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游泳池與泳裝樂園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2.5萬 字

發生在上週末的「雄二與霧島同學結婚大作戰」平安無事(?)地落幕,今天又是個一如往常的週末夜。損友坂本雄二今天到我家來玩,順便過夜。
「咦?雄二,你買了什麼啊?」
「當然是食物啊,你家也沒什麼可以喫的吧。」
雄二邊說邊把手中的塑膠袋放到桌上。
「嘿~還想到要帶伴手禮,你這傢伙還挺有心的嘛。」
喀沙喀沙,我打開塑膠袋,裏頭果然裝著食物和飲料。
·可樂。
·冰咖啡。
·速食杯麪。
·速食炒麪。
食物和飲料都分別準備兩份,實在太感謝了。
「對了,雄二你要選哪些啊?」
我詢問正在脫外套的雄二。
要選哪些,說的當然是指食物和飲料啦。不管可樂或咖啡我都0K,要我喫泡麪或炒麪也行。其實只要能喫到東西,我就覺得很幸福了。不過既然買東西的是雄二,讓他先選也是
應該的。
「我嗎?我要……」
雄二應該會選炒麪和可樂吧?就算不問,我大概也能猜到這傢伙對食物的喜好。
「——可樂和咖啡和泡麪和炒麪。」
「雄二你這個臭傢伙!難道只打算讓我喫免洗筷嗎?」
「先等一下!你連免洗筷也會喫嗎?我剛纔真的被你嚇一跳喔!」
「我的瓦斯被停掉了,現在沒有熱水喔。」
雄二也把手伸進塑膠袋裏,拿出他那罐可樂。
「0K,我馬上就去準備一下,雄二你的泳衣怎麼辦?」
「……說的也是,這場戰爭實在太沒意義了。」
聽他這麼說,我才總算注意到。因爲被第一袋給遮住的關係,我剛纔沒看見,但仔細一看的確還有另一個塑膠袋。
「……夠了,我已經明白了。」
「……雄二,你想硬著幹嗎?」
)
「哈!你就只有這張嘴厲害!」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你說什麼屁話啊!如果你有乖乖繳瓦斯錢,哪可能變成現在這種狀況!」
「是啊,反正我也覺得有必要跟你決戰一下。」
「嗯嗯嗯,聽你這麼說,我的辛苦總算有代價了。」
一抱歉抱歉,我就是忘了說嘛。還有啊,突然把冷水往心臟附近潑對身體下太好,要先從手腳開始慢慢的——」
「唔~嗯……就算你這麼說,也無法改變我家生下出熱水的事實啊……」
·健恰可樂。
「你明白嗎?那真是太好了。」
是指稍微有點距離的那間水療休閒館嗎?
「正合我意。我馬上就會讓你後悔做出向我挑戰這種不智之舉!」
「什麼啊,明明就是雄二不好!如果你肯帶一些像樣的伴手禮,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嘛!」
「「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人了!你纔是咧,知不知道在那之後我有多辛苦啊!」
「難道你家有連水都出不來的時候嗎?」
「……所以呢,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啊,對了!雄二,我有件事忘記告訴你。」
回過神時,才發現我們全身都沾滿了果凍、涼粉和可樂等黏答答的東西,實在有夠嗯心。
『喔哇啊啊啊啊啊——』
「話說回來,如果沒有免洗筷,我不就得用手撈麪喫嗎?」
「要去我家也無所謂啦,不過既然要洗,就到一個不只有淋浴問,還有游泳池的地方吧。」
「「都是這傢伙不好啦。」」
啪沙啪沙啪沙啪沙啪沙!(我和雄二同時搖晃保特瓶的聲音。)
滲進去了!可樂滲進眼睛裏啦!
兩個小時之後,我和雄二站在文月學園的值班室裏接受鐵人——也就是西村老師的教誨。
「別放在心上啦,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罷了。」
我和雄二的聲音完美地重疊了,就連伸手指向對方的動作也幾乎如出一轍。
可是現在出門的話,到那裏也得花不少時問啊。
噗嗄嗄嗄嗄嗄嗄嗄嗄嗄!(互相向對方噴灑可樂的聲音。)
「咦?真的嗎?」
『什麼事?』
「不過,我現在要開始認真了!」
雄二急忙制止我的動作。
喀嚓,嚏睫嚏嚏睫睫!
「既然你都明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告辭,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呢。」
用拇指和食指夾起麪條,一邊喊著「好燙、好燙」一邊喫泡麪的雄二模樣,確實是有點難以想像。
「瞭解~」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我和雄二都遮著眼睛,滿地打滾的聲音。
看到一整袋不含卡路里的食物,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幹得不錯嘛,明久!」
「……這種事你要先說啊,大白癡!」
·涼粉。
「少打我筷子的主意,我也有買你的份啦。」
「「——唔!」」
我提起被壓在下面的袋子,打開一看,裏頭確實也裝著飲料和食物。
「沒錯,有淋浴間也有游泳池,離你家又近,而且還不用花錢——不是有這麼一個好地方嗎?」
「雄二,你在氣些什麼啊?對了,不如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吧。」
「外出?啊,原來如此,是要去雄二家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明久,準備出門了。」
「雄二纔是呢,不愧是被我當作勁敵的男人!」
·果凍飲品。
——滴答。
險惡的空氣在我們之間流竄。
「是啊,不是還有另一個袋子嗎?裏面的東西就是給你的。」
我立刻著手準備,和雄二一起前往目的地的文月學園。
雄二的聲音隔著浴室門板傳來,沒多久就聽見轉開水龍頭的聲音。
「明久,浴室借一下。」
「是啊,因爲上禮拜讓你費了不少心思嘛,這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啦。」
以水滴的滴落聲爲訊號,狀況由靜轉動,從互相瞪視的情況轉爲激戰。我們幾乎同時出乎,既然如此,勝負只能靠接下來的行動決定了——
「嗯,毛巾也隨便你用。」
有淋浴問也有游泳池,離家又近,而且還不用花錢的好地方——啊啊,原來是那裏啊。
鐵人按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我們互相瞪視對方,彼此牽制。對手是雄二,一下謹慎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我就是剛纔衝了冷水澡纔會發鋼的啦,你這個笨蛋!可惡,再這樣下去可是會感冒的。」
「什麼嘛,原來你也有買我的份嘛。」
於是,雄二拿起咖啡,我則以涼粉當武器,賭上彼此的尊嚴投身這場戰役之中。
「就是說啊。西村老師,不好意思我們先走——嗚哇!」
腰上圍著條浴巾的雄二因畏寒而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雄二,要不要先休戰一下?」
☆
就在我左思右想的時候,不知何時已經穿好衣服的雄二這麼對我說道。
「也有游泳池的地方?」
「我也絕不會輸給你!」
「誰要你說明洗冷水澡的方式啊!」
——請稍等一下——
「你在說什麼啊!還有水可以洗,不就已經很棒了嗎!」
「我穿拳擊褲遊就行了,反正和泳衣也差不了多少。」
「我貴重的營養源啊啊啊啊!」
我從袋子裏取出健恰可樂蓄勢待發。
「可惡!你根本沒有感謝我對吧?你知不知道爲了實行那天的計畫,我費了多少苦心啊!」
就算此刻手上有錢,也得和瓦斯業者聯絡纔有辦法恢復瓦斯供給。現在這麼晚,瓦斯行應該都下班了,下管再怎麼急也得等到明天。而且我家附近好像沒有公共澡堂,突然跑去朋友家借浴室洗澡也未免太奇怪了。
在一觸即發的狀態中,廚房傳來一滴水珠從水龍頭滴落的聲音。
丟下這句話後,雄二厭惡地拉了拉身上那件溼透的襯衫,定進更衣間裏。接著,就聽見啪沙啪沙毫不脫泥帶水的爽快脫衣聲。
當我對老師行了一禮準備走出值班室時,鐵人粗壯的手腕突然圈住我和雄二的脖子。夥、快不能呼吸了!
「你們兩位,用不著這麼急著走嘛,先來一下慣例的那件事再回去也不遲啊。」
強勁的力道緊勒著脖子不放,要是胡亂抵抗的話,只怕會讓脖子骨折啊!
