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話 最後的投票(1)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4409 字
不得不說,魔天神功是魔功。
卡昂!
武林盟主南宮雲調侃我們是賣花的花商。
師父沒有反駁他。
現在毒蛇以正派後裔自居,口上是跟那時同樣的嘲諷,我也沒有反駁。
我只是笑了笑。
卡昂!
我們都知道。
盲目用劍而不自知者,是新手。爲知者而揮舞劍這是武者,因知道而握劍者是高手。
我們都知道。
卡昂!
雖然生活很艱難,但我知道有些人在生活中有着小小的幸福,他們忍受着昨天的痛苦和今天的疲勞,在日常生活中生存下來。
卡昂!
他們有時說想死,但還沒有到殺戮的地步。他們時不時地喊累,但那聲音還沒到達哀嚎的地步。
儘管他們的幸福只能以一個小時、半天、一天的幸福而告終。
我知道天下有很多這樣堅持日常生活的人。
卡昂!
魔天撫摸不到那些小幸福。
魔天的天空太忙了,不能包容那些小而漂亮的花兒,想愛,想安慰。
天啊。
雙手緊握劍柄,毒蛇抬起了身體
「要對不起到什麼時候呢?」
毒蛇揮舞着劍。
毒蛇喘着粗氣。
卡昂!
「忍受你。忍受天魔的存在。這就是我選擇的工作」
他不停地戲弄着自己的口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凍死劍
腳踝、大腿、腰部、背部、頸部,無不有傷。
「你的職業是天武門主吧」
「……」
「呵,呼鬱。呼,哈啊啊啊……呼,呼,呼,呼……!」
毒蛇搖搖晃晃。
「……」
卡昂!
他已經千瘡百孔了。
卡昂!
「就像你說的。金孔子。世上有着很多怨恨。有那麼多無聲的尖叫。只要那聲音響起,天空就會是褪色的魔天,在魔天下揮舞劍的你將繼續前行。但是……但是?」
「哈」
「……」
[祈願劍]迅速鑽了毒蛇的空子。哇!血從他的右手,手背湧出。唉,毒蛇呻吟了一聲。罵了一聲。但他握着劍柄的手卻一動不動。
「怎麼樣。這很有趣吧?」
傷口和出血把他的呼吸聲各站了一半,毒蛇流出來的話語很單薄地傳來。
死於飢餓的,因爲沒有水而枯死的,進入深海在水裏死去的人,無處可逃,被雪風包圍凍死的人,被毒刺還沒來得及留下遺言的人,倒在地上掙扎而死的,被毆打砍掉四肢的,無可奈何死去的,被打死的,被火燒死的,自尋短見的……
咕嚕咕嚕。
土粒碎裂了
「你覺得我的工作是什麼?」
「……?」
世界上有太多的哀嚎者
我皺起眉頭。
「什麼?」
「所以,讓我們說對不起!」
「……」
卡昂!
「竟然是工作……」
「一天的重量很累人!太累了,有時候我都喘不過氣來!在開始工作之前,我還心有餘悸地想能不能堅持好今天的一天,而在結束工作之後,我還要爲明天即將來臨的工作而心碎!你知道嗎!我每天都被折磨得焦頭爛額,心裏連一個哭泣的地方都很難找見」
「什麼……」
毒蛇舉起劍柄擺好姿勢。
他佝僂着頭的姿勢稍微抬高一點,我看到了毒蛇的獨眼。
「你真以爲這些哀嚎會被你帶來的幸福所平息嗎!」
然而,阻止並沒有結束。
對我來說,不僅是[偶像劍],還有[憐憫劍]、[起源劍]、[犧牲劍]、[救贖劍]它們的身影在四面八方飛來飛去。
卡昂!
「我不能停下。我不能一直這樣哭!」
他的笑容也很標準。
卡昂!
很多。
「你在說什麼?」
「工作」
毒蛇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燃燒着。
嗖!嘿!每當毒蛇出現空隙時,魔劍們就會轉過劍尖紛至沓來。
卡昂!
「我沒有餘力。沒有勇氣。每天讓我活下去的--錘子。我好不容易纔習慣了錘子,我怎麼能拋棄呢。我只能勉強這麼多,靠它勉強度日……我不能把它扔掉,去往你那個的地方」
第四式
「……」
魔天神功。
我操縱[犧牲劍]阻擋毒蛇的突破,犧牲劍是一把非鐵的陰影魔劍,但在兩劍相交的時候,鐵聲依然尖利。
「我已經,正在做,正在……」
但實際情況是,毒蛇傷痕累累,身體上幾乎沒有完好的部分。
魔天神功。
但我還聽說颱風要來了」
「我每天都很髒。天魔呀。我太累了」
毒蛇踩着地面,向我撲了過來。
卡昂!
