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話 正派(2)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4643 字
素來不適合正派的人。
-嗯。
毒蛇出關以後一直在世間流浪。
以美麗著稱的地方。絕景。
在天空中飛流直下的地方,他坐在岩石上承受着瀑布的重力;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他廢井忘食天地望着遙遠的河溪。
-也不是這個……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
心低的自己毫無反應
毒蛇想起了武林盟主南宮雲的建議,咯吱咯吱地撓了下後腦勺
-都說正派是在劍中體現自然,但看這那風景只覺得非常美,只有這個,也沒什麼其他感觸。
可是我寧願看到城市裏人類上下班的景象也不願心馳神往。
瀑布的雄偉氣勢。
山頂下世界的遼闊。
猛烈的雷擊和暴雨。
-都沒什麼感覺,不愧是我天武門主啊!我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完全沒……
沒有哪裏能迷倒[自己]
-啊,我應該去魔教嗎?金孔子那傢伙運氣真不錯。
爲什麼偏偏在搭配不對稱的時候,選擇了適合自己的師父。
該死的……
第407天
好像是真的。
-即使你對客戶撒謊,也不會有損失。
精靈族背對地說。
-什麼?
-你是個聽得懂我話的人。所以你要點什麼的話,我會便宜點的。
-啊…
心裏發出嘶嘶聲的【自己】也怦然心動
然後慢慢的。
-……
精靈族又擦了擦汗。
稍遠觀看錘子的毒蛇啪的一聲開了口。
事實上,看起來很正常,但其實實際上很棒。隱藏的力量。隱藏的地位。隱藏的設置。隱藏的黑幕。隱藏的世界。
-顧客們帶回家後,他們可以方便地用菜刀切、對着菜板、用錘子釘……用起來很方便,但做起來很難。
那是個鐵匠鋪。
-老闆。
-你覺得很有趣嗎?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技術。
一個是以賺錢爲生,卻不知怎麼經營着髒兮兮的鐵匠鋪的精靈族,另一個是附身鬼人族來來回回旅行的人類獵人。
-什麼啊?鬼人族的客人
-噓。嗚嗚嗚,嗚嗚嗚……
卡昂!
在那裏,一個手臂粗壯的鐵匠揮舞着錘子。卡昂!燒得通紅的鐵被錘子砸中,吐出了火舌,卡昂!鐵塊一點一點地彎曲着。
-那樣很棒,但你爲什麼堅持用這樣的錘子?
卡昂!
但毒蛇不是一般人。輕易地就看穿了鐵匠的不同之處
毒蛇皺起了眼睛。
-這是我的工作。
也沒有吸引眼球的表演。
卡昂!
我有時會懷疑那傢伙爲什麼會這樣發瘋,但仔細想一下,就感覺到其實發瘋的是自己。
兩人搖搖晃晃的頭很相似。
蜷縮着【自己】的腦袋,一聳一聳地抬起頭來。
-該死,我不想工作。
背離着黑暗的過去和黑霧霧的內心,兩人暫時情投意合。
如果你只是出於興趣提問,我不知道,但……
卡昂!
毒蛇心在跳動。
-倒黴。
-哦。
-……
-嗯……
-是的,倒黴。
感受着它那磨磨唧唧、流淌着粘稠黏液的輪廓,毒蛇移動了腳步。
離市中心兩巴掌遠的地方人煙稀少。還沒有進入中央三岔路口的中小劇團們聚在一起,還有一些錢囊中羞澀的「哥布林族」在四處閒逛,而這些錢囊中羞澀的人根本無法在三岔路口閒逛。
只是。
卡昂!
-完全一樣。
卡昂!
好像受到非常期望的眼神,精靈鐵匠感到很有負擔。
-……
雖然是初次見面的兩個人,但我們很快就相熟了,一個勁地點頭。
卡昂!
就莫名的肅然起敬了
-因爲你是個鬼人,所以你不覺得奇怪,應該說是醒了。很詭異。大家對我們這些少數族裔也很好,毫無偏見地對待我們,謝謝你……但是……我真的很清醒。嗯。你知道,我想說什麼的。
卡昂!
-……你有很強的實力。怎麼說呢,在這裏的破爛小區的鐵匠間,其實藏着天下第一的鐵匠?嗯?這不就是那種S級的機緣嗎?
原來,比起美麗的自然和壯麗的風景,毒蛇更喜歡「的是這樣的東西」。
鐵匠鋪不是豎立起來的。而是屋頂多處坍塌。柱子有些都沒有了。有的柱子已成失去中心,歪歪斜斜的。驚險地支撐着屋頂。
是的。
-哦,我知道。
-哦,別坐在椅子上。那把椅子晃得太厲害了我把它固定在地板上但是那裏的地板也晃動了。如果你坐在那裏15秒以上,地板就會塌陷。我坐着的15秒就會掉下去,如果客人坐下的話肯定會直接掉進地洞裏。
鐵匠用毛巾擦臉。湊近一看這位鐵匠,還真是身材矮小。身形不及自己腰部的鐵匠,
-……真的嗎?
