第164話 雨,泥和火(1)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855 字
年幼的哥布林族人不知道什麼是「雨」。
年長的人。成爲奶奶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是「雨」。不一會,哥布林族人圍坐在篝火旁竊竊私語。
雨是從烏黑的天空下的水。
老哥布林用指甲蘸木炭作畫。
●。那意味着夜晚。也意味着黑暗。哥布林族做了山佤族的奴隸,住在洞裏以後這是最熟悉的字。
--下「雨」時,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水氣。不去溪流,不去井水,但在任何地方都能聞到水氣。
-所有的土地會逐漸變稀。最後成泥。當下起「雨」時,僅僅是在地上行走,就會有一種令人愉悅的感覺縈繞着腳趾頭。
老人們一邊說一邊畫着「●~」
夜空中的雨。
-高勒。
對哥布林來說,這是一個像夢一樣的故事。
在這個大公洞裏,水和泥很難找到。只允許每天取兩次水。大空洞的土地都是由碎石和沙子組成,無論怎麼摻水,都難以形成淤泥。
-有時山洞的天花板上會滴水
老哥布林低聲說。
-像那個位置是空的。
-但是沒有足夠的水來填滿這個洞穴
-這裏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樣。
-外面還有世界嗎?
-這裏是個坑。是個小坑。是一口井。當你走出洞穴,你會發現世界如此浩瀚。
-凱爾。你這句話像個謊言。
「……」
-凱凱。
現在最老的哥布林也不認識雨。偶爾會有哥布林族把鼻子放在溢出來的泥巴上,但那是以在鬥獸場拼死戰鬥爲代價而給予的奢侈。並不是因爲下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雨」。
20個美人魚一口一口地咬蝸牛。就像一羣鯊魚在獵殺企鵝。蝸牛掙扎着觸角,但無法從水中趕走人魚。過了一會兒,水面上只剩下空蕩蕩的蝸牛皮。
獵犬斜視着那情景。
看到獵犬受傷的樣子,哥布林們歡呼起來。
獵狗張開了嘴。
數十艘船倒塌。一條粉紅色的海豚從船隻殘骸中噴湧而出。那是聖騎士附身的神獸。哇!海豚划着優美的曲線潛到水面下。
沒有獵人能戰勝我們兩個的組合。
然而會用空間轉移的獵人不只一個異端審訊官。黑龍立即追到了異端審訊官逃跑的地方。異端審訊官被我們的攻擊逼得沒來得及管後防,黑龍也沒放過空當。
[吸血族反抗山瓦人起義!]
[史萊姆波利斯的城門區被釋放]
-他們在搗亂!賴穆!我們需要支援!
[史萊姆波利斯的碼頭區被釋放]
淤泥。
血淋淋的鬼人族兇狠地喊道。
蝸牛們嚇壞了,躲在獵狗的後面。蝸牛的皮在哥布林砸下的石錘上凹陷了。觸角斷裂或觸角被切斷的蝸牛也比比皆是。
人魚在連接洞穴內外的河水中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塞吉族的人魚們割斷了脖子上的主繩,淹沒了船隻。
-凱凱勒·凱勒。
原本從礦區出發的叛軍,轉眼間就開到了碼頭區。
我看到了一個漏洞。
蝸牛們奴役的每一個地方,到處都是火焰
然而那些將山佤族文明置於磐石之上的奴隸們,這次卻抓住了他們的觸角。地面上的哥布林族。水路上的魚族。空中吸血族。在街頭有鬼人族,精靈族,純種人。
[純種人反抗山瓦人起義!]
[史萊姆波利斯的礦區被釋放]
隨着獵犬傷害的增加,哥布林們變得意氣風發。另一方面,山佤族人則措手不及。他們迅速應對了奴隸的大規模叛亂,但神靈受傷的情景使他們神志不清。
-萊姆…
-殺了那些混蛋!
