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話 層層(3)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4283 字
「……」
我看着兒子。
一片沉默。
烏布卡每天用靈氣刷牙,他的尖牙是潔白的。晚霞凝結在兒子的牙齒之間。
「烏布卡」
我開口了。
「如果我派你去當勸降使者。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烏布卡微微一笑。
「我知道。父所知,所憂,我皆知。我知道我父親不得不答應我的請求……讓我去吧父親」
「真是的……像你這樣不倫不類的孝子……哎,罷了……」
「烏戈爾。「不倫不類這個詞能被冠以孝子這樣的修飾語嗎?」
「沒有什麼是不能理解的。你要打破常識的框架,兒子。語言是我們大家創造的」
我們父子倆的悠閒地流過晚霞。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鬼?」
「助理作家」說。
她在一旁聽着我們的對話,似乎有些無奈。
「對的,語言是我們創造的。被語言的亡靈所迷惑,錯失本質,是我作爲作家應該堅決避免的陷阱。我的話如果不符合語法,那並不是我錯了,只是語法沒有趕上我罷了」
「謝謝你的同意,助理作家。我覺得我們很合得來」
「但是你真的要讓一個獸人去那裏嗎?他可以嗎……」
「他是我兒子」
「遵命」
「……」
這就是困難的原因。
《狂戰士》,《永恆的平原戰馬》的使徒,《愛與情慾的化身》的使徒。雖然各自提出了不同的話和不同的理由,但他們的內心讓人一目瞭然。
烏布卡說完就跑了。
「儘管如此,各位。你們能幫我個忙嗎?」
不知不覺,身邊的人們全在盯着我看。
-哈哈哈哈!對話是隻有擁有權力的人才能享有的權利。即使弱者和你說話,你也不會聽。所以我先證明了我的力量!
「只有一個晚上」
「千年魔塔的千年只會長一點點……好吧,就一個晚上」
「好吧。只是一個晚上的話」
-什麼!天哪。
魔塔的門破了。砰!酷!數十層屏障,數百座魔法保護的城門被撕碎。
「兒子」
「助理作家說得對……他們不投降,那就殺了他們」
使徒們驚慌了。
在有人發出一聲慘叫之後,魔塔的鐵門又關上了。可能是準備了預備門。
我抬頭地仰望天空。
「嗯」
「……殺光一個魔塔裏的蜘蛛來當替罪羊嗎?這件事真的很合適嗎。」
我看着塔。
長夜來臨。
-我是烏布卡!是死王的兒子!我來這裏是爲了和你們談談的!
「黎明破曉就照亮這座城市」
「等等!死王,你沒有必要的……」
也許,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真的變暗了。
「我們已經給了他們機會!但他們堅持不投降!死王。他們踐踏了你的仁慈。馬上下令進攻。瑪霍斯的戰士們會帶頭掃蕩魔塔的」
我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烏布爾卡。
我只是說。
庫雄。
烏布卡深深地低下了頭。
好吧。
「做你能做的,做你該做的,做你想做的」
有些人大聲抗議,有些人猶豫不決。
但是最憤怒的一批人也沒有反對。
我向親友許諾了一個新時代。
當然也有面對這種情況,一言不語的人。
畢竟擁有決策權的是我。
然後我看向烏布爾卡。
「這是他們最後的期限。」
「因此,這也是允許[你]的期限」
烏布卡點頭。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現在我軍正在被夷爲平地……!
「……好吧。我不會問你爲什麼有個類似食人魔種族的兒子。我的意思是,我會盡量不干涉你複雜的家庭事務,雖然你的家庭事務一看就像電腦主機後面的線亂作一團的情況,但話說你真的要把你的兒子送到送到敵陣中心嗎?」
「現在是晚上嗎?」
他們想要屠殺。
-你想和我們說話,爲什麼要砸門?
