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雄二與危險的黑魔法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2.8萬 字

這是一個跟平常一樣普通,卻難得不用補習也不用被罰當值日生的放學時間。
秀吉去參加社團活動,悶聲色狼則是去進行祕密行動,所以我跟雄二兩人在我家打電動。
「臭傢伙!可惡!明明只是明久,居然這麼囂張!」
「你纔是呢!明明只是雄二,居然這麼臭屁!」
換上家居服的我,還有仍是制服打扮的雄二,兩人在客廳裏揮舞着遊戲機的把手。我們各自的角色對應着把手的動作,在畫面上任意奔走。
「去死吧,明久!必殺!『虐殺死滅四號鐵桿』!」
「你想得美!我這邊還有『完全防衛替身杆弟』!」
雄二操控的角色擲出的四號鐵桿,命中被我的角色拿來當盾牌的杆弟。
「去吧,四號鐵桿!把杆弟連同明久一起轟飛!」
「加油啊,杆弟!我相信你的顏面防禦絕不會輸給四號鐵桿那種貨色!」
我與雄二拚命連按着按鈕,在畫面上,變成樹幹尺寸迎面飛來的四號鐵桿深深陷入杆弟的臉龐,兩邊正在互相較勁,看看是誰的力量可以壓制對方。這是多麼奇異的一幅光景。
『Offset0;彼此抵銷1;!』
畫面出現我防禦成功的訊息,得手啦!
「哼哼,笨蛋!失去球杆要怎麼打敗對手!」
我的角色拿着推杆襲向對手。本來是爲了以纖細的觸擊動作將球推進洞的道具,如今卻以會令球杆折彎變形的力道,粗暴地擊打敵人。
「可惡!不準輸!站起來,給我站起來!」(※注:這是高爾夫球遊戲。)
雄二的加油聲毫無作用,遭到球杆喀噠喀噠地狠狠修理之後,雄二的角色靜靜崩塌在高爾夫球道上。
『K.O.Player 1 WIN!』
「好耶!是我贏啦!雄二!」
「可惡!輸了!」
「打起精神吧。雖然算不上是什麼補償,不過我明天會給你好東西當午餐喔。」
我在半夢半醒、意識朦朧的情況下撐起身軀。總之,今天早上就用培根蛋土司這一類東西隨便應付過去……
「嗯?」
當我這麼做時背後傳來沙沙聲響,那裏好像放了什麼東西。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更換遊戲光碟,然後進行格鬥遊戲的對戰。天色在你來我往的拉鋸戰中不知不覺地變暗,我們以二十四勝、二十四敗的戰績,爲這一天畫下句點。
「哈哈哈!哈哈哈……唔啊啊啊!」
如果真的覺得黑魔法只是不值一提的扮家家酒,那也用不着介意吧。
「唔……抱歉,我現在就起牀做飯……」
我發出勝利的吼叫聲。
「那麼,現在要做什麼?還要玩剛剛那款遊戲嗎?」
「雄二,你看得懂內容嗎?」
「你買了什麼?」
☆
「這個遊戲……有趣嗎?」
「……爲什麼用這種稱呼呢?」
「啊……對了,明久。」
「……起……來……」
「羅嗦。」
哎呀,不管是什麼事,只要能贏雄二感覺就好舒服喔!真爽真爽!
「喔?真的嗎?這麼一來,只要看看那頁或許就曉得翔子想幹什麼。」
意識因震驚的情緒一口氣清醒,然後——
「哈哈哈,喪家之犬的吠叫聲聽起來真爽!」
雖然感到戰慄,可是對恐怖事物的好奇心還是讓我啪啦啪啦地翻動書頁。這麼做之後,我發現書頁中夾着一張短籤般的東西。
「你這樣想的話,把書還給霧島同學不就好嗎?」
「……效果會在新月之日的黎明時啓動。這股力量可以對形而上,或是概念上的肉體束縛給予思想互通的自由,魂魄則會藉由這種自由,對施術者肉體進行全之理的……」
搖晃。
嗯,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寫些什麼。
雄二探頭望向我手邊,拿起夾在頁面中的書籤。
總之我先按下游戲主機的開關。想不到我以爲是「全民打高爾夫」的遊戲,居然會是「全民打架高爾夫」……我應該要對「用史無前例的嶄新高爾夫戰鬥來一場K0勝吧」的宣傳文句抱持懷疑纔對。
「嗯?這是什麼?」
稱呼?什麼意思?
「這是書籤嗎?」
「○▼
「……沒關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姐姐準備的早餐!」
「……霧島同學到底打算用這本書做什麼。」
「咦?」
「不過,所謂的黑魔法,總之就是像『符咒』之類的東西吧?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扮家家酒罷了。」
「原來如此,你就是因爲這樣才害怕,所以把書沒收啦,虧你還說自己不信超自然力量那一套。」
在我思索着菜單時,回應的是意料之外的話語。
爲何?爲什麼霧島同學在我家,而且還在我房內!
「早上她的舉動實在太可疑,我感覺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有危險,所以把它沒收。」
♪ξδ◆√∑!」
霧島同學探頭望向我的臉,而且是近得幾乎可以感受到鼻息的距離。好、好近!好近啊!霧島同學!
「不,完全看不懂。」
「不,那不是我的,是我從翔子那邊沒收的。」
坐在地毯上的雄二如此說道。什麼,是雄二的嗎?
我感覺有人溫柔地搖晃我的身體。
「你說有危險未免太誇張吧?」
「嗚嗚……爲了瞞着姐姐存下買遊戲的資金,我不曉得費了多大功夫……」
霧島同學絲毫不明白我這種心情,還露出生氣的表情。
「……不曉得,我太害怕,根本問不出口。」
「嗯,因爲我似乎可以拿到不錯的食材。」
「啊……」
「你也只有打電動時很強耶,混球!」
「那傢伙實在太適合這種玩意兒。」
聽雄二這麼說,我也有些明白。的確,霧島同學說不定很適合黑魔法。
「這句話說得太過頭了吧,唉……」
「嗚……」
準備好了……早餐?
《實踐·正統黑魔法》。
「…………」
「嗯~不要了,玩平常的格鬥遊戲吧。」
雄二冷靜下來後,對哈哈大笑的我如此說道:
「真是的……意想不到的大破財啊。」
呃、呃……我看看……
我嘆一口氣,身體靠向沙發。
☆
「霧島同學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哈哈哈,大勝利!」
「沒收?」
瞞着姐姐偷買的新遊戲榨乾我的存款,給予我苦澀的回憶作爲買下它的代價。
「OK。」
我無視雄二,繼續放聲大笑。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拿取放在那裏的東西。那是某家書店的袋子,好幾本書從袋口露出臉龐。
我不由自主地拉開距離。我本來就覺得霧島同學沒什麼防備心,不過這樣實在太近啦!會很危險的!那個……就種種意義來說都很危險!
「咦?真的嗎?」
「……睡昏頭嗎?」
雄二邊說邊聳了聳肩。
「你好像一輩子都只能偷偷摸摸地買遊戲呢。」
「啊,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東西。」
雄二「啪」一聲敲我的額頭。或許是剛剛拿起來的書籤還在手中,紙張的「啪沙」聲響同時傳來。
「是嗎?那我就好好期待羅。」
☆
站在牀邊的是擁有黑色長髮與靜謐氛圍的麗人——霧島翔子同學。
拿掉畫着鮮明圖案的書籤後,是整面寫滿文字的書頁。
從之前看到的「入門編」進階了,讓我覺得有點恐怖。
同時,呼喚聲跟着傳入耳中。姐姐過來叫我起牀,表示現在已經是早上嗎?
我一邊說一邊望向袋子裏的東西。
「咦……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這麼消沉嘛,明久,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
「前提是如果我能拿到普通人的成績。」
「呃,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該怎麼說呢……」
「偷偷存下來的錢?既然是用自己的零用錢買遊戲,那應該是你的自由纔對吧?」
「……我希望你跟平常一樣,叫我『翔子』。」
「咦!」
我從來沒這樣叫過拋耶。
「……不這樣叫我的話,我就不回答你。」
霧島同學氣呼呼地將臉轉向一旁。她到底要我做什麼啊?
「呃……翔、翔子?」
「……嗯。」
我如此呼喚後,霧島同學轉向這邊,很開心地笑着。
「……早飯做好了。」
仔細一看,霧島同學在制服上穿着圍裙,看樣子似乎真的替我做了早飯。
雖、雖然搞不太懂狀況,總而言之,先——
「是、是嗎?那我要換衣服……」
「……我明白了。」
我明明打算換上制服,不知爲何,霧島同學還是留在原地。
「呃……那個,我要換衣服羅?」
「……嗯。」
「如果你可以出去——」
「……我幫你換。」
「啥!不、不不不!真的不用啦!」
我態度堅決地表示拒絕。再怎麼說,讓她做那種事我會有很多困擾的!
「咕噗啊啊啊!」
見到霧島同學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態度,我不禁心想:
「「給我去死吧!」」
多麼強大的肌力、攻擊距離,還有強軔度!居然有這麼優秀的基礎體能,這下子我也可以理解雄二爲何這麼會打架。
「……什麼?」
「……那我去樓下等。」
(這麼可愛又一往情深,而且連頭腦跟運動神經都很好的女孩子,跟雄二這種貨色在一起真的好嗎?)
「可是?」
真想讓她得到幸福的話,重要的應該是讓這份感情功德圓滿纔對。我卑劣的嫉妒心只是其次,不是嗎?沒錯,霧島同學是應該得到幸福的女孩!而且,現在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我!
「……什麼事?」
☆
「不要妨礙我,雄二!爲了霧島同學的幸福,現在的我有事非做不可!」
「明久……你正準備犯下最要不得的禁忌啊!」
「嗯,了——」
奇怪的問題讓霧島同學歪頭露出不解的表情。糟糕!我剛纔問得太輕率。明明還沒掌握現況,如果因爲問出這種話而被帶去醫院就完蛋了。
「我產生很不好的預感,連忙趕過來看,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明久,你這傢伙真是徹頭徹尾地膚淺!」
見我盯着她,霧島同學微微歪頭望向我。
「那個,翔子啊。」
「……嗯,全世界我最喜歡雄二。」
我的拳頭直接命中對方的臉,另一方面,對方的拳頭並沒有抵達我的臉龐,而是僅僅擊中肩膀。咦?
