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8651 字

午休結束,爲了不讓敵人發現我方的部隊編制已變,便把部分人手留在前線,至於我們則是以班級爲單位在後方待命。
「雄二。」
我對在待命場所閉目不語的雄二搭話。
「………………」
沒反應。
「哎,雄二。」
「………………」
還是沒反應。
「我說雄二!」
「…………嗯,幹嘛?」
我又叫了一次,雄二總算注意到我似地睜開雙眼。
「午休都結束了,你還在發什麼呆啊?」
結束作戰會議回來後,雄二向我們解釋了下午的作戰計劃,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
「已經這麼晚了嗎……等我一下,我馬上轉換心情。」
說完,雄二拍了拍自己的臉龐,這個舉動看起來像在叫醒睡昏頭的腦袋。
「好。」
當他抬起臉時,雄二有如睡醒似地露出往常的表情。
「不好意思,喫完飯後又參加無聊的會議,所以我睡着了,哈哈哈~」
雄二笑着強調自己的大膽無畏。
嗯……在這種一決勝負的緊要關頭,實在很難想像這傢伙會睡昏頭……
「…………有人這樣叫。」
「「「試獸召喚!」」」
「不,還要晚一點纔行動。B班會擠進三年E班與三年B班之間清出道路,然後我們再衝進去。」
意思是,若是午休一結束就進行作戰計劃,對方有可能已經蓄勢以待,所以要隔一小段時間再行動。
爲了掩護開始被壓制的三年E班,三年B班似乎出動了。
「「「………………」」」
此時,雄二總算下達指示。
「偶爾我們也想大顯身手,不想老是在防衛或是當炮灰啊。」
雄二發出指示。看樣子他料準了三年B班會採取行動,破壞通往三樓的道路。
「先不提這個,接下來要恢復成原本的編制,把剛纔的作戰方式放在心上會導致失敗,切換心情采取跟平常一樣的行動是很重要的事。」
「…………差不多該出擊了嗎?」
四周紛紛傳來呼喚召喚獸的聲音。好,我也────
秀吉這句話宛如信號一般,從前方傳來的叫喊聲漸漸變大。
「大家,聊天就到此爲止,要出動囉。」
「還沒,再等一下,等到B班把空間清出來爲止。」
唔……的確,雄二這樣說也有道理。下午的作戰計劃似乎很重要,或許我不該把心思分到其他事情上,而是該注意保持平常的行動模式。
「三年B班雖然很棘手,不過只有這種數量的話,應該還能勉強應付,畢竟我們可是經歷過一堆跟上位者戰鬥拖時間的情況。」
先把不起眼或是華麗這種事放到一邊,其實大家都很顯眼呢……就不好的意義而論。
我看了一下,在二年B班的壓制下,三年E班有如被縱向切割似地分成兩邊。這樣下去,應該能達成二年B班的目的。
好,下午的勝負就此開始。
就在我如此心想而觀察起雄二的模樣時,他卻說:
☆
光就參與試召戰爭的經驗而論,我們不會輸給任何一方,甚至可能比三年級生還要經驗豐富。
我們F班雖然也快要出動了,可是像這樣一邊待命一邊觀看其他班級戰鬥還挺新鮮的。
「對我來說,這兩件事是同義詞。」
「要是有空做這種事,你也冥想一下轉換心情如何?」
略微環視整體狀況後,秀吉如此低喃。
「咦?」
「咦?爲什麼?」
「是的!」
「因爲我們是最爛的班級,所以接到手的都是這種不起眼的工作。」
就算要使盡全力隔開敵人,但接下來要進行的是持久戰,所以我們不能一口氣傾巢而出。看樣子,我被分配到的是哪邊出現破綻就去哪邊支援的任務。
在附近聽着我們說話的姬路同學如此低喃。能讓她這樣想的話,剛纔照雄二所言閒扯的那些話或許不是毫無意義吧。
這是啥口氣?人家難得擔心你耶。
「大家在這種時候也這麼從容不迫,真可靠。」
「三年B班只派出一部分的戰力,而且三年A班也有可能派出援軍,爲了預防敵人從其他方向攻過來,你在這裏待命。」
