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聖誕夜與陰謀漩渦(前篇)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2.1萬 字

「…………」
「您怎麼了呢,學園長。」
「啊啊,是高橋老師啊。呃,我只是在想說有點不夠吶。」
「是與一部分學生的智能有關嗎?」
「妳有時候會脫口說出不得了的話呢!」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風格說笑話緩和學園長的情緒吶。」
「哎,這不但不是笑話,甚至可以說是事實呢。」
「抱歉,我說了不太像笑話的事。」
「不不不,沒關係啦。話說───」
「怎麼了?」
「那一部分的學生有乖乖參加補習嗎?」
「這個嘛,就現況而論,他們是有勉爲其難的參加補習。不過……」
「不過?」
「我認爲再兩星期左右,他們的不滿就會爆發。」
「兩星期左右這個數字的根據是?」
「因爲聖誕夜快到了。」
「……那些傢伙肯定會有某種動作呢。」
「是的。無論有無補習,他們都很有可能會引發騷動。」
「明白了,我會想辦法的吶。」
「您有何想法?」
而且除了這個人渣老師外,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跟他一樣垃圾。
『……這個……老師說的沒錯……』
悶聲色狼跟雄二也感到訝異。這也是應該的啦,畢竟我們都因爲學園長而遭受過無數次悲慘的下場。懷疑她可以說是極爲理所當然的反應。
(不論性別均可參加是啥意思啊?)
『『…………』』
鐵人有如告誡般地如此發問後,同學們沉默了。
他們陸續吐露出悲傷心思,最後他們有如做總結似地異口同聲的說───
『可是老師!請你也想一下我們的心情!』
「Chris must go to his office. But, he has helped his son to~~~」
「啊,總之你們冷靜吧。」
須川同學不情不願地坐上座位。
在爲了喫午餐而並桌的座位上,秀吉一邊看着剛纔發給自己的傳單,一邊感到愕然的低喃。
『就算處死吉井跟坂本,聖誕節也不會消失……』
班上衆人紛紛發出贊同的聲音。
「給我冷靜,須川。剛纔是人名Chris,不是Christmas。」
「對呀,畢竟也只有現在才能在學校快樂的度過聖誕夜嘛。」
姬路同學露出擔心的表情。
『我們也無法變幸福……』
「這次也有某種內幕吧。」
「總之就是那個吧,意思就是既然禁止學生跟學生談戀愛,至少聖誕夜也辦個活動做補償嗎?」
『沒錯!我們想把他們大卸八塊!』
聽到來自學園長的提議,班上所有同學一陣譁然。這樣說也是啦,畢竟因爲那個老太婆的提議而發生好事的例子連一個都沒有。
說完話後,鐵人把傳單交給前面的學生讓他們傳下去。
『想把他們的屍體燒掉然後拿去餵狗!』
「你們的心情我明白。如果處死吉井跟坂本能讓你們滿足的話,那就照你們喜歡的去做吧。」
正如鐵人所言,經過先前與三年級生的試召戰爭後,我們從那些破爛設備移動到三年A班這個高規格待遇的教室……只不過高規格待遇的只有設備,我們受到的對待就像這樣,仍然是F班的水平。
「哎,如果這個活動跟字面上說的一樣,老實說就我的立場而論可是得救了吶。」
除了這羣人渣同學外,我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跟他們一樣垃圾。
『全面禁止學生談戀愛。』
「果然秀吉也覺得怪怪的?」
「…………我也一樣。」
『詛咒聖誕夜的心情不會消失……』
「那麼坂本,念下一段文章。」
