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8萬 字
【【【笨蛋測驗·英文】】】
請翻譯以下的英文句子。
『Although John tried to take the airplane for Japan with his wife9;s handmade lunch,he noticed that he forgot the passport on the way.』
姬路瑞希的答案
『約翰帶着妻子親手做的便當想搭乘飛往日本的飛機,但中途發現自己忘了帶護照。』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
土屋康太的答案
『僵翰 』
老師的意見
是約翰。
吉井明久的答案
『約翰拿親手做的護照搭上飛往日本的飛機。』
老師的意見
你再好好想想「親手做的護照」這句話的意思。

於是,又到了出擊前的簡要說明時間。
「結果,肯幫忙的只有D、E兩班啊。」
「這也沒辦法啊,B班的班長只是空有班長之名,根本沒辦法統領他們班;C班的班長又是小山,所以他們班的男生纔會那麼猶豫不決。」
「不過,我們還是多了D班跟E班的幫忙,現在的狀況至少比昨天好多了。」
「就是說啊,況且我們進攻時,有一半的女生都在洗澡,她們能派出的戰力最多隻有百分之五十而已。所以,只要我們能制伏那幾個老師,應該還是有辦法闖關成功的。」
我叫出召喚獸,擺出迎戰姿態,狙擊的目標是學年主任高橋老師。但突破了這一關後,前方還有更多敵人得一一突破。
原來如此!其實老師大可以把我們幾個拘禁在房間裏,之所以沒有采取這種手段,原來還有這種理由啊!但那幾個老師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居然認爲我們幾個毛頭小子絕不可能攻破他們的防禦。
「……雄二,我等你很久了。」
「……我們的情報絕不可能泄漏出去。」
工藤同學還刻意舉起手來跟我打招呼,負責保健體育的大島老師則理所當然似地站在她身後。要同時對付這兩個人,就算是悶聲色狼也毫無勝算啊。
「各位夥伴!不要放棄,我們一定要戰到最後一刻!試獸召喚!」
「所以才更要從這突破啊!那些容易進攻的地方很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因而就算辛苦,我也要往最危險的方向繼續前進!」
似乎是看穿了我心裏的疑惑,悶聲色狼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你說什麼!」
「一口氣突破敵人的防禦吧!」
「唷,你還真努力啊,吉井同學。」
沒錯,對方早就看穿我們要增強戰力好從正面突破的計謀了。
D班 小野寺優子 VS F班 朝倉正弘
「說得也是,說不定大夥兒已經等不及了呢。」
對雄二而言,應該沒有比這更大的屈辱了吧。
「……沒有時間遲疑了。」
「可惡!爲什麼女生會出現在這裏啊?」
「喔喔,這麼說也對。」
「小明,白天你居然擺了我一道!害我丟臉死了!」
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輕言放棄!那種丟死人的照片要是流出去,我的校園生活就只剩下一片慘澹的灰色了。
「我哪知道!總之先應戰再說啦!」
「是F班的須川亮是吧?我要把你帶去特別指導室。試獸召喚!」佈施老師從那羣女生身後走了出來。除了召喚獸之外,她們還有老師撐腰。
我慌張地出聲制止,但須川同學已經開始行動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瞭解!」」」
這個時候,那羣娘子軍也只能往左右兩邊退散開來,讓出一條通道給我們通過。是被我們的聲勢嚇到了嗎?不,她們未免也太輕易就棄守了吧……
我面前是美波和姬路同學所組成的二人組,再加上有高橋老師坐鎮,這次要比的是總合科目,因而我根本沒辦法針對美波的弱點下手,看來這場戰爭我是輸定了。
包含須川同學在內,我們五人並肩走出房間,這才發現原來外頭早已變成戰場了。
「應該不太可能吧,老師他們也有自己的面子要顧啊。你覺得他們可能說出『我們可能阻止不了男生跑來偷窺,所以請女生們先不要到女子浴場洗澡』這種話嗎?」
「不過這兩天我們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難道不會暫停開放女子浴場嗎?」
給人冷酷卻又知性印象的這名老師,隔着眼鏡鏡片朝我們射來嚴厲的視線。如果對手是高橋老師,那我們F班根本只有捱打的份嘛!
「大家快點冷靜下來!召喚獸無法觸碰到我們,所以就算對方使用召喚獸,我們大可以不用理會她們,只要開出一條血路就行了!」
朝倉同學的召喚獸輕而易舉地就被打敗了,但這時須川同學突然高聲喊道:
一看到幾個成羣結黨的女生擋在面前,我們的同伴也慌忙叫出召喚獸準備應戰,但敵我之間的分數差距實在太大了。
「……已經沒問題了。」
真不愧是雄二,就算身處這麼危急的狀況中,他還是能理性地思考。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考慮這些了。我們一夥人從樓梯前的長廊一路衝向通往學習室的走道,
今天我們一定能成功!
但是,雄二卻立刻否決了我的意見。
回頭望向來時路,那裏也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咦?你是說老師們很高興我們跑去偷窺嗎?」
「這只是我的臆測啦……說不定老師們對事情的發展還挺樂見其成的呢。」
四面八方的夥伴視線全都集中在同一點上,下一秒,大家都往同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我們絕不可能讓你們這些傢伙偷窺!」
聽雄二說完後,我才發現對方的戰力分佈確實很不自然,感覺就好像刻意要我們下樓去送死似的,這也許真是對方設下的陷阱。
這時,房門突然被撞開,同班的須川同學飛也似地衝了進來。
「明久同學,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偷看女生洗澡,爲什麼不先來找我們商量呢?」
「看來你們這幾個人有必要好好接受一下社會規範的指導呢。」
「竟然是學年主任高橋女士!」
對方的戰力應該不會比昨天再多了。
「很好,那我們也差不多該行動了。」
如果無法打敗老師的召喚獸,就沒辦法突破這一道關卡,所以我們的戰力必須集中在一點上。因爲不管再怎麼強的召喚獸,想一次對抗那麼多敵人還是有其極限的。更何況老師的數量並不若學生那麼多,我們只要聚集衆人的力量,一定能突破難關!