「等等,明久,你還不要出擊。」
「…………叫蠻族。」
「我們這邊有人數的優勢!組起人牆擋住對方!」
雄二看着F班衆人與三年B班學姐長們戰鬥的光景,如此說道。
「被稱作SWAT這種特殊部隊的話,感覺挺酷的。」
「剛開始由姬路跟我打前鋒!中途如果發現二年B班的敵人,大家就按照我指示的順序拖住他們的腳步,上吧!」
「「「試獸召喚!」」」
某人叫喚召喚獸的聲音傳進耳中,下午的戰爭正式如火如茶地展開了。
「雄二,我們還不出動嗎?」
「又是當炮灰啊,真是的……」
「哎,沒辦法。光就二年級而論,大家跟所有班級都進行過試召戰爭嘛。」
哇,總覺得有點開心耶。別人怎麼稱呼我們呢?是SEALS還是SAT?說不定是SAS呢。
「冥想?你剛剛明明說自己在睡耶。」
「我們總是在作戰,或許別班也覺得我們很可靠喔。」
「「「喝啊!」」」
「…………(點頭)。」
「雖然因爲經驗差距而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不過我方確實是壓制了敵人呢。」
就在我們說着這些話時,秀吉與悶聲色狼走過來。
「時機到時我會發出指示,在那之前大家先待命吧。」
「你們聽好!現在我們要衝進二年B班那羣傢伙的所在地,不過大家不要理會他們的戰鬥對手三年E班,讓二年B班當那些傢伙的對手就行了!瞭解嗎?」
這麼說來,對我來說好像也是如此。
「唔,雄二起來了呢。」
總之,目前似乎是沒問題。
「學長,你的鞋帶掉────有空隙啊啊啊啊!」
「幹嘛啊?明久,這樣盯着別人的臉,真噁心。」
「或許呢。」
就在此時────
「大家別抱怨了,這是爲了獲勝的必要之舉。」
「真的嗎?」
「是這樣沒錯啦……」
「因爲大家很常參加試召戰爭嘛。」
「唔……B班差不多要行動了。」
某人的聲音響起。
這些下三濫的戰法就視而不見吧,畢竟那也是爲了生存而培養出來的技能。
「要幹掉我嗎?這樣真的好嗎?我要到處宣傳那件事喔!」
「是嗎?瞭解。」
「哈哈哈,怎麼可能有人這樣說嘛。」
「小子們!那就是我們的對手!無視三年E班,朝前方突擊!」
那麼,就照雄二說的,一邊閒聊一邊等待吧。
雄二以平常的模樣如此說道。
「贏過我的話,在學長畢業前,我都會在學長耳邊低聲抱怨……」
「「「喔!」」」
「…………的確。」
然後過了十分鐘。
跟宣佈的一樣,雄二與姬路同學領隊離開待命的場所。來到前線後,面前立刻出現二年B班與三年E班的戰鬥。
稱呼能再帥氣一些就好了。
「…………因爲F班總是在戰鬥,所以得到這種稱呼。」
「特別是在這種緊要關頭,很難發揮平常的實力。有空想其他事情的話,還不如盡力保持平常心。」
「來了!是三年B班!」
B班以強大的攻擊力清出通道後,我們再經由通道過去壓制三年B班。在這段期間內,二年B班則是與其他二年級班級合作殲滅敵人────作戰計劃似乎是這樣,換句話說,我們F班是防止三年B班或三年C班這種強敵介入這場殲滅戰的炮灰角色。大家都想加入可以大顯身手的殲滅戰,所以我也能理解大家的不滿。
待機中的同學們紛紛抱怨,雄二開口斥退他們的不滿聲浪。
「「「瞭解。」」」
「話說回來……該怎麼說呢?像這種其他班級都在進行試召戰爭,我們卻沒在戰鬥的情況,說不定是第一次耶。」
既然這小子都說到這個地步,我就這樣做吧,反正不管我怎麼問,他都只會回答「少雞婆」而已。
總覺得……跟我渴望的稱呼很不一樣……
雄二如此說完,我們點頭回應。
我們背對着二年B班與三年E班的戰鬥,在操場與三年B班對峙。只要在這裏成功爭取到時間,二年B班就能獲勝,並將優勢一口氣扭轉至我們這一邊,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三年B班通過!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這樣呢。」