「並、並不是討厭啦,可是我覺得不能做這種事!」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霧島同學大喫一驚。
「噗啊!」
「……怎麼回事,雄二?」
「……被雄二這樣盯着看,讓我有一點害羞呢……」
前往學校的路上,我還是難掩看到自身軀體時的驚訝。
「這是最後一擊,雄二!我要打倒你,把幸福送給霧島同學!」
剛纔,我是真心希望她得到幸福嗎?我的心沒被不一樣的念頭困住嗎?若足真心希望她得到幸福,應該沒辦法踐踏這麼一往情深的思念纔對。難道我不是因爲嫉妒雄二,纔想讓他們的情感產生裂痕嗎?
「……那就好。可是……」
「嗯……吉井?雄二?」
過分純粹的雙眼,讓我不由自主地說出與自己準備說的話截然不同的臺詞。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堅持,霧島同學總算乖乖讓步。
「搞砸了……你用的明明不是平常的身體……」
(我是……笨蛋……)
霧島同學滿臉訝異地看着擺開架勢、互相瞪視的我們。哎,這也很合理,畢竟我們稱呼彼此的名字反了過來,她會懷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的反應也很普通。
聽到霧島同學的答案後,我又捫心自問。
我訂正後,霧島同學乖巧地點頭。
我呼喚之後,沒有半點陰霾的純真眼眸望向我的眼睛。
這、這就是……
「不,抱歉。你忘記剛纔的問題吧,我還沒完全睡醒。」
「翔、翔子。」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霧島同學的臉。
霧島同學看來有些喫驚。不過,她望着我的眼睛,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
「這就是雄二的身體能力嗎?」
在那對眼瞳裏,除了雄二以外沒映照出任何東西。她眼中只有坂本雄二。
「……我臉上沾到什麼嗎?」
「……咦?」
值得慶幸的是,我現在是雄二。在這種狀態下,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她對雄二的評價。這是我完全不曾想過的狀態。在這個當下或許她會受到傷害,不過,我現在還是應該狠下心纔對,這也是爲了她好。
這句話讓我理解了難以置信的現況。
雄二悔恨地低喃。笨蛋!現在後悔也太遲啦!
(果然不行,不能眼睜睜看着這麼好的女孩掉入火坑。爲了她的幸福,應該儘快讓她跟雄二這種人渣斷得一乾二淨,讓她展翅高飛追求新的邂逅纔對。沒錯,我應該這樣做,我有義務這樣做!)
「——你喜歡我嗎?」
我使出渾身之力的求婚被打斷,尖銳的吼叫聲與痛楚襲向頭部。咕……是誰妨礙她的幸福!
她過於可愛的姿態,讓我忍不住開始思考:
霧島同學看着這樣的我發出輕笑。此時,早晨的清爽微風吹來,在輕揚的髮絲襯托下,霧島同學的笑臉看起來更有魅力。
「咕……可惡……啊……」
「……是嗎?」
好、好可愛!
我的拳頭突破防線。這、這是!
雖然難以置信,不過不會錯,我——
清爽的短髮。
見我凝視着她的臉龐陷入思考,霧島同學問道:
「啊喳!」
毫無迷惘的回應。
「……真可惜。」
可是,明白我很認真在問這件事後,她也用認真的眼神給予回應。
總之,爲了乘勝追擊,我又揮出一拳。對方試圖用左手防禦這一擊,可是——
「……嗯。」
一個長相傻氣的男人,以飛踢後着地的姿勢瞪着我。熟悉的臉龐、髮型、體型……這、這個人是我!不對,這傢伙,這個笨蛋是……
我下定決心,抓住霧島同學的肩膀與她面對面。
雙方的殺氣不斷膨脹。這傢伙果然說不通,既然用說的他聽不懂——
「咦……」
「可惡,雄二!剛剛只差一步而已!」
霧島同學離開房間,一邊說了這種話:
「那還真是巧。爲了守護我的幸福,我也有一個人非殺不可!」
雙頰泛紅的霧島同學說完,微微低下頭。
我變成雄二,身邊則是霧島同學。雖然搞不太清楚狀況,不過這就是事實。若說是夢境,周圍的事物未免太過真實。
雄二(in我的身體)腳發抖着,相對的,我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討厭嗎?」
「……雄二真怪。」
比我熟悉的手臂還要粗一圈的臂膀。
「——翔子!」
「居然會有這種事……」
「今天的我——老子看起來像是坂本雄二……是吧?」
咚的一聲,沉重的聲音響起。
「……嗯。」
「?」
「——翔子。」
「……(不悅)。」
「?」
她的心情沒有絲毫動搖,像是打從最初就已註定。
「雖然我們現在還是高中生,不過我已經下定決心。我們一畢業就結——」
「嗚……咕!」
「不,跟平常一樣。」
「…………」
「臭傢伙!你是雄二嗎?」
霧島同學本來就是五官很漂亮的人,而且,也許是因爲她意外地沒有防備心,有些地方又很稚氣的關係,在這種時候便會露出可愛的一面。這種表情與冷漠的外表有些落差,因此醞釀出超凡的魅力。
雙方的怒吼與拳頭交錯。
「——不要睡回籠覺唷,雄二。」
比平常還高一些的視線。
「不,沒什麼啦,霧島同——」
那是我身爲吉井明久時從未見過,百分之百信任對方的眼眸。是名爲霧島翔子的女孩,只對坂本雄二這個男人露出——包含着強烈思念的眼神。
我現在變成損友——坂本雄二。
正當我高高舉起拳頭——
「霧島同學,其實昨天雄二沒來我家喔。」
雄二頂着我的臉龐,以我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哈!我還以爲他要求饒,想不到居然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
喀啦。
「……雄二,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視野突然變暗。哎呀,這種在腦髓裏竄動的銳利痛楚是怎麼回事?
「……回答我,雄二。你騙我說你去吉井家玩,其實去哪裏?」
喀啦喀啦喀啦,頭蓋骨互相擠壓的聲音傳入耳中。
「等、等一下,昨天我真的……」
「霧島同學!雄二跟我說,『如果我被翔子逼問,你要幫我一起串供』,然後就不曉得去哪裏!」
「……雄二,你該不會是去哪裏花心吧?」
「咿呀啊啊啊啊!」
不、不行!因爲劇痛之故,就算我開口,說出來的話全部都變成慘叫聲!霧島同學她……直到剛纔爲止還那麼可愛的霧島同學,居然變成殺戮機器!
「很好很好,不錯喔,翔——更正,霧島同學。因花心而內疚的雄二或許對你灌了不少迷湯,不過那全都是謊言,你不可以相信那些話,最好徹底處罰他,讓他痛到沒辦法說一些有的沒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吉井。」
「給偶嘰住啊!雄二!」
我現在非常明白,霧島同學是一個可愛又一往情深、腦袋很聰明,而且,握力非常強的女生。
☆
「明久,學到教訓的話,就不要再做那種事。」
「遵命……我會銘記在心……」
從霧島同學的處刑得到解放後,我總算抵達F班教室。
「該怎麼說呢?雖然難以置信……不過,我跟雄二的靈魂應該互換了吧?」
多虧受到驚嚇立刻清醒的緣故,今天早上的時間相當充裕,現在動身前往雄二家應該沒問題。
不同於秀吉,我與雄二對彼此的模仿是有極限的,不盡快回到自己的身體內會很危險。
「然後,你不是對我說『我會跟明久說一聲,叫他不要帶午餐,那你就可以拿塔可餅請他喫』嗎?」
……一定要加以制裁纔行。
「你要小心,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不,那個……這件事很難開口……今天早上你姐姐來叫你起牀時,我微微睜開眼,看到與翔子不同的剪影,所以反應慢半拍——不,別管了,你最好不要繼續追問。」
雄二的身體雖然擁有非凡的肌力,但持久力似乎跟我的身體差不多呢。
「姬路『同學』?」
「這個」指的就是我們現在面對的狀況吧。
「我想是在社辦那邊,不過她應該還在準備……」
那個臭小子!
「雄——明久,我把書拿來羅!」
我一邊回應一邊找尋雄二。唔!不在呢,他去哪裏?
「玉野同學說準備好後也會請我欣賞,她好像對今天的作品很有自信。」
「果然如此嗎……剛開始我還以爲只有自己變成這樣,可是看到你也變成我的模樣,可見我們互換靈魂的事應該不會錯。」
「那麼,明久,你知道這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忘了嗎?就是昨天我說『最近我學會怎麼做塔可餅』那時候的事。」
「昨天的放學後。」
「呢,剛剛有人跟明久同學說『有重要的事要找你談』,然後他就出去了。」
「怎麼回事,姬路?」
聽我這麼問,雄二露出喫到黃蓮般的不悅表情回答:
「不妙……耍在露出馬腳前快點恢復原狀纔行……」
「是嗎?那就趕快回去拿來看看——呃,要去的人非我不可吧?」
聽到我的問題,姬路同學手指託着下巴回答:
「瞭解,我絕對會保密。」
「喔,拜託你。」
「早啊,姬路同學。」
「我知道了!謝謝你,姬路同學!」
「因爲要請明久同學品嚐,我很努力地做了塔可餅,還把它們帶來羅♪」
「嗯,大概吧。」
「姬路同——姬路。」
「嗯?謝什麼?」
「這種荒誕無稽的事如果沒人相信,大家就會覺得我們的腦袋有問題,而且恢復正常後的生活如果出現摩擦,我們也會很頭大。」
這是要怎樣賠償我啊!可惡!這個笨蛋!
「除了翔子的那本書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對呀,要快點查明真相,恢復原狀。」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人發現有可能做到這種事,一切會變得無法挽回。」
咦?重要的事?在這種早上?對方是誰呀?