說時遲那時快,須川同學已經率先衝了出去。
「她一定很不能原諒雄二的偷窺行爲吧。」
「你們這羣色胚!乖乖地讓我們綁起來吧!」
一般說來,如此隱密的作戰方式是不可能被識破的,之所以會演變成這種局面,只能說是對方十分了解雄二的思考模式。而能猜得出雄二心思的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
預定開戰的時間是20點10分,集合地點就在一樓的大食堂,我們打算在前半組脫光衣服準備洗澡時展開全面攻勢。
說完後,霧島同學往旁邊移動了一步。這時,她的身後又出現另一名人物。
化學 116分 VS 44分
加上D、E兩班的男生,我方現在的人數已接近百人,絕不可能再重蹈昨天的覆轍!
確實如雄二所說,老師也不想因此失去爲人師表的尊嚴。尤其,既然是用召喚獸來一較高下,就絕不能讓學生們衝破防禦。
「須川同學,怎麼了嗎?離開戰應該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吧?」
「雄二,你那邊的敵人是最多的耶!從樓梯下去應該比較容易突破吧?」
「……我絕不原諒花心!就用我的身體來讓你認清這件事吧。」
「吉井,大事不好了!」
「老師!小明的召喚獸比外表看起來厲害多了──」
「翔子,果然是你乾的好事!」
他會這麼懊悔也是情有可原啦!經過深思熟慮的考量後所採取的行動居然會被對手一一識破,這就代表霧島同學的心思比他更加縝密。
「悶聲色狼,你有把開戰時刻和集合地點傳達給另外那兩個班級知道了嗎?」
雄二瞪了佈施老師一眼,繼續指揮作戰,但他所面對的卻是──
現在唯一對我們有利的,就只有雄二不按牌理出牌的作戰方式,若是連這點都被看穿,我們根本動彈不得。
「須川同學,不行!要小心的可不只有鐵人一個人而已啊!」
「霧、霧島同學!」
我好像聽見雄二恨得磨牙的聲音。
「沒錯!不管怎麼說,這次集訓的目的就在於『提升學生的學習意願』。說到學習,再也沒有比使用召喚獸進行戰鬥更好的學習方式了。而且爲了防範我們偷窺,女生們同樣也得使用召喚獸來保護自己纔行。」雄二分析道。
「大家仔細聽清楚了!我們現在必須集中一點攻擊,好突破這道關卡!跟在我的身後衝吧!」
怎麼會是由對方先開戰呢?難道有內奸泄漏了情報嗎?
「是霧島翔子,全學年第一名的封號果真不是叫假的。」
悶聲色狼絕不可能那麼不小心,而且就算我們的計畫真的泄漏出去了,對方要採取反撲行動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這麼說來……
「工藤同學……」
「跟在坂本身後!先避開老師再逃離這裏!」
「真抱歉,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喔。」
霧島同學她們早就埋伏在這裏等着我們到來。
「什麼怎麼辦啊,事到如今,我們所擬訂的作戰計畫就跟個屁沒兩樣啦!現在只能重新聚集被分散開來的戰力,夥伴們,該是出動的時候了!」
「就、就是說啊!雄二,我們該怎麼辦纔好?」
「雄二,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不行啊!他的判斷是錯誤的!
「沒問題的,島田同學,你用不着擔心。」
雄二所站的方位,是敵人數量最密集的一處,他的周圍隨處可見A班和B班的女生。
「我們被耍了!那些敵人早就埋伏在大食堂裏。結果,現在所有的戰力都被分散在各個樓層。」

「我們的計畫早就被看穿了!」雄二懊悔地沉聲道。
高橋老師伸出一隻手製止本想挺身援護自己的美波。
還有餘力在意別人嗎?別小看我了,我對驅使召喚獸也是頗有心得的唷!就算你是學年主任,只要我能百分之百發揮實力的話……
我的召喚獸一鎖定敵人,就像子彈般朝目標衝了過去。
「吉井同學,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爲你至少有一點可取之處呢。」
高橋老師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後,便開始對召喚獸下達指示。
敵人握緊手裏的鞭子,我猜不出對方的出手時機。不過還是得先交手過後,才能判斷正確的射程距離!
我提起木刀擺到兩眼之間的位置,準備隨時擋下敵人的攻擊。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召喚獸不知怎地突然一動也不動──就這麼倒在地上。
「……嘎?」
一時之間,我只能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下一秒,一陣銳利的疼痛劃過我全身。
「痛死人了啦啊啊啊啊啊!這個真的很痛!這絕對是專門用來拷問犯人的刑具啦!」
和鐵人的鐵拳不同,皮膚彷佛被切割的疼痛感在我全身上下擴散開來。
「那個明久居然只受到一擊就……不虧是傳聞中的才女啊……」
學年主任 高橋洋子 VS F班 吉井明久
總合科目 7791分 VS 902分
高橋老師的分數公佈出來了,有哪個白癡膽敢在她面前搬弄自己的成績啊!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沒辦法,既然已經發展成這種局面,大家就照自己的判斷行事吧!」
「「「喔喔!交給我們吧!」」」
我方的總司令在這一刻下達了跟撤退沒兩樣的宣言。
失去作戰指示後,在場所有人只能開始依自己的判斷行動,如此一來,也能看清楚大家究竟擁有多少實力。
就讓我好好瞧瞧你們要怎麼從戰場全身而退吧!
「沒錯,這種事對我們F班的學生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哪有什麼好怕的。」
「我當然不打算就這樣放棄。剩下的機會雖然只有明天了,不過換個角度想,我們明天還是有機會的啊。」
「但是聽起來好像不錯,確實有一試的價值。秀吉,拿去換上吧。」
這是我們的切身經驗,面對那種傢伙時,就算是雄二也會被當成小鬼頭痛毆吧。
「不是啦,老朽不是對只有自己一個人穿浴衣這件事感到不滿……」
「總結這些現象再加上悶聲色狼調查到的目擊情報,大概就能猜想出對方明天會擺出什麼陣形來應戰了。」
「吉井同學和坂本同學並沒有像他們一樣下跪討饒呢,是因爲你們想保有身爲指揮官的尊嚴嗎?」
「是嗎?只要你們都還沒有放棄,那就還有辦法。」
也就是說秀吉並沒有不滿囉?真是太好了。
B、C兩班是爲了能讓我們攻到高橋老師面前,而A班則是爲了打倒高橋老師不得不配置的戰力──這是雄二的說詞。
「可是照這樣的情況看來,這場戰實在不好打啊!有鐵人、大島老師(保健體育老師)還有高橋老師(學年主任)在的地方,我們都非得闖過去不可耶。」
「直到人類拿起武器,纔有辦法和猛獸平等對戰。而握有武器能打倒猛獸的,明久,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真是的,你也稍微動一下腦筋好不好!聽清楚了,叫出召喚獸的競技力場中,有個叫『干涉』的機制。換句話說,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有其他老師展開競技場而使科目的分數互相抵消掉時,召喚獸也會跟着消失。」
「你拿浴衣想做什麼啊?」
後頭有遭受威脅與冠上偷窺罪名的雙重壓力,前方還出現了戰力懸殊的強大敵手,而且算算時間,我們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但不可思議的是,就算面臨這樣的險境,我們卻都還沒有絕望。
「你管我這麼多。」
「我來教你剪刀手的正確用法吧。」
全都是一羣無可救藥的白癡嘛!
