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反派（2）

……親愛的女兒。

別指望……

……別指望什麼。

……不要期待，不要期待。這就是生活的祕訣。

……每當你自言自語「這次也許」的時候，世界就會對你低聲說「這次也是」。被騙一次是經驗，被騙兩次是悲劇。但是被騙三次是鬧劇。

……我的女兒。你是個貴族。小心不要讓你的生活成爲某人的喜劇。不要給自己三次機會。

……兩次，僅僅兩次傷害就足以讓人永遠記住。那些古老的帝王們在世前都在悼念自己的死亡。你不要重複在沙漠裏建紀念碑的愚蠢。

……如果你還想把你託付給這個世界，女兒。記住。你不是把你的生活借給別人。不要試圖成爲某人的債主。從一開始，抱着不收回的想法給它。

……原諒人們用你的屍體做飼養劑。把頭髮給我。把手指給我。從你最純潔的犧牲，到最純真的喜悅，最純粹的希望，都給吧。他們會貪戀你的一切，享受你的晚餐。

……所以離開這個世界，不要留下任何東西。

什麼都沒有。

母親就這樣立了遺囑就死了。

葬禮是火化。

地下室很安靜。

「爲什麼？」

只有銀百合英愛的聲音低沉地響起。空氣很冷。被審問的僕人流了血。

「快點，作爲這個國家的太子，給我處罰吧，他們是我的僕人，我應該受到懲罰」

「哈，哈。」

皇太子淡淡的笑了。

不，我能看成是在笑嗎？好不容易嘴角上揚，但他直哆嗦。這是一個失敗的微笑。

「正好有三個僕人犯了罪。有三個人有資格被懲罰。」

刀刃的顏色像她的頭髮。

「一個接一個的處決，怎麼樣？」

「那麼，至少給我一個命令吧。」

「反正銀百合英愛想讓我們成爲共犯吧。所以你才帶我們來。……太子殿下似乎獨自難以承受處罰。三位，平等負責，適當。」

銀百合英愛手起刀落。

不祥襲來。我的心不穩地跳了起來。

但這是有效的威脅。

「太吵了！」

「這是領導這個帝國的人的職責。」

我嘴裏有些發澀。把頭轉過去了。爲了克服這次事態，政治上覆雜至極的事件……埋頭苦幹想出「最佳之策」。我甚至不惜使用管家的知識。

「……百合英愛也是如此。被忠實的僕人背叛了。我認爲我們有足夠的資格懲罰這些人。」

「啊哈哈。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好吧，好吧！」

所以我不得不開口。

「西爾維婭……」

「我們不能讓唆使暗殺的人活着。請把劍交給我。我來處理第二個。讓我們成爲同謀吧！」

我明白了，銀百合英愛的感受是什麼。

[你現在的投入率是7%]

「唉……！」

「問題是，這裏似乎只有你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正如我所說，他們是本家的僕人，作爲本家英愛的我對他們的失誤負責是應該的……」

但異端審訊官嫣然一笑。

誰也沒有料到，皇太子想逃過一劫。是的，我站在他們後面，擋住了地下室的樓梯。

帝國的繼承人手都顫抖着，握着公爵英愛獻上的劍。但是皇太子的決心停留在了握住刀上。還沒到動刀的程度。

主管處罰的人也只剩下一個了。

「權衡利益和代價，這是不忠。你在邊疆世家長大，可能不容易理解。」

但逃避失敗了。銀百合英愛尖銳的聲音打斷了皇太子的視線。

「哈啊。」

皇太子吸了一口氣。

像是踏空的一句話。

「是的！西爾維婭的隨從說的對。公主被部下出賣了。西爾維婭遭到襲擊。我需要立正國法！「大家各有各的情況，最好各負責一個處分！」

[對人物的投入會加深]

「呃。」

「你希望我的回答嗎？放棄吧。你是否理解我，對我的行爲沒有任何影響。」

皇太子停頓了一下。

「殿下。」

地下室的呼吸聲。

「嗯。」

皇太子張開嘴，望着文官。異端審問官如此輕易地實施了處決？

銀百合英愛連眉毛都沒動。

「是的。管家，怎麼了？」

「太子殿下。君王不能和別人分擔責任--

就是[這個人總有一天會擋住金絲小姐的去路]的本能直覺。

血濺了出來。

異端審訊官迄今殺死的人數有多少？

「殺了它……」

「……」

審問官閉上了一隻眼睛。

就是必須解決眼前的人的強迫症。

金色的英愛和銀色的英愛交換了一會兒的視線。

「這很有趣……」

皇太子的臉色急亮起來。

空氣中的薄冰，隨着英愛慢慢彎腰而破裂。她拿起刀。手遊接踵而至。左手刀鞘，右手刀柄。熟練地。

「如果發生什麼事，就殺了他！處決他們！懲罰他們！你只會說這些！到目前爲止，我認爲我已經處理了多少人！」

太子無力地垂下刀尖。呆呆的，盯着我們看。是希望有人站出來阻止銀百合英愛嗎？

我看到僕人被綁在椅子上。

「……」

「什麼，命令？」

一片寂靜。

舌頭乾透了。現在還不錯。

異端審訊官歪着頭看着我。

威脅。

銀百合英愛默默地皺緊了眉頭。

「作爲一個臣民，這是應該做的事情。金絲英愛。」

「這樣辦事，你有什麼好處嗎？公爵大人。公爵的三個忠實的僕人死了？甚至還要替太子殿下接受體罰。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辦事幹淨利索啊！」