「說、說的也是……請務必……讓我做一下……」
「我、我也是,讓我做吧……」
自我防衛的本能頓時抬頭,我和雄二隻能含淚接受這項提議。
「很好很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放開我們之後,鐵人不曉得從哪裏拿出紙筆,我們沉默地接過。
「聽好了,把我接下來說的日語翻成英文。『我對自己在沒經過擁有者的許可下,擅自使用游泳池一事深感反省。」
我依言將鐵人所說的日語翻成英文。「反省」的英文應該「reflect on」沒錯。
「……都寫了那麼多次悔過書,『反省』這個字果然馬上就拼出來呢。」
「因爲我每星期都要寫個兩次左右啊……」
「如果不想寫,就好好改正自己的缺點——好了,寫好就給我看看吧。」
「是。」
我把寫上英文句子的白紙交到鐵人手上。鐵人看完我寫的東西後——不知爲何竟然嘆了口氣。
「咦?爲什麼要嘆氣呢?」
真奇怪,我寫出來的英文應該很完美才對啊。
「坂本,你念一下。」
鐵人把我寫下英文翻譯的那張紙交給雄二。雄二接過後,便照本宣科地念出我的文章。
「“I reflect on havomh used the poor withoutowner9;s permission.”」
「咦?可是美波,我們之前聊到泳衣的話題時,你不是說『去年纔剛買一件,今年就不買了』嗎……」
我越來越搞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麼。說到一決勝負就是競泳的意思吧?居然認真地想以游泳來一較高下,美波真的那麼喜歡游泳嗎?
居然用鐵拳毆打我,可惡的暴力教師!
「咦?清掃游泳池很累的耶,你真的願意嗎?」
「不過,悶聲色狼也得幫我們一起打掃纔行。」
「怎麼了嗎?坂本,叫我有什麼事啊?」
「就是說啊。一想到要清掃那麼大的地方,我就覺得渾身沒力。」
「…………」
就在雄二做出結論時,鐵人打開教室大門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砰咚)叫我西村老師!」
「嗯嗯嗯,雄二總算也變成熟了呢。「
似乎看穿我腦海中的想法,雄二接著說:「雖然不算是獎勵,不過鐵人也有說:『既然要清掃的話,那天游泳池就隨便你們使用吧。』這句話喔。」
「沒錯,所以秀吉和悶聲色狼這個週末要不要一起來玩?」
突然遭到她們兩人的責難,秀吉下由得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不明白,爲什麼她們要說秀吉卑鄙啊?
「嗯,比起包下整個游泳池,老朽只是幫忙清掃一下,根本不算什麼啦。」
☆
可能是受到秀吉的影響,美波好像也打算買新泳衣。
「去、去就去嘛!只要、只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就好了……」
「發生了那種事啊,還真是一場災難啊……」
我想想喔,站在雄二的立場,如果和穿著泳裝的女生在游泳池邊玩耍的事被霧島同學知道……
「…………是重度勞動。」
於是直到早上,我和雄二都一直被迫接受附加鐵拳的課後輔導。
面對支吾其詞的兩人,雄二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話。秀吉的確會來沒錯,但又不是特地穿泳裝來給我看的。
「哎,我也知道你們各有自己的煩惱……不過我先告訴你們,秀吉也會來喔,他還說要讓明久看看自己穿泳裝的樣子呢。」
「明久,你想像一下吧。站在我的立場,如果不先知會她一聲,等之後翔子知道這件事時,我會有什麼下場。」
「明久同學,早安。看來今天一定能玩得很愉快。」
到了週末,在沒有半朵雲的晴朗藍天下,我舉起手對已經等在校門口的秀吉和姬路同學打招呼。
「咦?真的嗎?」
她們到底在煩惱什麼啊?
「『我對自己在沒經過擁有者的許可下,擅自使用貧民區的人們一事深感反省。』」
就在我興奮地握緊拳頭時,忽然注意到有另一道人影靠近。那是悶聲色狼嗎?該不會沒聽到我們的寒喧吧?
換句話說,這個週末學校的游泳池算是被我們包下來羅?
雄二扯開他的大嗓門叫出那兩人的名字。
「就、就是說嘛!木下同學實在太狡猾了!」
「咦,奇、奇怪?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一旁的土屋康太(外號悶聲色狼)也淡淡開口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翻譯一下。」
「……你們兩位到底在說什麼啊?」
「「咦?」」
「那就只剩下對面那兩個人了。喂~姬路、島田!」
「瑞、瑞希!你不要把這種事說出來啦!這、這次我要買的是……對了!是一決勝負用的,所以不一樣啦!」
「(砰咚)給我翻成英語!」
「啊,對了!雄二,也請霧島同學一起來吧。」
看到雄二一臉認真的表情,我也開始認真地想像起來。
「啊,兩位都已經安排其他行程了嗎?」
「悶聲色狼,早~~」
「那、那我也去買件新泳衣好了……」
「…………我會準備刷子和清洗劑。」
接著走過來的,是我們F班的清涼劑姬路瑞希同學。個性溫馴加上外表可愛,不僅成績優秀,連身材都凹凸有致,是個無可挑剔、教人感到驚訝的女生。不,說到驚訝,美波也不遑多讓啊……
跟雄二所寫的英文幾乎一模一樣啊,應該沒有哪裏出錯吧。
他會這麼快就點頭答應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能看到姬路同學和美波和秀吉穿著泳裝的模樣,不管要我做什麼都願意啊。
「話說回來,老朽也該買件新泳衣了。趁這個機會,不如就去買一件吧。」
可是聽到雄二這麼說,美波和姬路同學的目光驀地一變,狠狠瞪向秀吉。
「用不著連我的屍體處理方式都想像啦,但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秀吉也爽快地答應了。其實秀吉只要肯讓我看到他穿泳衣的樣子就夠啦,根本沒必要幫忙打掃嘛,他果然是個大好人啊。
露出溫柔表情爲我擔憂的,是同班同學的木下秀吉。不管看在誰的眼中看來都覺得他是個美少女,但在生物學上卻是♂,是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朋友。
原來如此。就是出於這個原因,雄二纔會心不甘情不願地邀霧島同學一起來啊。不過這麼一來,我也能看到霧島同學穿泳裝的模樣,真可算是美夢成真啊。
「……要不然會是什麼問題?」
「就是因爲發生那種事,害我好好一個週末都泡湯了。」
「你是奴隸商人嗎!」
「島田,你越急就越是自掘墳墓喔。」
雖然兩人都露出一臉複雜的神色,但總之也答應了,真是太好啦。
糟糕,那可是唯一我自己想出來的部分啊。
雄二一臉無奈地做出讓我感到詫異的回應。奇怪?怎麼會這樣啊?我還以爲雄二根本不想告訴霧島同學這件事呢,難道是上星期的婚禮體驗讓他變坦率了嗎?
「順帶一提,我也打算邀請姬路和島田一起來。」
「樹海的深處……不對,應該是葬身湖底吧……」
先走過來的,是剛從德國搬回日本的歸國子女島田美波同學。
「可惡,居然會被鐵人發現,真是有夠倒楣。」
雄二的一句話,讓悶聲色狼瞬間停下原本想點頭的動作。
如果有什麼獎勵就好了。
「這個大笨蛋!居然會把『pool』跟『poor』兩個字搞錯!這不是國中就教過的單字嗎?」
一聽到「游泳池」這個單字,她們兩人都瞬問怔了一下。游泳池有什麼問題嗎?
「太、太卑鄙了,木下!居然因爲對自己的身材有自信就做出這種事!」
如果可以,我是很想跟她們一起玩啦,但也不能因爲這樣,就要她們把已經排好的行程取消,還是得以她們兩人的預定爲優先纔行。
「嗚嗚嗚……你這個魔鬼教師……」
就像悶聲色狼剛纔所說的,清掃游泳池可是非常辛苦的勞動工作,他會感到猶豫也無可厚非。
「不、不是啦,我並沒有什麼事,可是……該怎麼辦纔好呢?說到游泳池的話,果然得穿冰裝吧……」
「是嗎?那還真是辛苦啊,請你加油喔。」
「早安啊,明久。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呢。」
反正都已經包場了,如果只有我和雄二兩個人使用未免太浪費了。沒有多找一些人一起來玩的話,那包下游泳池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嘛,況且只有兩個人也太無趣了。我真的希望秀吉和悶聲色狼也能來。
兩人也以笑容回應我。光是能在假日看到這兩個人,就已經夠讓我飄飄欲仙了。不過,今天不只能和他們在一起,還能看到他們換上泳衣的模樣呢!說是天堂也不爲過吧!