「你說要繼續實行正面突破的計畫,那就是還要再增加我方的戰力囉?」
「別露出那麼絕望的表情,先聽我把話說完。雖然正面突破這個基本策略並沒有變動,不過事前的準備倒是有些不同。」
☆
秀吉昨天被無罪釋放了。這也沒錯啦,女生跑去女子浴場,哪算得上是犯罪嘛。
「接下來呢~明久你去連絡姬路和島田,悶聲色狼把照相機準備好。」
「唔嗯,那樣的分數的確是很嚇人啊。」
「……不能就這樣退縮了。」
雄二把一張白紙攤在桌上,畫出了明天的戰力配置圖。
悶聲色狼所說的其他班級,指的應該是D、E兩班吧。
「沒錯,對方的戰力已經達到頂點,不可能再增強了。而我們今天雖然敗給她們,但也摸清了敵人的戰力,這可是很重要的。」
「噗哇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
「某人?」
「援軍?纔不是呢,你真的什麼都不懂耶。」
「不用擔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來辦。」
──因爲就算下跪認錯,我們也絕對得不到大家的原諒啊!
「……」(←下跪認錯)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老師只能負責一個地方嗎?」
只不過,很可惜要讓她們失望了,我們並沒有因爲幾次的失敗而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就是正面突破。」
「總而言之,就是要讓A~C班加入我們這邊就對了吧?可是我們已經被拒絕過一次了,想說服他們應該沒那麼容易吧?」
看着沒有跟別人一樣下跪認錯的我與雄二,高橋老師佩服似地眯細了雙眼。
「我完完全全不懂耶。」
喀噠喀噠喀噠,我的手指在按鍵上敲打出短訊。
只要一回想起來,我的身體就會痛得受不了。這全是高橋老師的召喚獸,還有姬路同學與美波的懲罰所留下的後遺症。接下來這幾天,我應該會經常夢到姬路同學和美波的笑容吧?當然是在惡夢裏啦!
照雄二的推測,高橋老師應該會鎮守在通往地下樓層的樓梯前。只有這裏的樓梯能通往女子浴場,因而對方確實很有可能把主力擺在這個位置。
雄二邊說邊拿出一臺照相機和每間客房都有爲客人準備的浴衣。我記得老師說過我們不能使用房間裏的備用浴衣,但雄二這傢伙纔不會乖乖聽話呢。
「就是說啊,我們說的纔不是那種事呢。」
「沒想到居然連高橋女士也會加入戰局。」
「奇怪?高橋老師會守在跟今天不同的位置嗎?」
「……」(←下跪認錯)
「坂本同學、明久同學,偷窺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爲喔,你們瞭解嗎?」
「就是你啦,明久。你必須戰勝鐵人,這是無論如何都必須達成的條件。」
雄二微微揚起嘴角回應道。
「你誤會了,高橋女士。其實我們清楚得很。」
當幾個老師彼此太過接近時,就會引發「干涉」而使召喚獸消失嗎?
「對方的佈陣雖然是以老師爲中心的防禦陣形,但還是曝露出不少缺點。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我遵照雄二的指示拿出電話。我看看喔,她們兩個人的郵件信箱……有了有了,找到了。
「因爲我是『觀察處分者』的關係嗎?」
──我要收回之前講的話,我看這次是真的沒望了。
我也模仿雄二露出一絲淺笑。
現在我方的戰力只有D、E、F三班的男生,雖然士氣高昂,但跟有A班幫忙的女生部隊相較之下,還是略遜一籌,尤其是E班又沒有參加過召試戰爭的經驗。
「……」(←下跪認錯)
除了高橋老師之外,其他老師的威脅也是一大難題,而且又不能視而不見。照雄二的估測,每個要點都有老師駐守,而這樣的猜想應該八九不離十纔對。
「所以爲了成功達成目標,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要有A、B、C三班的協助纔行。」
「看來這次的前置作業可不輕鬆,如此一來,我們就非得得到其他班級的協助不可。所以在明天開戰之前,我們必須傾盡全力說服他們出手幫忙纔行。」
「沒錯,就算把大島交給悶聲色狼解決,憑我們的戰力也不足以打敗高橋女士。不對,應該說照我們現在的戰力,連想到達高橋女士那一關都不可能吧。」
「……我也從其他班級收集到不少目擊情報。」
接過浴衣的秀吉有些不滿地嘟噥着。
如果這是考試,高橋老師的答案只能得到0分。我們之所以沒有下跪認錯,並不是爲了顧全尊嚴或期待援軍到來,而是因爲──
「沒錯,鐵人肯定是守在女子浴場前的最後一張王牌,也是最得盡全力打通的關卡。但是,一般血肉之軀的人類是不可能打倒他的。」
雄二的剪刀手朝我的眼球送來火辣的法式深吻(詩意的表現手法)。
「對了小明,白天的事我都還沒找你算帳呢。」
下跪認錯?呿,拜託說點像樣的臺詞好不好。
Pi Pi Pi Pi Pi
「大概是想讓我們見試一下高橋老師壓倒性的強大戰力,好挫挫我們的銳氣吧?她們應該早就料想到我們的作戰方式了。」
「說了那麼多,前提還是得先平安無事地通過高橋女士那一關吧?」
「……雄二,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原諒花心的。」
基本上,她和我們原本就是生活在不同次元的人,怎麼可以擺在一起論輸贏呢。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贏得了她的傢伙吧?