-你需要什麼,先說一下,我不製造武器。
-節奏。間距。都一樣。那是沒有間隙的錘子。如果用「靈氣」來增加時間感的話,不難模仿同樣的事情,但這位鐵匠就沒有「靈氣」他純粹是用感覺做的。
這裏是一個隨着時間飛逝,很快就會消失的地方。
卡昂!
我可以聞到街上到處走動的各種氣味和香味。嘶嘶。噓。其中有一股刺鼻的氣味[自己]蠕動着鼻尖,尋找氣味的源頭。
-……
如果眼前的精靈族不是鐵匠,而是走了虛無之道的路,從而掌握了靈氣,說不定就會成爲非常強大帥氣的戰士。
心中盤踞的自己,所說的仍然是嫉妒、嘆息、嘆息黑色塊狀物。
-但我出生於普通家庭,後來家道中落,然後開始做鐵匠……這位先生。我又沒天賦。我怎麼能和那些生來就帶着內藏式肌肉出場的哥布林族們相提並論呢…?
卡昂!
-嗯?
這些「故事」總是讓毒蛇的心怦怦直跳。
鐵匠鋪建在一條偏僻的路邊。
他似乎有點不情願。
毒蛇皺緊了眉頭。
他是個精靈族。
久經修煉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尖銳的靈氣當然也感覺到了金屬的聲音。但身體的感覺只是反應了一下,盤踞在毒蛇內心的(自己)卻無動於衷
-嗯,武器爲什麼不製作呢?哥布林族鐵匠的行業就是武器嘛。尤其是劍。據說哥布林族的習俗是,孩子們一舉行成年儀式就送一把劍,如果在一年內用得太久磨損掉了,再送一把新的,這是他們快樂的一種習俗。
站在毒蛇的視角,只能看到鐵匠的背影、精靈族的後背。那精心修整的背部肌肉和平衡的肩部肌肉和手臂肌肉不停地運動着工作。
-你在撒謊。
這時,毒蛇纔想起來這裏的初衷。
-好累…
卡昂!
毒蛇在鐵匠周圍踱來踱去,自言自語,奇怪,奇怪。精靈族鐵匠嘆了口氣說:「我可真倒黴……」但不一會兒,他就無視了毒蛇的存在,繼續揮舞着錘子。
-噓。
-抱着疑問的心情來到這裏,沒想到是這麼破舊的鐵匠鋪,覺得很神奇……。
沒有一秒鐘,不,連0.1秒都沒有鬆懈,錘聲連連響起。
-因爲這樣會很有趣。
卡昂!
-如果你不點什麼的話,就請你就出去。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如果是普通人,只會說「錘子響得很有規律呀」
-你爲什麼用一種奇怪的方式敲打?
-別緊張,別緊張。不管怎樣,我在街上偶然聽到你敲錘子的聲音。你錘子的聲音非常恆定。我以爲是普通的錘子聲音,但是你『卡昂』、『卡昂』的間隔和強度完全是一樣的。
-你是說,我有什麼特別的天賦,或者有隱藏的過去史嗎?
那條小街傳來的聲音,起初,毒蛇聽不到
現在的毒蛇已經到了閉着眼睛也能背誦凱凱勒克爾向拉比爾告白時寫的11種臺詞。
-我不是想買什麼,我只是覺得很神奇。
他現在漫步的地方是哥布林族的故鄉古魯。爲了能成爲戰勝金孔子的參考,時不時毒蛇就會來到這裏觀看血火戲。
-我不知道S級是什麼意思,但我們鐵匠其實是沒什麼可看的……
-是的,鐵匠活很有趣
-我死定了。
卡昂!
-我想死……
卡昂!
-去死吧!
卡昂!
錘子打得越多,精靈族鐵匠發出的罵聲也越狂野。像是對着某人吐罵着,但更重要的是,像是對着罵自己。
毒蛇無話可說。錘子的聲音很尖銳,這家鐵匠鋪比城裏任何一個作坊都要吵。
-確實,他這樣辱罵的話,就沒有客人來了。所以他就找了個大錘來開罵嗎?
因爲錘子的聲音會覆蓋罵人的聲音所以聽不到。
毒蛇突然意識到。
-……你是瘋了嗎?
-先生,你剛纔打擾我了。可以的話請你出去。
果然,在金孔子創造的城市裏生活的種族中,有很多的異類,毒蛇開口道。
-那很好玩。但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太有趣,真的很有趣嗎,鐵匠活兒?
