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7838 字
請先讀過下列文章,接着回答問題。
「定吉去哪了?」
次平問完,只見太助聳了聳肩答道。
「去阿菊那裏了。他想用他自以爲拿手的和歌,來向阿菊傳達這十年來對她的愛慕之意啊。」
聽完太助的回答,次平不由得蹙起眉頭。
「想唱情歌來打動她的心嗎?我都已經猜得出『結果』了。」
「就是說啊,誰叫那傢伙歌唱得【那麼爛還】( )呢。」
問①:請在( )中填入正確答案完成【】部份的慣用說法,並解釋意思。
問②:文章中所標示的「結果」究竟是怎樣的結果?請回答次平與太助預期的結果。
姬路瑞希的答案
問①:歌唱得那麼爛還(不自量力)呢。
意指不知自己擅不擅長,卻對特定事物十分熱衷。
問②:因爲定吉的和歌唱得很差勁,想必是沒辦法抱得美人歸。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那麼爛還……」的慣用句型,除此之外也有「那麼爛還自命不凡」的說法。不管是哪一種慣用句,都用來表示對某些特定事物其實相當拙劣,也能由此得知次平和太助的預測結果是認爲定吉會失敗。
吉井明久的答案
問①:那麼爛還(執迷不悔)呢。
意指就算笨拙,還是拼命爲了特定的事付出努力。
問②:雖然唱得不好聽,但見到爲了自己而拼命歌唱的定吉身影,次平和太助預測他一定能打動阿菊的心。
老師的意見
慌亂之間,我急忙讓杜蘭漢閃身衝進殺氣騰騰的兩個敵人之間。於是,牛頭和馬面手中的武器只來得及相互碰撞發出聲響,想再發動攻勢已來不及。
我滿臉笑意地做出答覆後,常夏雙人組忍不住爲這出乎意料的答案發出怪叫。
「坂本,你也太慢了吧,當學弟的居然還讓我們這些學長等啊!」
不過,他們會這麼輕鬆悠哉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的物理分數在全學年最頂級的班級中,竟然還超越了四百分大關啊。相較之下,雄二的物理未滿兩百分,而我甚至連七十分都不到。不管由誰來看這場比賽,應該都會認爲我們處於絕對不利的位置。
「……嗚啦!」
平頭(夏川)學長所操縱的牛頭,揮舞着手中的鐵錘朝我突刺襲來。如果是以物理來進行決鬥,我面對這一擊肯定躲不開也承受不了,不過變更科目之後,我也不再處於一味捱打的位置。
展開你來我往、以力量相抗衡的角力賽沒多久,就聽見平頭學長口中發出呻吟。繼續這麼下去,就能讓對方身體失去平衡——但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
「咦?怎麼回事?什麼東西都沒出現耶?」
空着的手連忙抱住脫離身體的頭部,好不容易守住我的弱點,但卻無法避免落地時帶來的傷害。
這樣的回答絕對稱不上是正確解答,但老師並不討厭這樣的答案喔。
「我不是說了我不會參戰嗎?你們要面對的敵人只有明久一個人而已,用不着那麼害怕嘛!學長。還是說即使面對我們這種廢渣對手,但若不是你們的拿手科目,連用二對一的方式你們都不敢打呢?」
就在這時候,平頭學長突然對環着雙臂站在一旁觀戰的雄二出聲。
「正合我意啦!既然你都敢這麼說,那就放馬過來啊!可別忘記我們之間訂下的賭約!」
「好了,吉井,我們也該爲這場最後的勝負做個了結。是你們自己要更換科目,可別怪我們二對一太卑鄙喔!」
A班 常村勇作 & A班 夏川俊平
「話說回來,昨天你們不是說要來一場『一對一的單挑』嗎?關於這一點,理所當然的,你們應該會拿什麼來做賭注纔對吧?」
像是要將馬面推開般,牛頭硬是揮下他手中的鐵錘。千鈞一髮的攻擊,只差一點就會落在我身上。
幾何圖形沒有浮現,當然常夏雙人組的召喚獸也沒有現身。
「好啊,畢竟我們都約定好了嘛!就來決定這場個人勝負的懲罰吧。」