看到我們不卑不亢的態度,高橋老師不解地蹙起眉頭。
「這不是廢話嘛,你以爲我是誰啊?」
「難道你們還有援軍嗎?」
『有件事想告訴你,到我們的房間來一下好嗎?』
「真不愧是雄二!你又想到什麼好點子了吧?」
原來如此,所以那些老師必定會從不同的方向攻來。畢竟,要是沒有召喚獸的話,憑他們的體力是無法和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男生抗衡。因而對老師們來說,「干涉」是絕對要避免的情況。
「放心吧,穿的人可不只有秀吉一個,我也會讓姬路和島田換上浴衣的。」
若以一個老師就得消耗掉十個人的戰力來計算,那光是二樓和三樓就必須有八十人左右的戰力。再加上對手可不只有老師,還有一大票女學生得對付,我們這邊的戰力真可說是捉襟見肘。
「雄二說得沒錯,我們都很清楚,根本沒有下跪認錯的必要。」
「當然不是百分之百準確啦,不過要是我的話就會這麼做。把主力擺在我們非突破不可的位置,是戰鬥一定的法則啊。」
「不過現在該怎麼辦纔好?再這樣下去,你們不僅沒辦法抓到寄出恐嚇信的犯人,而且還會被冠上偷窺狂的不名譽罪名耶。」
秀吉和悶聲色狼同樣也是士氣高昂,而那些不在場的F班同學們一定也都抱持着同樣的想法吧。
明天就是這次集訓的第四天,第五天的行程就只有回家而已,所以明天是我們最後一次偷窺女子浴場的機會。但正如雄二所說,至少我們明天還有機會,現在就放棄還太早了。
「……又要我穿啊……」
「爲了得到勝利,我們必須儘可能把某人毫髮無傷地送到鐵人面前纔行。」
「嘿~這還真像雄二想出來的作戰策略啊。」
召喚獸擁有比人類更爲強大的力量,但普通的召喚獸是無法觸碰人類或任何物品的,而我這個身爲「觀察處分者」的召喚獸例外。如此一來,當然就得由我來擔任鐵人的交戰對手。雖然不知道贏不贏得了,但至少比派其他人上場更有希望。
「那這次是怎樣的作戰計畫?」
雄二臉上勾起一抹奸笑,那是我曾經看過好多次的邪惡笑容。每當這傢伙露出這種表情時,(不管使出什麼手段)總是能讓我們成功從逆境中跳脫出來。所以,這一次一定也沒問題的。
「當然是拍下浴衣照,用來煽動A~C班那些傢伙的色慾啊!要是順利的話,他們應該也會想偷窺女生入浴,而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沒有錯。」
按下寄出鍵後,隔沒幾分鐘就收到了回覆──唔嗯,是姬路同學傳來的。
「若是如此,爲什麼今天沒這麼做呢?」
「她那麼強,參加這場戰爭根本就是違反規則嘛……」
「就是說啊,我們和敵方的戰力雖然相差很多,但那種事對我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啦!身處在逆境之中,才能把我們真正的實力發揮出來啊!」
『好的,晚點我會帶些零食過去玩。』
先不管照片的事,光是能得到這樣的回覆就夠讓我開心了,下次我也得送些小禮物給她纔行。
Pi Pi Pi Pi Pi
關掉信箱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後,手機又再度傳出接收到簡訊的音樂,這次應該是美波寄來的回覆吧?
『要我過去是無所謂啦,不過都那麼晚了,你到底有什麼事啊?』
啊,她好像有些戒備呢。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啦,畢竟對美波她們而言,我們這幾個人可是偷窺狂呢,反而是一點警戒心都沒有的姬路同學還比較奇怪。
唔~我該怎麼回覆纔好呢?
正當我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回覆一篇讓美波相信的文章時,手機第三度發出了接收到簡訊的音樂聲。
「嗯?會是誰啊?」
打開信箱一看,寄件者──原來是須川同學啊,他有什麼事嗎?
『我一直很在意,你們有必要爲了偷窺那麼拼命嗎?話說回來,你是真的喜歡女生嗎?我記得你不是說過你喜歡坂本和木下的屁股嗎?』
看完須川同學傳來的簡訊,一時之間我的腦子裏只剩下一片空白。
這、這可是天大的誤會啊!從這篇簡訊的文意看來,好像比起女孩子,我對雄二更有興趣不是嗎?這可不得了,我得趕快向須川同學解釋清楚纔行!
我用力按下手機按鍵,開始打回覆的文章。
問我爲什麼要去偷窺女子浴場?這種事還用得着說嗎?
『當然是因爲我喜歡啊!比起雄二更喜歡好幾萬倍啦!』
真是的,怎麼會有人懷疑我喜歡男生啊,這種事光用膝蓋想也知道吧!
我滿頭大汗地按下送信鍵。真是沒救了,沒想到我身邊居然有那麼多笨蛋,還真是傷腦──
【簡訊傳送中…… → 島田美波】
──奇怪?
我的手機被分解成好幾塊電子碎片再也無法修復,想用簡訊或電話來向美波解釋剛纔的誤會是不可能了。
「明久,你幹嘛露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啊?看起來就好像是一不小心對島田送出了告白簡訊,正準備向她解釋時,我卻把手機踩壞,害你什麼事都沒辦法做一樣嘛。」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了,等明天見到美波時,再當面跟她說清楚好了。
──咚咚咚。
「給我閉嘴!我要讓你跟我一樣失去一切!看我的厲害!」
「雖然早了一點,不過這是送你的禮物。」
啪嘰(雄二踩爛我手機的聲音)。
這無疑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機!我怎麼會把這封簡訊傳給那個從來都只把我當成蛆蟲或沙包的美波呢?反正我一定會被她甩掉的,說不定美波還會說「跟我不喜歡的對象見面很尷尬耶!」而不願意過來。沒料到雄二好不容易想出的作戰計畫這麼快就泡湯了,而且還得加上出乎我預期之外的失戀。今天難道是我的災難日嗎?
我想正式地再一次向你求婚,今晚請穿着浴衣到我的房間來。』
「西村老師在啊,不過我給他一些零食後,他就放我進來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現在的我應該有權利狠狠痛毆這個臭男人一頓。
「嘎噗!」
「就是你現在搞出的狀況啦!」
喀噠喀噠喀噠……傳送!
雄二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姬路同學。
坂本雄二的電話通訊錄……登錄件數1→「霧島翔子」
咚當(守在走廊上的鐵人對雄二用力揮拳的聲音)。
「你們這些人……該不會都忘了老朽的性別吧?」
「知道了啦。」
「你說這個啊?因爲房裏有準備,我就拿來穿啦,適合我嗎?」
雄二當然不可能把美波的電話號碼或信箱加密設定,我這一輩子大概就這麼毀了吧?
