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話 最後的投票（5）

咔嚓。

修剪頭髮的剪刀在空中交叉。

「……真的可以交給我嗎？」

「是的。」

在大玻璃窗的映照下，我點了點頭。

站在我身邊的院長老師露出了不滿意的表情。

「找院長可以便宜點。這是個人非常強烈的願望」

「願望強烈這個說法什麼時候聽都很妙啊。如果你不堅持，你的願望就不會實現。有趣的是，現在你被一塊白布噎住了，而我手裏拿着一把相當鋒利的剪刀。」

「當我想到我是A級獵人，院長是F級時，我就不感興趣了」

「哈啊……」

院長先生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咔嚓。剪刀無緣無故又攪向了一次空中。

「現在就改變主意吧。黑龍準備了專業的髮型設計師，你這樣對她也是失禮。你去參加活動，能讓我這樣的業餘愛好者來做這件事嗎？」

「院長。你要好好想想。」

「啊，你又開始了……」

「我把頭髮交給院長的話，髮型設計師應該會很幸福。因爲不用工作就能拿工資。你說我冒犯了黑龍，但事實上黑龍是我最好的朋友，這種程度的失禮是可以的。當初我……」

「好了。好了。夠了」

院長受夠了。

「說真的，你們教的也許不是討論課。看看你教的，他都怎麼虛僞了，他的演技我看了都無話可說」

-你就是他嘴遁技能的師父

背後靈是這樣說着。

「啊」

「……」

咯吱咯吱。

「是的」

咯吱咯吱。

「……」

「你得弄清楚對方的生活模式。這樣，在對方最鬆懈的時候，最擔心的時候，纔會動手殺人。」

院長老師也面無表情地專注於剪裁。看到他那熱心的樣子，我想起了從前，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

「哈哈，可是那時的孩子們更關心自己的大腦」

「服務並不都是免費的。有時候我會向別人索要文件，因爲我覺得麻煩別人了。所以那時候我會請客對方。也得給別人些辛苦費啊。而且如果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話，還得需要出租車費」

「……」

我漫不經心地看着鏡子裏。

「那時我就想，還不如我自己學着剪呢」

「你是覺得害羞嗎？孔子」

「是的」

「還有」

「現在想來，不應該在院長室剪頭髮。剪頭髮的時候別人總是會從窗戶偷看。坐着的你會感到害羞。那時候就應該把一個不用的倉庫打掃乾淨，用一個像樣的窗簾遮住，然後把它弄成一個系統，只有在剃頭的時候才能去那裏。」

「……」

「所以到了我們上中學的時候，院內還專門開了美容院？」

「確定殺人地點……確定時間」

咔嚓。

「你想過會出現一個敵人會妨礙你的計劃嗎，從最瑣碎的事情到最煩人的事情，你知道敵人的身份嗎，媒體，輿論認爲，你的形象是？」

咯吱咯吱。

「我知道孩子們會害羞，所以我學得很認真。大概學了兩年吧？」

他還在《旋轉》中扮演主角，拍政治電影。

咯吱咯吱。

咔嚓。

吱一聲。

「……」

「應該更加徹底」

「謀殺不是直接發生的。決不會因爲下定決心就會自動實現的。但如果必須殺人，該怎麼辦？」

「是的，那時我都不敢說，總不能說爲了撿便宜，所以我去自學了吧……」

「孔子啊。如果你要行善，那就必須比惡人更加徹底。」

咔嚓。

剪子把我的頭髮剪開了。

「……這是必須承受的缺點嗎？」

「放鬆點吧」

「只有這樣」

「也許吧……」

「僅僅因爲你的態度坦率、心地善良，你就不考慮別人會感受到的感受，甚至是下意識的情緒嗎？」

咔嚓。

「當你試圖幫助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計劃殺了他。在心裏」

「……」

我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嘿嘿……」

「對學校裏的孩子？」

我眨了眨眼

「就算是給小孩子剪一次頭髮，也得做算相應的準備，那時我們確實應該預測下孩子會感到羞愧，分析他爲什麼會感到羞愧，然後設計一個裝置來阻止他感到羞愧。」

「記住，孔子。善良的行爲，善良的，意圖是善良的，是絕對行不通的。你不如下定決心策劃壞事」

「……殺人之後，你應該想到那具屍體。在哪裏，怎樣，什麼時候扔掉。想着怎樣才能不被世人發現，事先做好不在場證明。「萬一警察來探訪的時候，要考慮當時要做的表情、臉孔、手勢、語言等全部……」