面對暗自流着冷汗的我,姬路同學露出笑容說:
「——跟玉野同學一起。」
直到剛纔爲止的事姑且不論,既然現在已經明白大概的原因,讓大家一起幫助我們復原不會比較好嗎?
「混帳王八蛋!」
「提早到學校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雖然不記得,但雄二似乎聽過這件事,所以我姑且點頭。可是,姬路同學學會怎麼做塔可餅,意思是…
「嗯,我也這樣想。」
「話說回來,想不到一大早就得在雄二家還有學校兩邊來回奔波呢。」
時間來到這個時候,路上可以看見很多人前往學校上學的身影。
「明久同學的事。」
在我準備邁開腳步奔跑時,雄二叫住我。有什麼事嗎?
我離開教室,奔向雄二家。
「我不記得曾把它放進書包裏。」
除了昨天雄二從霧島同學那邊沒收的《實踐·正統黑魔法》以外,我想不到任何要素會招來這種超自然狀況。
☆
「那就是在我房間的抽屜裏。昨天回家時,我把它藏在那邊。」
「?」
「沒關係,我不介意。」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過去!地方在哪裏?」
「嗯?爲什麼?」
我要找出雄二,並且給予他應得的體罰——不,這樣做只會在我身上留下傷痕,必須等復原後再讓他喫苦頭纔行。
我打開門如此說道。
雄二看着彼此的身軀,一邊如此說道。
我在邁着悠閒步伐的上學人潮中不斷奔跑,換好鞋子後立刻前往F班教室。
「啊,坂本同學,早安。」
在傷口還未繼續擴大前。
我不曉得姬路同學在謝什麼。
「嗯?」
昨天那傢伙說「我應該可以拿到不錯的食材,明天的午飯就包在我身上」,指的是這麼一回事啊!居然在我背後做出這種殘忍無比的舉動!
「……醒來時看見衝擊性的畫面,所以我的注意力分散不少,不過,我想應該什麼都沒發生纔對。」
「啊、啊啊,是那個啊。」
我跟雄二朝彼此點頭。真的,實在太難以置信。
「啊,不,沒什麼。」
如果班上那些傢伙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對姬路同學還有美波跟秀吉惡作劇,讓他們交換靈魂。雖然對雄二而言,最恐怖的或許是霧島同學的行動。
「既然我跟你對今天早上的事都沒有特別的印象,那表示疑點發生在……」
不~~~~要~~~~啊~~~~
多虧今天來得比平常早,教室裏沒有半個人。不過爲求小心起見,別讓旁人聽見,我與雄=還是躲去教室的角落悄聲交談。
「明久,你有把那本書帶來嗎?」
「什麼!今天早上你跟姐姐之間發生什麼事?我的身體被姐姐怎麼樣!」
姬路同學瞪大眼睛猛眨,一邊反芻我說的話。糟糕,雄二不會使用「姬路同學」這個稱呼,而是——
「是喔……呃,你說醒來時看見衝擊性的畫面,意思是醒來時發現房間不同,所以大喫一驚嗎?」
既然是我跟雄二互換靈魂,表示關鍵可能發生在我跟雄二一起鬼混的時候。雖然這可能只是因爲目前真相尚未大白,不過,至少現在還沒對其他人造成影響。這麼一來,關鍵很有可能發生在除了我與雄二之外沒有旁人在場的時候。
她說的玉野同學,是指那個「玉野同學」嗎?爲何雄二那個笨蛋這麼輕易就跟別人走啦,叫他出去的明明是那種危險人物耶!他完全沒有半點危機意識嗎?
我連忙改變稱呼後,也許是認爲我只是叫錯而已,姬路同學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好險好險,口氣也要小心纔行。
「等一下,明久,在那之前你還要注意一件事。」
「那我這次真的要走羅。」
制裁什麼的已經無所謂,我得在那之前阻止玉野同學纔行——在我的身體與尊嚴慘遭玷污之前!
而且,更重要的是——
剛纔雄二所在的地方沒有半個人,相對的,站在門邊的姬路同學對我打招呼。
「對了,坂本同學,昨天真的很謝謝你。」
「你知道明久在哪裏嗎?」
啊啊,或許是吧。之後還是可以找大家商量請求幫助,但目前應該由我與雄二兩人採取行動,靜靜解決這件事纔對。
「0K,那我去去就回。」
我的事?發生什麼事嗎?
「當然,現在這個時間『吉井明久』去我家會很奇怪吧。」
「嗯?」
「你記得今天早上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放心吧,我沒讓她怎麼樣,只有被看而已。」
「總之我們已掌握現況,接下來就是了解原因。只要知道原因,或許能明白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我來到雄二的房間找到要拿的書後,再次前往學校。
「雄二當然無所謂啊!」
我奔出教室衝下樓梯,尋找那間社辦。在哪裏……在哪裏啊!
我在舊校舍二樓的走廊上拚命張望。
這時,一間被當成社辦使用的空教室傳出某人的聲音。
「小明明呀,我希望你也把那件褲子脫掉呢……」
「你、你你你是怎樣啊!到底想對我做什麼?應該說你根本沒取得我的同意,就硬是要把我的褲子脫下來耶!」
「別擔心,我有好好替你準備更換的洋裝。穿上這個,一口氣變可愛吧?」
「少、少開玩笑!誰要穿那種衣服……呃,唔喔喔喔喔!你真的是女生嗎?這種臂力是打哪來的!」
「在這裏嗎?」
我喀啦一聲拉開門扉、衝進教室,教室裏是變成半裸的我,還有玉野同學手上拿着啦啦隊服的身影。好!總算是勉強趕上!
「到此爲止,玉野同學!乖乖放開我的身體!」
「來、來得正是時候,明久!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雄二害怕地躲在我背後。遭到迫害的雖是我的身體,但雄二感受到的恐怖似乎讓他完全不在乎這個事實。
「咦……坂本同學?」
也許是被半路殺出的程晈金嚇到,看到我的玉野同學瞪大眼露出喫驚的表情。不,就算是這樣,對方可是那個玉野同學,我絕不能大意!
「玉野同學,你邪惡的野心只能到此爲止。我已經來這裏,你就乖乖收手吧!還有,把制服也一起還來!」
我以尖銳的語氣如此說道。
「啊,嗯。對不起……」
我原以爲玉野同學會繼續抵抗,想不到她居然乖乖讓步。咦?她未免太聽話了吧?
然後,她用莫名感佩的態度點頭說:
「真的很抱歉,我居然試圖捉弄只屬於坂本同學的『身體』……那個,呃……祝你們兩人幸福!」
「那麼,我們必須要隱瞞到那個時候纔行。」
「嗯……我明白……」
重點一,將符咒貼在目標身上,貼符咒的人與被貼符咒的人便會人格互換。
(等、等一下,雄二!你的叫法!叫法!)
「嗯,也是啦。」
站姿?人的特徵會表現在這種東西里嗎?
☆
「只要這本書裏出現一張裸體插圖,事態可就危險……」
雄二雖然大大嘆息,還是把重點告訴我。
「「咿咿咿!」」
「…………原來如此。」
「不是啦,悶聲色狼,這是雄二替霧島同學保管的占卜書。對吧,雄二?」
「…………是色情小說嗎?」
雄二穿回被脫掉的制服,一邊如此說道。
總而言之,事情沒有鬧大真是太好了。這樣雖然很好,可是該怎麼說呢……剛纔玉野同學那番話裏的討厭感覺是什麼……
「總覺得使用你的身體後,連頭腦也變得不靈光。」
「該怎麼說呢?因爲你們的站姿看起來跟平常完全相反。」
雄二從書中取出我昨天也曾看過、畫着鮮明圖案的書籤。原來如此,它就是導致人格互換的原因嗎?
(唔,喔,抱歉。總之,你看看這裏。)
「…………你們在看什麼書?」
不行了。就算是現代醫學,肯定也治不好這傢伙的腦袋。
我這麼做之後,悶聲色狼有如理解似地點點頭。
不知怎的,他這番話深深滲進我心裏。
看樣子雄二一發現這篇文章,立刻衝過來找我。他看起來相當焦急。
「…………有可以看到女子更衣室之類的占卜嗎?」
「哪有空看那種東西啊!我們必須儘快復原纔行吧!」
「嗯嗯,如此便能復原。」
雄二拿着那本書跑向我。
我們正在商量時,某人突然插進話中。
「「哪有那種東西啊!」」
「什、什麼啊,是悶聲色狼呀……」
「嗯。我對占卜有一點興趣,所以跟她借這本書。」
「太好了,好像可以輕鬆復原呢。」
雄二將書攤開在和式桌上,指着書頁上密密麻麻寫着夾雜難解字句的文章。
「那麼,只要把它貼在額頭上就行羅?」
悶聲色狼像是期待落空似的,喪氣地垂下雙屑。
的確,只要一到午休時間,與大家接觸的次數便會增加。不只是秀吉,遭人識破真面目的可能性也會變高,因此,儘快復原是再好不過的事。
「秀吉再見!」
「…………你們兩個早安。」
「就、就是說啊,秀吉,不要一大早就說這種奇怪的話嘛。」
「我是沒打算鬆懈啦。不過,即使是秀吉,也沒辦法這麼輕易就——」
悶聲色狼指着我們偷偷摸摸躲起來看的黑魔法書,如此問道。啊,這傢伙看到我們躲起來看這本書,以爲那是色情雜誌嗎?
