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話 無間道(2)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790 字
滴答。
指針緩緩掠過鐘錶。
「所以,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聽懂。我和金絲梅英愛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是個誤會!是誤會!」
我眨了眨眼眸。
發現眼前的是皇太子,他正在大發脾氣。
接待室裏只有我和皇太子,大概是在對我發怒吧。
「英愛她完全正視着我!」
「……」
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又好像過了很短的時間。
難道是我對時間的感覺麻木了嗎?就像是在溫水裏把頭髮全部融化了一樣。
我現在是在拉比爾的夢裏游泳嗎?或者是拉比爾在我的時間裏遊走?
「但不管是哪一種」
我把手上的扇子打開。
「這沒什麼關係吧」
與此同時,皇太子也漸漸提高了聲音。
拉比爾回答道「我很不愉快!你的語氣就像是,我把你逼走,然後你出軌了,這就好像是我在逼你出軌似的。我帝國的國本啊!」
我盯着皇太子的金髮。
滴答。
「……等等英愛:「剛剛在說話的時候,你是在看別的地方嗎?」
皇太子皺緊着眉頭。
「……」
「她本質上只是一個愛着自己的人」
「金絲梅英愛不能愛上殿下」
但即使是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人吐出的髒話和給予我的傷害,就算傷害弱小,也依然還會受到傷害。
「怪物」
「我並不是說這不是愛。但這個愛是不同的。你要想和這樣的人愛,殿下你會成爲她的僕人。你會向金絲梅哀求着纏着英愛,就像想得到她的慈悲一樣,只有這種關係才能讓她和太子你在一起」
無聊。
「請讓金絲梅英愛離開。這是王的道路,也是國家之道」
「你爲什麼就不能好好理解我?我也很累。我好累啊,你知道嗎!你每天都要把我拉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去,你每天都要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你是想讓我知道你是那個偉大的伊凡西亞家族的血脈嗎?!你真是……」
「……」
皇太子抓住了門把手
我眨了眨眼眸。
我突然意識到。
[替換實施所需的材料]
然後提前暗殺那些障礙,最後做好準備在時機到來的時候,立馬讓百姓引起逆反心理。
滴答。
「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就是一個怪物」
如果要確定這個結局的話,先把毒品散佈到全國。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盤着腿。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猶豫不決。
[找不到技能目標的名字]
無聊
哇!
「……」
「但顯然的是,昨天的風景已經過去。我的手昨天停留的地方彷彿是新的景象,又彷彿是陌生的地方。過去的只能過去。哪怕是過了一千年」
水從側面流下來。
「……」
滴答。
[找不到技能目標者的真名]
「……」
「啊啊」
難道是坐着睡着了嗎?還是一時陷入無念無想的境地,剛剛從頓悟中醒來。
這是個毫無意義的詛咒。
「沒有。只是時鐘總是從你走過的地方走去。就像你不知道它曾經來過一樣。也許永恆的條件就是遺忘吧」
[再現失敗]
「你是不是承認誤會了我與金絲梅英愛的關係?」
「你辯解說是誤會,是錯覺。但逃過今天的人也絕不是隻有殿下一個。他們最終都會死在自己的墳墓裏。請你再明智一點吧。難道逃過這一天,日後會有什麼改變嗎?」
「在這段歷史中,背叛愛情後辯解的人,殿下你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聖君駕崩後,暴君即位毀國的事例不勝枚舉。
顯然。
當代的皇帝是聖君。
「然而」
「你說什麼?」
雖然說是無聊……但……
如果帝國的命運只剩下一代人的時間,那麼或許從零開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恩,我很抱歉,我在看錶」
「天魔大人」
「我對你的理解最爲深刻。從小,我就爲了愛你而努力。也許這份愛,你看起來微不足道。但這已經是我最好的了。在我心中,我無法培育出比這更大的蠟燭」
孔子啊
「今天也發生了,忘了今天發生的。昨天也被嘮叨了,忘了昨天聽到的。前天,一週,一個月,一年。忘了又忘,扔了又扔」
「……」
華麗無比的金箔掛鐘拋棄了自己的時間。
「但殿下你是這個國家的本。你必須要站到最高。你難道要向男爵英愛低頭嗎?殿下低頭的話,臣民們也只能跟着鞠躬,也只能跟着叩拜,那麼到那時的話,整個國家的主人不是殿下,而是英愛。太子殿下,你知道嗎」
「殿下」
「你真的打算把國家獻給英愛嗎?」
眼前的金髮男子拿着空蕩蕩的水杯,咬牙切齒的笑着。
「殿下」
我想着
滴答。
但是。
「你纔是最糟糕的人」
我要不要換掉。
我淡淡地說道。
對這種無聊,我感到有點憤怒。
「她雖有愛慕太子殿下之意,但她真正想的是[自己與太子殿下偷情的樣子】」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太子。
浸溼頭髮的水珠在秒針聲中滴落下來。
「……」
時間在流逝。
我被背叛了。
皇太子停住了。
「……」嘟嘟。
雖然這會是最後的手段。
滴答。
皇太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我愛你。
「……」
[找不到技能目標的外形]
「……」
我靜靜地看着我的未婚夫。
「看手錶?你難道連和我說話的時間都捨不得嗎?」
「你在些說什麼,我已經說了,我不知道!」
皇太子,逃走了。
「……」
我彷彿聽到了世界的聲音。
「……」
我慢慢地轉過頭。
退縮。
目光相對,有位黑衣青年肩膀顫抖着。
我知道他的名字。
「怎麼了,鬼魂炎魔」
「抱歉,我很愧疚」
鬼魂炎魔拜倒着。
「像我這樣的傢伙,竟敢妨礙了至尊的修行……我犯了死罪!」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聽說頓悟需要非常安靜的環境,剛剛我那麼吵鬧,肯定是打擾了」
我微笑着。
「我只是從睡夢中醒來。並不是頓悟,我更願意接受你打擾了我愉快的午睡的道歉」
「嗯?……呃……」對不起……?」
嘖嘖。
「哎,你這個傢伙。你就在那裏待着吧」
「啊!是的!」
鬼魂炎魔似乎覺得這樣容易得多,馬上回答道。
「那我開始彙報了」
「我會聽的」
「……」
我的手指成了筆桿,指甲尖端的內功形成了筆尖。一分聚墨折,紙我間一空,寫字無所礙。
是嗎?
