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話 他等待的時間，他走過的時間（6）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4164 字
[我們的門派是正派]
他的老師就這樣開始講着故事。
[正派是什麼？他詢問着？]
師父的話使他陷入了沉思。
是筆直，正直的意思嗎。
他如他所想的那樣回答。
[我認爲是追求正確的東西]
[什麼是正確的？]
他想了想，然後回答。
[沒有意義上的錯誤]
[錯與錯的區別是什麼？]
他想了想，但沒有回答。
師父舉起纏着繃帶的手指着一個方向。
[它看起來像什麼？]
春天的天空上飄着羊毛雲。
[是雲彩]
[是的，是雲彩]
師父點了點頭，反問。
[它看起來像什麼？]
師父的問題使他再次陷入沉思。
-……
師父光禿禿的臉上微笑蔓延開來。
於是，通往97層的階梯出現了。
聽着師父的講解，他想到了把自己挖出來的人和自己斬殺過的人。
漫畫家感覺不到他的目光，不是因爲睡着了。
師父佝僂着身子說。
[我的弟子呀，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正派和魔道都有着自己的價值，換句話說，如果兩個都走向極端的話，不管是正道和還是魔道都是危險的]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對於睡着的漫畫家，他的手就像安慰一樣。
師父點點頭。
師父嘆了口氣。
師父一邊咬着蘆葦一邊說着。
[你說的『死』它是]
「我爲什麼拿的不是劍，而是筆？爲什麼我沾上的是墨而不是血？」
沒有像神喻一樣下達的信息。
-……,……,…………
[描述你生活作品的數量，看過這些作品的人數，以及那些因這些作品而改變生活的人的數量，滿足符合數字]
-……
小小的工作室裏，迴盪着他的鼾聲。
上下移動。
但那是他的尖叫。
沒有發生漫畫家突然覺醒技能的事情，也沒有讓漫畫家突發有了創意。
沉默了一會兒。
師父點點頭。
他看着。
看着自己手稿的漫畫家，目光轉向了本月發行的漫畫雜誌。
[兩者的界限都是明確的。在正派的世界裏，山只是山，它不能和我有瓜葛。反過來，在魔道的世界裏，包羅萬象離我而去，是不能存活存在的]
[我會教你笑的]
因此這也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那個安慰，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嗯哼]
[天空怎麼那麼晴朗，爲什麼不知道我的感受在獨自飄揚呢…你在這樣的視野，在這種解讀中，這樣的視野中，那山就不是山了，水不是水了。這就是所謂的魔道心態]
[鑰匙成型完畢]
[96層突破！]
就這樣進入夢鄉的漫畫家，並沒有發現有個注視他的目光。
-……
[是的]
[因爲我獨自在使用如此浩瀚的天空]
[我打了你的頭，因爲那是本師門的入門程序。你認爲這個程序爲什麼要這麼做？]
師父遵守了諾言。
師父咧嘴一笑，把嘴裏的蘆葦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哥布林族漫畫家在他的工作室裏，爲他自己的處境悲嘆着。
壯闊的咆哮聲響起。
而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感覺不到他的目光。
只是每當手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時，漫畫家的呼吸就會變得輕鬆。
因爲層位位面是不同的，是無法傳達的。
在封面上，寫有「金伊斯蘭」和「樸伊斯蘭」的漫畫人物，據說作者擁有這一座豪華建築。
[你一直以來的孤獨感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你沒有必要高估它，也沒有必要拋棄它。只要正確的接受它的重量就行了]
師父的劍指着那邊飄過的雲彩。
他的師父說，雲被稱爲雲是沒有錯誤的。
塔的這一宣佈非常迅速。