「如果不想比也無所謂……不過,你們得跪下來向我們磕頭認——」
F班 吉井明久
「你這傢伙,究竟是……」
「哎呀?真是奇怪,難道系統真的又出狀況了嗎?」
我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站直身體,將自己手中的武器用力擊向對方,而敵人也以同樣的舉動做出反擊,形成白刃相交的戰況。事實上,我的杜蘭漢在這種不必做出太多動作的情況下,力量也會相對地增強。因爲只要不做出太大的動作,就可以把頭擺在脖子上,這麼一來兩隻手都能夠自由使用。
「夏川,你先冷靜一點!這跟我們平常操縱的召喚獸畢竟不太一樣,我看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纔是上策。」
「你也未免太有自信了吧!」
「「「試獸召喚!」」」
我和常夏雙人組的叫喚聲重疊。
與其用我與雄二兩個人的分數加起來,也不敵對方一人的一半甚至連三分之一都不到的物理來一較高下,還不如選擇分數比較接近的世界史來一決死戰。爲了達成這個目的,雄二才用他的白金手環,以「干涉」功能來消除物理的召喚競技力場。
「……算了,無所謂。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企圖,但也不過是耍耍小聰明罷了。立刻開始吧——試獸召喚!」
我召喚出的則是將自己的頭挾在腋下的無頭騎士杜蘭漢,右手揮動着沉重的大把刀劍。要說最大的弱點,就是挾在左手與身體之間的頭顱。
趁着我毫無招架之力的時候,牛頭與馬面手持武器朝我逼近。若是他們同時對我發動攻擊,我怎麼樣也避不了啊!
我警戒地注視着對手的一舉一動,一邊拉開距離,小心別讓對方從身後偷襲,一邊與他們互相瞪視。
世界史 144分 & 135分
「你這傢伙,是不是在打什麼歪主意啊?」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因爲突然發生一些事情得處理,所以纔來晚了。我看學長們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你們的時間應該很寶貴吧。」
「我知道啦!」
搶在對方的鐵錘揮下之前,我先踏穩腳步,與對方的身體硬碰硬互撞,同時順勢揮劍刺向對方的弱點。常夏雙人組大概也抱持同樣的想法,就算身體失去平衡,依然硬撐着執起武器朝我攻來。
雄二出聲後,被臨時叫來的世界史田中老師也下達召喚許可。本來還很擔心教物理的木村老師會動手干涉,但是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一切都照雄二所計劃的順利進行。
「啊,好好好,我知道了。」
柱蘭漢都還沒來得及落地,牛頭又立刻舉起鐵錘追擊而來。我雖然以劍身爲盾擋開牛頭的正面攻擊,但我那隻飛在半空中的可憐召喚獸,還是無可奈何地被撞得更遠。
「嘿咻!」
喔,原來這兩人也有在注意攝影機所拍下的畫面呢。
常夏雙人組的臉色登時一變,他們大概從未想過我竟敢說出這種提議。
「這是什麼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聲後,一如往常的幾何圖案便隨之——
在常夏雙人組的召喚聲中現身的,是之前就已經見過的牛頭馬面。跟從屏幕中見識過的物理之戰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們並沒有佩戴黃金手環。
彷彿確定勝利一定是屬於自己,平頭學長一雙眼挑釁地來回睨着我和雄二。站在他身後的雞冠頭(常村)學長同樣笑得超級奸詐,好像以爲我們從沒想過在這場一對一的個人勝負中,同樣得下賭注一般;又或者他們認爲我和雄二會背棄約定,甚至打算好好痛斥我們一頓——他們心中大概是抱持着這樣的想法吧?