就在我們笑成一片時,悶聲色狼走至身邊告訴我們一件事。
雄二發出指示。經歷過許多試召戰爭的F班衆人聽從指示,有如組起無數道牆壁似地排好隊伍。
在人牆對面,依稀可見三年B班派來的援軍。
然後,旁邊也出現其他人的身影。
「坂本!雖然只有幾人,不過三年A班也派人過來了!」
「明久!你跟秀吉還有須川一起過去那邊!」
「「「瞭解!」」」
於是,我跟秀吉還有須川一起前往可能有三年A班對手出現的場所。
對手有五人,可是,那裏沒有能讓所有人同時作戰的空間。只要善用戰法,應該有辦法撐過去纔對。
「「「試獸召喚!」」」
跟本來在那邊的人交換後,我方叫出三隻召喚獸,敵人也叫出三隻召喚獸。
三年A班 小村一郎 VS 吉井明久 二年F班
國文 456分 VS 152分
三年A班 守屋香奈 VS 木下秀吉 二年F班
國文 484分 VS 212分
三年A班 多田奈奈華 VS 須川亮 二年F班
國文 446分 VS 124分
這次的試召戰爭配合中央測驗還是什麼的玩意兒,所以「現代國文」與「古典文學」合在一起變成「國文」這個科目。分數之所以比平常高,單純只是因爲把平常會分成兩個科目的分數加在一起而已。
「一決勝負吧!」
我讓召喚獸快速奔馳,站到敵人面前。對手有如在窺探我的動向似的,以小動作揮出刀刃,所以我輕輕墊步躍至後方避開這一擊。雖然一眼就能看出敵人並未使力,但敵我的分數差距很大,所以還是不要做出防禦,而是用閃避的比較好。
「吉井明久……這傢伙就是有名的那個嗎……」
「去死吧,二年級小鬼!」
「福村啊……所謂的『一點紅』,並不是指不及格的意思喔……」
「……咦?真的假的?」
「嗯,剛纔我連一擊也沒被打中,所以目前是毫髮無傷。」
接着,他用大動作來回揮舞刀子。嗯,這種反應讓我有點受傷呢。
「這、這個女孩看起來比較正經!幹掉她的話……」
雄二焦躁地望向後方。那裏跟剛纔一樣,依然上演着三年E班大戰二年B班的光景。
我的召喚獸舉着木刀衝向對方,被鎖定的敵人便以誇張的動作避開攻擊。
「唔……我明白了。」
若是我這種程度的戲精,光是說一句臺詞似乎就能騙過對方呢。
「咦?」
「誰是笨蛋啊!覺得這種東西會傳染的人才是笨────」
「「「………………」」」
「幹得好,明久!就是這樣!」
「………………」
想不到連那個秀吉都無法徹底發揮演技,他就這麼不想說出那種臺詞嗎?
學長們死命亂揮武器,我勉強閃避着他們的攻擊。雖說我很習慣在高分者面前逃竄,不過冷汗還是噴了出來。而且,對手比我們還多接觸召喚獸一年,他們的操縱技巧比我之前的戰鬥對手都好,就算失去平常心也能接連使出銳利的攻擊。這一點是對方的優勢,而且不會顯現在分數上。但即使如此,對方的經驗還是比不上能跟召喚獸共感又老是被呼來喚去做雜事的我。
「喔喔!」
沒辦法,爲了儘可能保存分數,我就來扮演笨蛋吧。
「不過,作戰計劃進行得比想像中順利呢。因爲要從正中央分開敵人,我還以爲會遭遇更頑強的抵抗。」
我抓住那隻召喚獸的脖子,將它當成盾牌。
「「「來,放馬過來吧三年A班!」」」
只見秀吉與須川同學合作將附近的三年B班召喚獸撞飛至這邊。
看到我的名字顯示出來後,那名三年級生不安地如此低喃。哎呀?我也變得滿有名氣的嘛,是因爲召喚大會的關係嗎?像這樣讓對手感到害怕,感覺還不錯呢。
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觀察周遭狀況。就在我打算確認還有沒有人能在對戰時拿來當擋箭牌時────嗯?
