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話 星光（2）

在一片寂靜的鬥角場底層，我悠閒地哼着歌。

「你這傢伙總是強調『孩子啊，人類啊』哇，你真是狡猾」一直在灌輸着你是星座，我是人類思想。無意中想讓我產生這種認知……你個星座文字遊戲倒是學的挺明白」

「你這個傢伙」

穆蒂亞咬牙切齒着。

「像你這樣的東西就算成爲了星座又有什麼不同呢？你只是個在末尾的星座罷了！」你一個連權能都沒有的傢伙」

「可是現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這不是我的聲音。

「對不起，但是。我會遵守契約的」

這不是倒在鬥獸場裏的二百個使徒中誰發出的聲音。

也不是背後靈、聖劍、狐狸的聲音，當然也不是穆蒂亞的聲音。

我皺緊了眉頭。

『……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沒有馬上想起來。

相反，穆蒂亞似乎馬上知道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變戲法的傢伙……」

仰望天空的黃金星座咬牙切齒。

「不對！還沒完呢！「我要求的進攻時間，現在仍然有效！」

「有效期，不是以[時間]來確定的。你知道，我也知道，塔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想利用時間，那將是沒有限制的」

如果你從地下往上看，會發現天空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

在這個洞的正中央，有一個穿着寬鬆衣服的人，正在俯視着我們。

「你的偷襲得到認可是在[死王沒有意識到自己覺醒的時候]」當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爲星座的時候，那將不在繼續」

穆蒂亞似乎也明白了，雙手握着的錘子遲疑了。

漆黑的夜晚沒有月光，我心懷惋惜，我用自己的嘴脣畫了個半月。

現在背叛那條蛇也完全說得過去。

-這很有趣。希西米特·克里茨。

曾經染成紅色的天空破碎了。

「你這個蠢貨！！」

「……」

嘩啦嘩啦。

但也正因爲如此，如此簡單的要求，穆蒂亞纔會想到後面還有更嚴重的條件。

夜海如海浪翻滾着深藍色的鱗片。

「喂……?你是在說我嗎？」

穆蒂亞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猶豫。

但現在它真的失手了[住在迷宮中的眼眸]已經拋棄自己逃跑了，留給穆蒂亞的選擇已經沒什麼了。

穆蒂亞的嘴裏流着血。

我微微一笑。

啊。

嘩啦嘩啦。

是巫師嗎？

我接着說。

[強制鎖定你成長的『時間鏈』解除！]

[『住在迷宮的眼眸』逃往自己的世界！]

「好久不見了，喂」

[阻止向你發送部分信息的「信息扭曲」權能將被解除！]

而我的勸降把那些沒有多少的選擇減少到了一個。

獨自留在地底下的穆蒂亞嘴裏吐着血，喊道。

「哎呀，瞧你們說的，你們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休息一天吧。你先把你盟友處理了吧」

蟒蛇露出了尖牙，倒過來的眼眸散發出可怕的光，瞪了穆蒂亞一眼。

它是和[漫步海市蜃層的公主]一樣的存在。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了這次戰鬥的真相。

虛空被粉碎，濺成數億朵碎片。恰逢風吹，吹紅片，恰如，感覺天空都在流血。

就算你不說，一會兒等我去迷宮之眼哪裏，我也會知道的。

然而穆蒂亞的嘴裏既沒有發出肯定的聲音，也沒有發出否定的聲音。

「如果覺得一天過得太過分，我就休息一週吧」爲了抓住我，竟然還結成了同盟。你們兩位可不能傷感情啊。我會照顧你們的，不要讓我失望」

「還有嗎？」

「我不能承認！我對契約提出異議！開會！我提出打開會議！」我[收割廢墟的牛]請求，現在立即提上議事日程，現在給予我待遇-----」

它的聲音沒有任何敵意和惡意，有一種只是用無異於時間，無異於白開水的語氣

「要求駁回」

蛇如此龐大，大到足足佔據了天空的一角，足以在銀河缺失的天空之中獨自展開一片海洋。

「我一旦失敗，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會輪到你的！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要在這裏和他決一勝負，你現在跑了，最多也只能活六天！你這個蠢貨！你這個就算是死，也治不好的賤人！」

在這個時候，天空像玻璃一樣裂開了。

蟒蛇的眼眸呈倒三角形，巨大的蛇有着黑色的眼眸和藍色的瞳孔。

因爲第二個要求也很容易。

「我希望你能幫我攻下迷宮之眼。那個星座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如何才能輕鬆那裏。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我」

「你們爲什麼會意氣相投地來攻擊我，以後我會慢慢聽的…當然，也或許一會兒我就知道了」

藍色的火焰纏繞在蛇身上。

[第六之柱『遠古的權杖』正在顯現]

「收割廢墟的牛的權力停止了」

「我不知道！」

我先提出了最自然的條件。

「竟然是兩個星座合謀攻擊我？在我變得比現在更強之前，趁着我還沒完全覺醒前，想一下子把我摧毀」

「該死！」

「……」

穆蒂亞無話可說。

在清一色的黑色上空，隱藏着一條渾身長滿藍色鱗片的蟒蛇。

穆蒂亞喊道。

希西米特·克里茨首先背叛了穆蒂亞。

「就是你誇誇其談，現在你搞砸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不！」

「是的?呃，不……」

「迷宮之眼的力量停止了」

「呃……」

背後靈扭着嘴角挽着胳膊。

「在你頭上還沒有被血染干的時候，你這傢伙就一直用卑鄙的手段把我們召喚在一起，看到你就覺得很麻煩，話說你不是也覺得我們很好用嗎？這是一種一舉兩得、是可以互利互惠的交流」