第五式
我一時聽不懂他的話。
卡昂!
我揮劍,毒蛇勉強險些抵擋住。
「哦,媽的!」
「很難」
我召喚來了另一把魔劍。
「天武門主!如果你還有一隻眼睛,請看看吧!」
「阻止你」
於是我笑了。
「怎麼了」
「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我不揹負業,就不能掙一天喫一天,對不起!該死的魔!對不起!對不起!」
「該死的人!確實有!我知道!有很多人死得很冤枉,你知道的!我們都很難過吧。我們有時候也會流淚。但是,金孔子!……不管昨晚有什麼該死的事情,新的一天也要揹負着昨天該死的業出去!你知道嗎!」
「是的!太多了!還有,還有,還有這麼多!」
「是的。但是那個是副業。就比如你,你名義上是五大公會的副公會長,但真正的職業是天魔嗎?或者是死王家族?嗯?我最近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毒蛇以其近乎神奇的身法閃避了瞄準自己脖頸的憐憫劍,但並不完美。劍刃劃過脖頸,哇!一撮血絲冒了出來。
如果沒有超人的意志,恐怕他已經倒下兩次了。
雖然步履蹣跚,但雙手緊握着劍。
「對不起!」
但毒蛇用雙腿撐地的樣子很穩固,雙手握着劍的樣子很標準。
卡昂!
「艱難忍受着生活的人也很多!!」
「你敢吟正魔大典的詞句,稱我爲天魔的暴舉。以魔天的勝利結束的戰鬥爲由,以「還沒有結束」爲由請求比武的武禮。那麼大的暴行和無禮,你的口氣這麼大,但實際情況也就這麼一點嗎?」雖然不是撕破天空的絕技,但我內心期待着你能展現出讓我着迷的武功」
「是的。」
毒蛇一動不動的揮舞着劍。
有那麼多眼眸流着血,帶着怨恨仰望天空。
「工作也是工作。是命運。壓在生活上的,不知怎麼就到了這裏,但不管怎樣,這是我所依賴的事業。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行業,每個行業都有他媽的工作……金孔子」
「直到我們再也沒有捱餓的哀嚎,到那時我們還會感到抱歉嗎?難道要我們把現在揹負着的業全部丟棄了,投奔你們的魔天,遵循你們的教義,投奔到沒有一個百姓餓死的那一天嗎?」
卡昂!
「我正在做……」
卡昂!
「我,現在。就在工作。兩代天魔」
「天武門主。你這樣贏不了我的。你知道嗎」就算延續百年千年比武,你也永遠無法勝過魔天」
毒蛇鑽了進來。
「……」
毒蛇擋劍。
「我進過種莊稼人的家裏,我幫着他們幹過農活。秋天來了,每一粒麥粒都結出了黃色,遠遠看去,正是麥田裏黃金如潮的季節。
「就算有防備和應付,也沒有辦法。只能放棄被颱風掃走的麥粒,只能把好不容易救活的幾棵麥秸扔到倉庫裏,倉庫裏的那幾棵麥秸是家裏要撐一年的全部財產。但這不是很幸運嗎?因爲好歹還是有一些的。幸虧能搶救一些的莊稼漢不好意思地笑了……屋外傳來了隔壁的消息。他們一家沒來得及躲閃的老兩口被颱風捲走,他們住的屋頂也塌了,莊稼全部死了」
卡昂!
「我很難過」
卡昂!
「有些人死得很冤枉,我怎麼能不悲傷呢。如果我能幫忙,我就幫。有時會流淚然而……」
卡昂!
「我們也還要工作」
卡昂!
