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話 玻璃宮殿（1）

[你進入了第63階段]

[『住在迷宮的眼眸』察覺到你的動靜感到憤怒！]

風沙把我包裹起來，然後又沉了下來。

就像有隻看不見的手握住我的手，然後又放開了一樣。

我感受着被太陽曬乾，被風吹過的沙粒的香氣，昂然挺直了腰板。

「現在你不必用信息告訴我了，巨蟒……」

我沒有使用傳音。

對方是掌管所有謎底和祕密的星座。

偷看，看不見的地方，偷聽，聽不見的東西，這對它來說很容易。

總而言之，就是竊聽專家的意思。

[『住在迷宮的眼眸』因你的粗魯鱗片顫抖着！]

嗯。

我輕輕地閉上了一隻眼眸。

「也許我們可以談判，我是個很能溝通的男人。如果你不想躲在那裏度過你的餘生，或許我們可以出來喝一杯茶，怎麼樣?」

[『住在迷宮的眼眸』大喝一聲，別在哪裏耍花招！]

『果然是不準備出來了』

我環顧四周。

「是因爲怕被發現位置吧，所以要小心」它甚至眼睜睜看着穆蒂亞和我戰鬥……都不在我面前露面。那麼……現在開始我們要玩捉迷藏嗎？」

迷宮。

四周被高高的牆壁包圍着。

每個娃娃都拿着一張紙牌。

「噔噔」

再一次，圍繞着它的洋娃娃們也開口了。

「希西米特·克里茨……你是說它不會逃跑嗎？」

[『住在迷宮中的眼眸』正在磨牙]

玻璃如此之高，甚至可以直抵天際。

「你想找到我的話，就找吧」

「迷宮之眼向塔請求盟約」

「回來」

我抬起嘴角。

「這太麻煩了，蟒蛇會一直改變位置的。我不知道這裏的情況，但它卻清楚，看來真的很難抓……」

紙上寫着「正題」

巫師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寫下了一些東西。

「讓我們回到正題吧，爲什麼我不需要擔心？」

[指定聖域]

「遠古之杖先生？」

[『住在迷宮的眼眸』展現了權能！]

嘎巴嘎巴。

「公平？」

「……難道你只是想向我炫耀一下嗎？」

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也許，它被設定爲很難破壞。

我之所以沒有反射性地舉起劍來攻擊，是因爲我已經聽過它的聲音了。

都有着不同的臉。有一雙眼眸。

牆的外殼融化了，流落下來。

「恭喜你，你又學到了東西」

鋪開的木地板上，有着蛇鱗般的圖案。

到了我這種程度，我越謙虛對方就越謙虛。讓對方謙虛，但我自己卻完全無罪。

掛在靠近我玻璃窗上的人體模型突然抬起頭來。

我點了點頭，然後盯着四周的牆。

巫師面無表情地喃喃自語着。

「它是遮掩揭發者，敬拜它吧」

我喃喃自語。

每個人偶都好像在呼吸一樣，但可能是時間靜止了，它們表情沒有改變。

恐怕就算爬上去也會被這個殼擋住。

巫師說得好像它也是個正常人一樣。

娃娃們各有各的特點。

「我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我只是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罷了」

「不，我覺得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模型開口了。

「……」

在這條直通道的兩旁，在小巷的絕壁上，在蜿蜒曲折的道路的直角上都存在着人體模型，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就有幾十幾百成千上萬的人體模型，簡直是接近於無限的人體模型，嗶嗶！透過玻璃窗，吱呀吱呀開口叫着。

「這對尋找者太不利了」

就在右邊玻璃牆上展示的玩偶動了動嘴。

「我和神廟裏的牧師出軌了」

在人體模型的左、右、上側靜止的，另一組的人偶也開口說話了。

「但不公平中，也有一絲一毫的公平」

至少在我所知道的牆中，沒有一堵「牆」能輕易越過上空，到達平流層。

「……」

「就叫我巫師吧，我是個巫師」

[批准]

「所有的宮殿都有寶座，迷宮也是宮殿。當國王從他的寶座上逃走的時候，他就不再是國王了」

視線不再被阻擋，所以可以自由地往裏面看，我有意無意地看着玻璃裏面。

巫師把紙貼在牆上，向後走了三步，然後又向前走了三步。

這是唯一的共同點。

「即使是錯誤的答案，即使是扭曲的出路。可星座的作用是給沒有答案的世界提供答案，給沒有門的生活提供門。這就是星座存在的意義」

這就是玻璃的迷宮，每扇玻璃窗上都有一排密密麻麻的木偶，層層遞進，層層遞進，羅列在一起。

「這其中就有我的本體」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迷宮嗎？」

這是隻有真正的當權者才能擁有的坦誠和謙虛。

一大堆洋娃娃在玻璃牆裏展出。

有的玩偶非常精緻，更像是等身大手辦，不，就像是真人一樣。

作爲試驗我揮舞了一劍，但牆壁和地面都完好無損。

「它是遮掩揭發者，敬拜它吧」

「我騙了最好的朋友」

從我這個意義上說，成功者謙虛並不奇怪。

是透明的玻璃窗。

「這樣才能讓星座和它如此看不起的『平凡人』的生活一樣」

千千萬萬的聲音，每個娃娃都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從你剛纔的話語中，我只意識到巫師你的人性已經腐爛了……」