「可惡,沒辦法立刻明白呢……畢竟它的字數這麼多。」
「呼……似乎是矇混過去了。」
「喔,真厲害呢。裏面還寫些什麼嗎?有沒有什麼好用的符咒——」
只要出現一點點情色要素,這本書立刻會被悶聲色狼搶走吧,得救了。
「了、瞭解,我會注意的。」
「抱歉,雄二,做一下重點整理好嗎?」
悶聲色狼垂着雙肩走回自己的座位。
靠着這種方式,我們總算是撐完上午的課,來到午休時間。
「嚇我一跳……」
「…………那本書是什麼?」
我們決定想辦法打發時間,直到快上課前再回去教室。
也許是被剛纔的恐怖體驗嚇到,如今雄二的眼裏沒有半絲戲謔。能讓慣於打架的雄二嚇到這種地步,玉野同學實在是太可怕。
「嗯,放心吧,我會在上課時把答案找出來。這本書雖然難讀,不過專心看個兩小時左右,應該能讀懂它。」
「什麼都沒有吧?」
我跟雄二一起逃向走廊。好、好厲害的強敵!
纔剛登場的秀吉,立即觸碰到事件核心。等一下等一下!我們都還沒有對話耶,他那句話是怎麼回事?
「明久……你最好仔細思考一下自己的交友關係……」
「唔?怎麼搞的,今天雄二跟明久的內在看來好像是相反過來呢。」
「怎、怎麼回事,秀吉?爲何突然說這種話?」
「與其說些粗劣的謊言,我們應該儘量避免與秀吉接觸纔對。如果有倜萬一,便用衝的逃離現場。」
上課時我們拚命閱讀那本書(※只有雄二,我在睡覺),下課時則是趴在和式桌上裝睡,避免別人起疑。
「連這種程度的文章你都看不懂啊……唉,算了,裏面有三個重點,聽好羅!」
「現在已是午休時間,沒時間拖拖拉拉了。」
「大概是這個吧。」
「你、你你你說什麼啊,秀吉。我今天只是因爲腳有點痛,所以才改變站姿啦。」
「如何?知道些什麼嗎?」
「唔……可是……」
「…………是嗎?」
「0K,就這樣做。」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書啦。對吧,雄二?」
☆
然後,她就這樣紅着臉離開。
是同班同學悶聲色狼,也就是土屋康太。
真失禮。
「沒、沒錯沒錯,我也一樣。」
昨天我們也曾看過那本書,書裏幾乎沒有半張圖片或插圖,而且密密麻麻地寫着艱澀的文字。老實說,難度高得讓我頭昏。
「「唔!」」
「那麼,這裏所說的『符咒』是指什麼?」
「那麼,我們還有事要做,先走一步羅!」
所以,我模仿雄二的口氣說道,攤開印着密密麻麻字句的書本給悶聲色狼看。
「…………是嗎……」
若要繼續說謊扮演對方,秀吉會是最難纏的敵人。「戲劇魔人」的稱號可不是虛有其表,要注意纔行。
我差一點就不小心發出慘叫聲。無聲無息出現在現場的人——
心臟差點從嘴裏跳出來的我跟雄二,一邊隱藏這種動搖,一邊拚命模仿彼此的語氣說道。
「聽好羅,明久。絕對不要接觸秀吉,也要儘可能避開秀吉的視線。」
重點三,互換人格的效果,會從新月之日的黎明持續至滿月那一天的日落。
雄二一邊說一邊對我使個眼色,我就配合這句話回應吧。
「你自己看吧,悶聲色狼。這本書哪裏看起來像是色情雜誌啊?」
「我找到了,明久,就是這個部分!」
雄二模仿我的口氣,一邊舉起書展示給悶聲色狼看。面對悶聲色狼時,把書藏起來是下下策。一旦誤以爲這本書與情色有關,悶聲色狼的行動力會立刻暴增數十倍。與其這樣做,倒不如向他解釋這本書不是色情雜誌還比較好。
重點二,要貼在目標的額頭上,符咒纔有效果。
逃離玉野同學的魔掌回到教室後,我們打開那本書確認裏面的內容。
「這件事不能拜託別人,你就想辦法加油吧。」
「我明白。」
「不可以大意喔,明久,我們還有更難纏的敵人。」
「嗯,要小心常跟我們在一起的那羣人……特別是秀吉,一個弄不好就會立刻露出馬腳喔。」
「那我要貼羅,快把額頭伸出來。」
雄二很着急地準備把符咒貼上我的額頭。
「好。」
我準備把頭伸向前方——此時,我發現姬路同學正從我的身體後方(裏面是雄二)逐漸靠近。
瞬間,早晨的記憶復甦。
『忘了嗎?就是昨天我說「最近我學會怎麼做塔可餅」那時候的事。』
『因爲要請明久同學品嚐,我很努力地做了塔可餅,還把它們帶來羅♪』
「!」
我立刻閃過緊逼而來的符咒。
「喂,明久,你幹嘛閃開啊?來吧,快點恢復原狀。」
雄二滿臉焦急地詢問我。
我總算明白——何雄二這麼急着恢復原狀!
「不,我不要復原,等午休結束後再說吧。」
「什麼!」
我意想不到的回答讓雄二大喫一驚。
因爲雄二的奸計,我若是現在復原,就必須喫下姬路同學特製的塔可餅。
可是,我現在是雄二。
這麼一來——
「要去見識地獄的人是你啊,雄二!」
「你、你這傢伙……什麼時候發現的!」
「想得美!即使身體是雄二的,但心還是我的!我纔不會讓你爲所欲爲!」
接着,當我睜開眼——
我因爲心神大亂而放開手臂,接着失去平衡當場跌倒。
好難受……對了,雖然最近姬路同學的身體狀況已好轉許多,但她本來就很虛弱。
此時,美波來到現場。
「「啊……」」
「…………今天不用。」
「…………」
「羅嗦!那是我的身體吧!給我老實一點!」
正當書籤的角即將擊中的瞬間——
我用手臂抱住搖晃的胸部。
加速的我根本來不及踩剎車。
「○▼
「等一下……我的身體啊!」
我拚命掙扎,試圖逃離緊緊抓住書籤逼向我的雄二。
「既然如此,我只好來硬的,無論如何你都得把身體還回來!」
然後,那張書籤在我們纏鬥時,順勢貼上她的額頭。
「不好意嗯羅,雄二,想要回這個身體,就拿我的身體來換!」
玉野同學把站在陰影處的姬路同學抓來當擋箭牌,不知是何時把姬路同學叫來這裏的。
♪ξδ◆√∑!」
在我痛苦不堪之際,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
玉野同學(in我的身體)拉着姬路同學(in雄二的身體)的手奔離現場。
雄二(in玉野同學的身體)仍然舉着書籤撲向我。這、這傢伙!
頓時,我的手臂充分感受到那份柔軟。
我拋下大吼的雄二,全力衝刺奔向玉野同學消失的方向。
「好、好痛!」
在這之後視野變暗,強烈的暈眩感襲向我。
「「…………」」
她發出沉吟。
咦……咦!
「是嗎?好吧。」
這種理解力跟應對速度是怎樣?連事先知道會變成這樣的雄二都還搞不懂狀況耶!
我使用的可是在男生中力氣也算特別大的雄二身軀,使用女生身體的雄二,根本不可能跟我抗衡(雖然玉野同學在特殊狀況下有辦法解除體能限制)。反過來說,如果我進到玉野同學的身體裏,絕對沒辦法勝過自己身體的力量,更不用說現在進入我身體裏的可是那個玉野同學,她並非可以用女性身軀對抗的軟腳蝦。
因爲心神大亂的關係,一屁股跌坐在地的我完全忘記要站起來。
「呼……呼……」
奔跑時,姬路同學的大胸部變成重大的阻礙。
我一邊說,一邊使用蠻力從雄二手中奪走書籤。
「一點也沒錯。對了,悶聲色狼,老朽要去買茶,你也要一瓶嗎?」
「等一下我再解釋!快點快點!」
在我回過頭的瞬間,雄二(in玉野同學的身體)正準備把書籤貼向我,我連忙採取迴避動作。好、好險!
悔恨的雄二扭曲了玉野同學的臉龐,如此低喃。
「咦?什、什麼?」
「瑞希,你在幹嘛呀……內褲都被看光羅?」
我用不習慣的身體勉強奔跑,但速度出不來啊,踢向地面的力量也好弱!
我拿着書籤衝向她,目標是額頭。只要用書籤命中額頭,應該會發生人格互換的現象。
「…………一點都不沉着。」
「不要緊,明久,我復原後會好好幫你!」
意思就是,我現在進入姬路同學的身體!
「誰會讓你拿回去啊!爲了恢復原狀,我還需要這個身體的體能!」
☆
「玉野同學,把我的身體還來!」
「唔!」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雄二!快點追上她——唔喔喔喔!」
「噴!別想躲!」
「給、給我站住!」
我戰戰兢兢地向兩人搭話。
不,不對!我在混亂什麼!更重要的是,我居然摸下去了!而且還很大力!姬路同學我對不起你!
「咕……嗚……不行,這個身體完全使不出力量!」
「丹普記憶枕嗎?」
啪噠。
「你在說什麼傻話?以爲自己贏得過現在的我嗎?」
「糟糕!」
書籤就這樣命中姬路同學的額頭。
「那我先告辭!」
我拾起掉在地上的書籤,踏出步伐準備追上兩人。然而——
直到剛纔爲止,我還在雄二的身體裏。如今,我眼前卻出現雄二的面孔。這就表示——
而且除了體力之外,其他方面也很難受。那個,該怎麼說呢……應該說是身體特徵,或是隻有一部分人才能感受到的痛苦……
察覺到某種氣息的玉野同學來到現場。
「可是,我又不能不追上去!」
此時此刻——
「來,走吧,瑞希!用跑的!」
「真是的,明久他們今天也鬧得很兇呢……」
接着,瞬間轉身奔離現場。
「哇啊,哇啊啊,哇啊啊啊啊……」
這就是陷害別人的報應!好好享受這份痛苦吧!然後,我會在你昏過去的這段時間,將幸福送給霧島同學。太好了,雄二!
「幹嘛突然這樣做啊,雄二!」
貼上書籤的是「進入我體內的雄二」,被貼上書籤的是「玉野同學」。如果寫在那本書上的事不是謊言…,
眼前是雄二發呆的臉龐。
啪噠!