「我們一定會打到你們哭爹喊娘。試獸召喚!」
「唷,學長,讓你們久等啦。」
「居然敢瞧不起我們!」
「廢話!我們三年級跟你們這些笨蛋豆腐腦是完全不一樣的啦。」
「……唔!」
這一次的召喚不同於剛纔,幾何圖形順利浮現在我們面前,而且幾何圖形中央沒多久也跟着出現不同於以往可愛模樣的召喚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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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呢?」
牛頭和馬面各自揮動手中的武器,隔出一段安全的距離。看來這一招已經不能再用了,況且我也不想再次落入那種雖然躲開但也只能聽天由命的無奈境地。
常夏雙人組斜眼確認一下教物理的木村老師還在後,才叫出自己的召喚獸。
「你、你說什麼……」
「唔……不妙!」
「這跟剛纔坂本使用攝影機,要教室裏的人『叫世界史的老師來』應該有什麼關聯吧?」
雄二的視線往教物理的木村老師身上瞥了一眼。
「只剩下學年的平均分數啊……看來分數真是消耗了不少,昨天那場前哨戰本來可以避免的呢。」
「學長,你放心吧。雖然更換科目,但我不會叫出召喚獸的。這是你們兩個人與明久之間的對戰,你們的有利位置並沒有因此動搖啊。」
「你們才別忘了,混蛋!老師……」
我和雄二才踏入最後關卡,常夏雙人組就朝我們露出一模一樣的猥褻獰笑。那是自認爲處於絕對優勢的人,纔會露出的輕鬆表情。
「嗯?」
「……死傢伙!」
「是、是嗎?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這麼做吧!」
「咕……唔……」
站在牛頭身旁的馬面,忽然朝我祭出攻勢。牛頭沒有多加思索,立刻就以他的身體將杜蘭漢狠狠撞飛出去。
「哎唷,學長們別想那麼多啦。畢竟最近試驗召喚系統的狀況一直都怪怪的,叫世界史老師來只是爲了預防萬一而已。」
「嘖,都是因爲被那個眼鏡仔打飛出去的關係……」
製造出召喚競技力場時,雄二就沒辦法進行召喚。換句話說,這場勝負必須由我一個人來對抗常夏雙人組。但就算做到這種地步,我們之間的分數差距也只是從三對一變成二對一罷了。就算能稍微輕鬆一點,但情況對我們不利的事實仍是沒有改變。
「「唔!」」
「什麼?坂本,你這傢伙……」
「老師,你不用擔心。雖然出了點狀況,但好像只有物理這一科不太對勁而已。真是沒辦法,就讓我『爲了小心起見』而請來的世界史老師,來爲這場勝負做個定奪吧。」
雄二那種把人當笨蛋耍的語氣,讓常村學長氣到整張臉都漲紅。
「看來你不僅會亂吠,動作也不遲鈍嘛!臭吉井!」
雄二擺了擺手答道。
「你們這兩個混蛋……一定動了什麼手腳對吧!」
「這個嘛……『不管贏的人提出什麼要求,輸的人都得乖乖服從』這樣的懲罰如何?」
世界史 123分
站在不遠處的木村老師疑惑地歪着頭說。
用不着我多做解釋了吧?就像對方所說,這一切都是雄二的作戰策略。
「就這麼決定了,那輸的人要接受什麼懲罰呢?」
就在被撞飛的這一瞬間,杜蘭漢的頭顱又與身體分開。
昨天,常夏雙人組曾跟我與久保同學對戰一場。因爲那時互相攻擊的關係,我們彼此的分數都消耗不少。常夏雙人組被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打飛出去,而我也因爲被平頭學長痛毆一頓,分數都削減到學年的平均分數以下。但還是應該感謝久保同學,如果當時他沒有出手相助,現在的狀況肯定會更棘手。
「嗯?學長們還有什麼問題嗎?忙碌的學長們不是沒什麼時間嗎?如果還要你們浪費時間等其他科的老師趕來,這樣對學長們實在太不好意思。啊,世界史老師好像已經到了呢。」

「喂,坂本!」