看到收件欄的那一瞬間,我不由得張嘴吐出不可思議的叫聲。
想到她即將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我就忍不住想爲她做點什麼以茲補償。
我抬起被撞倒在地的桌子,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然後將垃圾全部集中到同個地方。秀吉的行李放在右邊(咚沙),破掉的花瓶和玻璃碎片就丟到左邊(嘿咻),我的行李放到右邊(咚沙)、昏過去的雄二是垃圾所以就移到左邊(嘿咻──沙沙)。
「給我等一下!你這傢伙難道沒看見我背後的傷口嗎?」
喀啦(雄二打開房門準備衝出去的聲音)。
『To:霧島翔子 From:坂本雄二
「啊,雄二,要是醒過來的話,就快點過來幫忙啦。」
「發生不得了的大事啦!現在先不要吵我──」
「話說回來,這個房間也得稍微整理一下吧?搞得這麼亂,連牀墊都沒地方鋪了。」
【簡訊已成功傳送…… → 島田美波】
我努力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向美波解釋。不對,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我慢慢想了!總而言之,還是得先把簡訊給──
「就是說啊,我們還是先整理乾淨,然後就來拍秀吉的浴衣照吧。」
這根本就是男子漢纔會寫出的強而有力的告白信嘛!
『當然是因爲我喜歡啊!比起雄二更喜歡好幾萬倍啦!』
「嗯,非常適合你呢!不管是柔嫩的肌膚或纖細的鎖骨,看起來都好嬌豔喔!」
我打從心底爲他祈禱。
「嗯?明久,你拿我的手機傳簡訊給──嘎噗!你你你你你你在亂搞什麼啊?該死!」
咚當(雄二拉着我一起摔倒的聲音)。
「啊啊!居然把玻璃碎片全灑在我的換洗衣物上!」
門的那頭傳來輕柔的敲門聲。
「沒錯!就是這種心情!這就是現在我對雄二你所懷抱的心情啦!」
哈哈哈,真是討厭,看來我真的累了,居然會把收件欄上顯示的名字看錯。不過沒關係,只要揉揉酸澀的眼睛後再重新確認一次,應該就沒問題了。
「……要是在重要關頭響起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不準走出房間!」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啦!總之,我得趕快到翔子的房間跟她解釋清楚,不然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說話的同時,姬路同學還把她親手做的小餅乾拿給我們看。
「真拿你這傢伙沒輒耶,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伸手接過很像雄二會喜歡的簡約風格手機,立刻打開通訊錄尋找美波的電話號碼。
「明久,怎麼了?我剛纔好像聽到你的哀號聲耶?」
雄二已經無法動彈,我只好代替他回答。看來那幾個老師已經加強警備,把我們這個房間守得嚴嚴實實了。
「哇啊啊!居然把我的手機丟到茶水裏?手機壞掉的話,我要怎麼向翔子解釋啊?你這個該死的垃圾!」
「不得了的大事?那是什──哇喔喔!」
先等一下!吉井明久,你先冷靜下來。剛剛傳出去的也不是那麼危險的簡訊吧?先冷靜下來,再好好看一次送出去的簡訊內容吧!
「別擔心,那又不是什麼致命傷。」
「啊,姬路同學你來啦,鐵人沒在走廊上攔住你嗎?」
就在我們胡搞瞎搞的同時,時間也一分一秒地流逝。
滋嚕(雄二踩到香蕉皮滑倒的聲音)。
「這是浴衣嗎?謝謝你。對了,明久同學傳來的簡訊裏說有些事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啊?」
其實是因爲我自己的衣服上沾滿了玻璃碎片,所以只好換穿浴衣,不過這種事沒必要一一向她解釋。
「……好羨慕喔。」
無論如何,得趕快再傳一封簡訊向美波解釋清楚纔行!
「是啊,反正又不是什麼必要的東西。」
「……」
「晚安,坂本同學,我來打擾了。」
「既然你這麼想,那這樣如何啊!」
「衣服不能穿的話,我只要換上浴衣就可以了!這樣還能跟秀吉穿情侶裝呢!」
「笨蛋!我真是個大笨蛋!就某種層面而言,我真的快被我自己的才能嚇死了啦,可惡啊啊啊啊!」
「對了,秀吉和悶聲色狼都還沒有買手機嗎?」
「嗯?這是你的手機嗎?抱歉喔,等我修好再還你吧。」
「唔,翔子那傢伙又亂動我的手機了,明明是個機械白癡……這麼一來,我又得把電話簿翻出來重新輸入每個人的電話號碼。」
「沒關係,不用管手機了,你先把手機借給我吧!」
「對了,明久同學爲什麼穿着浴衣啊?」
「咕啊啊啊!玻、玻璃碎片刺進我的背部了!」
「姬路,你總算來了。」
「你也來嚐嚐被玻璃碎片割破皮膚的滋味吧!」
「就是說啊,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那把手機踩壞的我簡直是個罪大惡極的大壞蛋嘛。」
「哈哈哈哈,你在胡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
「再見了,鐵人,你就安心地沉眠吧……」
鏮當轟隆轟隆(雄二連同桌子一起撞到牆壁上的聲音。)
姬路同學似乎對沒頭沒腦就遞到自己面前的浴衣感到相當困惑。
最近的高中生幾乎都是人手一支了吧,這兩個人還真是異類,尤其其中一人的理由更是特別。
「明久,你說不得了的大事到底是什麼啊?」
「喔,手機啊,借你是無所謂啦。」
「也不算什麼大事啦,只是有些事想拜託姬路同學幫忙。」
「要我幫忙?」
「對啊,其實我們是想拍一些姬路同學穿浴衣的照片啦。」
「咦?」
這樣的要求實在來得太突然,姬路同學不禁驚訝得眨了眨眼。這麼說也對啦,突然被這麼要求,任誰都會感到驚訝嘛。
「啊~那個,該怎麼說纔好呢……」
該怎麼向她說明纔好呢?還真是傷腦筋啊。
「……唔,如果明久同學也一起入鏡的話,要我答應也可以啦……」
在我還來不及說明之前,姬路同學已經以附帶條件答應了我們的要求。這樣啊,原來她不想一個人被拍啊。
「那有什麼問題!我跟秀吉也會跟你一起拍的!」
只要在拍的時候把我切掉就沒問題了。不,就算我沒說,悶聲色狼一定也會自動把我排除在鏡頭之外吧。
「……難得有這種機會,我還以爲能兩個人一起拍呢……」
一轉過頭,就發現姬路同學似乎不怎麼甘願地嘟着嘴。我們明明都已經答應她的條件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唉,不過既然明久同學都這麼要求了,那也沒辦法啊……我就先去換衣服吧。」
姬路同學拿着浴衣就準備去更衣了。
這時我突然想到,應該先問問她拍出來的照片可不可以拿給別人看吧?雖然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照片,不過身爲朋友,至少也得徵得她的同意纔行。
「姬路同學,請你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喚住姬路同學後,我對雄二使了使眼色。當我無言地表示「我要把照片會拿給別人看的事告訴姬路同學喔」後,雄二也露出一副「難到你以爲我打算瞞着她嗎?」的表情。
「其實是關於等一下拍出來的照片啦,我可以拿給其他朋友看嗎?」
「……你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唔唔嗯,謎團終於解開了!