「你是否也承擔了一些你不必承擔的事情?」
「!」
我點頭的樣子或許只有上天才會知道。
不知道。
這個時候是達到鼎盛的時期,達到巔峯的魔教風光在這裏呈現了。
這就是唯一的問題,是問題的所在。
他們喊道。
從蠟燭上點燃的火瞬間就把紙的邊緣給啃掉了。紅的一口,再紅的一口,把過去的地方燒黑,火魔蔓延。
鬼魂炎魔倒着頭着說。以頭支撐全身而不搖,力道十足,果真是本校之精銳。
「民初獨尊!」
他們認爲這是一個奇蹟。這和天上下雨,地上開花沒什麼兩樣,但天地之間結下的火種,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證明,是他們可以繼續生存在天下的許可。
「魔都天下!」
是的。
「我只是舉了很多關於人類的例子。我說着:「你們本可以逃到島上多活一天,但現在獻出一天安撫百姓的你們,我爲你們感到驕傲」
你能讓我開心嗎。
我漫不經心地自言自語。
「這是殺死你敵人的創傷」
有東西落在鼻尖上,我抬起頭來。
也許。
你不會背叛我吧。
「……」
鬼魂閻魔的聲音沙啞起來。
鬼魂炎魔直起身子又拜了下去。
我慢慢地點着頭。
鬼魂炎魔顫脣俯伏。
雪從天空而降
鬼魂炎魔顫抖着肩膀,點燃了紙。
只是。
「但即使現在逃過一劫,又怎能躲過移動的病魔呢?」畢竟海下搭不了窩棚,雲上也搭不了棚。海邊將會是百姓最後的避難所」
這一百年的生活,死在了這一秒鐘。
在鬼魂炎魔細小的讚歎聲中,我揮動着手指。
「誠惶誠恐!」
「……」
原來這裏是,師父,迎接白色終幕之前的世界。
所以我用白色的天空作爲鏡子,詢問着自己。
「魔都天下」
然而字卻並沒有被火焰吞噬。
「向武林盟主南宮雲致一封書信」
是的。
這是第一場雪吧。
『只有兩個問題回答了[也許],[不知道]也許就是這兩個。讓現在的我感到無聊吧』
江湖上流傳不明原因的怪病已有數月。
「我怎麼能……」
但人類的病,人類真的不能治癒嗎。
魔道的大本營響起了孤寂的回聲。
在另一邊,數萬信徒屈膝着。
我瞥了一眼我刻在空中的字。
魔都天下所有的信徒都在鞠着躬。
「!」
「當火種盡墨化爲灰的一剎那,我就會知道他們答沒答應正魔大戰」
世界都滅亡了,這可怕的平靜無聊,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我如此無聊。
無聊。
紙浮在空中,變得挺括起來。
「很多百姓不相信天罰傳播疾病,百姓們說服起來很困難,但我們已經把瘟疫侵襲的人綁得嚴嚴實實巡視給大家看,就算再懷疑,也沒有不相信的道理!」
墨汁中的內功抓住了字,即使被火魔燃燒着,那黑色的字依然在半空中燃得炯炯有神。
「怪病猖獗,世界還在;睡醒,生活還在。這是我的意思。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燒掉它」
「什麼?」
「辛苦了」
是愚蠢嗎?好像不是。是無聊嗎?好像也不是無聊。
「首先我們通過轉動大門,疏散了百姓」
我默默地閉上了眼眸。
於是我把黑色的字用着甲子的功力寫了下來。
「我握着劍」
「……」
在那之後,數百名精銳頂禮膜拜。
「南宮雲」
自掌握御劍術以來,這具身體就少了很多束縛。
「是的……天魔大人」
「我可以回答一千個問題」
是啊,南宮雲。
「你盡力了嗎?」
信徒們看到我刻在空中的字跡,敬而遠之。
我沒有生活在一個狹小到可以被認爲無聊的世界裏,我沒有過着可以被認爲無聊的悠閒生活。我時時刻刻,日夜不辭的命懸一線。
我想知道答案。
我的百年在這裏等待。
「該負責的都負責了嗎?」
如果是世界病了,或許無法治癒。
「我再寫一個吧,你把它寄給武林盟主。你自己拿着,當着南宮雲的面,當着武林盟雜種們的面,親手燒掉吧。哎,很可惜我看不到他們的臉嘍」
「……」
「你幸福嗎?」
鬼魂炎魔取來了紙筆墨。
相反,它燃燒着。
「燒吧」
鬼魂炎魔悄悄抬起頭來。
我張開嘴。
啪。
我把手放下去。
毫無疑問。
「……」
我坐在石階上,低着頭。
「啊」
「人草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