「怎麼?這種時候居然還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你還挺悠哉的嘛,學長。」
「我當然悠哉啊!吉井這個笨蛋怎麼樣也不可能贏得了我們啦!」
經過剛纔那一輪的攻防戰,平頭學長更確信自己所握有的優勢,所以纔將注意力轉移到雄二身上。
「先別說這個,不如我們還是用物理來打一場吧,這麼一來你也可以參加了,不是嗎?不然,這場勝負未免太無趣啦。」
與其用不擅長的科目來打倒我一人,他們還是想以擁有絕對優勢的科目一口氣擊敗我與雄二嗎?所以平頭學長才挑釁地對雄二這麼說。
不過,雄二隻是從鼻間發出一聲哼笑,爽快地否決平頭學長的提議。
「真是無聊,我只想待在這裏觀賞啦。我要親眼見證叫我們廢渣但最後居然還輸給廢渣的頂級廢渣學長們被痛宰的悽慘模樣!」
「混賬,你說什麼!」
此刻平頭學長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雄二身上。
這一計挑撥真是再高明不過了——想一舉反攻的機會就只有現在!
「二重召喚!」
當我念出這個關鍵字時,白金手環的機能也跟着啓動,出現另一隻召喚獸。
召喚獸一登場,便隨着將頭顱挾在腋下的主獸一同逼近敵方的其中一隻召喚獸,狙擊的目標正是雞冠頭學長所操縱的馬面。我打算先集中主獸與副獸的力量打倒馬面,接着再和牛頭來場一對一的殊死戰。
「唔!」
馬面舉起槍柄擋下主獸揮舞而下的長劍,但一旁的副獸已舉劍刺向它的身側,它就算想躲也躲不掉。
「你還太嫩啦!」
「——嗯?」
正準備出手的攻擊,卻因不知何時已經朝杜蘭漢衝來的牛頭用身體奮力一撞,因而被迫中斷。
唔……難道他並沒有因爲雄二的挑撥而移轉註意力嗎?
「別開玩笑了!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會——」
「抱歉讓你失望了,你以爲我們會忘記白金手環的存在嗎?」
被主獸與副獸圍困住的牛頭馬面,立即擺出防禦架勢。我的雙眼盯着這兩隻囊中物,分別讓主獸與副獸丟出它們手中的武器。先發動的是主獸,而雖然錯失第一時間的良機,但副獸也跟着丟出手中的利器。
對着牛頭揮下長劍後,對方在承接劍身的同時也回我一記飛踢。我的兩隻召喚獸仍舊沒有改變各自攻擊的對象,直到現在依然是以主獸對付牛頭、副獸負責馬面,繼續這場永無止境的戰爭。
揮手彈開馬面不斷刺出的槍尖後,對方一個反手又把槍柄刺了過來,副獸則向後退半步以躲開攻擊。
「常村,把這兩隻逼在一起!」
「不……不會吧……」
「如果吉井必須一個人同時操縱兩隻召喚獸,那隻要我們加快攻擊的速度,他就應接不暇了吧。」
平頭學長的臉上掛着獰笑,直盯着雄二問道。
「……嘖!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這種沒辦法給對方帶來致命傷的小規模鬥爭持續一會兒之後——
於是,無頭騎士的一擊,將馬面的身體劈成上下兩段。
牛頭和馬面同時反攻,主獸和副獸也在第一時間往旁邊退開,交換守備位置。
「我不打算怎麼做。和你們交手的人是明久,我不是說了要站在一旁觀戰嗎?」
牛頭手中的鐵錘還沒舉到最高點,主獸已經往前踏穩了腳步。看準它舉起與揮落的瞬間空檔,主獸以輕巧的動作刺出手中的長劍,牛頭只能慌張地移開身體,躲過主獸的攻擊。
對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況感到厭煩的平頭學長,對雞冠頭學長出聲下達指令。
「你可別後悔!」
「學長,你別莫名其妙地亂栽贓啊,這種事就算我想做也做不到吧?」
「可惡啊……你這傢伙!」
可是——
「「——咦?」」
「吉井,你很有種嘛!既然你那麼想打,我們一定奉陪到底!」
「「——頭?」」
常夏雙人組誇耀似地盯着我與雄二……奇襲失敗了嗎?
