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話 黃金法則(1)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488 字
「爲什麼……」
我只好詢問她了。
「爲什麼,你要把那些人聚在一起做情人?」
塔主紫水晶。
她總有一天會建一座塔,把全世界被遺棄的人聚集起來。在宗教狂熱中犧牲的年幼的孩子,在不合理災害中的人,在無法抗拒被幽禁的女人……把那些被遺棄、被毀的人,召喚到塔上,給他們一個新的世界。
「爲受害者建塔的人。」
這樣的人爲什麼偏偏把惡人當情人?
我看望着紫水晶子爵,表示懷疑。
「那些人……」
紫水晶子爵笑了。
「你到底在說哪些人呢,諮詢師?」
「那些罪過太大的人。她用鞭子把孩子活活抽死,有的人甚至以人肉爲食。他們還發動了戰爭,導致了許多平民死亡。你爲什麼要愛那些人?爲什麼,你還讓他們坐在貴族的位子上?你將要建造一座塔。你幾乎擁有全能的力量。但是爲什麼不懲罰他們……」
「諮詢師……。」
紫水晶子爵脫口而出。
「你是個很善良的人啊」
「什麼?」
「擁有善良心的獵人攻略塔的時候應該很幸福吧」
我搖着頭說:「什麼意思?」
但是紫水晶子爵沒有解釋。相反,她坐在椅子上,只是看着前方。我也被她的目光吸引,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把還不到20歲的人當公爵,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是啊。若非我黨首領出動,這次討伐黃金龍還會有20萬死難者。不,如果沒有剿滅「紅指甲」,恐怕還有數百萬人民在痛苦中呻吟。但有什麼用?雖然她守護了數十萬軍卒的生命和數百萬百姓的安危,但還只有十八歲的她。讓她當公爵,那不是笑話嗎?」
「塔就是這樣一個手段」
紫水晶子爵像一個愛護後輩的前輩,也像引誘路人的惡魔。
呼。
在寬闊的休息室裏,數百名人類只看到了紫水晶。兇猛的高聲,巧妙的嘲諷,冰冷的憤怒,一瞬間停止了。
我還沒有答案。
紫水晶子爵抬起臀部,向我傾斜。
四周一片寂靜。
貴族們盯着一個地方,端酒的侍從,選音樂的演奏者,也望着紫水晶子爵。
這與我所做的苦惱是一致的。
「這不是很有趣嗎?」
紫水晶子爵說着悄悄話,挽着我的右臂。
伯爵突然自言自語起來。
「用鞭子殺死小孩的人,暴飲暴食人類的貴族,屠殺平民的將軍,卻只能待在這裏,哪都不能去」
在小重力的牽引下,我不得不彎下腰。當我的肩膀與她的臉形成水平線時,紫水晶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像是一條蛇似乎爬上了我的軀幹。
她的嘴脣低語着走了過來。
紫水晶子爵抓住了我的臉頰。
「在那裏站在本人一邊的人,正如金孔子所說,都是殺人犯。那些屠殺者。是罪人。但是,你看。看看他們現在的臉。」
咕嚕咕嚕。
就連黑龍這樣的人,手上也沾上了無數無辜之人的血。我沒有任何辦法說她的做法究竟對不對。
向來遊刃有餘地嘲諷伯爵的貴族們,表情全部冷淡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們的目光中燃起了憤怒,但假裝面無表情。
隨後紫水晶派系的貴族們一齊盯着這裏看。
在口水戰中落敗所以感受到了恥辱嗎?
阿魯霍伯爵的臉變得很怪。
保守派的貴族……那個是阿魯霍伯爵吧。
已經犯了罪的人。受害者的家庭
紫水晶子爵調皮地說。
「說真的。我一直以來都很自責,想把所有的包袱都交給一個小女孩,現在看來,我應該責備自己年輕,她竟然敢立軍功」
紫水晶子爵竊竊私語。
「我要做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掌權者」
「……」
頭髮像獅子鬃毛一樣兇猛伸展的貴族。
紫水晶子爵在耳邊低語。
「……」
紫水晶的子爵就像是給疼愛的後輩提建議一樣。
「痛苦。」
「王國有數百本法典。按照明文規定的法律,我可以爲那些罪人治罪,推導出責任這些事雖然很麻煩,但也很容易。只要本人願意,馬上就能把罪犯們處死。我該怎麼辦,金孔子先生?我要殺了他們嗎?」
塔的主人回答說。
「……」
笑聲此起彼伏。
「這種事……有可能嗎?」
「哈……」
紫水晶子爵嗤嗤地笑。
「罪犯在犯罪時是未成年人。甚至是貴族,和被害家屬達成了協議。白雪侯爵將面臨的刑期是很嚴重的……這就是法律所保障的懲罰」
「這太有意思了吧」
「那麼……你該怎麼辦?」
「伯爵閣下說得對。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叛亂分子非但沒有被剿滅,反而勢力越來越大,這讓我很不理解……今天聽了閣下的話,有種開了眼的感覺。當18歲的我與叛軍浴血奮戰時,像伯爵閣下這樣的大貴族們正在糾正自己的法律。多虧了你,我才知道王國是繁榮的,而不是滅亡的」
「權力就是用來利用的。控制它。本人勾引了六位公爵,勾引了一位陛下,還拿下了三位龍帝」