黑色一團掉下來了。

「很聰明吧？」

「……」

頭髮被剪斷的聲音像絲綢被剪斷的聲音。

「殺了他」

「很誠實吧」

咔嚓。

「以殺死某人的決心，來做善事」

「得考慮一下萬一被發現了。「逃亡地、律師、辯護邏輯，還是輿論戰、精神病診斷書……」

「太神奇了。什麼……」

「孔子啊。再好的意圖也抵不過對方的一點羞愧。不管怎麼努力，我努力的過程也不會畫在對方的頭上。服務總是顯得笨拙，容易被人嘲笑。」

咯吱咯吱。

背後靈開口:「不是你會變醜，而是你本來就有的醜，限露出來了」

「不」

「不要指望你的善良能讓你瞭解這個世界，讓你感到舒服。創造奇蹟的不是心靈。而是你的行爲。要行動越快、分析得越透、實施得越好纔可以」

咯吱咯吱。

咔嚓咔嚓。

「金韓非子也在節目中跑來跑去。」每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想把他嘴縫住」

「嗯。是的」

「善就像水一樣。但即使放任不管，也不是從山頂流下來的河。更不是流淌着打破一切的瀑布。如果是水，那只是井。當季節乾旱、土地乾旱的時候，只有把泥土砸開，把岩層打碎，才能挑起一筐的井」

「我們頭髮一長，院長你就會幫我們剪了」

在我看來，你的手藝還算不錯，但不是在店裏，而是你在園裏剪樹枝，大家都知道你經常會剪樹叢，導致你給我們剪頭髮的時候留下了陰影。哈哈」

在鏡子的另一邊，背後靈也變成了一副明白了什麼的面孔。

「是的，還有……」

「首先，我們得先準備好工具」

咯吱咯吱。

他現在似乎知道我的另一半以上的性格是從誰那裏來的。

「就連惡人也要對一次惡行付出同樣的心血」

但背後靈的聲音不可能觸及到別人，院長老師也只是一直喃喃自語。

嗯。

每當後輩們去過那裏，我就會想起他們喜歡的樣子。

「你必須要有信心，孔子」

「還有」

「壞事……，」

「我想是的，有一點點」

「還有」

「你算清楚了嗎？」

「……」

「可以的」

「是的，我向你保證，那是我們整個房裏裝修得最漂亮的房間」

「你在附近的理髮店做過義工。你爲什麼非要親自去做？」

你說得也太過分了

「所做的一切都是這樣」

「那麼……孔子啊，這樣真的行嗎？」

「即使看起來很醜，也不要怪我」

他一定是威脅、暴力、背叛如喫飯般的惡霸政客吧……

咔嚓。

「好」

「和你在一起的人會感到放心與自豪」

是的。

院長先生。

我很清楚。

那麼

讓我去做點好事吧。

「啊！主人！」

異端審訊官。

「主人，我準備好了！啊哈。這一天還真是累呀！」在這一週的時間裏，我動員了萬神殿的全部人力，騰出了一個空間！」

萬神殿裏有叛徒。

你考慮過了吧？

「是的！所以我特意去釣魚了，呃呃呃。但他們不上鉤啊。他可能比我想象的要更狡猾」

是的。

但不會比我們狡猾

「啊哈哈。耶！那當然！」

太好了。

班博麗娜

我們走吧。

「安全性是完美的」

黑龍。

「這次和他以前第一次舉行記者招待會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伯爵。

「……？」

這個對我來說最舒服。

「哇哦。真的有那麼多人嗎？我們專注於預裝設備，我們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如何?！」

「……」

「恩」

我是無業遊民下午醒來的自己，和是上班族凌晨醒來的人，他們的一天完全是不一樣的。不同的一天，積累起來，就會成爲不同的人。

「而且這次還能在同一個地方看到我們所有的人，這可能也帶來了溢價。媒體已經發表了一些荒謬的報道」五大行會正要合併成唯一的第一行會……」

出於禮貌。

這給了我最大的信心

「果然……你是故意的嗎？」

「我們隨時準備幫你。」

我小的時候他經常這樣。

「是的！主人！」

從今天開始。

啊哈哈。

如果我把孤兒的故事拖得太久，觀衆可能會生氣。我們塔上的人，很多人都失去了很多東西纔來到這裏。但這裏的人也是最終決定去新的地方生活的人。

「嗯。」

「我會盡力去做的」

是的。

「……聽的都感覺很難」

迎接一天的精神都會變的不一樣。

「塔上的居民」這個詞也太單調了。

咯吱咯吱。

好的。

「嗯。因爲都是失去了故鄉的流離失所者，所以這會很管用」

那麼，班博麗娜

好吧。

「哦！把它交給我！」

「……」

「那又怎樣。那就是我。還不行嗎？」

聖騎士。

「……那是。我該怎麼說呢？」

「啊哈哈。一想到是提前預熱，心裏就鬆了一口氣！」

塔裏的人不是流離失所者。也不是避難者。

「啊啊啊？你是在試探公會戰嗎？」

「這是金孔子式的發言啊」

對人們來說，對這些人來說，他們需要一個名字。

咯吱咯吱。

劍聖。

「……」

嗯。沒有。

走吧。

我的出身只是會在開始的一個故事時引起一些共鳴。僅此而已。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與所有在塔上生活的拓荒者交談。