沒錯,我想要這兩個傢伙做的事只有一件!
「就算你不肯下場參戰,吉井輸了也代表你輸了,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告訴你們,我們也有身爲學長的尊嚴啦!」
牛頭與馬面兩隻召喚獸,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我攻過來。牛頭對準主獸、馬面負責副獸,兩方攻擊同時襲來。
「不管我攻擊哪一邊,同樣都會對這兩隻召喚獸造成傷害吧?最初的攻擊只要一失手,就只是多出讓我們攻擊的目標而已,這一點我還真該感謝你們呢。」
我們的奇襲策略已經失敗,他大概認爲不利於我方的戰況依然沒有改變吧。
「這是怎麼回事?這兩隻召喚獸其中有一隻應該是你操縱的吧,坂本!」
對自己的失敗已經有所覺悟,夏川學長憤恨地開口問道。
「你很煩耶,到底想說什麼啦!」
「不然怎麼會這樣!一個人要負責兩個身體,是絕不可能操縱得那麼順手啊!」
主獸一腳踏上被副獸絆倒在地的牛頭身軀,奪去它的行動自由。這麼一來,對方再也動不了。
「坂本,就算演變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是打算袖手旁觀嗎?」
因爲屈身的關係,在主獸的衝撞下,牛頭沒辦法穩住腳步而跌在身後的馬面身上,兩隻召喚獸雙雙摔倒在地。此時副獸也已經擺好姿勢用兩手握緊長劍,站在馬面身前準備隨時揮下致命的最後一擊。
但就算把我的召喚獸逼在一起,我的操縱還是沒受到影響。由主獸來對付牛頭、副獸對付馬面,我依舊以這個模式和他們持續對戰。
「學長啊,白癡還真是挺有趣的對吧?只要迷上某樣東西,他們就會發揮出異於常人的集中力喔,像是空手道癡、劍道癡即是如此。在這種事上被冠上『癡』這個字時,是指『集中精神面對某件事』的讚賞呢。」
「就算不是拿手的科目,但這種叫我們兩個打一個的局面實在讓人很不痛快,你應該知道是爲什麼吧?」
踩着馬面的屍身殘骸,牛頭狼狽地站起。但事已至此,它也無力迴天了。
當牛頭和馬面想互換位置時,兩隻召喚獸就會追上去,當對方集中火力想攻擊其中一隻時,我所操縱的另一隻召喚獸也會對準它原本對付的那個對象繼續展開攻勢。我纔不會犯下因爲是近身戰就自亂陣腳這種失誤呢。
「你以爲召喚大會時的那場決勝戰中,是誰上場跟你對決的呀!」
雄二依然不爲所動,而且還往後退一步,堅定地擺明他只會站在一旁註視着這場決鬥的立場。
另一方面,副獸則採取防衛姿態,將長劍橫擋在身前並隔開對方的長槍。爲了避開我方的攻擊,馬面雖然照樣刺出長槍,但這種已被侷限的攻擊方式想躲開也容易多了,因而金屬製成的腕甲輕而易舉地從側邊推開槍身,躲開攻擊。
平頭學長所操縱的牛頭在千鈞一髮之際,急忙舉起手中的鐵錘將杜蘭漢劈落的長劍揮開,但旁邊的馬面卻遭到副獸的攻擊而飛出去。
「……你們這兩個傢伙……」
「嘖!這種搔不到癢處的動作是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真是的……坂本,我實在看錯你了,你就這麼不願意讓大家看見你吞下敗仗的悽慘模樣嗎?」
我的希望打從一開始就非常明確。正是爲了要他做出那件事,我纔會提議訂下「不管什麼事都得乖乖答應」的愚蠢賭注。
我的杜蘭漢高舉手中的長劍,深深刺入倒臥在地的鬼怪頭顱中。如此一來,常夏雙人組就算再怎麼不甘願,也無法轉敗爲勝。換句話說——
「看來已經分出高下了嘛!學長。」
「給我閉嘴!安靜看就是了,臭坂本!」
是因爲知道我會叫出兩隻召喚獸來和他們對打,所以就算乍看之下條件對他們是有利的,仍是覺得不滿嗎?