「看。金孔子先生」
白雪侯爵在未成年的時候殺害了同樣的同齡人。她把協議金交給了他們的家屬。這一邊是在王國上紅紅火火的大貴族家族;另一方是普通的自由民家庭。說是協議金,實際上是最後通牒吧?」
他們都是紫水晶子爵的情人。
13秒。
反對派也是如此。剛開始,他們一直在吵,但對方一下子轉移視線,他們也難免感到不對勁。於是,另一邊的貴族開始回頭看向紫水晶子爵。
這一邊,屬於紫水晶子爵派系的貴族含着水煙。
「你明白嗎,金孔子先生?這個家庭已經失去了希望。毀了。碎了。拿了再多的協議金有什麼用呢?你能把孩子破碎的肉身組裝成黃金嗎?根據偉大而有尊嚴的國法,根據善良而公正的審判長閣下的威嚴,奇蹟般地將白雪侯爵廢掉的話,家屬們的怨恨就可以消除了嗎?」
「……」
「是的」
「毀了我的生活,毀了我家庭的罪人。即使殺了那個罪人,也不能消除怨恨。想想看。你孫女死了?一個冬日,在白雪皚皚的雪地上,貴族揮舞的鞭子刺痛的你孫女的後背,直到脊骨麻木而死」
啪。
她撫摸着我的側發。
「只是本人被罵爲妓女而已。他也沒說錯。本人用音樂,用舞蹈,用甜美的密語,迷惑了許多貴族和皇室。以各種技藝迷住他們的人生。我就是個女妓。不管怎麼說,阿魯霍伯爵說的是事實」
但她的瞳孔。紫色的眼睛,即使是很溫柔的關懷也有一種很怪異的鬼魅,讓人覺得是邪惡的詛咒。
「失去孫女的痛苦。失去孫女後你依舊還要生活的痛苦。你再也見不到孫女,這餘生的痛苦。你想把所有的痛苦歸還給罪人。這纔是這個世界上應該實現的法律,也是本人在王國裏想要實現的法律。」
我該做些什麼,才能報復自己被毀的人生呢?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有兩種方法。一個是瘋掉的。你可以發瘋,陷入妄想,在空想中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另一個是什麼?」
「在本人看來,金孔子就是這樣的人。你很善良。你覺得把人殺掉是很嚴重的事情,金孔子你已經是和本人完全不同的人種了」
我明白子爵的話。
小到只能讓我聽到的聲音。
我們兩人目光所向的地方,是有着雪兔般白髮的貴族。白雪侯爵一臉手足無措,環顧着兩派的人。
[兒童殺害者]白雪侯爵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人肉捕食者]純黑子爵幫着隊友,[屠殺者]大賀蘭子爵則明目張膽地咯咯笑。反應五花八門,他們都聚集在一個地方,紫水晶那裏。
蛇笑了笑。
「只有痛苦纔是唯一的答案」
然後強行轉移我的視線。
紫水晶子爵拉我的衣袖。
「相反,家屬已經滅亡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有點過分?」
「親愛的貴族同事們」
「那是……。」
「……」
那些盯着阿魯霍伯爵的人,聽到啪、啪、啪兩聲扶手的響聲,立刻停止了所做的行動,停止了要說的話。他們一聽到主人發出的信號就轉過頭來。
「怎麼樣,金孔子先生?」
這一句話讓休息室裏頓時安靜。
「……」
紫水晶子爵舉起了手指。
「紫水晶今年十八歲,就算鎮壓了無數的叛亂,征伐了無數的龍,王國裏儼然上有下有序」
我一時啞口無言。
「成爲掌權者」
「他們都很憤怒」
休息室裏熱烈地討論着。
「殺了他們沒有絲毫問題」
「你什麼意思?」
「是的。阿魯霍伯爵閣下關心王國法度的仁德真美!」
啪。
加入剛纔發言的是紫水晶派系的貴族,她嘲笑道。
紫水晶子爵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
「本人將在痛苦的律法下重新建立這個王國。不僅是王國,還有世界。不僅是這裏,還有其他世界。本人將要包羅萬象世上的一切」
「你們都是妓女的狗……花樣就是多呀!」
貴族們發起了波浪式攻勢。
「和貴族家庭不同,平民家庭很容易破滅掉」死去平民的家屬。是孫女和爺爺奶奶三個人一起生活。被白雪侯爵殺害的孫女是她們唯一的後代。他們的孫女死了」
在長長的睫毛下,蛇的瞳孔閃爍着紫色的魅力。
在成百上千的目光下,紫水晶子爵張開了嘴脣。
「大家應該是爲了休息纔來到休息室的,在這裏也能看到大家認真討論的樣子,果然作爲王國的一員,大家掩飾不住欣慰的心情」
紫水晶以我的肩膀爲墊腳石站了起來。
「休息很充分了。現在恢復老本行,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屬於子爵派系的貴族們一躍而起。
他們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聚集在紫水晶子爵周圍。
考慮到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平民無法比擬的權力者,這還真是奇異的場面。
奇觀中,紫水晶子爵抓住了我的手腕。
「金孔子先生」
「今晚,本人帶你看看奇蹟」
紫水晶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