「嗯」

澤澤澤澤澤-

穆蒂亞抿了抿嘴脣，我倆都知道這只是我第一個要求。

巫師緩緩地轉過頭來與我對視。

「啊哈……」

「……哈哈！」

「在你的使徒注視面前跪下，請清楚地表明我比你強大，我戰勝了你，你向我投降了」

「……」

魔杖似乎一用力就會被折斷，但魔法師卻熟練地運用着。

「也許是一種自我約束。就像平凡的人一樣，雖然跪在地上，但我的心卻很堅強，你這樣的藉口可是行不通的哦」

顧名思義，就是卷着尾巴逃跑。

「……」

把西爾維婭·伊凡奈爾的身份完全轉讓給我」

「投降吧」

「什麼」

「我就知道會這樣！」

剝落的天空像是一把黑色的弓。

「在那之前，我先做，我該做的事吧」

「不要再主張西爾維婭的所有權了，不要在質疑西爾維婭是我家族成員了」

不是咬破嘴脣的血。是被牙齒碾壓，咬得很強，很深，以至於牙齦都無法支撐，所以在尖牙和臼齒之間傷口裂開流着血。

爲了攻擊我一個人，穆蒂亞準備了5、6個後手。

「在他還沒有覺醒成星座的時候出擊就有勝算！」「這是我聽了你這個牛頭小子被騙了的錯！」

星座是由權能組成的，或許權能纔是星座存在的原因。

「像你這樣的星座應該會是有說辭的」

直到聽到訊息，我才明白，我是從哪裏聽到過這個聲音。

「我想和你談談」

星座的魔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天空。

「一位是操縱時間的星座，另一位是控制信息的星座。因爲兩人齊心協力，我連成爲星座的訊息都沒有收到。這還真是完美」

-稱號是「迷宮之眼」的星座掌管着信息歪曲、編造、揭露，掌管着謎團與矛盾，掌管着迷宮與祕密。

沒有太陽，沒有半月，沒有銀河，只有烏黑的黑暗在那裏張開了嘴巴。

「你已經給了一個剛覺醒的孩子太多的損失。穆蒂亞希西米特·克里茨，就因爲你的請求」

與自尊心相似卻又不同。

它們管理這座塔，是一有問題就召集會議討論的人，是塔主的六個手下，現在是支柱

「……還有什麼？」

「跪下」

我想我沒有那種品味。

「……你想要什麼？」

「我不會說在你沒有任何懲罰的情況下接受你的投降。我要得到我該得到的東西」

聲音的主人握着一根非常細，但卻異常長的柺杖。

[柺杖]咕噥着。

對人類來說，核，就像心臟。

對於擁有迴歸技能的我，[擁有掌控時間的星座]卻下跪了，就像確定在同一領域，但我卻比它更加優秀一樣。

就像將領敗被其他將領打敗一樣，音樂家屈服於其他音樂一樣。

背後靈也能向其他劍士下跪嗎？

跪地之後，背後靈是否還能是自稱是古今第一人的劍之王嗎？

我給穆蒂亞開出的條件可是含金量很高的。

「如果你不接受」

這正是生命的重量。

「我會把你的另一隻角，也帶走」

「……」

「我給你三分鐘」

三分鐘過去了。

死亡般的寂靜在地獄的底層徘徊着。

大約160秒前響起的噪音使寂靜更加淒涼。

「收割廢墟的牛」正在展示它的力量」

「只爲你的八音盒」看出穆蒂亞在幹什麼，穆蒂亞試圖讓時間停止。

但是穆蒂亞無論怎麼也無法在180秒內平復心情。

時間不夠，它現在急需時間，它試圖強行延長不被允許的時間，但卻被狐狸大人挫敗了。

「……」

於是。

「爲什麼？」

「我向死王……」

「向聚集悲鳴的天空……投降」

「是的」

「你爲什麼要和希西米特·克里茨勾結起來攻擊我？」

我低頭俯視着額頭貼在地上的星座。

手指鑽的洞更加深了一些，流進洞裏的血更多了一些，甚至連地面也變得更紅了一些。

穆蒂亞開口了。

我點了點頭。

「[迴歸者的發條鍾]」

我歪着頭。

「那我問問你。穆蒂亞」

「收割廢墟的牛」

沉默了一會兒。

從嘴角流了下來，順着下巴啪嗒啪嗒掉下來的血，從穆蒂亞手指鑽進的洞裏滲了進去。

血滴落下

「因爲製作你所擁有的那個迴歸技能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我和希西米特·克里茨」

帶着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一顆未解的心從穆蒂亞的雙手透了出來。

穆蒂亞回答。

「不是這個，從一開始，我們就糾纏在一起了」

庫雄。

「可我們是今天第一次見面」

「你，和我們有關係」

「……我，穆蒂亞」

穆蒂亞跪下的位置出現了裂縫，在它放下手的地面上，五根手指各挖了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