「好,接著來吧。『爲了反省,下星期我自願負責清掃游泳池。』」
「總而言之,大家好像都沒問題。那就星期六早上十點在校門口見吧,別忘記帶泳衣和毛巾喔。」
美波的目光突然看向自己的胸部,而姬路同學則瞄向自己的腹部。
「你們兩個考慮得怎麼樣?」
「你們兩人這個週末有空嗎?學校的游泳池已經被我們包下來了,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來玩?」
有錢真好……哪像我連瓦斯都被停掉。
「……你想太多了。」
往上吊的眼睛和馬尾是她的個人特色,是個作風非常強勢的女生。說真的,我的生命有好幾次都差點斷送在她的手上。
「說、說的也是,準備可是很重要的。」
「坂本同學,你叫我嗎?」
「早安/今天真是適合游泳的好天氣耶。」
☆
「不,問題不在這裏。」
星期一的教室裏,在早自習開始前,我又和平時那些夥伴聚在矮桌旁閒話家常。
挨那麼多拳頭還寫了英文的反省文,居然還要我打掃游泳池,實在太沒道理啦。鐵人那傢伙不管內在或外在都是個道道地地的魔鬼啊。
「而且這禮拜還被罰去清掃游泳池耶,唉……」
秀吉摸著下巴喃喃道。秀吉要穿新泳衣來玩嗎?哎唷,害我都覺得興奮起來了。
就在悶聲色狼準備點頭時——
「就、就是說啊,得穿泳裝纔行……可是,我那個……」
「…………!(喀嚓喀嚓喀嚓)」
此時,悶聲色狼露出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手裏還拿著一臺照相機。
「那個,我說~悶聲色狼啊……」
「…………現在很忙。」
似乎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厭煩般,悶聲色狼沒說兩句就想打發我。
我也不是不瞭解他的心情啦,但是——
「悶聲色狼,做好準備是件好事,但你到頭來也只是白忙一場吧?」
「…………爲什麼?」
「不是嗎?因爲……反正悶聲色狼最後一定會因爲鼻血流下停而昏倒啊。」
光是旗袍就已經讓他淹死在鼻血之海中了,如果看到裸露更多肌膚的泳裝模樣,悶聲色狼絕不可能還繼續保持意識呀。
可是,聽完我的想法後,悶聲色狼只是聳了聳肩。
「…………你這麼看輕我,我會很困擾的。」
說話的同時,悶聲色狼也打開他帶來的大型運動包包,讓我看看裏頭裝的東西。
「…………輸血的準備都一應俱全了。」
「嗯,打一開始就做好預防鼻血流盡的措施,這一點還真有男子氣概耶。」
運動包包裏塞滿攜帶型的血袋。雖不知道他是經由什麼門路得到這些東西,但是這麼一來,就能避免叫救護車的事態發生吧。看來他對這場泳池嬉戲,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說到準備,秀吉下是說要買新的泳衣嗎?你沒有忘記吧?有帶來嗎?一
「唔思,老朽當然有帶。」
秀吉驕傲地挺起胸膛,打開自己的包包。是嗎?真是太好了。如果忘記帶泳衣而無法下水游泳的話,實在太可憐了。
「順帶一提,老朽的泳衣款式是——一
「真是的,葉月和秀吉應該要去女子更衣室纔對吧,怎麼沒跟著霧島同學呢?」
在雄二一聲令下,我們也分成男女兩列。姬路同學和美波跟著霧島同學,我和悶聲色狼和葉月和秀吉則是跟在雄二——咦,下太對吧?
「…………我看錯你了!」
「葉月你真是的,這樣會嚇到小明啦!」
「我正準備出門時被葉月發現了,她硬是要跟來,鬧得我實在沒有辦法……」
真是說人人到,正當姬路同學向我們說起雄二的行蹤時,就看到他和霧島同學從校舍那頭走過來。
我推了推跟在我們身後走來的秀吉與葉月。像這種時候,應該是男生想跟著到女於更衣室纔對啊。
「大哥哥~讓你們久等了!」
換好四角泳褲的我們站在游泳池畔,迫不及待地等著女孩子們登場。這樣的心情就好像祭典前夕般,教人下由自主地感到緊張興奮。
秀吉嘴裏唸唸有詞,用力捏緊了裝有泳衣的包包。唔~嗯,四角泳褲啊……怎麼想都覺得秀吉不適合那種陽剛味十足的東西啊。
「唔唔唔……人家特地準備的東西……葉月這個大笨蛋……」
我還真想知道都是些什麼模式。
「笨蛋大哥哥好冷漠喔,太過分了!爲什麼不約葉月一起來呢?」
「好像是這樣耶。」
「果然是小葉月,你也早啊。」
「嗚咦?」
「但老朽可不是開玩笑的耶……」
才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忽然就有什麼東西跳到我背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大哥哥,你好!」
不過話說回來,她還真不像美波的妹妹啊。那個……該怎麼說纔好呢,縫著名牌的那個隆起部位尤其……。
——嚏嚏嚏嚏嚏嚏嚏!
「你們兩個只是在裝冷靜吧!」
「…………沒有問題。昨晚我已經模擬演練過256種模式了。」
「不,坂本同學已經來了唷,他先去職員室借鑰匙——啊,好像回來了。」
「早啊雄二,還有霧島同學也早。」
「那致死率不是100%嗎?」
既然那是美波的聲音,就表示現在趴在我背上的是——
「喔,看來你並沒有遲到嘛。」
雄二突然開口道。一轉過頭去,就看到一抹小小的人影從女子更衣室的方向朝我們跑來。那應該是小葉月吧?嗯嗯嗯,穿著最適合小學生的深藍色一件式泳衣還真讓人——笑不出來啊!
小葉月面對雄二粗俗的外表也絲毫不懼怕,很有精神地向他打招呼。
美波悲傷地低喃。她一直用手遮著胸部所以看不太出來,不過美波穿的應該是運動型的兩件式泳裝吧。就像沙灘排球選手一樣,看起來還挺帥氣的。
「女生果然都還沒換好呢。」
「可、可惡的葉月!你怎麼可以擅自拿走姐姐的那個東西呢!快點還我啦!」
「是的!」
「喔,好像有人來了。」
小葉月把手伸進泳衣裏,不曉得在調整些什麼,然後腹部的隆起就慢慢往胸口移動。啊啊,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在泳衣里加了胸墊啊。難怪嘛,我就想小學生的胸部怎麼會這麼大咧。
我猶豫著該下該把視線投注在那個一點也不像小學生的身體部位上,這時,女子更衣室的方向又跑來一個人。
可是,如果約你的話,你姐姐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哇哇哇!」
「因爲最近你們好像都把老朽當成女生看待,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讓你們好好認清老朽是個男兒身的事實——你們倆有在聽老朽說話嗎?」
美波嘆息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所以纔來晚了。
雄二一開口就顯露出他自大的本色,而站在他身旁恬靜地向我們打招呼的美麗女生是霧島同學,是雄二的青梅竹馬。霧島同學不只是個大美人,也是穩坐我們文月學園二年級首席的才女。聽說她的運動神經也不錯,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點——但可惜的是,她似乎沒什麼看男人的眼光。畢竟她喜歡的是雄二這種貨色,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是四角泳褲喔!」
「啊唔~掉下來了。」
秀吉那讓人心中小鹿亂撞的發言,讓悶聲色狼不由得睜大雙眼。我當然也很有興趣,秀吉到底買了怎麼樣的泳衣呢?
如果一起換泳衣的話,悶聲色狼肯定在看到大家穿著泳衣的模樣之前就先蒙主寵召了。他本人說下定會因此感到滿足,不過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朋友送死啊。
就在我暗自思索,現在還能不能調到其他泳衣給秀吉時——
嗯嗯嗯,原來如此。果然如雄二所說,冷靜思考的話,這根本不算什麼嘛。
「啊,嗯。對不起喔,小葉月。」
雄二一臉開心地拍了拍葉月的頭。別看他這樣,其實很喜歡小孩的雄二看到葉月來訪,心裏應該也很高興吧。
我用冷靜的心態看著喘著氣朝我們跑來的小葉月。泳裝胸前寫了大大的「島田」兩個字,但那一點也不適合出現在小學生身上的飽滿胸脯讓字體都扭曲歪斜了。而沒有被泳裝包裹的手腳四肢則毫下吝惜地曝露在陽光底下,看起來十分健康耀眼,這小妮子的將來肯定不可限量。
「…………(點頭)。」
我循著自言自語的悶聲色狼視線望去,看見的是肚子突然鼓起來的小葉月。
「好,既然決定就快點行動吧,別再浪費時問了。」
姬路同學怯怯地舉手提議道。真不愧是姬路同學,居然能想出這個好點子。這麼一來,大家都下會再有怨言了吧。
「…………!(睜大眼)」
「好了,那就快點去換泳衣吧。女子更衣室的鑰匙我已經交給翔於了,你們就跟著去吧。等換好之後,就到游泳池旁邊集合。」
「嗯?這麼說的話,美波剛纔要她還回去的,就是葉月現在戴著的胸——」
「「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就算他百般不願意,如果一起在男子更衣室換裝也不太妙啊……
「嘿嘿嘿,我是開玩笑的啦。」
「不、不是啦,哪有這種事!那個……我覺得很適合你啊!」
「島、島田?連你也這麼看待老朽嗎?不要!老朽絕對不要去女子更衣室換泳衣啦!」
——經過二十分鐘後——
「幹、幹嘛啦?我穿這樣真的很奇怪嗎……」
我和悶聲色狼同時倒地不起。四角泳褲?男人穿的東西?神啊,爲什麼要給我們這樣的試練!讓秀吉穿男人的泳褲,不是存心毀了一切嗎?