「史萊姆波利斯被叛軍攻陷」
看着從溪水裏漂來的兩罐水缸,哥布林族人對雨水有了心願。將水在沙子裏搗爛塗抹而成的泥土塗抹在皮膚上,哥布林培養了對泥土的願望。
我咆哮着撲向獵狗。咕嚕咕嚕!魔天神功展開,燃燒了周圍。四面八方的火焰襲來,獵狗使出神聖術式來回避。
蝸牛在甲板上滑倒了。撲通!滑倒的蝸牛掉進了河裏。隨後周圍正在游泳的美人魚們蜂擁而至。
黑龍本人可能不記得了,但在討伐[秋雨魔王]的時候,我已經數百次熟悉了她的戰鬥方式。
史萊姆波利斯。
-支援是荒謬的。這裏也很急!
-古魯。
「我是來幫忙的,死王。
-向其他波利斯請求援軍……
「呵呵!」
到目前爲止,我已經和黑龍合過很多次了。
哥布林們逐漸趕走了山瓦人。
[史萊姆波利斯的神廟區被釋放]
但是語言不通的是神和人都一樣。神獸引領了部落。在我和黑龍對文官趨之若鶩的時候,其他隊友在盡情地攪動史萊姆波利斯。
戰局傾斜了。
「卡勒,卡勒」
-碼頭上有魚!
獵狗流血尖叫。獵狗扭着脖子咬黑鳥的翅膀。黑鳥和獵狗在泥潭裏交錯翻滾。
白獅會再回來,救我們脫離這口井。
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
獵狗向後走。咯吱咯吱。每挪動一步,就有粘稠的血液流淌。美麗的金毛,已經被獅子的牙齒和黑鳥的爪子撕破,血跡斑斑。
-增援什麼時候來!萊姆!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撲向獵狗的腰。深深地來上了一口。血水從我的嘴裏流了出來,同時獵犬的嘴裏發出了一聲尖叫。
-凱凱勒凱勒!
狠狠的一擊!
蝸牛們拼命地對抗。
「空間交替」
-總有一天白獅會回來的。
「史萊姆波利斯的娛樂區被解放了」
「嗚嗚!」
山佤族也一樣。
-水路被堵住了,你怎麼請求援軍!蝙蝠也瘋了!
雨。
「卡爾!」
我們的家園。
單方面踐踏。
-把他們的所作所爲還給它們!
[賽旗人反抗山瓦人起義!]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這些魚,啊!啊啊啊啊!
時過境遷,老的哥布林死了。
「咯咯咯」
「現在!」
每一聲吶喊都是微弱的,抵不過山佤族吹起的號角聲。但這只是時間問題。從五個地方燃起的五路喊聲開始包圍這座城市。
黑潮的利爪抓破了獵犬的身體。
「嗚嗚」
-萊姆…
對年幼的哥布林族來說,大空洞就是世界。大空洞的天花板很高,地下很深。地下看起來無論怎麼鑽都沒有盡頭。那樣的大空洞只不過是一口井?
咔嚓!
[精靈族反抗山瓦族起義!]
聖佤族成就黑暗文明的城市,到處都響起了吶喊聲。
-卡勒。
被奴役的種族彼此語言不通。六個種族各自使用不同的語言。到目前爲止,奴隸們還沒有團結在一起。
不是這裏
黑龍主神獸。黑潮撲哧撲哧地張開翅膀。我沒有聽鳥語的本領,但不知爲什麼,我明白了她要說的話。
停在巨大碼頭上的一艘船沉沒了。裝載在船上的鹽袋也隨之沉沒。哥布林們徹夜切碎的石鹽,一掉進河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山佤族人逐漸失去了對城市的控制權。
-克格勒。
這是被奴役的證據。
凡是記得「古魯」的哥布林都倒下了。
我點了點頭。
-嗯,其他地方的奴隸們也在鬧事……
山佤族高舉起觸角來砸。咔嚓!被鞭打的美人魚尖叫着掉下水面。但幾十個美人魚抓着蓋利船的地板,搖啊搖。
「如果有了黑龍的幫助,打架會很容易」
不是現在的生活。
鳥族歡呼着用尾巴打水。
-啊啊啊!