「知道了!」
「喂!現在不是讓你們互揪領口的時候耶!」
雄二跟姬路同學一起打前鋒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只不過這似乎是杞人憂天。
「喂!該不會……」
須川同學在旁邊如此大喊。
「唔……你這傢伙!」
「太天真了,學長!笨到像吉井這種程度的話,是有可能借由空氣把笨蛋病傳染給對方的!你難道不明白爲何F班這麼多笨蛋嗎?」
「不要緊的。憑福村同學的愚蠢,我這種貨色根本比不上。」
呼,福村同學,你似乎撿回了一條命呢。
「吉井,我跟你交換。」
收回前言,感覺惡劣到極點了。
「沒有啦,我只是覺得附近的同伴好像增加了。」
跟剛纔相比,現在周圍增加許多熟悉的臉孔,所以我覺得壓迫感好像稍微變弱。
「我們在這裏的目的是拖住敵人的腳步,不要因爲窮追不捨而消耗掉分數喔。」
「啥?同伴增加?」
我們這些弱者爲了生存,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纔行嗎……
「好!明久,退下吧!福村接着上!」
遭恐懼囚禁的學長以空洞的眼神望着我。大考這種東西居然能將人心崩壞至此,真是可怕……
「我知道啦。」
連自己笨這件事都怪罪到別人身上嗎?須川同學,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們似乎有必要好好深談一下。
「啊,啊,啊啊啊!」
雄二望向三年A班所在的那棟新校舍,眯起眼睛說道。這傢伙要思考很多事,真的很辛苦。光是跟眼前的對手戰鬥還有思考補充分數的事,我就已覺得很喫力。
「老、老朽……明明是女生,卻是一直堅持自己是男人的笨蛋……」
「雖然沒信心延續你的愚蠢,不過我還是會全力耍笨的。」
雄二俐落地下達指示,應該是判斷我已經沒必要待在這裏了,我就照他說的暫時撤退吧。
「喂喂喂!接近我們的話,會被傳染笨蛋病喔!不想大考落榜的話,就不要接近我們啊!」
「嗯,那就麻煩你了,福村同學。」
「三年B班沒有猛烈突擊,在這邊的攻防是我們獲勝囉?」
自相殘殺後,兩人的分數顯示出來。雖然那兩人各自的威力不足以打倒另一人,但這不構成問題,甚至可以說,兩方都活着對我們比較有利。
就像這樣,雖然只有一點點,我們還是成功在敵人心中植入不信任感。這麼一來,對方除了敵人以外,也必須注意周圍的狀況纔行。在爭取時間時,就算是這種小手段也很重要。
「這個嘛……既然三年A班也出動了,表示對方知道在這邊打輸會讓戰況很喫緊,所以戰局不可能那麼簡單就照我們期望的方向進行吧。」
三年級那邊的三個人都鎖定秀吉。
國文 456分 VS 177分
「明久,有一好就沒兩好,我們就順水推舟地接受須川的計策方爲大吉呢!」
「別靠過來!」
唔,他們是不是自暴自棄啦?