「不、不行啦,美波!你這一擊可是足以讓我喪失記憶,甚至抹滅我的存在啊!」
「怎怎怎怎怎怎怎麼辦啊!雄二!那應該是學校泳裝吧?跟穿著那種泳裝的小學生一起玩,我們難道不會被逮捕嗎?」
雄二一派冷靜地吐嘈我們。
「我說啊……你們先冷靜一點,只是看到小學生穿泳裝,用不著這麼激動啦。」
「啊啊,抱歉抱歉。你也來啦,葉月。」
「…………(點頭)。」
「就是這一擊,我要賭上我的一切!」
「笨蛋大哥哥,早安!」
「嗯?小鬼頭也來啦。」
「咦?坂本還沒來嗎?我還以爲我一定是最後一個到的呢。」
「太過分了,秀吉!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唔、唔唔……老朽無法釋懷,但現在也只能先暫時忍耐……只要讓你們看到老朽穿上泳衣的模樣,大家的心態應該也會改變吧……」
「悶聲色狼,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喔!」
「…………就算被判刑我也認了。(滴答滴答滴答)」
可惡!我還以爲只有秀吉絕對不會背叛我呢!
「人家纔不是小鬼頭,是葉月纔對啦!」
「你剛剛是不是說我的胸部很小,而且還說了兩次啊!」
「我、我想你別太介意比較好啦,木下同學。」
美波像是不願意讓人看到她穿泳衣的模樣一般縮起身體。爲什麼她會這麼沒有自信啊?
「嗯,是啊……不管是手腳四肢、胸部或胸部都很纖細,我覺得很漂亮啊。你腳的拇趾踩到我了唷——痛痛痛痛好痛啊!」
「咦……小明,你是說真的嗎?」
「怎、怎麼這麼說?爲什麼老朽非得受你們的指責不可啊?」
我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發現到不該發現的事實了。
於是,我們兵分三路往更衣室走去。
「…………而且也確認過256種的出血量。」
「那個……既然這樣,不如就讓木下同學單獨到別的地方換泳衣如何呢?」
是、是嗎?對方的確是小學生沒錯,但我們根本沒必要這麼狼狽嘛。冷靜下來,快點冷靜下來啊我,先冷靜地觀察一下對方再說吧。
「被拘役也不過才兩年而已嘛。」
「喂,別再玩了,快點跟過來啊,葉月、木下!」
看來不管怎麼樣,悶聲色狼都沒救了。
秀吉頑強地拒絕前往女子更衣室。
出現在眼前的,是不知爲何用手覆住胸口的美波。那個東西是什麼東西啊?
「…………胸墊。」
沒一會兒又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趴在我背上,完全體現「天真爛漫」這個成語,並對著我露出陽光般笑容的,就是美波的妹妹——島田葉月。我記得她應該是念小學五年級吧?自從召喚大會之後就沒見過面了,確實如小葉月所說,已經兩個星期不見啦。
「嘿嘿嘿,已經兩個星期不見了呢。」
「…………幫我找個律師。(滴答滴答滴答)」
「……早安。」
「恩,說的也是。」
美波那雙盈滿傲氣的眼瞳更往上吊了幾寸,狠狠瞪著我。
可是,美波穿泳衣的模樣真的很可愛。她的臉本來就長得很可愛,羚豐般修長的手腳則足以彌補胸部的下足,同樣也是充滿魅力。這樣的女孩穿著泳裝,哪有不可愛的道理。
說是這麼說啦,但對方是美波的話,如果多說什麼很可能會被直接送上西天,所以現在最好秉持著沉默是金的真理,乖乖閉嘴比較不會遭殃吧。
「島田,你也用不著這麼生氣。明久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明顯就是很在意你穿泳裝的樣子嘛。」
「雄、雄二!你在胡說什麼啊!我纔沒有很在……」
「啊,是、是這樣嗎?討厭啦,小明真是的,老實點說出來不就好了……笨蛋。」
美波用細如蚊鳴的聲音這麼說。是嗎?既然你都講得這麼明瞭,那我就老實說出自己的感想吧。
「美波的胸部真的很小呢。」
「我要毀了你的眼睛,左右均等、鄭重其事的!」
看吧,果然要被送上西天了。
就在我們欣賞著美波與小葉月可愛的泳裝模樣時,更衣室的方向接著走來第三號刺客。
那長長的黑髮隨風舞動,踩著模特兒般優雅的步伐。毫下吝嗇地展現全身上下無一不是高水準的肢體,緩緩朝我們定來的身影美得不像現實中會有的產物,讓我幾乎忘記呼吸直盯着她的一舉一動——霧島翔子同學真的讓我看傻眼了。
她以自然毫不扭捏的姿態緩緩走向一動也不動,只能呆杵在原地的我們面前——
「……雄二,爲了不讓你看到其他女生——」
她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伸出手指插向雄二雙眼。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啊!」
「好厲害!就連插爆坂本眼睛的動作都那麼漂亮……」
「嗯……能看到這麼美麗的身影,就算賠上雄二的一雙眼也在所不惜啊……」
「那是因爲災難不是發生在你身上的關係吧!」
我不管痛得直打滾的雄二在鬼叫些什麼,所有注意力還是放在霧島同學身上。
「各、各位同學,你們是怎麼了?」
不遠處傳來雄二的悲鳴當BGM,小葉月驚訝地出聲叫道。就連平時總是冷靜自持的霧島同學,聲音都不自覺地有些顫抖。
「翔子。」
被一羣穿著泳裝、充滿魅力的女孩包圍而呆住——怎麼想這個男人的反應都不該是這樣啊。他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對、對不起,綁背後的帶子花了我不少時間……」
我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插向自己的眼睛。祕技·自插雙眼!
身爲生物兵器卻毫無自覺,姬路同學不解地問道。
被插爆眼睛的疼痛,讓雄二不斷流出眼淚,睜不開眼的他只能對著我們的方向詢問道。
「……」
我按著鼻子仰起頭。爲了自己的身體著想,還是趕快把剛纔看到的景象忘記吧。讓心靈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要想。讓心靈一片空白……對了,剛纔看到姬路同學吹彈可破的白哲肌膚實在——
「嗯唔?你說老朽『可愛』?島田妹妹啊,老朽不曉得你是誤會什麼了,不過誠如你所見,老朽可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喔!」
「我、我這麼穿,真的很奇怪嗎……」
「悶、悶聲色狼!悶聲色狼——」
我三度嘗試直視姬路同學的泳裝模樣。當她的身影映入我的視野裏時,我的鼻子瞬間一熱,但這次總算忍住了。
「咦?什麼?」
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啊,好……」
「咦,你是怎麼啦?悶聲色狼?」
我聽見美波似乎目睹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而猛地倒抽一口氣的聲音。可惡!繼悶聲色狼之後,連美波也跟著淪陷了嗎?
小葉月擔心地窺視我的臉發問。她真是個好孩子啊……
這個一點也不懂女人心的臭傢伙!
「笨蛋大哥哥,你爲什麼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啊?」
竄入視野中的姬路同學,那一身泳衣裝扮實在太過鮮明。因爲她穿著裸露尺度極大的粉紅色比基尼,腰上圍著一片裙。平時給人清純可人印象的姬路同學,光是換上這樣的泳裝就有十成十的殺傷力了,更何況那與她嬌小身材下相襯的豐滿部位,真的是有夠糟糕。我覺得自己簡直在挑戰人類的極限嘛。
「太危險了我!(噗滋)」
「小、小明?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一點都不奇怪!這件泳衣非常適合你啊!」
悶聲色狼發出嘶啞到幾乎讓人聽不清楚的聲音,難以呼吸般地喃喃說著。
千鈞一髮啊……再繼續直視的話,我大概也會在死亡邊緣徘徊吧,瞬間的判斷真的救了我一命。
其實是悶聲色狼賭上命來證明了。
「美波?」
「咦?可是,葉月覺得那件應該是女生的泳衣耶。」
「好,再來一次……」
「就是說啊,葉月。爲小明擔心實在太愚蠢了,你根本用不著——一
「……雄二不能看(噗滋)。」
「當然是真的啊!要我賭上命來證明也行!」
「明久,你冷靜一點,這裏可是地球啊。」
「小葉月,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只是覺得有點寂寞而已啦,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趕緊抱住倒臥在地的悶聲色狼,視線不經意地往後頭瞥去——
大概是從剛纔就忙著輸血作業,我朝始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悶聲色狼說道。但悶聲色狼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望著另一頭,呆若木雞。
聽到我們的讚美,霧島同學雖然很高興,但她最在意的應該還是心儀對象的感想吧?可得讓雄二好好誇讚她一番纔行。
那裏正站著一個生物兵器。
「啊,瑞希。我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小明突然就對自己的眼睛——」
「……聽你們這麼說,我好高興……」
「☆●◆△□★◎×(不用擔心,我們沒有等很久唷秀吉。)」
霧島同學身上穿的是較爲成熟的白色比基尼泳衣加短裙。光是這樣還下算什麼,但再加上她端正美麗的臉孔、白哲透亮的肌膚和閃動著柔順光澤的長髮,與其說「美麗」,更適合用「華麗」這個宇匯形容,總而言之就是全身上下充滿魅力。
我反覆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好,這麼一來就沒問題了。
「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了,你是要我說個屁啊!」
秀吉換裝的地點不是在男子更衣室或女子更衣室,而是得跑去校舍,所以纔會花比較多的時間吧。
可惡,到底是誰!足誰讓悶聲色狼變成這樣的!