走吧。

卡倫貝里

「嗯？」

「會場警衛由我來站」

拓荒者。

「這是一個很好的行動。因爲你本來就沒有撒謊。你這樣會讓人們覺得你是孤兒院出身，還有……」

「嗯，」

帕特里西亞。

妮莎。

大家別忘了微笑哦。

「我會努力的」

伯爵。

「這次公衆的問題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想怎麼鬧就怎麼鬧吧。金孔子」

「說出你的真名」

一個人的生活取決於他被稱爲什麼。

「有一段時間，這附近的網絡一直很糟糕。我問了排名第九的廣電公司。即使是被偷拍也不能在其他地方被播出……」

「甚至連擔心會談時間會延長，我們已經把廣場周圍的建築物、宿舍、酒店全部清空了。」反正多半是我們自己的建築。無論是半天還是一天，無論是一天還是兩天，無論是三天還是四天----「

即使他們認爲我們不是人類，而是惡魔、魔獸、敲詐者、煽動者等，但我們還是要把他們看成一個一個的人類。

世界確實變好了呀。

毒蛇。

我們將成爲開拓者。

鄭重地。

你能做到吧？

「……」

「對進入會談場的孩子們的搜身也都～結束了。」

我覺得我有個可靠的朋友真是我一生的幸運。

「嗯，」

果然她做事的方式還是很厲害……

我想以最適合我的面貌和大家見面。

「還真的是很隨意呀」

頭髮的末端好像留下了院長的溫暖，我從哪裏來，我在哪裏，我很自然地告訴大家，我感覺很舒服。

從現在起，我將稱那些生活在塔上的人爲「拓荒者」

「你們天武門除了出力外，可真是完全沒有用處嘛」

「還是技能舒服啊。靠着武器感應，爆炸物感應，毒藥感應，只要讓那些有技能的孩子就位，他們就會自動掃描。就算外面有10萬人排隊等着，但只要我們讓那些孩子合理應用技能。就可以迅速快速整理好了。哈哈！」

只是，因爲喜歡。

我這頭髮是院長親自給我剪的。

「嘿。別打斷我的話。不管怎樣。無論是智能手機還是攝影器材，入場時都會暫時沒用」

咯吱咯吱。

「黑龍是由四個獨立的組織組成的。組織內互相競爭，明爭暗鬥。我讓那四個組織輪流檢查安全，並承諾如果發現一個漏洞，我就會把其他組織的財務減半。大家現在都在互相觀察。現在的這裏連一粒灰塵也沒有。」

「會談場所將是一個小無人島般的環境。如果塔是一座與外面世界隔絕的島嶼，那麼它是否等於在島內又建立了一座孤島呢？」

謝謝。

我纔是。

「但是會議現場的人真的非常多。」啊啊。恐怕連巴比倫廣場都不夠，感覺衚衕都會擠滿人」

「你看看他就跟金孔子比了一局，現在就開始嘚瑟了……」

「不錯。這是一個非常正確的觀點……嗯。自己召開記者會，所以想讓大家看到自己善良的一面，但想想看，你不是那種類型，你也不可能是那種想法。果然你非常值得信賴」

「……？」

已經準備得萬無一失了。

「我這樣說可能會冒犯你，但每個人的出生其實不是負面因素。而是一個巨大的正面因素。塔裏有很多人失去了親人。這裏的人很多人都失去了原先的國家。孤兒，這象徵着你從出生起就失去了一切。但是……」

好吧。

「副團長應該和你一起走上講臺接受提問。既然劍聖在，就不要擔心場所會發生意外了」

--我想這樣說。

「頭髮也有點你剛打理的感覺。你這樣真的可以嗎，塔上絕大多數居民這次來都是爲了看你，也許是爲了說話，也許是爲了罵人「

「哈」

好吧。

阿納斯塔西婭走吧。

「哎呀。謝謝你告訴我。」

有些事情太明顯的話是會有反作用的。

「……你的衣着和平時一樣，沒有髒兮兮的感覺」

開門吧。

「好的！」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