怎、怎麼回事啊?這種疼痛的感覺好像是左手關節被扭到脫臼後,爲了湮滅證據又重新接好一樣耶!
啊,對了!
「悶聲色狼,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她真的喜歡我嗎?
秀吉死命抓着我,阻止我痛下殺手。
「……明天早上……久的睡臉照片……」
我頭點得都快斷了,就是爲了讓美波趕快鬆開手。
這件事務必要對大家保密,我只是想要一張可以供日後回憶的照片而已嘛。
該不會……可是……
「……討厭,你怎麼睡着了嘛……」
我揮開不停騷擾我睡眠的那隻手。討厭耶,人家在睡覺吵什麼吵啊……
「就是那個──」
「……小明?」
怎麼回事啊?姬路同學怎麼會突然興奮成這樣?
大概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沒注意到有人偷偷潛進我們的房裏吧?
↓
美波打算玉石俱焚,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對方還是不死心地繼續搖我。
照過去的互動看來,應該不可能吧?而且她現在還緊緊覆蓋住我的嘴巴。
「什麼意思啊?」
女生在這種時間跑到男生的房間裏,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就算我們是朋友,但再怎麼說也是異性啊!在這種時間跑到男生的寢室裏,更何況我還不是她喜歡的人,這一點實在太詭異了。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又很單薄,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搞錯房間了。
「────唔啊啊!」
──美波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你醒過來了嗎?等你冷靜下來,人家才把手鬆開……」
↓
「姬路,你在胡說什麼啊。只是給別人看到你穿浴衣的照片就覺得難爲情的話,那明久的存在該怎麼辦纔好?他除了是個笨蛋之外,還是個變態耶,照你這麼說,他不是早該羞恥到活不下去了嗎?」
美波不安地抬眼看着我,這時的她跟平常老是耀武揚威的跋扈模樣完全不同,看起來有些膽怯,就像是個普通的可愛女孩。
☆
「唔嗯!」
好像有人在搖晃我的身體。
「……(拼命點頭!)」
只要跟着雄二,我老是會遇到不幸的衰事,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不要那麼大聲啦!」
要做出這種要求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用雄二和秀吉都聽不見的極小音量開口道:「只要一張就可以了,就是那個……我和姬路同學的雙人照……」
爲什麼美波會冒着可能被老師發現的風險,奮不顧身地跑來我們的房間呢?我針對這一點反覆思索,這時忽然有個念頭冒上腦海。
此時的美波不像平時的馬尾造型,而是把頭髮放了下來。只是放下頭髮,美波給人的印象就有很大的不同。就連她雙頰染上淺淺紅暈的模樣,都讓人覺得──好可愛喔……
「小明,你醒了嗎?」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尤其姬路同學還三不五時地轉過頭來偷瞄我,更讓我覺得可疑。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快點冷靜下來啊吉井明久!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嘛!她一看到我就笨蛋笨蛋地罵個不停耶,所以說她喜歡的應該是那種腦袋很好的男生纔對吧?怎麼可能會突然之間就喜歡上我了呢,這種想法未免也太單純了吧?先冷靜下來再好好思索一遍。
姬路同學抱着浴衣走進我們房裏的廁所,那衣服摩擦的沙沙聲攪亂了我心裏的一池春水,不過這當然是不能說的祕密啦。
「秀吉,你快點放開我!我一定要把雄二的腦袋給剖開來搗爛!」
等等我一定要告訴她,下次遇到這種狀況時,只要遮住嘴巴就夠了。
「咦?啊啊搞什麼,原來是美波啊,這樣我就瞭解了。」
姬路同學毫無防備地走向雄二。
雄二說完後,便神祕兮兮地朝姬路同學招了招手。
「那個……你是美波吧?」
嘰嘎嘰嘎……
「不對,爲什麼美波你會在噗唔!」
「……(嘰啾嘰啾)」
↓
她喜歡我!
三更半夜+侵入+全身兇器。
「咦?你是說我穿着浴衣的照片嗎?這、這樣我會很難爲情耶……」
「是的!就算要我稍微敞開浴衣的領口也沒問題!」
↓
「嘎咕唔唔!」
↓
「我叫你起牀啦!」
在悶聲色狼沉入鼻血大海里溺斃之前,總算成功把秀吉和姬路同學穿着浴衣的照片拍下來了。雖然照片還沒洗出來,不過等看到照片之後,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奮發起來投身偷窺行動的。如果真有不爲所動的男人,那十之八九應該是個同性戀吧。
「那交涉就算成立了,沒有問題吧?」
先等一下,再更冷靜一點仔細想清楚。
只要有美波在的地方,這種程度的疼痛是必然的。
「總而言之,我還是要謝謝你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既然都說定了,可以請你立刻去準備嗎?」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能免費要你幫這個忙,該有的回禮我絕對不會少給的。」
美波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蓋住我的嘴巴。
「……美波,請你不要讓我太痛苦……」
美波現在一定很不爽吧?
「好的!」
「……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她一定喜歡我啦!
「小明!你叫得那麼大聲,會把其他人吵醒啦!」
「……的嗎……的話……多少我都……」
叮嚀過後,美波才終於鬆開手,讓我的氣管重獲自由。
「……明,快起來……」
咦、咦咦?爲什麼?爲什麼美波會出現在我們房裏?