確實,就算我叫出兩隻召喚獸,戰況也不可能因此變得對我方有利。
牛頭和馬面很有默契地把手中的武器當盾牌推了過來,將我的主獸和副獸逼到同個地方。距離一旦太過接近,就會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操縱的究竟是主獸還是副獸,這大概是想逼我自亂陣腳的作戰吧。
常夏雙人組說的沒錯。不管他們攻擊的是哪隻召喚獸,我都得想辦法避開纔行。如果不避開,我所操縱的兩隻召喚獸就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咕……唔……」
下一秒,馬面急忙提槍擋下第一刀,但它的動作再怎麼迅速,也避不開從身側刺來的第二刀。
「不用你們提醒,我清楚得很。話說回來——你們一直和我閒聊真的好嗎?」
「——在你們惹姬路哭泣時,就已經啓動這傢伙的開關啦。」
「學長,你們好像陷入苦戰了嘛。」
被當作弱點的頭顱,就這麼從屈身避開長劍的牛頭馬面身上飛過。接着主獸猛然往前衝,邊保護弱點般伸出雙手抱緊頭顱,邊繃起肩膀朝牛頭衝撞。
我稍微蹲下身躲開了那記踢向主獸的飛踢,同時也以長劍彈開逼向副獸的攻擊。主獸這邊因爲沒有空間可以揮動手裏的長劍,只好以屈膝的姿勢拉開與敵人間的距離,再憑着自己的力氣揮動手裏的長劍。副獸那邊則只要集中精神,用長劍擋下對手的槍枝攻擊就可以。常夏雙人組似乎很堅持以武器進行攻擊,如果是這樣,那我應該都能擋得掉纔對。
「學長,這場決鬥是我們贏了。」
面對一再以身軀衝撞過來的牛頭,我儘量蹲低身體,反覆地以銳利的劍尖用小而快的動作刺向它的腳部。至於馬面好像一直想對副獸左手上抱着的頭顱出手,所以我把右手伸向前擺出防禦的姿勢,並揮出長劍向對方沒有防守好的空隙出手。
「唔!」
「嗯——喔喔喔!」
「——我要你們跟姬路同學道歉。」
看來,他們不把雄二拖進這場戰局裏是絕不會善罷干休,所以平頭學長一再催促着戰場外的雄二。
「哎唷,簡而言之呢——」
「去死吧你!」
「知道了!」
「坂本,你打算怎麼做啊?」
主獸刻意抓起堪稱弱點的頭顱,現寶似地在牛頓面前晃了晃,再突如其來地把頭顱往牛頭的頭上扔去。一有異物朝自己丟過來,敵人的注意力自然受到吸引而往半空中看去。就在這一瞬間,副獸把手裏的長劍丟給主獸,同時以足球的滑鏟動作將牛頭絆倒在地。
直到前一刻爲止,已經熟悉近身戰的兩人並沒有料到「投擲」這樣的攻擊手段,只能狼狽地彎下腰躲過攻擊。接着,丟出的武器又分別回到站在對角位置的主獸與副獸手上。主獸丟出的武器是把長劍,而副獸丟出的是——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