「咕啊啊啊啊!又來了!怎麼又來啦!」
「不,秀吉還沒來呢。」
「那個……明久同學?」
聽這個聲音和語氣,秀吉終於來啦,這麼一來總算是全員到齊——
「不、不好了!明久同學會因爲出血過量而死啦!」
「好、好的,雖然下曉得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會等的。」
「哇啊……姐姐好漂亮喔……」
「哇啊啊……大姐姐的胸部好壯觀喔……」
雄二冷靜地吐嘈慌亂失措的我。可是,這是因爲雄二現在還看不見的關係,等他看到眼前的光景,就沒辦法說得這麼正氣凜然了!
霧島同學垂下微微泛紅的臉頰,這樣的動作已經可說是違反規則了呀!
誰啊!吐嘈我「身體還真是誠實」的傢伙到底是誰!
「哈哈哈,什麼事都沒有啦。姬路同學,可以請你稍等一下嗎?」
「木、木下……你到底要阻撓我們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啊!」
「姬路同學,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呢!(噗嗄嗄嗄嗄嗄)」
真是太感謝了,小葉月適時遞來面紙,這麼一來,總算能把鼻血止住。
「你、你說什麼!」
一喂,雄二,你應該也有話要對霧島同學說吧?一
難掩羞澀但仍努力展現出身上泳裝的秀吉朝我們走來。
「太好了……這一個禮拜以來,我努力節食總算有代價……」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美波,把姬路同學的胸部當作弒親仇人般狠狠瞪視著。如果有姬路同學的五分之一,美波大概就跟一般人差不多吧……
「瑞希,你果然是我的敵人……給我記住了!」
「唔唔……被翔子奪走的視線總算恢復——」
「笨蛋大哥哥,你沒事吧?」
「怎、怎麼樣?穿上這件泳裝,老朽看起來是不是有男子氣概一點了?」
「真是拿雄二這傢伙沒轍耶,你說對吧,悶聲色狼?」
Worau fvr einem Standard hat Gott jene unterschieden,diehaben,und jene,die nichthaben?Waswar fvr mich ungenvgend!(老天到底是以什麼基準讓某些人擁有,又讓某些人一輩子都得不到啊?我到底還有什麼不夠好的地方嘛!)」
不、不妙!
我伸手往不發一語的雄二背後一推。
「謝謝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我試著想說些什麼,但還是連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總算趕得及輸血而復活的悶聲色狼吐出有些寂寥的低喃。是啊是啊,我也明白他有多不甘心。秀吉明明長得那麼可愛,就應該穿適合他的泳衣纔對嘛!
「雄二你這個大笨蛋!應該有其他更該說的話纔對吧!」
我還以爲美波已經很習慣日本了,但一陷入混亂狀態就不自覺講出德文的毛病好像還是沒有改過來。
「秀吉!你果然察覺到我們的心情了!」
「拿面紙給我,我的眼淚怎樣都停不下來啊。」
沒錯。秀吉身穿的泳衣說是四角褲類型,確實是四角褲類型沒錯——不過,卻是女用泳衣。
基本上,秀吉穿的是和美波相同款式的運動型泳裝。上半身是貼身的短版背心,下半身則是沒有多餘贅飾的普通泳褲。泳褲外還加了一件短褲,而且最上面的一顆釦子沒扣。說這是四角褲型的泳衣也沒錯,不過是女用款式就是了。
「木下同學實在太卑鄙了……居然用四角泳褲的說法來鬆懈我們的警戒心,直到最後才背叛我們!」
「……嗯。」
「哇,這個姐姐好可愛喔!」
「啊啊,嗯。小葉月,謝謝你了。」
和剛纔的美波一樣,姬路同學也很沒自信地縮起身體。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一定得說些什麼纔行!
「抱歉,姬路同學,請你再稍等一下。」
「唔、唔唔……我的眼睛現在還是看不見……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秀吉穿四角泳褲……」
做好心理準備後,我緩緩睜開眼。呵呵,只要冷靜下來好好對應的話,穿泳裝的姬路同學其實也沒什麼嘛。
「真的嗎?」
「啊,明久同學?好多血從你的鼻孔噴出來耶!」
話說到一半,美波突然張口下語。發生什麼事了嗎?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換泳裝花了老朽不少時間,而且從校舍到游泳池這邊也有段距離……」
「…………抱歉了,明久。」
悶聲色狼突然倒地不起,還伴隨著大量出血。
「…………我要……先去了……」
努力節食?不會吧,都節食了還有這樣的質量!那如果她認真起來的話,教我該如何是好啊!
「請問,明久同學是怎麼了?」
出血量又增加了,怎麼會這樣呢?
「…………我要以永遠的友情與慾望對這件泳裝起誓。」
「才、纔不是這樣!老朽買的應該是男用泳衣纔對啊!老朽還跟店員表明要買『普通的四角泳褲』啊!」
「我想,那個店員應該是搞錯了……因爲木下同學只說要『四角泳褲』而已。」
「……就是說啊。如果是我,也一定會推薦你買這款泳衣。」
「怎、怎麼會這樣……老朽就覺得有點奇怪,爲什麼男生的泳衣還會附加上半身的背心……」
秀吉跪倒在地,握緊拳頭咬牙道。就連這種時候也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還真是符合秀吉的個性。沒見過面的店員啊,Good Job!

就在我們你三目我一語交談的同時,站在一旁的霧島同學一臉擔心地對雄二開口:
「……雄二,你的眼睛沒事吧?」
「嗯?啊啊,已經沒事了,現在差不多可以看見了。如果你會擔心的話,那一開始就不該插我的眼——」
「……既然這樣,就再來一次。(噗滋)」
「第、第三次?你對我到底懷有什麼怨恨啊!」
「……這裏有太多不能被雄二看見的東西了。」
明明都已經來到游泳池畔了,但看這個狀況,雄二在沾到水之前可能就會先被送進醫院裏啊。
☆
「那個,明久同學……」
在稍微做過暖身體操,跳進游泳池後,爬著梯子慢慢浸到水中的姬路同學跟著朝我靠過來。
「嗯?姬路同學有什麼事嗎?」
「明久同學很會游泳嗎?」
「啊,嗯……還好啦,就跟一般人差不多吧……」
「……明久同學,你爲什麼要把視線栘開呢?」
還不是因爲姬路同學你把一片裙脫掉的關係!
看來她們兩人已經聊起遊得快不快之類的話題了,我還是別在一旁打擾她們。
當我和雄二正玩著賭上性命的「水中鬼」遊戲時,一道不是很熟悉的聲音在游泳池畔響起。
「就算這樣也無所謂!只是肩膀痠痛而已,這種小事我會忍耐的!」
我還以爲「水中鬼」就是在水裏玩的捉迷藏呢。
「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對游泳很拿手唷。」
「……雄—一,順帶一提,我是C喔。」
「怎、怎麼了?」
「好像變得熱鬧起來了呢。」
輕輕頷首後,霧島同學便如魚雷般安靜且迅速地潛入水中,往雄二的方向接近。
「啊,明久同學,美波突然變得好恐怖喔!」
有什麼東西突然騎到我的背上,一時撐不住的我只能沉進水中。
「因爲你一直裝着這麼大的泳圈嘛,這樣不管經過多久,你還是學下會游泳的!快點把它脫下來!然後交給我!
「水中鬼?是要在水裏面玩捉迷藏嗎?」
「……抱歉。」
姬路同學認真說著。就算不擅長,她一定也很努力練習想變得厲害吧。
離開之際時聽到美波所說的臺詞,真的是充滿了靈魂啊。
「……什麼事?」
「……明年我一定……」
「我只要擠一擠也有B啦!」
「——這樣看起來,美波好像是A,而姬路同學是F呢。」
「不行啦,小葉月,這樣的遊戲實在太危險了。」
「你在說什麼啊?」
「我嗎?我是游泳社的呀。」
而且連「遊戲」的部分都消失了,最近小學生玩的遊戲也太恐怖了吧……不,說不定這是小葉月自創的遊戲。
什麼?爲什麼要突然揍我啊!
