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話 迴歸原點篇（3）

讓我們來談談以前的事。

據說，院長在年輕的時候，小孩子們喜歡呆呆的盯着電視看。

在電視上不能隨意挑選自己想要的影像，電視臺放什麼就看什麼。

電視臺也是人們工作的地方，在人們進入夢鄉的時間段裏，電視上也不會播放任何內容。

電視在休息時會顯示奇怪的畫面，黑點和白點滋滋地亂七八糟地糾纏在一起

烏黑的點和潔白的點混雜在一起，就像機器AI們在超高速下圍棋一樣。

以一種混亂的方式，讓人頭暈。

這就是我所處的位置。

[第76階段被迫結束]

藍色的天空突然裂開，在裂開的縫隙裏，像黴菌增殖一樣，黑色和白色的嘔吐物傾瀉而下，溢出來。

首先是天空被啃食，天空下徘徊的人類被吞噬，最後是地平線被蛀食。

[第六支柱，遠古之杖介入]

「遠古之杖想保持對舞臺的控制」

黑白相間的世界中心，巫師拿着一根孤零零的魔杖。

管理這座塔的支柱之一 遠古之杖。

「……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死王」

巫師看着我。

「你剛纔說，我的選擇是錯誤的，誰適合做這個天國的審判，我選擇柳秀河當裁判，你說是我的判斷錯的」

「是的」

「……」

「遠古之杖傳送你」

一座光輝燦爛的未來之城在我們腳下鋪展開來，魔天大層無柱無縫拔地而起，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就像大腦中的神經元一樣連在一起。

「你犯了兩個錯誤」

「那些從外面離開本世界的人進入了塔裏。如果想要離開塔，你就會去天堂中的一個，從71層到79層。可是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如果來到這個世界的靈魂會再次拋棄這個世界呢？」

「到時候你還要再創造一個天堂中天堂嗎？塔內造塔，再造塔中的塔，建立百層、千層、一萬層、十萬層、百萬層，直到永遠嗎？」

「我承認你對柳秀河很瞭解」

[你識破了『遠古之杖』的真面目！]

紅色選手咆哮着，裁判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揚。

「塔從不強迫外面的人來到這裏，這是由人們自己決定的……是否真的要拋棄外面的世界，來到這裏。完全是他們自己決定的」

世界又變了，一個海邊的村莊展開了，變成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

「遠古之杖作爲支柱的特權開始啓動」

「……是的，也許你說得有道理。但是，那這裏呢？」

腦海中響起了塔的聲音。

巫師緊握的魔杖在晃動。

以柺杖的地方爲中心，掀起了一波浪潮。

[你對支柱的記憶被扭曲了]

瞬間，我的腳在空中失去了重量，差點掉下來。

「這個世界上生活着無數的機械娃娃。用你們的語法，它們就是NPC」

而紅拳套選手則意氣風發地將對手壓制到最後。

「還有」

過了好一會兒，巫師才猛地握住了他的魔杖。

大屏幕的另一邊是觀衆的歡呼聲，藍拳套選手搖搖晃晃地被逼到角落。

「那些去往天堂的人，將會完全失去前世的記憶」

「……那又怎樣？他們離開了原本世界，來到了能讓他們更加幸福的天堂。他們不需要記住那些不喜歡的記憶，是他們自己沒有留念想要離開那個世界」

「我們生來就不能決定，出生在那個世界」

在魔天大層之間，像蜘蛛網一樣的通道不停地發着光。

「……什麼」

狐狸像圍巾一樣摟着我的脖子，我點點頭，繼續怒視着眼前的審判官。

「是啊，也許確實是我犯的一次錯誤。我很抱歉，這是我的責任。爲了謝罪，我會承認76層是自動突破的。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將開始第77層的攻略……」

「這是一種遊戲，是個總是被視爲勝利的遊戲。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被待見過，只能相信是自己贏下了所有勝利」

「……什麼」

「……」

「娃娃們總是在[人生的關鍵時刻]被人類打敗」

你審判和分配那些所有在塔上死去的靈魂。

與此同時。

「……」

我眯着眼眸。

「這裏是雙天，誰都能在這裏找到和自己天生一對的伴侶。即使是前世沒有與自己的命運相遇的人類，可在這裏他們也一定會相遇，直到永遠……」

「這個世界的星座……[機械裝置之神]操縱着多達數億體的機械玩偶。當然，在這裏轉世的人是不知道的。所有的NPC他們都覺得和正常人一樣。因爲[機械裝置之神]支配的人偶和人沒什麼兩樣，都是活生生的……」

最後的結果是紅色選手的上前迎面打進。

我訴說着，看着魔法師眼中的刀刃。

白色的海浪一下子湧成了激流，趕走了這個世界各處正在啃食的黑色。

「然而你還有一個更嚴重的錯誤」

「這裏是奇川」

人們成雙成對地地交談或享受美食。

哇啊啊啊！

裁判急忙跑來，將兩位選手擋在中間，但紅色選手的臉上已經沾滿了光明般的肯定，那是自己勝利的喜悅。

哦哦哦哦哦！

「柳秀河即使立刻死了，也不會在那裏轉世」

「遠古之杖，我現在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可能是一個陰間的法官，像閻王爺一樣，在塔裏判決那些死去的靈魂該去哪個天堂。」

「但是塔，是我們選擇的世界」

「……你覺得這裏怎麼樣？」

「你究竟要堅持多久?」

未來城市裏有無數的人類闊步前行。

在城市的電子屏幕上，可以看到類似拳擊的比賽。

[你踏進了不允許進入的地方]