-當然。這多有趣啊。
鐵匠用頸巾擦臉。
-工作很辛苦。但辛苦是理所當然的。即使你知道我的種族是什麼,我也不是天生就適合做這件事的。我也算是沒天賦吧。但是工作的時候罵人難道還不行嗎?
-呃…
-如果工作真的沒有樂趣。沒有一個的話真的感覺要死了。
響了。
卡昂!
這證明了他還活着,還想活下去。
卡昂!
但如果是凡人的幸福。
卡昂!
再卑鄙的幸福也是一粒幸福。
-我想死。
那種幸福。
毒蛇知道了自己想要尋找的美麗,想要的觸及心靈的迴響,想讓自己看到的風景。
每個人都因忍受痛苦而變得快樂。
-我只是想找點樂子,讓它永遠不會死。
嘆息,微笑,自言自語地說自己要死了。
一張紅紅的臉上還沾着炭灰
-比賽規則誰都有。
毒蛇慢慢地點點頭。
卡昂!
-嗯。當然可以,先生
爲了堅持而快樂的人。
什麼是自己覺得很美。
意志。
-我能活下來。
即使是停留很短暫就會消失的微笑,那也是微笑。
那一刻。
卡昂!
他不是因爲飢餓而挖肺、掙扎的人。
-我從來沒有做過鐵匠!我能做到!!
每個人都在痛苦地工作。
-反正這個身體,剩下的只有時間了!
卡昂!
-但我不能死。
那個已經很瞭解自己的自己,在看到一個小鐵匠時就更瞭解了。
這時鐵匠才轉過頭來。
堅持一天、一天、一天。
無法成爲幸福的剎那間的快樂。
-我也可以試試嗎?……
因此,這種幸福即使不在此地,也會在任何時候、任何時候、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展開,它們也能夠成爲僅次於魔天的一個天,自然也可以環繞世界。
卡昂!
-我死定了。
只要再努力一點,再掙扎一點,就會變的有點幸福,但是如果沒有那一點點幸福的話,感覺就會馬上死去。
卡昂!
尖叫聲響了。
但是。
噓,
-這不是僅靠力量就能實現的……
-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你就會繼續活下去。
卡昂!
計劃,絞盡腦汁,實施,以使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變得幸福,就算只是一個笑容可掬的快樂。
什麼是自己覺得很自然的。
甚至連孩子們在麥田裏的歡聲笑語都沒有信心把它們裝進劍裏。
-耶!
-……
-霧天的時候,錘子打得更慢一些,這樣你就能聽得見了。爲什麼。在霧氣籠罩的城市裏,從遠處傳來卡昂,卡昂,鐵的聲音,是不是很有韻味?就像城市在哭泣。感覺霧在哭的樣子。那樣也很有趣。很帥。比起名山和美景,我更喜歡這些。
-鬼人族客人誇獎我好像很了不起……但我只是爲了活下去而嚐嚐甜頭。你看。卡昂!看吧卡昂!用同樣的節奏打起來真的會很有趣。就好像是還沒有製作的音樂。卡昂!不是嗎?
我能裝在劍裏。
自己這隻手臂在動,血液在脈搏的那一刻,劍到底想裝的是什麼。
卡昂!
我想把它裝進去。
-好的!讓我試一下吧!
-……
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過這樣的微笑。
-這很有趣,對吧?
堅持的人。
卡昂!
這不是位尖叫的人。
-同行們每個週末都去哪兒休養。休息吧,去新開的大澡堂熱身。聽說這次演的血火戲真的很棒,說啥說啥,反正他們都這麼說了,我不太清楚。
當傷痛被治癒,帶着同樣傷痛的人微笑--微笑的空氣,雖然很近,但並不近。
-把它給我。我有很多錢。我把它們都放在口袋裏,如果有什麼問題,你自己看着辦吧
響了。
活下來的狀態。
-你是鬼人族。可以好好用力。
精靈族開懷大笑。
我已經落後了太多,我無法歌唱大自然的風光。
卡昂
有什麼關係呢?
很容易說出你的生活出了那些問題。
尖叫聲響了。
毒蛇他心裏藏着的東西,他終於明白了
毒蛇赤裸着上身,緊緊握住錘子。
-這看起來很有趣。
天武門的門主終於明白了。
很容易把這種幸福看成是卑鄙的把戲。因爲這永遠不能成爲解決問題的手段,所以你不會變得幸福,只是在表演幸福,但你會很容易就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投入到自己真正的才能中去。
卡昂!
-……是的。
-看到高山,就會有「爲什麼我矮你高」、「你在跟我說三道四」的想法。去美麗的名山地遊玩時也會覺得和嶺底很遙遠所以很淡定。啊,這活幹的快要死了的那種……我只能讓我的士氣不會下降,這樣的話,我的工作才能讓它不會消失。
每個人都有工作。
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