「上鐵匠鋪、下田地、下銀行、下礦山,今天干的這樣,明天像昨天干的那樣,今天接着昨天干,好不容易把明天接下去,但又害怕今天什麼時候結束,我又該如何堅持下去」
終於。
間距拉開了。
爲了躲避我揮舞的劍,毒蛇倒着躲開了。我沒有追。很自然,在毒蛇和我之間出現了一小塊空地。
「……」
無數的人在看我們倆的比武。
黑龍、劍聖、異端審問官、伯爵、聖騎士,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跟隨自己的父母們聚集起來的吸血族、純種族、山瓦族、精靈族、魚人族。散播在整個叢林裏歡度節日的部落,不知不覺的安靜下來,窺視着我們兩人兩個無人問津的決鬥。
埃斯德爾和烏布卡。跟隨我的一千教徒,也在看着。
他們的沉默比森林裏的寂靜更濃。
「金孔子……」
毒蛇的凌亂得很糟糕。
毒蛇把劍尖對準了我。
「……」
然後毒蛇說了。
「金孔子。我要以你爲我的業」
「你覺得我辦的到嗎?哈 ! 你可以去試一試」
「……即便如此」
「所以,讓我們一起登塔」
但他終於把我的名字唸對了。
魔天神功骨子裏就是魔功。
我說了。
我知道他們都是普通人。
廖凡開口
把無視尖叫的人變成旁觀者,不幫助死亡的人變成放任者,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是與尖叫和死亡無關的人,魔天上是把所有的人都處於斬殺殺戮的危險。
在雪原世界裏有一次師父走火入魔了。
「我來做你的監視者。天魔」
「我會在你的旁邊,割斷你的脖子」
四把樹蔭像護衛一樣環繞着我。
「是的」
「你想讓我感到內疚?」
「……」
武士長烏布卡挽着胳膊,金律背靠着樹站着。
「因爲我要工作」
[救贖],[犧牲],[祈願],[憐憫]圍住了我。
「那時我纔會打敗你。你明白嗎?你不必着急。直到你被打敗……直到你自己被魔天喫掉時。我只要一直在你身邊看着就行了」
我也明白了。
「是嗎?」
「……」
「但我會想殺了所有人」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如果有一天,你被世界所困惑,你把世界染紅
「好吧。一開始可能很好。因爲這是隨時都可能發生在身上的悲劇…因爲我們是同一個人。但是,我永遠不能爲你一直哭泣」
慢慢地
「你來了,世界就亂了。天魔」
我握緊了聖劍的劍柄。
師父露出燦爛的笑容,將眼前的人類全部斬殺。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工作。作爲犯人的代表,我雖然不能成爲主人公,也不能成爲跟隨主人公的主人公。」
殺意
「當你的魔天如此浩瀚,無法撫摸那些小花瓣的時候,我會擋住你的去路,舉手示意這裏還有一朵小花」
「那我讓大家看看這個世界」
「你的存在威脅着我們。」
「當你舉起劍向這個世界發出尖叫聲的時候,住在那裏的人是否還能承受這種尖叫聲,他們是否還有餘力承受這種尖叫聲。在他們的人生中,你的尖叫是否會成爲他們的負擔,是否會繼續壓在他們身上。現在你是否該拿起魔天之劍。--你不舉的理由是什麼?所有的人,我都會作出判斷,並給你建議」
「我們爲了喘口氣,喝着酒,擺了棋局,在舞場上玩耍。來到街頭散步,看着季節變紅的樣子,咧着嘴微笑……這就是我們被允許的……這是爲了勉強不死而週而復始地收集起來的幸福。這是多麼珍貴的幸福啊」
我沉默了。
「不要毀了那份幸福」
我張開嘴。
「但我還是停不下來。不,我不會停止。如果那裏有沒有人記得的尖叫,我會收集。我會告訴那些沒有聽到尖叫的人」
廖凡笑了。
「這就是天下」
看到這裏有人死了,還無視時,魔天的血液沸騰了。
「魔天就是那樣的」
「……」
「天魔」
-很好。來吧。讓我們來吧
毒蛇開口
家族的顧問埃斯德爾站在我身後。
「我……也缺乏爲自己而流的眼淚。因爲我很累。有很多人都沒有爲自己哭過。我想死,但我不能死。我想哭,但我不能一直哭。就這樣。我們就這樣活着。因爲我要活下來。哪怕是爲了陌生的人,也要流淚」
這裏有人死了卻置之不理,把放任不管變成不知道,不知道之後辯解說自己真的不知道,到後來才表示同情說真的有那麼回事嗎,看到那些人的時候,魔天的眼眸會變紅。
說出我的名字也需要呼吸、呼吸、呼吸聲都要交錯好幾次。
-哦。你們是來暗殺本座的白道們嗎?
當看到這裏死了人,路過的自己看見時,魔天的尖牙就會變得鋒利起來。
魔教的教徒也躲在林蔭下
天武門主開口
毒蛇抬起嘴角。
雪原上最後留下的正派白劍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