在一片歡呼的上空，巫師低聲說道。

「在這裏重生的人會過上乘風破浪的人生。即使面臨着可能會失敗的危機，但最終獲勝的依舊是他們自己。勝利的甜蜜，克服一生難關的信心。所有的快樂都是機械之神爲人類準備的禮物」

「在這裏轉世的人類[總是]戰勝機械娃娃。巧妙地讓人永遠不會注意到娃娃們是故意輸的。不，你永遠不會注意到那些被你打敗的人實際上是個機械人」

[你踏進了不允許進入的地方]

「可你真的可以決定別人的天堂嗎……」

「魔法師的魔法解除了嗎？」

「沒有盡頭……」

庫雄！藍色選手堅持不住，倒在了擂臺上。

[你進入了第77階段]

「遠古之杖傳送」

巫師高高地舉起了權杖，然後砰的一聲全力砸在地面上。

原本搖搖晃晃的「噪音」的世界發生了變化。

遠古的魔杖施了魔法，讓我們在空中漂浮。

紅色選手陶醉於自己取得的勝利，像大猩猩一樣嚎叫着，觀衆們也紛紛響應，更響亮的喊聲回應着他

「怎麼樣，死王。這個地方適不適合成爲柳秀河的天堂？」

一個戴着紅拳套的拳擊手把對方擊倒了。哇啊啊啊！

如果巫師說的是正確的，那麼這裏的絕大多數都是NPC，很多都不是帶着靈魂轉世的獵人。

巫師的瞳孔是銀色的，就像浸過刀的水一樣，可我並沒有躲開那銀色刀刃般朝的目光。

「遠古之杖釋放了權能」

[一切扭曲你記憶的作用都將失敗！]

「但是你現在沒有問對方的意思。沒有問過聖騎士，如果她死了，她會選擇那個天堂。這只是你自己在選罷了，只是你覺得最適合聖騎士的天國應該是惡天世界。伯爵也好，毒蛇也罷，文官也罷，你[什麼都沒問]就把他們召喚過來，一切都是你自己決定的」

我邁出腳步。

巫師沒有馬上回答，他低沉着。

巫師咬了咬嘴脣。

來吧！

[你進入了第78階段]

「塔是我們決定要去的世界，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是大家選了這座塔，所以塔才擁有了意義!」

[啞火]

但我馬上使用靈氣做了一個透明的踏板，虛空踏步。

「而你卻私自把別人的記憶扭曲了！」

「……呃」

「你所管理的天國，已經毀掉了這座塔的意義。你在塔裏面重建了一個和外面一樣的世界」

我站在天上說。

「你沒有資格擔任天堂的法官」

遠古之杖發出咬牙切齒般的聲音。

「你胡說八道……！」

「然而現在還沒有結束，遠古之杖」

我仰望天空。

「柳秀河！」

「你應該聽得見吧！既然如此，那就你來選吧！你說了算！是否正如[遠古之杖]所判斷的那樣，76層、77層、78層中是否有你樂意去的天堂層?！對於[遠古之杖]來說，他是否有資格審判你去往哪裏？！又或者……」

天空叮噹作響，拉開了一條縫。

「或者，你活着的地方，我活着的地方，如果你會死，你想讓別人決定你死去重生的地方嗎？！你樂意你的記憶被別人扭曲嗎？[遠古之杖]和我，你來決定誰是對的吧！」

「你能給我什麼？」

從天空的裂開的縫隙中可以看到與剛纔一模一樣的噪音。

白點和黑點嘈雜地閃爍着。從那裏，流露出柳秀河的聲音。

「我可不想空口選擇，但我知道，你在那裏想和支柱絕一勝負吧？想讓我舉起我的手，這也是交易。告訴我，你能給我什麼」

「你這個刻在骨子裏的混蛋！」

「拜託，活在這個世界我也要顧及現實的」

[有人質疑『遠古之杖』不適合作爲支柱]

「你們這些混蛋------」

白色與黑色的沙子再次覆蓋了我的視線。

[第76階段被迫退出]

我邊喊邊露出該死的笑容。

天空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的世界，聽起來感覺好像也不錯？」

這是久違的宣言。

遠古之杖還沒來得及扭曲表情，就向我舉起了手。

警報聲點綴了儀式。

還有。

他是一個可恥的混蛋，可即使他像狗屎一樣。

「真的」

他只在意自己的快樂，對於說選擇他「死後世界的人」他一般會說趕緊給我滾。

[第77階段被迫退出]

[我要求確認]

「塔重申了這個問題」

「你死之前就是這樣的混蛋」

柳秀河啊，你就是這樣的傢伙。

「呃……」

[塔認可死王提出問題爲正式議題]

「我會給你跳哥薩克舞！！」

只要他的記憶能留在自己身邊，他就會瘋狂吐槽整個世界，他是一個不可能會去天堂的傢伙。

我咬了顆牙，但從牙齒和牙齒之間流出來的不是咆哮，而是笑聲。

我笑了。

塔上的宣言落下

[無法確認]

[通過，現在提出的問題是合理的]

「瘋子」

[第78階段被迫退出]

「無論是一天、還是一週！我會向你表演我的舞技，直到你告訴我停止爲止！我會比你跳的時間多10倍20倍，你個狗孃養的！你就繼續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吧！」

當遠古之杖扶着額頭罵罵咧咧的時候

塔請萬生六柱，召開會議。

[這個問題超出了塔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