他歷時200年打造的地下世界正在沉沒。
在城市各處,山瓦人逃到獵犬周圍。
[史萊姆波利斯的軍營被解放了]
-這些!可惡無恥的魚!
白獅打敗金犬!
「哎呀!」
當然逼迫山佤族的奴隸種族也蜂擁而至。
[鬼人族反抗山瓦族起義!]
曾幾何時,這個世界天地皆是樹木。我們住在世界的森林裏。但是上帝的怒氣襲來,世界森林被點燃。火就一直沒停過。大火持續了10天,又持續了100天。當時白獅指引我們。
鬼人族額頭上都會有個獨角。本來應該像獨角獸一樣屹立不倒的獨角,卻都斷了。
蝸牛們像打烙印一樣折斷鬼人族的角。挫傷了奴隸的驕傲和自尊。驕傲受挫的地方長出了怨氣,自尊心受損的角長出了毒蘑菇般的怨氣。
-狗孃養的……
不同種族的情況會有所不同嗎?
-他們給我們喂土,還咯咯的笑。
-我會把它扔進坑裏,然後把鹽倒進去!
純種人咆哮。
--它們把孩子抓回來放到井裏,當作「魚缸」養了起來。
-讓他們在鬥獸場裏戰鬥!
鳥族在水邊喊道。詛咒在黑暗的水面上搖曳。
-他們說我們的耳朵很長,所以他們拔掉了我們的耳朵。
-把它的觸角切成小塊,喂進它們的嘴裏。
精靈族說。
-血……
-……。
吸血族們掛在山洞和建築物上,靜靜地俯瞰着山佤族。吸血族很少說話。只是不知從哪裏拿了一具獸屍飛來,啪啪、啪啪地掉了下來。曾是山瓦人視爲神聖的狗頸。
六個種族各自語言不同,無法分擔彼此的憤怒。但六個種族在山佤族的話語上有一定的共同認識。奴隸們都被迫學習了主人的語言。
-殺了他。
有人用山佤族人的話低語道。
-殺了他。
這句話是所有種族都知道的。一直都是蝸牛人對奴隸們說的話。首先是從鬼人族中泄漏出來的呻吟。
-嗯……。
到處都響起了石錘落下的聲音。哥布林們把劍奴的證據扔在地上,跟在他們奉爲神的使者後面。
-凱凱勒克爾……?
我環顧了一下擁擠在碼頭邊的山佤族。
現在我對哥布林們來說就像是神一樣。上帝的命令是絕對的。屠殺和寬容,哥布林會服從的。
「但是,這不是我該命令的」
母親追趕,其他「哥布林」也一個個挪了腳步。
-凱凱勒·凱勒。
-……。
「你們來選擇吧」
每個人都被血浸溼了。
我沒有停下腳步。走得夠慢,夠慢。擋在路口的鬼人族躊躇不前地閃開了。
黑漆漆的地下世界。
我轉過身來。
最後六個種族在被奴役後第一次分享了彼此的心得。這顆心的名字叫憤怒。
「……」
-……。
-凱爾?
以我爲首,數千人的隊伍接踵而至。
-殺了它!
[哥布林族開始逃離史萊姆波利斯]
在明亮光線照射下的入口處,我邁出前腳的那一刻,傳來了塔的聲音。
然後我慢慢走向大空洞的出口。
哥布林之間一片寂靜。就像面對晦澀神諭的信徒一樣,哥布林們面面相覷。當我離他們的呼吸聲越來越遠的時候,有人邁出了腳步。
相反阻止屠殺也很簡單。
還想要更多的血。
接下來是小哥布林們。比起報仇,年輕的孩子更喜歡追隨着生平第一次見到的神。
「是的」
孩子跟在後面,媽媽就跟在後面。
-高勒。
我們朝地下城唯一的出口走去。
幾十個直接從我這裏收到信託信息的哥布林先跟着我。
背後是哥布林們一頭霧水的聲音。
腳步所到的地方不是山佤族聚集的布都特街,而是我這邊。
沒有人阻止我們前進。
「命令屠殺他們應該很容易」
山瓦人驚恐萬分。
現在回到家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