「抱歉羅,小明明!拍完紀念照後,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天啊!這種柔軟的感覺是怎樣——它居然會配合緊緊抱住的手臂,有如要裹住般自由地變形!該不會……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
「咦?咦?咦?那個,明久同學,你要跟我說的事情是……而且,爲什麼我在對面呢?有鏡子嗎?」
讓自己復原後,這傢伙肯定會隔山觀虎鬥!至於爲什麼嘛……因爲如果是我,絕對會這樣做!
我衝下樓梯,打開今天早上才造訪過的社辦兼空教室。正如我所料,她(雖然是我的身體)就在那裏。
「唔……」
玉野同學不吉利的話語傳進我耳中。
「……」
「好,好的……」
「總、總之,用手臂壓住……」
「可惡!還我!把我的身體還來!」
☆
「絕對是騙人的啦!」
雙腿的運轉速度可說是完全沒有上升,身體沒辦法按照心裏所想的那樣移動,這就是女孩子的身體嗎……
「你這傢伙,該不會只想着讓自己復原吧!」
只要踏出一步它就會搖晃,只要一搖晃根部便會受到拉扯,這樣非常疼痛。而且一旦加速,連身體都會失去平衡。打從出孃胎以來,我初次體會到原來胸部大是一件這麼麻煩的事。
「(喀啦)總覺得這裏傳出有好戲上演的氣息呢!」
「那、那個,雄二?玉野同學?」
然後,玉野同學(in我的身體?)輕觸胸部附近確認現況,接着——
「拖歉羅,瑞希……嘿咻!」
雄二與玉野同學啪嚓啪嚓地眨幾下眼睛。
「咦……啊!」
我連忙將腳闔上壓好裙子。跟男扮女裝時不同,我現在連內衣褲都是女性用品,要小心纔行!
「站得起來嗎?」
美波邊說,邊有如要拉起我似地伸出手臂。
「唔,嗯。謝謝,美波。」
我抓住那隻手站起來。
「嗯?」
「啊,不對。非常謝謝你,美波。」
我連忙模仿姬路同學的語氣道謝。爲了別節外生枝,我必須先矇混過去,然後趕緊去找玉野同學。
「那我還有急事!」
「等一下。」
在我準備奔離現場時,美波拉住我。什麼啊?我明明有急事耶!
「你的裙襬還翻着呢,襯衫也亂掉了。」
美波一邊說,一邊伸手替我整理凌亂的服裝。我雖然感激,不過這種事我希望等有空時再弄啊!
「真是的,你在慌張個什麼?」
美波完全不曉得我的心情,接着整理起領帶。
不妙……這個身體的能力本來就已經處於劣勢,再像這樣浪費時間的話,可會追不上玉野同學的!怎麼辦、怎麼辦……
「我、我真的有急事啦!」
「不行,你臀部那邊都是灰塵呢。」
美波無視煩悶的我,爲了不讓我(in姬路同學的身體)逃脫,一邊抓住我的手臂,一邊從衣服上拍落灰塵。
眼前,美波的馬尾很有活力地微微擺動着。
「…………(點頭)。」
然後,清水同學將她準備好的女服務生制服塞給我。
闖入的某人拿着棒狀物擊退清水同學。得、得救了……吧?
「等一下,瑞希,那可是人家的身體耶!」
「嗯,難道姐姐大人忘了嗎?」
面對一臉擔心地望向我的美波,我如此說道:
「哎、哎,美春,人家真的答應過這種事嗎?」
清水同學說完,背對出入口朝我步步進逼。呃,這個……
「平常明明穿得很整齊,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的。」
美波雙手叉腰面向清水同學,然後說:
「呼……沒事吧,瑞希?」
「正是如此。我們預定要變更一點設計,所以昨天美春纔跟姐姐大人約好,希望姐姐大人能給一些意見,不是嗎?」
「不不不,美春可以得到姐姐大人寶貴的意見,這點小事請務必讓美春效勞。」
剛纔被拖把擊墜的清水同學,爬起來望向我與美波,然後瞪大雙眼。就行動與口氣判斷,清水同學應該以爲幹掉自己的人是美波,但現在的美波看來是姬路同學的模樣,所以她感到很混亂吧。
「唔……」
「……嗯?」
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之際——
「不對,我並非毫無希望吧……」
「是沒差啦,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今天的姐姐大人簡直跟少女一樣溫順!這是在誘惑美春嗎?是在誘惑對吧!」
「嗯?你怎麼了,瑞希?」
清水同學拉着我的手,將我帶到已很熟悉的舊校舍二樓空教室。
「姐姐大人,你去哪裏?美春今天中午很想跟你在一起!」
「可、可以啊,美波,謝謝你救了我。」
如此說完,清水同學露出滿面笑容。
「…………我還是去買茶。」
「咦?不,應該不需要吧。」
「那個,美春啊,或許你不相信,可是人家——」
手拿拖把的姬路同學——也就是進入她體內的美波,擔心地如此問道。好帥,簡直跟英雄一樣!
幸運的是,我現在是美波。不僅身體能力高,更佔優勢的是,玉野同學還不曉得我已經進入這副軀體。只要進展順利,我便能趁隙輕鬆奪回身體不是嗎?
先不管這種玩笑話,想不到女孩子的身體這麼下可靠。使用這種出不了力的身體,若在半夜遇到可疑分子,說不定會害怕得昏過去。
「美春開動羅,姐姐大人!」
「是這樣嗎?」
「抱歉,美波!我等一下再解釋!」
「好!既然這樣決定……」
「話雖如此,對手可是我的身體……就算是使用美波的身體,如果對方憑蠻力硬碰硬一決勝負的話,我還是沒有勝算……」
「原來如此——那就好。」
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來回看着彼此的身軀,如此間道。
「既然姐姐大人這樣做,那美春也已經做好覺悟!今天一定要實現真正的願望!」
真糟糕,她似乎要我解釋這件事。那麼,我該怎麼說明纔好。
聽到我的回應後——
我把書籤貼在美波的額頭上。在視野變暗與一陣暈眩過後,眼前出現姬路同學的身影。好耶!成功交換身體!
「哎,這麼說也沒錯。」
「噗呀!」
☆
首先要自我催眠。我——不對,人家是島田美波,人家是島田美波,人家是島田美波,人家是……
「…………一如往常。」
「是、是嗎……」
清水同學無視我的警告,用可以說是非人力所及的跳躍力撲向我。咿咿咿!
「咦?約定?」
「唔,那好吧。」
突然有人從背後出聲,令我不由自主地發出慘叫。
☆
「姐姐大人!」
而且,對方不等我問「是誰」,便逕自接觸我。
「來、來人啊!誰來救救——」
「行得通!若用這個身體,我就能戰鬥!」
「咦……是姬路同學嗎?我還以爲一定是姐姐大人呢。」
「怎、怎麼可能忘記呢!我當然記得羅。」
姬路同學的口氣應該是這種感覺——
「是、是啦,人家記得的。」
想着這種事的我,眼內映入美波服裝儀容很端整的身影。
「這是美春家裏的制服吧?」
咕嗚嗚……真是不湊巧!我明明得儘快趕到玉野同學(in我的身體)那邊,即使只是早一秒也好!
因爲損失不少時間之故,我已經完全跟丟目標,所以先停下腳步思考。
「沒用的!就算姐姐大人大叫,在這種地方也不會有人伸出援手!」
「有急事是指……姐姐大人好過分唷!居然忘記跟美春的約定!」
「如果是現在,被美波抱或許也沒關係呢……」
跑動起來似乎很快速的彈力雙腿。
「你在幹什麼!」
我略微觀察一下美波。
「等、等一下,冷靜一點,清水同——美春!」
「哎呀,明明是午休,明久他們卻忙得團團轉呢。」
正面對決的話,我毫無勝算。不管是身體能力,或是內在的崩壞程度都一樣。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咕嗚嗚嗚嗚,現在情況明陰已經很不妙……使用姬路同學的身體,會因爲胸部礙事而跑不快……
「咿!」
「那個身體我要了!」
「呃,美春?總覺得你的呼吸變急促呢……」
不遜色於男生的運動能力。
「所以說……我應該繼續假裝成美波羅。」
「嗚嗚……只差一步而已,真過分,姐姐大——咦?」
她的手指不停做着噁心的屈伸動作。清、清水同學究竟打算做什麼?
「美、美春,你怎麼了?人家現在有一點急事要處理。」
「呼……茶真好喝。」
清水同學一邊摸着頭,一邊看向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
以什麼都不曉得的島田美波之姿接近玉野同學,趁隙把書籤貼上去取回身體。採用這個作戰計劃的話,身體能力的差距應該不成問題!
「那麼,姐姐大人,美春來幫你換衣服羅。」
「再、再靠近的話人家要叫羅!要叫人過來了唷!」
美波像是確認似地如此間道。呃,進入這個身體的人不是姬路同學,而是我……可是,爲了引誘玉野同學露出破綻,我不能露出馬腳,不然就糟了。在這個節骨眼,便用姬路同學的身分硬是矇混過去吧!
「當、當然。」
差點把「清水同學放開我」吼出口的我,硬生生吞回這句話,然後模仿美波的語氣開口。我記得應該是這種感覺……
「不要啊啊啊啊!」
用力抱住我腰際的人,是隸屬於D班、最喜歡美波的女孩——清水美春同學。
「那麼……瑞希,可以這樣叫你吧?」
苗條的身體。
「咦?什、什麼,瑞希——呀啊啊啊!」
我丟下一臉困惑的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發足狂奔。好!身體移動的方式大致跟心裏想的一樣!雖然不像自己的身體那樣好用,不過這麼一來,行動方便多了!
「是的!的確有約好唷!」
「咦?咦咦?是、是人家?等一下瑞希,這是怎麼一回事?」
呃,不妙!不能讓她說出不必要的話!
我連忙撲向準備跟清水同學說明狀況的美波,小聲對她說:
(不、不行啦,美波!我們交換身體的事情如果穿幫,會引來很多麻煩的!)
(咦?爲什麼?)