事實上,在警報還沒有響起之前,魔塔內側就能聽到尖叫聲。
如果一步就能跑數百米也看成是「跑」的話。
我也知道我只能答應他的請求。
「直到黎明來臨」
「等天亮了,我會親自打頭陣,撕開魔塔最後的蜘蛛網。你儘快吧」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進去。」
[我不得不默許他們屠殺]
50層的天空烏雲密佈。颳着清風。
「沒錯!」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敢對抗魔塔……」
[助理作家]皺了皺眉頭。不知是什麼原理,她的眼鏡也跟着皺了起來。
我得到了同意。
「武士長」
然後我低下頭。
我搖了搖頭,又說。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如果過去的話,他直接會被劫持的」
「……」
「奉家主之命」
我啪的一聲,用手背拍了拍那堅硬而寬大的額頭。
直到額頭接觸地面。
看來準備得很充分啊。
「哦,不」
-較少的!敵人!
我們不需要逐字逐句地補充我們都知道的東西。
「……」
「你看不到現在的情況嗎?魔塔第一總部在誓死抗戰啊! 在這種情況下,敵人的兒子還要過去。
「這很危險!」
互相望着對方意見的使徒們一個個開口了。
雖然他們現在不在這個位置上,但事實上,他們就像背後靈一樣,在我身邊真實存在的。
誇啊啊昂!
-什麼,什麼!誰啊,怎麼搞的!
「我知道你們已經等了一千年了。所以我知道我再讓你們等一會兒是多麼無恥。」
「……」
『這相當於背叛了認可我爲隊長的五大公會長』
「是的。」
「……」
死王家的武士長回答說。
我對使徒們說。
難道你是要他去當人質嗎?他到了那裏。魔塔他們難道會說?」哦,來這裏坐下,喝杯茶吧,如果你想走就小心臺階。」
立刻從魔塔頂發出了威夷夷夷的警戒警報。
是的。我們都是知道的。
-你是死王的兒子,給你種子的人怎麼看起來這麼跟你不一樣呢?!
[當事人想要,我不得不同意。]
是的。跑了。
無論如何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會反對的。
他們現在仍然堅守着我們的大本營,爲普通市民的生活、安全而工作。
因爲烏布卡已經說過了。他知道我所想的,我所擔心的。
-你知道什麼?!喂,喂!等等!來,等一下!這真的不是鬧着玩的……。
「謝謝」
這邊陣營的使徒被沉默所籠罩。
「額……」
[助理作家]好不容易開口了。
「真是個相當有個性的勸降使者啊……?」
「他說的沒錯,如果太弱的話,甚至連談話都不會聽」
「一旦我完全相信你是他的父親,他是你的兒子。我的內心就像蹦極一樣難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我可比我的兒子帥多了」
「嗯?」
「什麼?」
黑夜來了。
本來就是像黑曜石一樣的魔塔。
現在的塔裏一片寂靜,讓人覺得它好像不在那裏,非常安靜。
烏布卡第一次登場就亂成一團,但現在就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沒有聲音和腳步聲傳來。
「……」
時間流逝了。
我盤坐在地上冥想。藥劑師訓我不要太依賴靈氣,現在是調整身體的時候了。
沒有人觸動獨自沉思的我。
普通信徒對我十天前所展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威感到害怕。
使徒們體諒我,沒有人打擾我。
「你想知道嗎?」
「不管怎麼說,混蛋們……正義啊,大義啊,悼念啊什麼的,都說些大話,自始至終他們都在合理化自己而已。這就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只有出生在同一個地方,卻走了不同的路的人,才能說服某些人吧。」
「我能怎麼辦?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一起死去」
於是,她又開口含糊地說。
漸漸地,黎明開始升起。
「所以說,孩子。我要事先謝絕你。[因爲我知道他們很重要。他們也覺得我很重要]……哈哈這是什麼狗屁話啊,抱歉我說的話有股陷入道德上的優越感,真不像我啊」
「你看。你和劍帝那小子沒什麼兩樣。雖然高喊着「向上,向上,再向上」,但留在那裏的不是別人,而是想要留在你身邊的那些孩子。他不是你兒子嗎?如果你擔心他,就應該阻止他」