跳起來的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他大喊。
那天晚上，漫畫家做了一個夢。
這個沒有聲音傳到漫畫家那裏，也不會傳到那裏。
沒有眼眸和鼻子，獨自張開的嘴脣被咬的蘆葦像菸袋一樣啪啪作響。
視線的主人與漫畫家站在同一位置上。
師父用充滿活力的語調說。
「羨慕……狗孃養的，我想畫出我喜歡的東西，我想要其他人也喜歡。該死的」別的傢伙都過着自得其樂的日子，爲什麼只有我受這種苦……」
[對的]
[接受吧！]
這是剛一進96層就響起的聲音。
[習慣於把世界看成是世界，最終也會把萬物看成是無物。真正把世界看成是平等的人，是什麼也不能感同身受的人，那樣的存在不過是脫離了人理的怪物]
[危險]
解釋完之後，師父看了他一眼。
[……]
[可以說，正派是想把自己掏空來承載世界，而魔道是想把自己當作繩索來與世界扯上關係]
[接受世界，接受你自己！]
[你可以隨時進入97層]
走街串巷，一遍遍感嘆，一遍遍地流光溢彩。
[爲什麼？]
他悄悄地跟在漫畫家後面。
漫畫家的牢騷早已習以爲常，即使沒有酒的幫助，也能流暢的吐露出來。
他是那麼回答的，又繼續接着說。
但那道目光顯然是看向漫畫家的。
手的主人微微抿了抿脣。
師父用劍尖抵着地面說。
「視天地萬物之本身，接受其原樣。山是山，雲是雲，風是風，水是水，這就是正派的心態」
在這個世界裏，一隻沒有實體的手扶上了漫畫家的肩膀。
[你說的第一件事是正確的]
不停磨牙吐槽的哥布林漫畫家，最終累得趴在了工作用的桌子上。
嫉妒消退了，怨恨也消散了。
[因爲只有把它清空了才能儲存進去]
[千萬別這樣]
他回答了很久以後。
[想象一下某個派系無人問津，卻居住着高明的武人，他有着神仙之境的境界。而那些痛苦掙扎，失去父母感到悲傷的人或者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不足的人。在他的視野裏，那隻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師父說，在雲中承載自己的感想是不對的。
對自己的哀嘆，很快就變成了對他人的怨恨。
美夢。
「人是人，山難見山。有時候你需要清空一下你腦海中的脈絡。你的出生很特別，需要更多的磨鍊」
-……
嫉妒會讓人心變得沉重。
[我收你爲我的徒弟，讓你清空。是爲了教你如何看待正確的世界，那個世界包括那些鍛造你的人和心，甚至包括你對他們的感覺]
[吐吧，哭吧，不要扔掉你繼承的東西，但要給其他東西留出地方，然後我來告訴你---]
師父舉起纏着繃帶的手。
[可是我的頭很硬]
「我沒有錢，就沒有資格嗎？對啊，沒有錢，就是沒有資格，這就是世界。我知道的，我知道，但我真的……啊，難道我想登塔嗎？可學會武術就能成爲冒險家嗎？」
他的夢鄉逐漸沉重，浮現出了孔子之神、笑呵呵的黑龍、還有超魔方體塔主的樣子。
他是那麼做的。
[爲了騰空腦袋]
他的臉上沒有用盡全力的喊叫，只是在使勁大喊大叫的過程中，他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他沒有眼淚，也沒有抽泣。
[看起來很可惜]
但是聽到塔宣言的人沒有踏進階梯。
那是一個沒有頭緒的夢……有個男人……是個人類男人……男人窩在比漫畫家工作室還小的小屋裏，吐露着對世界的不滿和哀嘆……塔外面的一切都不公平……塔裏的一切也都是荒謬的……似乎沒有地方可以容納這個男人……
可那個不起眼的男人，突然被賦予了某種技能。
真的是非常適合男人的技能…就好像是專門有人爲他準備的一樣。
這是一個讓人難以接受，但恰到好處的技能…
如果說這個技能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麼這個技能就是爲他而生的。
這個技能承載着他的人生……
也許這個男人並不孤單。
無論是在跪地哀嘆的時候，還是他對世界宣泄怨恨的時候，男人都從來沒有孤單過。
有一個存在，她一直在男人的身邊。
只是他當時沒有感覺到，但現在，他知道了，知道得再清楚不過了。
-給你。