現在只剩下一個僕人。

語氣輕描淡寫，不違禮節，銀百合英愛，顯然是在逼迫皇太子。

「你要考驗皇帝陛下寬恕殿下到什麼程度？」

「是的，殿下。請命令我處決吧。爲什麼猶豫不決？也許你連命令的方法都忘了。難道你要放棄君王的權利嗎？」

「不僅是太子殿下，還把我們倆拉進來了，這點很好。啊哈，這裏所有的人都成了同謀。很高興皇太子殿下平息了自己的失策。我很高興你被懲罰了！」

[你現在的投入率是8%。]

「……」

「你是不是要重蹈廢太子的覆轍」

皇太子神經質地向銀百合英愛扔了一把刀。刀鞘打在英愛的腿上彈掉了。

[對人物的投入會加深。]

「太子殿下」

我抓住皇太子的手腕，下定決心用力。

「西……西爾維婭？」

銀百合英愛面無表情。我敢打賭撞得很重。

「你不能馬上放手嗎！」

銀百合英愛的肩膀微微一動，好像在小嘆一口氣。僅此而已，在一聲嘆息之後，銀百合英愛看着我們。

「啊哈，真漂亮！但在討論中，這效率很低！讓我們彼此坦誠，進行更有效的討論。你爲什麼要替殿下接受體罰？難道這就是公爵的愛嗎？」

「哇哦。即？」

「你」

皇太子試圖甩手，但失敗了。一陣低沉的尖叫聲。起初對方和我在握力上就沒法比。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文官的反應並不是皇太子所希望的。審問官無意勸阻英愛。對自己的愛情癡迷不已的皇太子臉色裏染滿了絕望。

「如果這些僕人真的是策劃暗殺的兇手，我們也有權報復。只把處罰交給太子殿下是不對的。」

「……請稍等。小姐」

異端喘了一口氣。對我來說，很難想象這種氣息會有什麼意義。

「我不是殺人狂！不是屠殺者！狠毒的東西。惡毒的東西！殺了他！」

銀百合英愛拿出刀來。

接着是平靜的聲音。

地下室的空氣被磨碎了，比它更沉甸甸的一塊肉裂開了。

我還不知道，但至少可以肯定，異端審訊官在這方面不是業餘的。

投入率就像瘋了一樣上升。

「我會把這些罪行上告皇帝陛下的特務」

他逃跑似的轉過頭來，看了看文官和我。[你們怎麼看這荒唐的情況？]皇太子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皇太子發出呼嚕聲。公爵英愛靜靜地望着太子。時間凍結了。

「啊……」

異端審訊官一拿到劍？」哼！」一擊就執行了處決。

文官的眼睛像翻了的月亮一樣半開了。

沉默。

發生了令人驚訝的事情，不，令人驚訝的事情。皇太子向後撤步，試圖逃跑。銀百合英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異端審問官發出「啊！」一聲的瞬間，皇太子跳了起來。

「換句話說，你是說你不求回報嗎？」

「這不是因爲你才發生的嗎？」

從我嘴裏傳出的聲音，我聽了也覺得涼颼颼的。這不是平常的聲音。

「如果不是你無禮地指使暗殺，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爲愛瘋狂，上演綁架劇。可能吧。但你會以你瘋了爲由逃避你的責任嗎？」

我瞪着皇太子。

「抓住它」

「讓我抓……什麼……」

「刀。拿着它」

皇太子嚇了一跳。

[對人物的投入會加深]

[現在你的投入率是9%]

投入加劇了，但無所謂。現在我的心情和管家本人一樣。對懦弱逃避的憤怒。

我抓住皇太子的手腕，拖着。太子抵抗了。他掙扎着，但我沒理會，帶走了皇太子。

「我抓住刀柄」

「啊…！你敢……！」

他不想抓，但我硬讓他抓。

「請把劍豎起來。」

「放手！我命令你放手！！」

「在這之前，我看到你是多麼地責怪別人。骯髒的事，醜陋的事，不想碰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推給了百合公爵。你竟然是一個國家的皇太子。」

「西，西爾維婭！管管你的僕人！拜託了！西爾維婭！」

「請把劍砍下去」

所以，我甩掉了。

皇太子沒有回答。默默地背過身去。這次我也放手了。

「這個國家的命運和百姓的命運，只取決於太子殿下的心態。殿下似乎孤身一人，但不是孤身一人。殿下的每一個行動和決定都對帝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請。」

我想理解這個人

皇太子望着眼前，一臉茫然。在那樣的皇太子腳下，銀百合英愛慢慢彎下了膝蓋。她的裙襬落在血泊裏，染紅了。

「……」

皇太子的臂力微不足道，很容易擺脫。

腳步聲遠了。我們還在注視着垂頭喪氣的百合英愛。

「請您堅定心態，今後也恪守慎賞必罰的紀律」

太子邁着無精打采的步子爬上了地下室的臺階。咯吱咯吱，咯吱咯吱……期間也一直有銀百合英愛奉上忠言。她的聲音撞在皇太子的背上，輕輕地流到地下室裏。

「啊」

「太子修正法度，萬人鴻福。殿下。」

「求你堅強」

地下室裏血腥味更濃了一些。綁在椅子上的僕人的身體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