我說了。
「所以,我兒子肯定能讓你的手下投降的」
灰蜘蛛結語,帶着惡意和輕蔑。
灰蜘蛛的聲音依舊是空洞的
「你的魔力不是已經有所恢復了?」
「作爲決鬥的一方,你不是說你已經接受了失敗嗎?」
「你說過的,你用魔法的話,你就會死。但你爲什麼要用呢……」
「這不就是順理成章嗎,那個混蛋【劍帝】肯定也會這麼說的。不是嗎,死王?」
「難道你們世界的人都很卑鄙嗎「怎麼都一樣呢……」
一片寂靜。
「很有義氣啊」
灰蜘蛛嘆了口氣。
我慢條斯理將周身循環靈氣。
「是嗎……原來會這樣啊……我想我們可能會死去或者更糟」
灰蜘蛛空洞地說。
然後她一瞥,這纔看到了那三百個火把,圍繞着第一魔塔的使徒們的軍姿。
灰蜘蛛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灰蜘蛛說話的聲音比熊熊烈火還要安靜。
「我不擔心」
灰蜘蛛發牢騷。
「對於背後靈的言論,我們無可奉告」
現在的我,是把兒子送到死地的父親。
「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我看到你坐在這裏發抖的樣子,我感覺我的胃液都要翻出來了」
「每個人都有一些特別的東西。」
我苦笑了一下。
「……」
但灰蜘蛛的目光並沒有朝着那裏。只靜靜看着佇立的第一座魔塔。
灰蜘蛛皺緊了眉頭。好像在生氣的樣子。
「你知道的。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死去……」
灰蜘蛛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只有感覺沒有必要體諒我的「灰蜘蛛」纔跟我說話。
「爲什麼呢?」
我說了。
慢慢地,她睜開了眼眸。
只望着那邊的天空。
「烏布卡。烏布卡的種族」
灰魔女靜靜地閉上眼眸說。
我沒有回答。
「虛假的神」
「他也有同樣的處境嗎?」
「當然沒有特別之處的人更多」
「所以你要和我對着幹」
「那爲什麼……」
灰蜘蛛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像毒一樣又深又濃。
「烏布卡說他會說服的,他說了,他會說服。他不是個傻子。不可能不知道,烏布卡是一個可以讓世界失敗的存在,他讓整個大陸屈服。我向我保證,時代的英傑一定能做到。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的兒子」
她拄着柺杖走了過來。一步一步的坐在我身邊。
「你們都是同樣的遭遇」
「唉,不說這些了。對了你爲什麼要派一個叫兒子的人去當使者?」
我沒看向灰蜘蛛。
「你怎麼這麼有自信?」
夜晚的空氣不再冰冷。
我開口了。
「我不能說服你,你剛纔也說過了。我寧願死也我不投降。一幫虛假的神明……」
「孩子們走了一條與你不同的路。一條你想象不到的路。你要是想問那條路的話,烏布卡會告訴你,他們會告訴你……我會告訴你,也許會有另一個世界告訴你」
「你不擔心嗎?」
「嗯,什麼?」
這個夜晚是悶熱的,被使徒們的軍姿所激起的憤怒所烘托,被灰蜘蛛所流下的仇恨所纏繞。
「死王。第一魔塔是和我同時期踏入50層的同伴。我們永遠不會投降。一幫虛假的神明,我們寧願死也不會放棄的」
「媽的。一想到要這樣生活一段時間,我就頭疼」
灰色魔女停住了。
「來到50層,每個人只想着自己的遭遇。他們從不在乎他們在下層做了什麼。不,他們甚至都已經忘記了。每一個人都是一些「其實不是我本意」、「我內心其實也反對」他們只會用這種藉口自我合理化。那些混蛋」
「那些孩子也是其他種族的奴隸。我曾經有段時間也被奉爲神」
遠處,三百支點亮陣中的火炬搖曳着。
她沒有睜開眼眸,灰魔女只是低聲嘀咕着。
「正在恢復。但你帶來的治癒者告訴我,如果我再用魔法,我就會死。哈!我的一個手勢就能殺死她。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沒見過這麼對我說話的人了」
「因爲我必須要去」
「這不好笑嗎[譴責魔塔][紀念在魔塔壓制下死去的人們][因此,我們纔是無辜的受害者……]哎呀,真是的。大家都是瘋子」
「……」
「我不擔心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