男人撫摸着漫畫家，嘴脣動了動。
-祝你好運。
漫畫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漫畫家環顧四周，像見鬼了一樣。
在夜幕降臨的工作室內，漫畫家獨自一人，至少漫畫家覺得就是這樣。
「……」
漫畫家皺着眉頭，想着自己剛纔做的夢。
漫畫家拼命捕捉着馬上就要散開的夢，他想象着一個故事。
他想了半天，一開始我並不確定，但圖像逐漸變得粗壯和清晰了。
不知道那些帶着明確遠見設計自己人生的人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
「請幫個忙」
「編劇也需要賺點錢……」
「那個漫畫」
雖然依然是不確定，但這次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漫畫家的臉上綻放出了色彩。
隔着電話，沉默了一段時間。
「作家」
像漂浮在春風中的雲彩一樣，溫暖的目光看了一眼漫畫家，然後轉身離去。
「哦，是的。我也想過，如果能把塔主當作一隻可愛的吉祥物而且額頭上有一顆寶石，那不是小男孩兒也行-「
「也行什麼……」
編輯感嘆道。
「我會加油的……」
你確定是這個素材嗎。
這樣的事情，漫畫家不知道，精靈編輯也不會知道。
「我能畫個新的嗎？」
就要結束了。
他全神貫注於創作的樣子讓人聯想起漫畫家所屬的種族名《阿修羅》。
我不知道，當初決定走藝術家之路的時候，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
長時間的沉默。
通過聽筒漫畫家無法確認。
儘管這樣。
電話那頭傳來剛睡醒、是精靈編輯的聲音。
那些下意識模仿人物表情的面孔也不像一支，而是三支。
放下電話，漫畫家點了點頭。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叫聲。
至少漫畫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漫畫家說。
「新的嗎」
漫畫家深思着，自己確定要走這條路嗎。
「我可以負責」
也許漫畫家，沒有像他預期一樣能賺這麼多錢。
「不是，那個……我有一些…會比昨天展示的更……」
「如果你真的很感激，那你就加油吧，也讓我來搞點兒獎金吧」
看着他的人也有類似的感覺。
-……
「嗯…我想我可以畫出比剛纔更好看的漫畫…」
又是一片沉默。
漫畫家又紅着臉，然後乾咳一聲。
上次畫的手稿折得很整齊，放在了抽屜裏。
編輯催促似地問道。
「啊」
「我會賺的，應該能賺到……也許吧」
「您好，編輯」
漫畫家深知這種態度的意義，他帶着半懵懂半激動的語氣說着。
「請幫我吧」
漫畫家懷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回答。
電話就這樣結束了。
他看着漫畫家開始工作，工作速度如此之快，在紙上奔跑的筆看起來不像有一支，而是有六支。
這一次，漫畫家沉默了。
漫畫家臉紅着，畢竟現在是凌晨。
但是在克服了所有的苦難之後，他至少能創造出一部能讓自己覺得盡了最大努力的作品。
「這個時間點，你要幹嘛？」
漫畫家拿起了筆，一顆比心更激動的手握着筆，隨後在空白的稿紙上敲打着。
但是和他們在一起的人卻知道。
-……
「你確定嗎」
[進入97層]
漫畫家急切地說。
「你就說吧，作家先生，怎麼了？」
「好吧，我會等你的」
「對不起……那我待會兒再打給你」
在這個回答中，漫畫家不知道編輯是在生氣還是受夠了，還是感到好奇。
也許之後還會對人們的反應感到失望，對自己的力量感到沮喪。
「謝謝！」
「所以，你確定了嗎」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一片沉默。
漫畫家帶着辯解的心情說。
「唉，真是的」
「好的」
但是。
過了好一會兒，纔得到答覆。
漫畫家低着頭回答。
漫畫家點了點頭，打了個電話。
結果，一如既往，精靈率先舉起了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