「瑞希,我知道你不會游泳的理由啦。」
「是鬼啊!這樣的確是鬼啊!」
就某種層面上來說,這其實跟我預料的差下鄉。這麼說對姬路同學雖然不太好意思,不過我實在無法想像她用極快速度在游泳池裏自在悠遊的模樣。
我、雄二和霧島同學的「水中鬼」遊戲,Start!
「咦?爲什麼啊?」
「美春爲了保護姐姐不受身邊的害蟲侵害,早就佈下特別情報網了!」
「小葉月,你聽好羅!這個遊戲真的非常危險,我現在就告訴你到底有多麼危險——喂~霧島同學~」
這是和我一樣爽快跳進泳池中的美波所說的臺詞。美波和姬路同學恰好形成對比,對所有運動項目都很拿手。別說跑步或跳高了,她連對球類運動都很有兩把刷子。
在我對面的姬路同學整張臉都紅透了。確實,在本人面前說她的泳技只有F班水準是有點失禮啦,當然不足在本人面前說也很失禮,我會乖乖反省的。
「美、美波,你先冷靜一點!你的眼神好恐怖喔!」
「咦?你不會游泳嗎?」
「我想請你和雄二玩『水中鬼』的遊戲給小葉月看一下。規則很簡單,只要把雄二拖進水裏,等他溺水後再幫他做人工呼吸,這樣就算霧島同學贏了。」
雄二叫出對方的名字。工藤同學?啊啊,這麼說起來,她之前好像曾和悶聲色狼在試召戰爭中交手過嘛。自從那件事之後就沒什麼接觸的機會,所以我纔會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
「是呀,不過我忘了這件事,跑到學校之後纔想起來。然後又聽到游泳池這裏傳來聲音,纔過來看看。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讓我也加入你們嗎?」
「哇噗!」
能理解就好了。如果能因此讓她學會生命誠可貴的道理,那麼犧牲雄二一、兩條命也不算什麼。
「哇啊,兩個大哥哥都遊得好快喔!」
美波好象教到興頭上了。雖然對向我求助的姬路同學不太好意思,但我也得狠下心來才性,這麼做都是爲了讓姬路同學能學會游泳啊。
「和捉迷藏不一樣嗎?」
小葉月稍微挺起胸脯告訴我「水中鬼」的玩法,不過,她的說法跟我的猜測也相差不遠嘛,就是當鬼的抓到人之後——
我揚聲喚著不遠處的霧島同學。
遠處正在進行「水中鬼」的遊戲。
「——況且,不知不覺間好像就增加一個人了。」
「其實我完全、不會游泳耶。」
「美、美波,其實這也不全然是好事喔!肩膀痠痛也是很累人的……」
「喔?怎麼回事啊?我的腳怎麼……哇喔喔!是、是誰?誰把我拉進水中——(咕嚕咕嚕咕嚕)」
「啊嗚……不可以嗎?」
「嗯,好啊,要玩什麼呢?」
「大哥哥!」
美波別開臉,小聲囁嚅著。
「啊啊,想來就來啊,反正這也不是我們的游泳池——」
霧島同學頓時停下動作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我和雄二也暫時停下死鬥,看向傳出聲站在那裏的,是個穿著學生制服,留了一頭俏麗短髮的女生。嗯?我好像曾在哪裏見過她的樣子?
「姐姐!你要來游泳池玩,爲什麼不約美春一起來呢?美春是這麼深愛著姐姐啊!」
「嗯?瑞希不會游泳嗎?」
「是A班的工藤啊,你怎麼會跑來這裏?」
看著立場互換的兩人進行這樣的對話,感覺還挺新鮮的。
那個女生是誰啊?看起來應該是美波認識的人沒錯,不過看來交情並不是很好,美波還拚命想逃離那個女生呢。
「哎呀?我還以爲是誰在使用游泳池呢,原來是班長啊?」
「明久!是你搞的鬼吧!」
「是的……那葉月不玩『水中鬼』了……」
「嘿嘿嘿,大哥哥和葉月一起玩嘛!」
平時在課業上,都是由A班水準的姬路同學教導只有F班等級的美波——
一那我去另一邊羅,你們兩個加油吧。」
不遠的地方,雄二和霧島同學也進行著不可思議的對話。悶聲色狼兩隻眼睛閃閃發亮則是另一個謎團。
「是的。說起來真丟臉,其實我只會浮在水面而已……」
「不是啦,纔不是捉迷藏呢,是『水中鬼』纔對啦!」
葉月有些不滿地鼓起臉頰。看來我這個當大哥哥的,有必要教導她「水中鬼」這個遊戲有多麼危險纔行。
「這樣啊,不過今天游泳社應該不用練習吧?」
「好、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呵呵呵……瑞希,這些可都是沒什麼用處的脂肪喔!所以要做很多運動,把這些燃燒掉纔行啊。」
『水中鬼』是當鬼的人要追不是鬼的人,然後鬼就把抓到的人——」
美波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脯道。平常課業上的問題都是由姬路同學教導她,能夠在運動方面做些回饅,她應該覺得很高興吧。
「美春?你爲什麼會跑來這裏!我要來游泳的事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纔對吧!」
「瑞希根本什麼都不懂!因爲在水中沒什麼阻力才能遊得那麼快的我的悲哀!」
☆
「……雄二,快點溺水吧。」
「因爲瑞希平常都教我讀書,今天就由我來教瑞希游泳好了!」
話說到一半,雄二突然伸手指向美波他們所在的方位。
秀吉以四平八穩的悠哉遊法緩緩朝我們接近,在他身後還跟有遊著遊著不時會腳點地的姬路同學和小葉月。小葉月應該不是不會游泳,而是刻意配合姬路同學的速度吧。
一聽到我的叫喚,霧島同學以極快的速度游過來。她果然很會游泳呢。
原來如此。跟平時在地面上玩的不同,好像還挺有趣的。
「看吧,是不是很危險啊?」
「哇啊!不行啦,霧島同學!你得好好抓緊他纔行啊!」
一浮出水面,就看到小葉月燦爛的笑容。什麼嘛,原來剛纔那是小葉月跳到我身上來的衝擊力啊。
「……那我去了。」
「那我們來玩『水中鬼』吧!」
往雄二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裏的確出現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子。
「……愛子?」
「咕哇!」
「啊,明久同學……當著人家的面說這種事,那個……」
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剛剛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自卑耶。
「噗哈啊啊!翔、翔子?你是在發什麼神經……(咕嚕咕嚕咕嚕)」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鬼就把抓到的人拖進水裏,等對方溺水就贏了。」
「哎呀?優子——應該不是吧?你是優子的弟弟嗎?」
「唔嗯,沒有錯。閣下是姐姐的朋友嗎?」
「是啊,我是她的同班同學。」
秀吉在A班有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姐。第一次看到他姐姐時,我也曾因兩人的臉蛋太過相似而感到困惑不已。
「請問,我也可以下去一起遊嗎?」
「嗯?用不著跟老朽客氣,這裏原本就是學校的游泳池嘛。」
「謝謝,那我現在就去換泳衣。」
工藤同學說完,便背起運動提包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時,她突然回過頭來——
「如果要偷窺的話,小心不要被發現喔☆」
——她留下了這句話。
呃,我想想喔……她說這句話的意思,足表示願意讓我們偷窺嗎?既然女孩子都這麼說,身爲男人怎麼可以不採取行動——
「……雄二,你要是敢亂動,我一定會捏死你。」
「明久同學,如果你做出多餘的舉動,後果可不堪設想喔?」
這種連大象都可能遭到抹殺的鮮明殺氣是怎麼回事啊?這麼一來,我就沒辦法隨心所欲地行動了……事情變成這樣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只能把一切希望寄託在悶聲色狼身上!
「對了,怎麼都沒看到悶聲色狼啊,他到底跑哪去了?」
在這種天時地利人和兼備的情況下,悶聲色狼會沒有任何行動實在太詭異啦!現在應該早就聽到不停按下快門的聲音纔對啊!