先分析現在的狀況,冷靜地仔細想清楚。
「咦?未免也太單純了吧!」
只見他們兩個人一湊在一起,就背對着我開始說悄悄話。
「不要太大聲喔……」
「?」
拍完照片後,姬路同學也回她自己的房間。至於我們可能是昨晚被鐵人折騰得太慘,房間一關燈後立刻就能聽見睡沉了的鼻息。再加上我明天一大早還得向美波解釋那封發錯了的要命簡訊,一碰上睡魔當然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只有一張喔。」
這麼說來,剛纔我還傳了奇怪的簡訊給她呢。
──可是,爲什麼美波會三更半夜跑到我房裏啊?
↓
班上的女生在三更半夜穿着單薄的衣服出現在我面前。
嗚唔……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快累死了……拜託讓我睡覺啦……
「嗯唔唔……」
↓
美波慌張地伸手遮住我的口鼻。
我一定會在這裏被她殺掉吧?
吸呼……待我補充好氧氣後,才抬起頭和眼前的女孩正眼相望。
悶聲色狼正專心地擦拭着照相機的鏡頭。反正他一定會把我擋在鏡頭外,拍出實際上只有姬路同學和秀吉的雙人照。其實,這種心情我也不是不瞭解啦。
悶聲色狼臉上浮現淺淺的笑意。
正當我打算從牀上坐起來面對她時,美波不知爲何紅了臉頰,一臉羞赧地出聲道:「……人、人家也是鼓足勇氣纔到這裏來的呀……所、所以說,那、那種事不該用簡訊,而是應該親口說出來纔對吧……」
「啥啊?」
不該用簡訊而是親口說出來?她是指遺書嗎?因爲沒有紙筆可寫,所以她打算直接來聽我說遺言好代替遺書嗎?美波還真是體貼啊,不過,既然都親切到專程來聽我說遺言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放我一馬啦……
好,再更冷靜一點想想有沒有可以從美波魔掌中逃脫的辦法。首先確認一下四周的狀況,看看有沒有什麼派得上用場的工具。
現在,在我周圍的有──
‧秀吉可愛的睡臉
‧拿着照相機的悶聲色狼
‧穿着浴衣準備侵入雄二被窩的霧島同學

「……」
奇怪?剛纔的景象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我甩了甩頭,打算重新再觀察一次。
‧秀吉天真無邪的可愛睡臉
‧靜靜按下快門的悶聲色狼
‧無視雄二慌亂的抵抗,依然伸手解開浴衣腰帶的霧島同學。
「真是傷腦筋啊……這幾個傢伙現在根本幫不了我嘛!」
「在那之前,難道你一點都沒有先救我的意思嗎?」
我根本不敢正眼瞧向雄二的方向,因爲霧島同學身上的浴衣已經褪到說不定會不小心看到什麼的程度了。
「搞、搞什麼啊!除了木下之外,大家都醒過來了嗎?如果醒了就早點說嘛!」
原本跟我只距離短短几公分的美波慌張地退了開來,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現在有那麼多目擊者,她應該不會當衆殺了我吧?呼,總算得救了。
「原、原來是這樣啊,因爲大家都醒過來了……所以小明纔會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態度啊……」
「可、可是……」
「是鐵人的聲音!他已經在附近了!」
在鐵人撕裂套住頭的浴衣之前,我們已經腳底抹油逃得遠遠了。不是我在自誇,不過對逃跑這件事,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對了雄二,你到底想逃去哪裏啊?」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停想說服美波的清水同學真不是普通厲害。
「……謝謝。」
逃到鐵人無法接近的地方啊……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傢伙的體形無法穿過的狹窄走道而已,不過真的有那樣的地方嗎?
「嗯……對不起,都是爲了我們……」
──我早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
「「怎麼可能覺悟!」」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脫下來的浴衣罩住鐵人的頭。
「沒錯,所以要逃就要逃到鐵人無法接近的地方!」
「明久,來這裏!」
「可惡!都怪明久不好,這下事情麻煩了啦!總而言之,你們幾個趁還沒有被發現之前趕快逃走吧!」
這樣啊,原來是女生的房間啊!鐵人確實沒辦法踏進年輕女生的房間,正值思春期的少女房間,可是男賓止步的祕密花園唷!
啪咚!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爲了不讓鐵人追上,我們正拼命衝過學習室前。
怎麼辦怎麼辦?要是不趕緊想個辦法,那三人一定會遭殃的!話說回來,我突然注意到雄二正抓着我的頭打算使出那個被封印的必殺技,所以要是不趕緊想個辦法,接下來遭殃的就是我了!
啪!咚當!
「真沒辦法,我就陪你玩玩吧!」
糟糕,原本的計畫出了點差錯。
面對慌張的雄二,我也有樣學樣地露出燦爛的笑容對他豎起大姆指。
「哪有怎麼辦,光逃也不是辦法吧!」
「啊啊啊啊啊!各位,不要叫得那麼大聲啦!這樣的話,一定會被鐵人發──」
因爲鐵人一頭撞上門板,房裏的三個女生根本沒機會逃脫,而此刻鐵人正張大眼睛往房裏窺視!完蛋了,這麼一來,還待在房裏的幾個女生一定會被他發現!
走廊那頭傳來鐵人的大嗓門。
──怎麼可能平安無事!要是不趕快逃命,肯定會被迫接受鐵人的鐵拳制裁吧。
「吉井,看來你真的很想接受我的指導呢……」
可是,只穿着一條內褲的我要是跑進女生房間的話──
「美、美春?你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啊!」
接着又用腰帶把他綁了起來,這麼一來,應該能爭取到一些時間吧。
女生跑來男生房間(而且其中一個還穿着浴衣)的事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演變成很糟糕的狀況。無論如何,都得讓她們三個成功脫身才行!
看在其他人眼裏或許是美技啦,不過這麼一來,鐵人不就把殺意全集中在我身上了嗎?
「雄二,要開始了喔!」
我們把手搭在門把上,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往外推開。
「……雄二,我們繼續吧。」
「你們再怎麼逃都是白費工夫,乖乖接受我愛的指導吧!」
「「「「「「…………」」」」」」
「姐姐你沒事吧?美春來救你了!」
「你、你這傢伙!在搞什麼啊!」
她們三人微一頷首後,便使出全力衝向走廊的另一頭。
「實、實在太危險了……我還以爲昨天的懲罰已經讓你學乖了,真不該掉以輕心啊……」
清水同學,你實在太厲害了!居然會因爲「鑽進被窩時,發現牀上空無一人」而立刻決定動身找人,這可不是一般人會有的思考模式啊。畢竟,強化集訓進行到第三天,也差不多是該好好分出個勝負了。
「好一記美技啊,明久!」
既然已經決定好作戰計畫,那就沒時間再猶豫不決了。現在就來一決勝負吧!