(因爲,如果清水同學知道有辦法辦到這種事——)
(人家的身體就有可能一輩子都要不回來呢!)
這麼快便能取得共識,真是太好了。
「嗯?怎麼回事,姬路同學?」
「啊,不,沒啥——沒什麼啦,清水同學。」
美波切換成姬路同學模式。好,那我就裝成姬路同學在假裝美波吧……呃,真是複雜啊。
「那人家跟瑞希要先離開羅,美春。」
總之,我打算先帶美波離開教室。
「請、請等一下,姐姐大人!你還沒穿這個呢!你答應過我的!」
清水同學叫住我們。
「唔……或許吧,可是……」
我正不知該如何應對,此時,美波替我回答清水同學:
「等一下,美春——不對,清水同學,她的確有說要給那件制服一些意見,不過應該沒說要穿給你看吧?」
「咦?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果然被清水同學騙了嗎?美波怎麼可能輕易做出這種約定呢。我差一點被騙,男性尊嚴也險些遭到玷污。
「你在說什麼啊,姬路同學!對美春來說,兩者的意義是一樣的喔!而且美春難得準備好幾套不同尺寸的制服,若是不穿未免太過分了!」
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看着制服如此低喃。咦?好像跟我想的不同耶。
「那麼,開始換衣服♪」
若是繼續抵抗,說不定真的會被清水同學毛手手腳,所以我連忙拿起制服。現在這是我的身體,無心……無心……
「嗯?怎麼回事,清水同學,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呢。」
「只不過?」
「來來來,快點換裝吧,美波。」
「可是?」
「嗯?姐姐大人,你在東張西望什麼呀?」
「這樣看來還算不賴嘛……」
「哎,這些制服的確很可愛呢……」
清水同學趁美波退開時抱過來。不是說了嗎?這樣黏着我,我會很困擾啦!
也許是跟我有同樣的感想,美波向清水同學如此問道。
「美波,你換好了嗎?」
看着轉向正面的我,美波發出感嘆聲。
「(沙沙沙)等一下……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
「姬路同學也有興趣嗎?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試穿看看?跟姐姐大人一起。」
話說如此,我身爲男性實在不打算穿這種東西;就算是美波,應該也對這種事沒興趣吧。
仔細一看,清水同學的態度沉着到完全無法想像美波(的身體)就在她眼前的地步。
「是、是的……」
「該怎麼說呢……姐姐大人感覺比平常還有女人味。」
「……除了胸部小這一點以外……」
「啊,可是……」
「那麼,差不多該來換裝羅!」
我正準備別開視線,美波卻妨礙我的行動。真、真是頭大!就美波的立場來說,她一定是想防止我沒把衣服穿好而使清水同學伸出魔掌,可是……
「你、你在說什麼啊,美春,人家哪裏奇怪啊?」
不知爲何,美波興致勃勃又很開心地接過制服。
美波與清水同學各自攤開手中的制服。
「喔……」
「總、總之,這樣你應該滿足了吧?人家還有急事,差不多該——」
沉思一會兒後,清水同學回答:
雖然並非自願,不過我至今爲止可是穿過不少次女裝,所以當然不是不曉得該怎麼穿,只是想珍惜男性尊嚴罷了,
「該怎麼說呢……雖然從剛纔開始,美春就一直看着姐姐大人,可是某種不自然的感覺干擾着美春,所以美春興奮不太起來。」
美波把我壓上椅子,接着從後面解開我的頭髮。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明明得趕去玉野同學那邊取回身體……
會被殺的……一旦發現內在的人是我,武鬥派的這兩人一定會把我毆打得體無完膚。
「啊、啊哈哈……或許是吧,瑞希。」
美波一邊模仿姬路同學,一邊努力守護自己的身體。
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謝謝你,清水同學。」
「啊、啊哈哈,女人味嗎?說不定美波今天剛好就是這種心情吧。」
「不,沒有時間——」
爲了不讓清水同學發現不必要的事,美波開口打圓場。
大方露出半裸姿態的美波與清水同學,將手放上我的衣服。
「人家的胸部……很大?」
不行,現在的美波已經陷入無法正常判斷的狀況。
眼前就是最喜歡的美波,還打扮成她朝思暮想的女服務生模樣,清水同學的態度卻相當冷靜。雖然這總比清水同學興奮過頭地撲過來要好,但我總覺得這樣的清水同學感覺有些詭異。
無法觸碰美波的身軀似乎讓清水同學相當遺憾,不過她還是做出妥協。

「胸部塞不下去……聽起來好悅耳啊……」
「果然需要美春幫忙嗎?」
「要換哪一種髮型呢?是綁在旁邊,還是編成麻花辮之類的?」
雖然我苦惱着這些事,清水同學與美波卻毫不猶豫地脫得只剩下內衣褲。
怎麼辦……沒有辦法可以逃離這個困境嗎……
「人、人家轉向那邊。」
「也是啦,既然姐姐大人肯穿,今天先這樣將就一下吧。那麼,美春就穿給大家看看羅。」
「你在說什麼啊,美波,轉過去的話,就不曉得穿法了吧?」
美波用不曉得從哪裏拿出來的梳子替我梳頭。也許是因爲可以用第三者的身分妝點自己很有趣,美波的心情非常好。這就是享受打扮樂趣的少女情懷嗎?
「美春好高興唷!想不到姐姐大人跟姬路同學都願意穿這些制服!」
美波滿臉焦急地拉開自己與清水同學的距離,野獸的嗅覺真是可怕。
「來吧,姐姐大人,不用害羞啦!」
「不、不自然的感覺?」
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對着我的背部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不過——
我用誦佛經的心情除去一切雜念,迅速更衣。美波的身體穿着女性衣服,即使換上女服務生制服也是極其自然的行爲——如此自我催眠後,我覺得心裏略爲輕鬆一些。
「是、是像這樣嗎?」
「嗯?姐姐大人不曉得該怎麼穿嗎?若是這樣,請務必讓美春幫忙。」
「美——清水同學覺得哪種髮型好?」
我可以從這句話中感受到美波的體貼心意,亦即「人家也會用瑞希的身體脫下衣服,所以用不着介意唷」的弦外之音,但這句話是在姬路同學在她體內的情況下才成立,不是對我說的。
「不,美春並不是沒有精神,只不過……」
「並不是……」
「這個嘛,美春認爲很平常地將頭髮放下就不錯了,用髮夾將頭髮盤在後面也很好。」
「啊,不,這未免有些……」
美波一邊觸碰姬略同學身上的胸部,一邊發出嘆息。嗚哇!她身上那件衣服的胸口尺寸超緊,根本快要爆開了!
然後,她露出陶醉的表情低喃:
「不要緊的,清水同學。美波有辦法自己換裝,對吧,美波?」
然而,她不知道被別人說比自己還有女人味的人格其實是我。
清水同學說完,接着拿出其他尺寸的制服。她準備得真是齊全。
然後,清水同學脫去上衣,伸向裙子的鈎子。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讓我看到這種畫面很不妙吧!
「那個大胸部或許會太顯眼吧。」
不是透過鏡子,而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身影后,美波點了點頭。這裏沒有鏡子,所以我沒辦法清楚得知,不過別說是「不賴」了,我現在的模樣肯定非常可愛。
美波準備拒絕時,清水同學說道:
「不過,姐姐大人第一次穿這種衣服,還是讓美春幫忙吧。」
「不過,相對的,今天的姬路同學莫名讓美春小鹿亂撞呢。」
「機會難得,也來換個髮型吧。」
「來吧,美波也脫下來。大家都一樣,很公平。」
「如果姐姐大人肯換上制服的話,雖然不太甘願,美春還是會妥協的。」
「不過,美春還是對姐姐大人的身體感興趣!」
「啊,那清水同學自己穿看看嘛,這麼一來不但我們曉得要怎麼穿,大家都穿着女服務生制服也很公平,不是嗎?」
我回頭望向美波與清水同學。這樣姑且算是有把衣服穿好吧?
「沒關係沒關係,一下子就弄好了。」
我與美波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脊。
「呃……姐姐大人穿的是這個,美春就穿這件吧。美春會把胸口尺寸最寬鬆的制服給姬路同學,穿不下去的話再告訴美春。」
清水同學說完,一口氣脫下裙子。你脫衣服的方式未免太有男子氣概吧!
美波以幾乎要哼歌的口吻向清水同學搭話。咦?這麼一說,清水同學還滿安分的。
「姐姐大人肯看的話,那也不枉費美春換這套衣服呢!」
「「!」」
「沒關係,用不着客氣。」
聽到這句話,美波有如確認似地低喃:
我跟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還有清水同學一起拿着女服務生服。
「咦?啊,不,沒什麼。」
「哎、哎呀,畢竟是美——清水同學特地準備的衣服嘛,身爲朋友當然要幫這個忙羅。你說是吧,美波?」
「不行!難得姐姐大人穿得這麼可愛!美春絕對不能犯下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的愚蠢錯誤!姬路同學也是這樣想吧?」
「也、也是啦。讓人看到雖然丟臉,可是自己留一張照片應該沒關係。」
爲何贊成啊,美波!雖然嘴上一直說些有的沒的,但她該不會打從最初就想穿這套制服吧?唉,如果說我不想要姬路同學、美波、清水同學三人穿女服務生制服的照片,那根本是在說謊……可是,總之我現在真的很趕時間!