「你說悶聲色狼啊?喏,他正在另一頭忙著補充血液呢。」
「……原來如此,所以才這麼安靜啊……」
悶聲色狼根本沒有拿起照相機拍照的空閒,他那拚命替換血袋補血的身影,實在太令人悲傷了。
就在美波她們不曉得爲什麼事爭執不休時,由姬路同學發出的球靜靜落到美波她們所在的陣地中。
「啊?討厭,這種事要早點講啦!」
「那兩個人……明明在玩水中排球,怎麼圍繞在她們周圍的氣氛會那麼險惡啊?」
「因爲姬路同學和美波好像都很想看的樣子,所以我就送給她們兩個人啦。」
「目前是姬路比較佔優勢吧。」
言語問,雄二抬起下巴指向她們各別的陣地。
「好,已經累積到十五分了,第一回合是由班長&姬路同學這組獲勝!」
怎麼回事啊?她們好像正在上演什麼短篇喜劇耶。
「美春,我再說一次!下次發球,請你一定要拿出實力!」
「啊啊!我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啦!」
聽到她這麼說,我們遭到鐵人的制裁也算是有代價了。
「姐姐,請你相信我吧!美春是絕不會對姐姐說謊的!」
啊啊,因爲用什麼東西當賭注,那兩個人才會這麼狂熱地投入這場比賽吧。先別說美波,居然連姬路同學都這麼有鬥志還真令我意外啊。
「照老朽看來,這場勝負大概就這麼決定啦。」
「輸的人就要放棄的約定,你可別忘記!」
「啊!對下起,美春好像太用力了。我去找顆替代的球,姐姐和其他幾位就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第一回合?」
電影套票就是指那個吧?因爲我促成雄二與霧島同學參加婚禮體驗,所以他特地以電影套票當作回禮的那東西吧?我記得那東西確實是——
「啊,果然秀吉也這麼想嗎?」
啪!就在這時候,什麼東西破掉的巨大聲響徹了泳池。
「對了,明久。」
身旁的雄二支著臉頰喃喃自語。
「用不著跟我假惺惺!聽好了美春,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如果是姬路和島田一對一的話,或許是吧。」
姬路同學那邊有霧島同學助陣,而美波身邊那個叫美春(?)的女孩子則正追著球跑。
「所以說,美春真的每次都有認真地拿出實力啊。」
「咦?什麼啊?」
「原來是這樣啊。霧島那丫頭的運動神經也挺不錯的嘛,竟然能和島田互相角力,還真是了不起。」
「喂,你們看到剛纔那記發球了嗎?是垂直變化耶!」
另一方面,美波的拍檔從剛纔開始就失誤連連。發球全都失誤,球往她飛過來時不是漏接,就是直接拍出場外。照她的姿勢和動作看來,對這種運動應該挺拿手纔對啊……
「對了,爲什麼明久同學你們能借到游泳池啊?」
「就是說啊。不管美波再怎麼厲害,光靠她一個人也贏不了吧。」
「咦?剛纔那是球破掉的聲音啊?」
「是的!美春二疋會爲了姐姐認真(放水)的!和那種東西約會,根本對姐姐半點好處都沒有嘛!」
「……」
「說的也是。在她找到替代的沙灘球之前,我們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唔嗯,還真是強大的威力,那小妮子居然連沙灘球都打破了。」
可能是遊累了,秀吉也離開游泳池,來到我們所在的長椅邊。他撥頭髮的姿勢還真是莫名的情色啊……
「之前我送你的電影套票怎麼樣了?」
「啊啊。」
「思唔?這還真教老朽意外。若說要以球類運動定輸贏,島田的軍事能力應該較爲高強才
「話說回來,島田的拍檔動作好像挺不自然的呢。看在老朽眼中,總覺得她好像是故意放水一樣。」
「怎麼了?」
「……有點累了。」
「雄二,我說啊……」
「我看大概是三回合定輸贏吧,應該不可能打到五回合纔對。」
用著幾乎要將球一分兩半的魄力,姬路同學和美波兩人都使出全力向對方展開攻勢。剛開始看起來還挺和睦友好的,怎麼會不知不覺中變成這種狀況啊
「就是說啊,雖然可憐,但就老朽看來,姬路實在對運動不怎麼拿手。」
「喔……姬路和島田那兩個小妮子的比賽還挺有趣的嘛,哪邊比較佔優勢呢?」
「你果然是爲了讓我輸才自願當我的拍檔吧……」
「不過,照這個情形看來,情勢好像一口氣逆轉了耶。」
我和秀吉都同意雄二的看法。如果美波的搭檔能用心一點或許還有得商量,不過看來她並沒有全力求勝的意思。
說完後,擔任美波拍檔的女生便走出游泳池。大概是去游泳用具室了吧。
在工藤同學發出信號時,拋到半空中的沙灘球不知爲何競被髮球到後場去了。
工藤同學把球投向美波所在的方向。美波撿起球,遞給自己的拍檔。
嬉鬧了好一會兒後,我和雄二離開游泳池,在池畔旁的長椅上稍做休息,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游泳池中同學們的身影。
「姐姐你看!球飛過來了唷!」
原本在打水中排球的幾個女生全都上到池畔休息。我邊警惕自己別直視她們穿泳裝的樣子,邊對第一個上來的姬路同學出聲道:
啪當,沙灘球拍打水面發出偌大聲響。
小葉月天真無邪地替姐姐加油,似乎完全沒發現在兩隊之間流竄的險峻氛圍。
負責擔任裁判的工藤同學舉起手,宣告第一回合的優勝組。
我當然下可能向她坦白我們是被鐵人體罰的這種事。
雖說是遊戲,但她們玩得還挺認真的嘛,甚至還不忘要雙方互換場地。
雄二注視著賽場上的狀況,做出這樣的評論。
姬路同學伸指抵著下巴不解地問。對喔,我好像沒跟她提過事情的原委呢。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啦……」
「啊,是的,謝謝你的稱讚。能和大家一起玩,我也覺得很開心。一
「老朽真是看傻了,到底該怎麼做,才能使沙灘排球做出那麼高難度的技巧啊?」
「沒關係的,美春!從今以後我們還是要繼續當朋友喔!」
「姐姐對不起!美春對你說謊了!」
「這可是關係到對我很重要的東西喔,你給我認真一點!」
工藤同學把彈到牆壁又彈回來的球再次丟向美波她們這一邊。
「辛苦了,大家都玩得好認真,連我們看的人都覺得很有趣呢。」
「嗯?怎麼了嗎,雄二?」
「美春,你一定有放水對吧!」
是吧。」
滋咚,接著是強而有力發球聲。
「好的,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太、太過分了,姐姐!美春可是爲了姐姐才那麼拚命的呀,姐姐怎麼可以質疑我的努力呢!」
「唉,姬路也真是可憐啊,難得的約會就得這麼拱手讓人了。」
「正合我意,瑞希!在運動項目上,你是絕對贏不了我的!」
「纔沒有這種事呢,姐姐!美春可是爲了姐姐竭盡全力(放水)啊!」
況且話說回來,能和大家一起度過這麼愉快的時間,相較之下,清掃游泳池根本算不了什麼。
「美波,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的!」
「這個嘛,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我們得負責清掃游泳池,代價就是可以自由使用泳池一整天。」
「是啊,不過不是一個人啦,是我和雄二、秀吉、悶聲色狼四個人一起。」
「咦?要負責清掃啊?整座游泳池嗎?」
「別擔心,在我看來也覺得很險惡。」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拍檔是那副德性的話,看來島田是絕對贏不了了。」
「你聽好了!我都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你還是不肯認真——」
「接著,第二回合馬上就要開始羅。負責發球的是島田同學這一組吧?」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啊,又是一記發球定輸贏。美波的那個拍檔,跟剛纔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嘛,連表情都變得充滿殺氣。
「確實是這樣沒錯。」
「——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叫美春『清水同學』喔。」
「姐姐,要加油喔!」
「是啊,就在島田的夥伴開球的瞬間,老朽親眼看見球被打爆了呀。」
我將視線轉向游泳池,水面上確實漂浮著看起來像是沙灘排球的殘骸碎片。那個女生究竟用了多強大的力量在打球啊……
「……不會錯的,這就是原因。」
「你纔是呢!」
「我當然不會忘!美波要是輸了,可別破壞我們之間的協定喔!」
「就算是翔子也沒辦法接住吧……」
姬路同學和美波之間的實力差距早已一目瞭然,但並沒有因此而定下勝負,是因爲姬路同學的拍檔——霧島同學對運動項目也很拿手。只見她巧妙地將球打向美波伸手也構不到的方位,一擊便輕鬆得分。
「好,0比l。」
「清掃游泳池?我也來幫忙好了。」
聽到我與姬路同學的對話,一旁的美波主動提議要幫忙打掃。
「那我也要幫忙,只顧著玩對你們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姬路同學也理所當然地舉手附和道。真是個好孩子啊。
「謝謝你們。不過打掃的事,有我們幾個人就夠啦,而且我們也只借了四人份的打掃用具啊。」
你們有這樣的心意我就很高興了,打掃游泳池的苦差事就交給我們吧。
而且真要說起來,就是託了你們兩位的福,才讓悶聲色狼答應幫忙打掃。換句話說,你們已經幫了不少忙。
「這樣啊……」
「唔~沒有掃除用具的話就沒辦法了。」
「啊,對了!既然這樣的話……」
姬路同學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般,「咚」地拍了一下手。那一瞬間,我和雄二、悶聲色狼、秀吉都出於本能地有所察覺。她該不會是想……
「因爲稍微有些失敗,所以不夠每個人喫,我本來不想說的——」
姬路同學帶著甜甜的笑意,輕聲說道。
在此同時,我們四人也心有靈犀地互用眼神暗示。
「——其實,我今天早上做了三塊鬆餅……」
「第一回!」(雄二的聲音)
「最迅速王者決定戰!(我的聲音)
「「奮力一搏,游泳對抗賽!」」(我和雄二的聲音)
「「耶咿!」」(秀吉和悶聲色狼拍手呼應)
在姬路同學話還沒說完之前,我們幾個突然喊起口號。
「那個東西啊!你手上的東西!」
「別想逃啊啊啊啊啊啊!」
「先等一下,明久!老朽可是男人啊!你爲什麼要這麼慌張呢?」
擺出預備的跳水姿勢時,我的頭腦也飛快轉著。
面對鐵人,我和雄二同時擺出拒絕的架勢。
「雄二!再這樣下去,我們勢必會吞敗仗的啦!」
「閉嘴!你們說的日語我一點都聽不懂!還是用拳頭來聊聊比較省事啦!」
「哪能讓他們趁心如意!我來阻止悶聲色狼!明久,秀吉就交給你了!」
這個是,那個——
工藤同學說完,就站向起點同時也是終點的裁判位置。學校泳池的長度是篛公尺,也就是說這場比賽是來回50公尺的勝負之戰。
不知下覺問,我居然沉迷於和雄二之間的格鬥賽中。我看看喔,秀吉和悶聲色狼剩下的距離是——哇啊!怎麼只剩下加公尺左右啊!