「嘎?鐵人好像被門撞到頭了耶!」
太好了,這麼一來總算能平安無事──
這種特技不是之前就已經被封印了嗎?
「姐姐!跑到男生的房間實在太骯髒了!你還是乖乖和美春一起裸睡吧!啊,不過我還是會對姐姐做各式各樣的事情,是不會讓你真的睡着啦!」
「這是附贈的!」
總而言之,危機已經解除了。接下來只要拜託她們不被老師發現,偷偷回去自己的房間就沒事了
「怎、怎麼回事啊?一醒過來,房間裏居然多出三名女生,而且雄二被壓倒在地,悶聲色狼的被窩還成了一片血海?」
「鐵人!我在這裏啊!」
「原來如此!」
「吉井……坂本……你們這兩個傢伙……應該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姐姐,美春愛死你了!」
「吉井還有坂本!我知道又是你們在搞鬼,給我乖乖待在原地不準動!」
「翔子,你這傢伙還真是自我中心耶!」
「就是說啊,那傢伙根本和怪物沒兩樣嘛。」
「嗚唔唔唔唔唔!吉、吉井,又是你這傢伙!」
「明久,你要加油喔!」
「因爲人家剛纔鑽進姐姐的被窩時,發現牀上空無一人,我擔心會發生什麼事嘛……來這裏找姐姐果然是正確的!」
「──應該……免不了一死吧!」
「雄二,現在該怎麼辦?得想辦法把鐵人甩掉纔行啊!」
「瞭解!」
「怎麼回事?我剛纔好像聽到吉井的聲音喔!」
而且爲什麼只聽到我一個人的聲音啊?鐵人的耳朵應該要看醫生了吧!
「……(鼻血狂噴!)」
「我知道了!」
「清水同學,請你別再說了!要是繼續說下去,悶聲色狼很可能會小命不保啊!」
「我說過幾百次了,你要叫我西村老師──」
「沒有時間了!既然這樣,我就使出『必殺小明明爆彈』來引開鐵人的注意,你們三個就趁機逃出這個房間!」
「了──」
雄二對我豎起大姆指。哎唷,想要我一個人背黑鍋啊,這可不行喔。
你放心吧,雄二,我是不會丟下你這個好朋友的!要逃命就一起逃,我們肩並肩一起逃向天涯海角吧!
咦?昨天也去了嗎?
我揮開雄二的手,一邊解開浴衣的腰帶一邊衝向鐵人,鐵人一聽到我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來面對我。很好,房裏的三個人還沒有被發現!
「雖然把事情全怪在我頭上好像不太對,不過雄二說得沒錯!你們快走,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就在我們驚慌失措的同時,走廊那頭再度傳來鐵人恐怖的吼聲。
「姐姐,現在沒有時間猶豫了!總之還是快點把衣服脫掉,到美春的房間去吧!」
鐵人已經追來了,得加快腳步纔行!
「趁現在!」我轉頭對美波她們下達指示。
「男老師接近不了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女生的房間啊!」
「西村老師,真的很抱歉。都是因爲坂本雄二要把偷偷帶進來的酒藏起來的關係,所以才叫我來引開你的注意。」
「我和雄二會先衝出去引開鐵人的注意,你們三人就趁這時候一口氣衝出這個房間,明白了嗎?」
「美波!聽到這種事情不能說知道啦!」
「OK!」
「明久,快逃啊!」
就各種層面的意義來說,這不是糟糕透頂了嗎?
「看我的厲害啊啊啊啊啊!」
「咦?什麼?爲什麼大家要露出那種『都怪吉井叫得太大聲,才害我們被發現』的眼神看着我啊?」
「美春你給我閉嘴!」
「明久,快點啦!」
「我纔不要!」
眼看女生房間已經近在眼前,我趕緊否決雄二的提議。
要是不快點找件蔽體的衣服,我就只能永遠逃下去了。
「呿!這種生死關頭你還在意那種小事……真拿你沒辦法,這個拿去穿吧!」
雄二丟了某樣東西過來。
接住一看,這東西──不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衣服嗎?
「真不愧是雄二!最瞭解我的人就是你了!」
「快點穿上啦!」
「嗯,謝啦!」
我迅速地穿上衣服、扣上鈕釦,連襪子都沒忘記穿上。好!實在太完美了!
「雄二,我穿好水手服了!」
讓人眼睛爲之一亮的白色上衣和膝上短裙,襪子是紺藍色的過膝長襪,內褲的顏色則是祕‧密‧唷☆
──看來現在是絕對不能被抓到了,我已經能想像被扭送到警察局時,大家口徑一致地說「這是其他學校的學生」的狀況了。
「好,這樣就可以了吧?」
「雄二,你給我等一下!穿成這樣可是會比全裸死得更慘耶!」
話說回來,雄二是從哪裏找到這件水手服的?我們學校應該是穿套裝式的制服纔對吧?
可是,現在不是胡思亂想這些事的時候了,得趕快把這件水手服脫掉纔行!
「不然我們就分頭逃命去吧!」
雄二對身上又只剩一件四角褲的我這麼說道。
「我拒絕!我纔不想跟穿成這樣的變態走在一起呢!」
「雄二,你怎麼還在說這種蠢話呢?不管天涯海角,我們都要一起逃的嘛~☆」
「給我脫!給我脫下來──」
我怎麼能穿成這樣一個人到處亂竄!
「……我知道你們都沒什麼女孩子緣啦,不過,儘量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事好嗎?」
連續三天,我們都和鐵人一起度過了火熱的夜晚。
「…………你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和雄二互看一眼。
「…………」
只穿了一條內褲的我正拼命想扯下雄二褲子的畫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應該都很傷眼吧?
「…………」
「誰要脫給你啊──」
「老師!我會乖乖接受指導的,所以請你一定要給我解釋的機會!」
啊,是鐵人。
「給我閉嘴!要是不喜歡我的樣子,就乖乖把你的褲子脫下來交給我!」
「你的目的果然是我的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