「大家去拍照吧!」
清水同學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情,拉着手準備把我帶離空教室。
「要、要去哪裏?用這種模樣出去會有點困擾耶!」
「對、對呀!在走廊上會被人看見不是嗎?」
「不行——在這種骯髒的教室裏拍不出美美的照片,大家要去設備齊全的地方!」
「設備齊全的地方是指……」
「當然是美春的教室羅!去那邊的話,機材可是一應俱全!」
「「咿咿咿咿!」」
抵抗沒有奏效,穿着女服務生制服的我與美波,就這樣被拖到走廊上。
☆
「咦?你們三人的扮相好可愛呢。」
前往位於新校舍的D教室時,迎面走來的一名女生看到我們,還說出這種話。
「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什麼好玩的事嗎?」
浮現惡作劇笑容如此說道的人,是隸屬於A班的工藤愛子。基本上她是一個具有常識的好人,可是隻要發現有趣的事便會出手惡作劇,所以絕不能掉以輕心。
「這是美春家的制服唷。接下來要舉行攝影會,跟姐姐大人她們一起留下愛的回憶!」
清水同學答道。打扮成這樣走在走廊上的她,完全不把羞恥心當一回事。
「咦:好像很有趣呢。」
也許是沒什麼事,工藤同學對這個話題表示出興趣。拜託,不要再增加麻煩——
「久保同學!久保同學!」

久保同學似乎不曉得大家在起鬨什麼,臉上浮現大量問號。
「0K,我想美波應該穿得下我的尺寸。」
清水同學露出訝異的表情。難得的是,傳入耳中的是女孩子起鬨的聲音。雖然男生很常吵鬧,以女生爲主的騷動卻很少見。
「那、那些傢伙在幹什麼?」
我跟美波完全無法抵抗,就這樣被清水同學帶走。
我完全沒想到她連祈禱的時間都不給我!
「吉井同學,你要我幫忙的就是這件事嗎?」
「…………我已經這樣做了。」
少開玩笑!我得立刻結束這種惡夢般的光景纔行,就算是早一秒也好!
「…………(搖頭搖頭搖頭)!」
我雖然想這樣說,不過……這搞不好是個好機會。只要假裝要拍照,若無其事地接近她,要想恢復原狀一定不是難事!
「相對的,悶聲色狼也可以隨意處置我的身體♪」
「放、放開,美春!泳裝這種事可不是開玩——」
「算是拍紀念照吧,就是留下高中生活的紀念羅。美波也加入吧?難得你打扮得這麼可愛。」
麻煩有如滾雪球般不斷增加。穿泳裝真的很不妙!因爲,不先脫光是沒辦法穿泳裝的!
「唔……」
「美、美波,只差一步耶!」
「!╤●□&%#▲♀0;T-T1;?」
砰磅!輕脆聲響傳入腦中。可惡!只差幾公分而已!
「咦?嗯,我偶爾會想這樣……不對!爲什麼你已經確認完這種事啦!」
我壓抑住所育情感,努力裝成美波的樣子對玉野同學說話。
「工藤同學,美春跟姐姐大人她們要先離開,泳裝準備好之後,麻煩你送到D班羅。」
我拿出那張書籤,對悶聲色狼大喊:
我拿着那張書籤,撥開人羣朝自己的身體移動。
「那我去拿泳裝喔。」
看到我後,由於條件反射而登場的悶聲色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我現在沒時間解釋!
工藤同學試圖趁這個空檔去拿泳裝。哎呀,怎麼可以讓你去呢!
我立刻拾起悶聲色狼掉落的書籤。時機剛剛好,一口氣脫離現場吧!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哎,算了,既然機會難得,我也來看一下悶聲色狼的身體吧♪」
☆
看到我接近後,裝成我的玉野同學如此問道。
「咦?不行嗎?」
我跟雄二站在久保同學的左右兩邊,用力搭上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搭肩的久保同學,因爲失去平衡連忙壓住眼鏡。
「D班在幹什麼?」
我強忍這種抱怨話語,硬是將它吞回肚中。不行,我現在使用的是女孩子的身體,對方卻是男人的身軀,正面對決是沒有勝算的。
「久保同學好優!」
「咦?島田同——美波,找我有事嗎?」
「…………當然!」
「哎呀,教室裏鬧哄哄的。」
誰要加入啊!
「唔,喔……我已經什麼都搞不清楚,不過……嘿!」
「等一下,悶聲色狼,我們交換身體應該還不到五分鐘耶……」
悶聲色狼以神速將書籤貼上工藤同學的額頭,兩人互換身體。好,這下子這兩人就無法行動!
☆
「這個嘛,那就用這種感覺擠在一起……」
叫聲特別響亮的那個女孩,似乎是E班班長中林同學。
正當我準備逃離時,清水同學抓住我的手臂。可惡!與美波有關時,清水同學真的很難應付!
唔……清水同學跟美波已經不行了,就各種意義而言。
然後,我有如要抱住似地貼上去,並且伸長拿着書籤的手。得手啦——
「…………你……果然……想要殺死我……」
我一邊接近自己的身體,一邊計算距離。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在襯衫拉開的狀態下嬉鬧戍一團的我跟雄二。
「這個主意不錯呢!」
清水同學很有活力地喀啦一聲拉開門扉。
抗拒反應讓我發出不成聲的悲鳴。這、這種噁心的光景是怎樣?爲何那兩人的胸口會露出這麼多?爲什麼雄二從後面抱住我?更重要的是,爲何在一旁圍觀的人不會覺得噁心想吐!
我翻開裙子召喚出悶聲色狼(出血中)。如果說有誰能夠阻止工藤同學,那就只有這個男人而已!
「呀!久保同學!久保同學好可愛!呀!呀!」
還問有事個頭咧!居然對我的身體做出這麼過分的舉動!
「(啪噠啪噠啪噠)這、這是……悶聲色狼的身體?哎,悶聲色狼,那邊是我的身體,所以在裏面的是——悶聲色狼?你怎麼突然昏倒了!」
「一切都是爲了姐姐大人的泳裝打扮!」
「對呀,久保同學。雖然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不過我突然想拍紀念照。啊,再過來這邊一點……好,要拍羅,瑞希——不對,雄二。」
美波果然也不想穿泳裝,她逼近工藤同學說:
「那麼,既然機會難得,人家也加入你們。」
「…………不行,從皮帶上移開你的手!」
「………咦,島田?」
「0K,你想拍哪種照片?」
「那麼,既然機會難得,我把社團使用的泳裝借給你們吧?」
「喔喔,姐姐大人,你要去哪裏?」
「啊啊……話說回來,今天的姬路同學莫名地有魅力……甚至讓美春想這樣一直抱着呢……」
「嗚哇,呃……呃。」
可是,她被清水同學架住了。
「悶聲色狼,把這個書籤貼到工藤同學的額頭上!這麼一來,就會發生很色的事情喔!」
「呀啊啊啊!」
「呀啊!好棒!久保同學果然是最棒的!」
現在不能在意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能誤判大局,要看準優先事項行動。
抵達位於新校舍的D班旁邊後,我聽到教室內傳出某種吵鬧聲。
「——你用人家的身體幹嘛啊,瑞希!」
不虧是悶聲色狼,行動力果然強大!
也許是超越了容忍範圍,清水同學昏倒了。嗯,這纔是普通的反應吧。
圍觀的女孩們發出歡呼聲。
嗯,我覺得自己演得不錯,不管怎麼看都是美波本人沒錯。
「可是悶聲色狼已經看過我的身體吧?要互相纔行喔。」
「…………工藤愛子……你這傢伙,今天沒穿安全褲……」
呆住的美波低喃,完全忘記自己要假裝成姬路同學的事。
對因爲身體交換而大受打擊、呆呆站在原地的兩人如此說完,清水同學把我跟美波硬是拖離現場。
「真是的……小明,你在幹嘛啊?這樣很蠢耶。」
「等、等一下,愛子!美波應該不想穿泳裝——等一下美春,你幹嘛礙事!」
「咿咿咿!」
「…………找我何事(啪噠啪噠啪噠)?」
「進去看看就知道。」
「召喚,悶聲色狼(掀開)!」
「說什麼只差一步!在這麼多人面前抱住小明,那個……不、不是很丟臉嗎?」
美波用姬路同學的外表如此吐槽。見到姬路同學跟平常氣質完全不同的模樣,讓周遭人張大嘴露出喫驚的表情。
「咦?奇、奇怪?那是我?那麼,我現在果然是坂本同學羅?啊哈哈……真是有趣的夢。可是,再不清醒的話,學校那邊……」
自己的身體就在眼前,令姬路同學無法處理這一切而逃避起現實。姬路同學大概被玉野同學灌輸「這是在做夢」的觀念,所以才半推半就地幫忙。
「你……不是島田同學吧?那麼,你又跟人交換身體嗎?」
嘖!被發現了嗎?不,還沒結束,還能矇混過去!
「交換身體?你在說什麼啊,小明。話說回來,照片不用拍了嗎?」
我像在說「你腦袋沒問題吧」似地露出愕然的表情。拜託,就算只有現在也行,秀吉的魂魄啊,寄宿在我身上吧!
「等一下,瑞希!這是人家的身體耶!」
「連瑞希都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什麼?現在流行這種遊戲嗎?」
「等一等!你怎麼突然這樣說?直到剛纔爲止——」
「唔……」
玉野同學看着我與美波(in姬路同學的身體)爭論。迷惘吧……只要迷惘,就會露出破綻!
「喝呀!」←我的身體撲向雄二。
「呃,危險呀,明久同學。」←雄二的身體溫柔地撐住我的身體。
「嗚嗚嗚……」←我因爲太噁心而哭出來。
「原來如此,在那邊的是小明明呀。」
好過分……居然讓我看見這麼噁心的東西。
「(喀啦)總算找到你了,明久!乖乖把書籤交過——嗚哇!」
此時,有着玉野同學外表的人物突然衝進教室,而且那個人也因爲目擊這噁心的光景而發出怪聲。由此看來,那副軀體裏的人格恐怕是雄二。
「咦?」
「唔……」
「什麼?」
正如秀吉所言,我回到自己熟悉的身體裏。
「……麻煩你將拇指印蓋在這裏,瑞希。」
「不~~~~」
我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見到姬路同學(in雄二身體)被扣住手臂的身影。
你打算拍幾千張啊!