能夠倖免於難的只有一人。悶聲色狼現在很虛弱所以不成問題,秀吉我應該也有辦法對付。這麼算來,我的敵人只有一個——
「姐姐,我好愛你……」
「——爲什麼我明明是叫你們去清掃,但整個游泳池卻被鼻血染紅了!看來不給你們幾記鐵拳,是沒辦法讓你們學乖的!到生活指導室來把話說清楚!」
「0K!規則很簡單,只要在游泳池裏往返一圈,第一個到達終點的人就贏了,是非常普通的游泳競賽!」
「可惡!果然雄二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嗎?」
沒一會兒,水面也被染成一片殷紅。
「哇啊~大哥哥好帥喔,就是所謂賭上尊嚴的比賽對吧!」
「……可是比速度的話,吉井和土屋也不遑多讓。」
「咦?」
「「去死吧!」」
相隔幾條的水道那頭,我似乎聽見悶聲色狼這麼低喃。
我們點燃了鬥志分別在起點位置就位。雄二站在我的右邊,左邊則是秀吉。
居然不是跳入水面,而是朝站在身旁的我飛撲而來,這個男人究竟有多邪惡啊!
到了最後,悶聲色狼雖然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但在我們和急救人員拚命急救之下,總算讓他保住一條命。
在被毆打的同時,我們也大概把當時的狀況解釋一遍,鐵人無奈地嘆口氣——
「葉月,不可以看他們,笨蛋病是會傳染的唷!」
工藤同學揚聲喊著。
「你不也做了這種卑鄙的事!這個不知羞恥的傢伙!」
「……爲什麼——」
「木下同學,現在不是要任性的時候了!再這樣下去,土屋同學真的會死掉呀!」
「姐姐,大哥哥他們明明要比賽游泳,爲什麼都不跳進游泳池裏啊?」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啦!」
我急忙遊向水道的半程之處,眼前出現已經摺返回來的秀吉身影。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在這邊制住你!
似乎感到哪裏不太對勁,秀吉也從水裏站直身體。
「哈哈哈,這東西跟秀吉的泳衣還挺像的嘛。」
「——開始!」
又到了星期一的早晨。
「明久,說明規則吧!」
一看到秀吉的模樣,我才注意到非常致命的一點。奇怪?我怎麼好像看見一大片光滑的裸背?我該不會——把秀吉上半身的泳衣扒下來了吧?
「木、木下!總之你先把胸部遮起來再說啦!這樣上屋的血會止不住啦!」
我和雄二分別跳向悶聲色狼與秀吉的水道中。既然發展到這步田地,就算使出卑鄙的手段,也一定要阻止你們到達終點!
「……愛子,可以請你叫救護車嗎?」
「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對四個人之中誰遊得最快還挺有興趣的。」
「預備~~」
「喂,明久!悶聲色狼和秀吉好像已經往這邊游回來了耶!」
突然間,抓在掌心間的東西失去抵抗力。
姬路同學血色盡失地指著我的手。
「笨蛋大哥哥,你們是怎麼了?突然就要比賽游泳,讓葉月好喫驚喔!」
——鬆脫!
得到這樣的回應,令鐵人不由得氣到全身發抖。
女孩們似乎跟下上這種突如其來的發展,全都一臉目瞪口呆。
「真的耶!現在可下是找雄二碴的時候了!」
「……吉井、坂本,我有件事想請問你們。」

沒錯,真的只是一般的游泳比賽,單純是比誰遊得最快。
我手腳並用地纏住打算從我身旁經過繼續向前遊的秀吉。唔唔!在水裏想制服對方的動作實在不容易啊……
「瞭解!那我們之間就先暫時休兵吧!」
「你們兩個!這次可不是寫悔過書和清掃泳池就能了事!」
響亮的音量幾乎讓整問教室都跟著搖晃起來。
「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可惡,這個暴力老師!明久,快點逃啊!」
但是,在這場比賽中贏得第一名的人和其他名次的人,必須面對的結果卻有著天壤之別。你問我爲什麼嗎?那當然是因爲姬路同學特製的殺人鬆餅共有三塊,而我們有四個人的關係。換言之,最後能夠存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而已。不管得到第二名或第三名,等在前方的困境並沒有什麼不同。
「好的~F班的各位果然很有趣呢。」
耳邊傳來她們的暢談聲。對我們幾個來說,誰遊得最快根本無所謂,重要的是能不能平安無事地迎接明天的到來。
「哇啊啊啊!悶聲色狼不好啦!他的鼻血噴得又多又猛啊!」
拚命的抵抗還是徒勞無功,我和雄二最後還是被鐵人抓住了。
配合雄二揮拳的動作,我也打算使出必殺的肘擊,此時卻從裁判口中傳來不怎麼令人開心的情報。
「……下次要舉辦的學力強化合宿,看來木下是沒辦法和大家一起使用大浴場了,得讓他使用個人浴室纔行啊……」
「搞、搞什麼啊,明久?你的水道應該是隔壁那條纔對吧!」
「嘿~好像很有趣嘛,那我來當你們的裁判好了。」
我好像聽見遠處傳來相當失禮的對話喔。
在工藤同學的信號聲響起時,我與雄二互瞄一眼,原地跳起並使出全力朝對方狠狠踹去。
「小葉月,你聽我說。男人啊,爲了賭上重要的東西,有時候是非戰不可的唷。」
就算如此,我還是拚命緊抓著秀吉不放。不管哪裏都好,只要是能抓的地方——
「嗯唔?老朽怎麼覺得胸前涼涼的……」
吐出這幾個字後,鐵人突然深吸一口氣。
「是啊,以體力來說的話,應該是坂本同學最厲害吧……」
「我說你們兩位,要繼續互毆是無所謂啦,不過木下同學和悶聲色狼同學已經快折返回來了喔!」
「……怎麼回事啊?」
「就是說嘛!當時的情況真的很危急耶!」
「瞭解!」
☆
我重新擺開架式,問不容發地朝雄二撲去。
「唔喔!悶聲色狼,你沒事吧?這樣的出血量已經不太妙了吧?」
不,是賭上性命的比賽纔對。
「要我們聽你說教,開什麼玩笑啊!還好有我們在,纔沒有人因此喪命,我還想跟你討功勞呢!」
「啊,明久同學!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就算是死,我也沒有半點遺憾!」
秀吉奮力掙扎著想向前行。糟糕,我快抓不住他了!
「唔唔唔唔,纔不要!老朽可是男的呀!爲什麼非得遮住胸部不可!」
「笨蛋大哥哥一羣人總是這麼開心,讓葉月好羨慕喔!」
「不行唷,秀吉!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從這裏過去的!」
「咦,這果然是秀吉的泳衣嗎?對對對對對不起!我可以向神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明久,快點放開老朽!」
連早安之類的招呼都不先打一聲,乍然出現的鐵人以低沉的聲音把我們叫出去。
「我拒絕。」
「好,要開始了唷。請選手就定位——」
秀吉的實力雖然不弱,但論起體力,我也不會輸給他。
悶聲色狼平時雖然是個強敵,但今天的他因大量出血已經變得相當虛弱,構下成威脅;
「…………無所謂,這纔是我真正的希望……」
既然飛踹沒有出現預期中的成效,想讓雄二乖乖閉上嘴巴就只能靠拳頭了!我們兩人身上都只穿著泳褲,扔擲技或絞殺技應該沒什麼效果。在零距離的情況下,只要能壓制跳水臺,就能掌握勝利……
我在泳池中站直身子,仔細確認殘留在手中的東西。這是什麼?總覺得好像是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鐵人輕喃出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