在我們F班植入不信任感的策略根本沒用。至於這是爲什麼嘛?因爲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信任彼此啊。
「在大考前接觸這種傢伙,應該不會被傳染笨蛋病吧?」
對手之一奮力揮起長刀。
「可惡,施展不開!」
「這種豁出去的壓迫感……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三年A班 小村一郎 VS 原村洋介 三年B班
「這一點我也很擔心……」
「嘖!別躲開!」
「別、別碰我啊!」
「明久,分數沒問題吧?」
感受着奇妙的安心感,我回到雄二那邊。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你好歹注意一下週圍吧!」
「什麼?怎麼了嗎,明久?」
「明久!」
「「………………」」
「………………」
「住手!別跟我講話,你這個笨蛋!」
「就是說啊!畢竟他連自己的性別都搞不楚!」
「不不不,我敵不過吉井你這個完全用不着演技假扮的天生笨蛋啦。」
「求求你,快點消失吧!」
秀吉不滿地咬住下脣,吞下想對我們說的話後,對學長們說道:
「來吧,學長們!我是吉井的代理人,就由我這個因爲分數太差而以『F班一點紅』之名著稱的福村幸平來當你們的對手!」
由於討厭狹窄空間之故,對方有點想徹退。對不想攻過去的我們來說,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學長揮落的長刀來不及剎車,就這樣砍進被我當成盾牌、三年B班學長操縱的召喚獸肩膀。
「聽我說啊,各位學長,其實我之前去買東西時────」
嗯,如果是福村同學的話,似乎就不會有問題呢。
「事、事到如今,只能擊潰元兇……」
對方不過來的話,就由我們主動出擊!
「嗯。」
「沒錯,抹消這個惡魔吧。」
「不要!要被傳染笨蛋病了!」
「抱、抱歉!我的目標不是你啊!」
「很遺憾,各位學姐長,木下也是完完全全的笨蛋喔!」
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爭取空檔,讓二年B班殲滅三年E班,再順勢解決其他班級,所以我們不需要在這裏打倒對手取得戰果。
「只要將他關進補習室裏,肯定就沒問題!」
此時,秀吉打信號的聲音傳到耳中。
「怎麼回事,雄二?」
「我們可是以縱列隊形深入敵陣喔!可是同伴卻蜂湧而至,這就表示────」
「我們佔優勢?」
「不對!意思是後方的傢伙們受到壓制而被趕向這邊!」
「咦!」
經雄二這麼一說,我才初次注意到一件事:身後那條我們剛纔經過的通道,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沒有同伴的身影,而是被三年級生佔據。
「這是什麼意思?身爲前段班的二年B班被敵人壓制了嗎?」
「後段班取得優勢並不是不可能的事!重點是眼前這個狀況!」
後方被堵住,表示我們F班與B班被孤立在敵方的正中央。我方本來是想隔開敵人後加以包圍,卻被反將一軍!
「總之,待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全滅,要逃去哪裏呢……」
就在雄二思索這些事情時……
「坂本!我們B班要撤退,殿後的任務就交給你們!」
B班班長根本同學的聲音傳過來。
「咦?B班要撤退?等一下!那現在在這邊戰鬥的我們會變成怎樣啊!」
「好好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吧!」
我回頭望去,直到剛纔爲止還有B班同學身影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在根本同學的指示下,所有人都朝舊校舍前方移動。他們打算用我們當誘餌,藉此跟C、D、E班會合吧。
「喂,等一下,笨蛋!快回來啊,根本!」
「雖然痛苦,不過這也是不得已的判斷!比起我們B班被幹掉,你們F班被幹掉所造成的損失比較小!」
「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種事!」
雄二雖然拚命呼喊,B班卻已離我們遠去。
「瞭解。」
我們目前在新校舍的教室裏,也就是說,三年級生的大本營近在眼前。前方是敵方最強部隊三年A班,我們要回到同伴那邊,必須突破其他所有班級的敵人,這種狀況就是所謂的孤立無援。
「啊……」
「去新校舍那邊!姬路、島田跟其他還殘留着分數的傢伙到最前列!我們要全力突圍!明久在後方支援腳步比較慢的人!」