「嗯嗯,放馬過來吧,你們兩個。讓我好好教你們,在打架的世界裏,不是光靠力量便能獲勝。」
「你這傢伙到底有多自祕啊!等、等一下,姬路!我立刻過去救你,所以——」
話說回來,我們早已習慣用弱小的力量跟強大的敵人戰鬥。因爲在平常的召喚獸勝負中——那種力量之差比眼前現況還要嚴苛許多。
在這之後來臨的是變暗的視野與暈眩感。
「你很希望自己能在小明明身邊一起戰鬥對吧?如果是現在,雖然只有外表一樣,但能實現這個心願唷。」
「還有,那套可愛的衣服我也要借走,應該會很適合小明明吧……咯咯咯。」
玉野同學散發出邪惡的氣息說道。
「嗚……」
爲了方便行動,進入美波身體的雄二一邊說話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並且挽起披在肩上的頭髮。
「似乎是復原了,這樣就暫時可以放心。」
的確,雄二的提案是最安全的做法。只要雄二復原,接下來只要用力量一決勝負便能解決一切。我的身體,還有姬路同學與美波的身體也能復原吧。
「這是個好機會,雄二!如果是現在,就是二對一啦!」
「這是夢……」
這樣說是沒錯。就肌力與攻擊距離這些基本條件而言,現在的我們毫無勝算。
擁有我外表的邪神逐步進逼。
「說的……也是,我明白了!」
另一方面,或許是不想被我們散發出來的氣勢吞沒,玉野同學以不必要的音量大吼:
「那個……對不起,我的身體無法動彈……」
「爲何妨礙我,雄二!我們的目標應該一樣纔對啊!」
」
「聽好了,明久。先讓我回到原本的身體,這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現在使用的是另人的身體,所以我要不客氣地大幹一場羅。」
雄二露出奸笑。
「不要緊的,因爲這是在做夢。不可能有這種現實,對吧?」
秀吉站起身,準備離開D班教室。
「嗯……哎,反正是做夢嘛,我就實現翔子的願望吧
雄二身體的拇指碰觸印泥,再來只剩下把拇指印蓋上文件。
「咦?可是……」
「滿有趣的嘛,姬路跟玉野。你們是女人時,再怎麼樣也不能對你們動手……不過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同,你們做好覺悟吧。」
「是、是喔……」
「有啊。我們約定過幾次,你就爽約過幾次。」
「「「咦?」」」
「上吧,雄二。就幹架的次數來說,我們的經驗比較豐富,所以不可能輸給這兩人的。」
「可惡!沒有其他辦法嗎……」
秀吉拿着那本黑魔法書登場,然後撕破那一頁。
「我、我們不可能會輸的!因爲我們的力氣這麼大,而且連手腳都很長!」
話雖如此,我們卻已做好覺悟,正面迎向對手。
「那麼,在麻煩還沒發生前,趕緊撤退吧。」
「呃……『我發誓要娶霧島同學爲妻,並且從即日起開始同居』?這是切結書嗎?」
「……謝謝你,瑞希。」
「……想不到那本書居然是真貨,真是令人高興的失誤。」
「別把小事放在心上。」
「放心吧,明久,我答應之後二疋會幫助你。到目前爲止,我曾不守約定嗎?」
……話雖如此,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噗啊!」
不妙,力量降得更低了!
雄二→in美波的身體。
「這、這個……」
「啊,秀吉。呃……咦?我的身體……」
「嗚……不、不要緊的,瑞希!只要抓住他們一次就是我們贏啦!要上羅!」
「——連拍三個月左右!」
擁有美波之姿的雄二,緩緩擺出架勢。
逞強的玉野同學正要踏出步伐。
「要是玉野進入我的身體,我要怎麼把身體搶回來啊,你這個白癡!」
一旁的雄二發出驚呼。咦?剛纔霧島同學是不是用「瑞希」稱呼雄二的身體?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然而——
這、這種感覺是……
我避開玉野同學(in我的身體),奔向姬路同學正在使用的雄二身體。姬路同學還沒完全理解狀況,如果對手是她,我應該可以輕鬆交換到身體——
「……找到了,雄二的身體,想不到居然會在D班。」
如果在這邊被綁住,一切就完蛋了!可是,美波的身體無法對抗現在的玉野同學。既然如此……我的目標就不是玉野同學,而是現場力量最強的身體!
「呃,翔子?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可以請你放開手臂嗎……」
姬路同學被玉野同學的甜言蜜語欺騙。對手是兩個人——雄二的身體跟我的身體,相對的,這邊則是兩個女生——玉野同學的身體跟美波的身體。就算再不利也要有個限度吧!
既然在力量上無法勝過雄二的身體,我一旦復原當然會撤退,畢竟一個弄不好,我的身體有可能再次被玉野同學奪走。我應該會丟下雄二,並且盡全力讓姬路同學跟美波復原。雄二的身體?啊啊,塗個口水,過一陣子就會自己復原吧。
「唔,清醒了嗎?明久。」
「像飛蛾撲火一樣……唯一的不安要素居然來到眼前。我要在這裏綁住你,然後毫無顧忌地繼續進行攝影會!」
什麼小事,這件事非常重要。
就在此時,雄二(in玉野同學的身體)闖入。糟糕——
而且,抓住手臂的人,正是大家熟悉的霧島同學。
「絕不讓你得逞!明久!」
變成美波模樣的雄二如此說道。
睜開眼後,秀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
「……沒關係,不抵抗就不會痛。」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小明明、坂本同學!因爲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呢!瑞希,幫我制服這兩人!」
爲了不讓動作受阻,我也將玉野同學的長髮紮在後腦杓,並用髮夾固定好瀏海。
雄二妨礙我的理由是,如果我進入雄二的身體,並且便用蠻力回到自己體內——
……可是,我完全、根本、一點也不相信這傢伙!
可是——
接着,霧島同學拿出某張紙。
「你們真是的……唉,在鐵人的怒吼尚未出現前復原吧。」
「沒錯,這是夢。所以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後心情愉快地清醒吧?」
明明頂着美波的臉,那副洋溢着野性的神情卻讓我想起雄二的招牌表情。
☆
霧島同學制住姬路同學(in雄二的身體),一邊如此低喃。她已經發現交換身體的事情嗎?不愧是那本書的擁有者。
「你不是很明白嗎?明久。」
就在此時——
「這裏!」
我→in玉野同學的身體。
唔……不愧是雄二,腦筋轉得真快!
然而,這些身體條件不代表一切。就算力量很弱、即使攻擊距離很短,也沒有絕對無法取勝的道理。
「少開玩笑,明久!考慮到之後的狀況,絕不能把我的身體交給你!」
「啊,等一下等一下,秀吉!」
「什麼事?」
「剛纔發生什麼事?秀吉做了什麼?」
剛纔,我正想着「秀吉出現了」,突然感到頭暈,然後當我回過神時,身體己恢復原狀。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拿來的怪書上面有寫『恢復正常的辦法』,老朽只是照做而已。你們跟很多人交換身體吧?」
「咦?恢復正常的辦法……」
「不就寫在你們打開的那一頁嗎?」
秀吉毫不在意地如此說道。
不是有可以不費功夫、輕鬆讓大家復原的方法嗎?雄二這個笨蛋!只要好好把書讀到最後,便能完美解決這一切啊!都是因爲害怕姬路同學親手做的塔可餅,事情纔會變成這樣!唉……但我自己也沒看那本書,所以同樣有錯啦。
「可是,沒想到秀吉會相信交換身體這種跟謊話一樣的事呢。」
「唔……這個嘛,的確很難一下子就相信這種事。不過,這是因爲老朽覺得你們的外表與內在不合的關係。」
可是,我們今天幾乎沒跟秀吉說過話耶,再怎麼詭秀吉也太敏銳了。
「倒不如說,看到書之後,老朽纔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心想難怪你們的樣子那麼奇怪。」
唔……是這樣嗎?如果是我的話,就算這樣也無法相信交換身體這種事。若是擁有秀吉這種程度的感性,便有辦法相信這件事嗎?
「哎,算了。多虧如此,我們才能復原。總之謝謝你羅,秀吉,我們得救了。」
因爲秀吉的幫忙,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真是太感激了。
「唔,這是無所謂啦,不過……明久啊。」
「嗯?」
「你對島田做了什麼?」
「咦?爲什麼突然這樣問?」
「等一下,美波!我認爲對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喔!」
事到如今,就算我說「不是」應該也沒用。總覺得與其說謊,倒不如坦承以尋求諒解還比較聰明。
「什、什麼事啊,美波?是重要的事嗎?」
「可是,聽我解釋啊,美波!」
「是,是的……」
「嗯嗯,就是『讓我好好教你們,在打架的世界裏,不是光靠力量便能獲勝』那句話吧?而且她還是對那個坂本說出這種話耶!實在是太棒了!」
「呃,該怎麼說呢……」
「嗯嗯,誠實是一件好事呢,小明。」
「『好痛好痛』?那是什麼?以拙劣的可愛口吻表現,聽起來反而增添殘忍度耶!」
「之後也會讓你體驗『好高好高』。」
「?」
「話說回來,剛纔那句話真的好帥氣喔!」
「哎!小明,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嗯,因爲人家已經決定,不管你怎麼回答都要殺了你。」
啊,我說不定已經死了。
「不,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那個人是F班的島田美波同學吧?好崇拜她唷!」
「我也是!」
「是嗎?那人家姑且確認一下吧。在換衣服時,進入人家身體的人是你吧?」
「我第一次對同性小鹿亂撞呢!」
「爲了獎勵你的誠實,人家就讓你『好痛好痛』吧。」
「是、是嗎?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啊。太好了,既然如此,下次再——」
就這樣,造成衆多災難的悽慘事件落幕了。
「這裏面有很深的理——」
我因爲太害怕所以沒回頭,而是背對美波如此間道。
☆
「這個『好高好高』也一樣!而且接在剛纔那種臺詞後面太可怕了!等一下,快住——不要啊啊啊!」
「你的正後方浮現很驚人的殺氣,所以老朽纔想說究竟發生什麼事。」
「……咦?」
——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這件事在D班女生心中激起小小的漣漪。
「是嗎?這樣呀。所以小明看了也摸了人家跟瑞希還有美春的身體羅?」
有如從地獄響起的聲音,從我側後方的不遠處傳進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