「嗯。謎語不管多難，都會有正確答案，所以謎語不管多麼難懂，也是有出路的，這才能叫做迷宮。沒有答案的謎語只是令人厭煩的句子，沒有門的迷宮只是令人厭倦地方的延續」

所以說應該是動動嘴，發出「啪啪，啪啪」的發音。

「沒有。沒什麼了不起的」在我成爲支柱之前，我獨自屠殺了十三龍帝，征伐了7個龍國，而且我是史上第一個到達世界的根本和起點--空虛極點裂縫的人，並選出了一面旗幟，但我也僅僅是個魔法師而已」

「數不勝數」的字面意思是「無數」

拍拍拍。

巫師在離我六米遠的地方打着哈欠。

「如果找不到，就乖乖認輸，或者永遠在我的玻璃宮殿裏遊蕩吧！」

只是不再是視線被阻擋而看不見的牆。

就像對我挑釁的目光做出反應一樣，世界也發生了變化。

帶着這輩子都沒笑過的臉，[遠古之杖]開口說着。

「不用擔心這些」

怎麼樣？我的話你懂了嗎？」

在這個展示了數億，或者更多數字的人偶的地方[住在迷宮中的眼眸]隱藏在其中。

我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世界還是由牆構成的。

牆上剝皮掉下來的肉是玻璃。

甚至天空以穹頂的形式封閉，覆蓋着地面。

「星座是不公平的，它強大到一個普通的人類根本無法對付的程度，不僅是物理上強大，它的本身就很強大」

「地面」是木質的。

「我是殺害鄰居家子女的兇手」

[它是個掩飾和揭露的人，敬拜它吧]

我聽着巫師的掌聲，直覺到這位支柱也是個不同凡響的瘋子。

整個事件發生的大約花了15秒的時間，我選擇淡然地忽略。如果想對付蛇，我也需要集中注意。

在這些模型中。

「……是個人體模型？公仔？」

「……」

只有一件事一樣。

「謀侯大公之毒者，我也」

每個娃娃都有不同的精緻程度，從完美的成品到還沒有動過刻刀的未成品，無數的木偶吊在線上，擺着不同的姿勢。

「瘋狂的巫師先生，我爲什麼不用擔心呢？」

「別看這樣，這可是一場公平的遊戲」

事實上，我不知道是否該把它稱爲「牆」

還有的玩偶就像人體模型一樣。木刻木偶。沒有臉，沒有表情，關節顯露無遺。

巫師拍手，但不是用手而是用嘴。

「它是遮掩揭發者，敬拜它吧」

死王，你知道爲什麼那些成功者會出人意料地謙虛嗎？

「我殺了我父親」

「我憎恨那些帶走我的貴族」

「我與君主仇敵私通，滅了本家」

娃娃們舉的牌子內容都不一樣。

雖然有很嚴重的內容，但也有不痛不癢的內容。

「……這些都是祕密吧」

我很容易意識到這些牌子的意思。

「都是不想給別人看的東西。是不想泄露的機密，每個人都有一個祕密。我可以用這個祕密來推斷這個人的身份」

「果然是個腦子轉得很快的傢伙」

前方的傀儡開口了。

關節吱吱作響的噪音，這可能是[住在迷宮中的眼眸]有意的嘲笑聲

「這些都是向我許願的人。它們都依靠着我的權能，我的地盤是如此的浩瀚廣闊。我可比某層那個星座強多了！」

「我不想創造一個如此蠻橫的世界……」

哈姆斯特拉是大圖書館。

穆蒂亞是神廟。

希西米特·克里茨是玻璃展廳嗎？

「來吧！許願吧」

「[請告訴我，我討厭的那個傢伙的弱點]」

「……」

「[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做了什麼][求你了][殺了他，但也別讓別人發現][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的祕密，即使他們知道我的過去][夏天發生的事情][我是無辜的]「

「高興點，這是我給你的小禮物」

「你不想知道這個孩子的祕密嗎？」

在我視野的角落裏，一個人體模型卡住舉起了手。

「哈，是的！這是正確答案！人的過去是記憶，也就是故事，但同時也是祕密，你把它暴露得太好了」

「曾經在心裏許下過的願望，就是我的領地。你們人類有很多祕密想透露，更有更多祕密想要隱藏！」

迷宮中的眼眸。

「人的過去纔是祕密的總和。傷痕最深的過去，是瞭解那個人的最佳鑰匙」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終於到達的地方，我頓時停了下來。

希西米特·克里茨。

關鍵詞爲蛇、蛋、迷宮、祕密、謎團、矛盾、保密與安全。

七個人體模型同時發出嘲笑聲。

「當然，我會按照人類的意願嚴格保密。在我的權能下，他們享有最不想被發現的祝福，但他們隱藏的祕密，在這裏會被赤裸裸地展示！」

我跟着走了。

「這是你在哪裏的提示嗎？」

「明智的揭露者應該得到獎勵」

木偶的外觀十分精緻。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說。

「塔主曾告訴我，這種力量來自於[萬生]，追溯它，就會到達他的祖先，他們是哈姆斯特拉的使者。同時在「窺探」部分，我的技能與你的能力相得益彰」

那裏展出了一個和聖騎士長得一模一樣的玩偶。

那是我熟悉的聲音，是我熟悉的面孔。

木製的手指指向某處。

模型們鬨堂大笑。

「嗯？」

「所以你纔會參與我的創傷懲罰」

鎖和鑰匙。

「什麼意思?星座……」

人體模型七具身體同時傾斜着頭部。

「……」

喂喂喂喂。

一個洋娃娃在薄薄的玻璃另一邊動了動嘴脣。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手指指向的方向是另一個人體模型，那個人體模型又抬起手指指向某處，所以我重複同樣的步驟走了16次。

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