「哎呀,是這樣嗎?非常感謝。」
「是嗎?這樣就好。」
☆
「是這樣嗎?」
「OK!」
「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一丁點人不成沒問題的,何況對方部隊已經損失一半了。」
「我完全不懂呢。」
「雄二,現在該怎麼辦?」
「敵方以平均編制進軍而來時,試探我方陣容的企圖就已經很明顯。而且我引發他們內部產生分裂,藉此誘導他們迴歸以班級爲單位的編制。如此一來,敵人自然會採取這種策略。」
「不,用不着擔心,夏川同學、常村同學,這種狀況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可惡……在這種狀況下,不管事後會被怎麼說,我都只能臨機應變地採取行動……」
「大事不妙,坂本!敵方不斷從後方擠上來!」
雄二咬緊牙根。
「趕快進入這間教室!姬路與島田封鎖裏面的出入口!前面由我跟明久負責!」
☆
「不對,眼前這個狀況是三年級製造出來的。既然如此,他們當然會在我方打算與主力部隊會合的逃跑路線設下陷阱。就此逃跑的話,恐怕會正中對方下懷!」
「B班也只有根本勉強逃出去而已,大部分戰力都被吞沒了!老朽這邊被收拾掉,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啊!」
「要上了!」
美波奔向隊伍前方,我則是奔向後方。途中我跟姬路同學擦身而過,不過她一臉認真地向前跑,根本沒發現我的存在。
「不要放棄!我們在這裏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在這裏戰鬥絕不是無用之舉!」
「F班全員緊跟着我!不要落後!」
「雄二!現在不是嘆氣的時候,我們也要快點跟上B班纔行!」
雄二一邊下達指令,一邊飛奔而出,而且偏偏是衝向敵人的正中央。
「暫時先死守這裏!想活下去的話,就拚死封鎖出入口吧!」
雄二奔跑的方向傳來姬路同學與美波的聲音,可是,朝那邊前進真的沒問題嗎?
「那個混帳王八蛋!」
「雄二!」
「這樣好嗎?坂本!那邊是我方大本營的反方向耶!」
幸好大家逃跑的腳程都很快,而且很習慣逃命,雖然大家的分數都只剩下一半不到,可是陣亡的人不多。只要撐下去,然後有辦法補充分數的話,我們還是有機會翻盤。
「夏川,你用點腦袋好嗎?我們將戰力集中在敵人打算與主力部隊會合的逃跑路線上吧?既然如此,我們幾乎沒有戰力防禦朝這邊而來的對手啊。」
「美波,就聽雄二的吧,那傢伙在這種時候的判斷是不會錯的!」
「啥?這是怎麼一回事,常村?」
「是在誇獎你啦,要高興喔。」
「「試獸召喚!」」
☆
「好……那麼,該替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做準備囉。」
經由姬路同學他們清出來的狹窄通道進入校舍後,我們衝進沒有任何班級在使用的三樓B班教室。 然後,我們立刻按照雄二的指示行動,控制出入口。
連應該在遠方作戰的美波與秀吉,也被敵人壓制而回到附近,我們四周盡是敵人。成功分割敵人後,對方當然會下達盡全力各個擊破的指示,他們不可能放我們一馬。
他看着新校舍的方向如此低喃。
「喂喂喂,二年F班那幫傢伙朝這邊過來了耶。」
「看吧,常村,你太操心啦。」
「刻意讓敵人深入內部,孤立他們後再加以殲滅嗎……原來如此。」
「你說困守在這裏嗎……」
「這樣有點不妙吧?再這樣下去,會讓他們衝進校舍內喔。」
雄二有如呻吟似地如此說道。
「總覺得我好像被說了很失禮的話。」
「不過,對方可是那個吉井跟坂本唷!」
☆
雄二激勵着班上的同學們。
B班教室的寬廣,反而強調出我們人數稀少的現實,現場隱約飄散着陰鬱氛圍。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爲何剛剛衝進來時的戰況比想像中還輕鬆。
「常村同學,請你向B班下達指示,要他們專心追擊二年F班。」
我像是抓住浮木似地呼喚雄二。
「你真的是……明明很聰明,卻挺笨的嘛。」
「就是這樣喔。」
雄二靜靜地環現整個戰局────
「所以才事先讓分數高的人埋伏在那邊嗎?」
「看招!」
「哎呀……你明明很笨,卻挺聰明的嘛。」
我與雄二叫出召喚獸,有如要堵住前方出入口似地擺開架勢。我讓逃進來的同學們進入教室內,同時應付敵方的追兵,一邊向雄二詢問狀況。
「……是那邊吧。」
「……瞭解,那後方就交給你囉,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