「不過,這樣做真的能一掃你們心中的陰霾嗎?」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吶?」
他們需要上的不是英語課,而是倫理觀之類的課程吧。
在惡魔之子集結的教室內,響起天使的聲音。
雄二語氣開朗地說道。
「冷靜,須川跟福村。剛纔那是事件event,不是聖誕夜eve。」
在這種情況下,最後一段文字莫名讓我感到在意。
即使提出抗議表示這則校規極不符合時宜,卻還是沒能傳到校長耳中,而它就這樣被制定了。但在F班之中,這個校規卻異樣地受到支持。沒錯,主要目的就是爲了阻礙他人的幸福。
被鐵人,也就是西村老師點到名後,雄二手拿教科書站了起來。
『『『…………』』』
鐵人磅磅磅地拍打講桌如此怒罵。
那個人有着一頭帶有柔和卷度的秀髮,以及溫柔的表情。擁有的氛圍很穩重,感覺就只要跟她相處就能被她治癒一切似地。她就是姬路瑞希同學───那個,呃……也是我的重要之人。
同學們用真摯態度向鐵人赤裸裸地訴說自己的心情。
「…………總之不是一件壞事。」
「那個,西川老師。學園長的提議是怎樣的內容呢?」
「……哎,有很多呢。」
在這段期間內,異端審問會的傢伙們不知爲何換上了白衣服。根據消息指出,他們似乎打算用獵物濺出來的血染紅那套衣服,藉此化身爲聖誕老人。舉辦這種活動的話,他們的怒火多少也會平息一些吧。
「妳在說什麼呀瑞希。反正有校規在,聖誕夜妳也不能跟小明單獨見面啊。應該覺得高興纔對吧?」
『坂本你看不起我們嗎?』
至於這傢伙的情況,霧島同學打算跟他兩人單獨見面,如果拒絕就會被她施暴,但如果兩人單獨見面就會被異端審問會施暴。所以是向前進是地獄,向後退也是地獄的悲慘狀況。
『『『不過,我們想先殺掉吉井跟坂本再說!』』』

「反正老朽跟大家預定要在明久家開派對。」
「你們還不給我適可而止!」
『雖然準備好的釘棒跟面具都白費了就是。』
「聽說學園長有一個提議給這樣的你們喔。」
美波輕輕搖動身爲註冊商標的馬尾,對這樣的她說:
目前正在上英語補習課。
☆
『喂,剛纔你是不是說了聖誕節Christmas?說啊?』
聖誕夜近在眼前,吾等F班的男學生幾乎都變成了暴徒預備軍。
其他學生也接着說:
新校規───那是與三年級生的勝負結束後,校長對我們加上的枷鎖。
「難得換成了象樣的上課設備,爲何你們這羣傢伙還是這樣啊!偶爾也認真上課如何呢!」
「There was an interesting event for~~~」
課也已經上完,現在是午休。
『這下子就用不着上街狩獵情侶殺時間了吶。』
在與三年級的勝負中,我向姬路同學告白,而姬路同學也接受了那個心意……不過因爲校規的關係,我跟姬路同學沒能在一起,如今也像這樣繼續以朋友的身分交往着。校規什麼的只要打破就行了───這種想法對我們F班(如今是A班就是了)是行不通的。因爲本班得到大義名分的那些邪魔歪道,會藉由他們的情報網與行動力盡全力過來妨礙我們的密會。
像這樣一想的話,感覺似乎沒有人會因爲這個企劃而不幸。甚至可以說這是參加者都能幸福的企劃不是嗎?或許那個學園長每半個世紀也會想到一件好事吧。
「我有從學園長那邊收到傳單,每個人拿一張然後往後傳。」
從坐在前面座位上的秀吉手中拿到傳單後,我拿了一張,然後同樣將那迭紙遞給坐在後面座位上的美波。呃,上面寫啥啊……?
就這樣隔了一小段時間後,某人喃喃說道:
『餵你剛纔說了聖誕夜eve吧?混賬!』
『『『說啥聖誕老人Santa啊喂───!』』』
『…………』
「畢竟是那個老太婆的提議,會這樣想很合理吧。」
須川同學跟福井同學不甘願地回座。
美波浮現別有深意的笑容。
「就我來說,這是一個不曉得該感到高興還是遺憾的提議呢……」
悶聲色狼跟姬路同學對這件事的看法倒是很正面。
『我們對坂本跟吉井恨之入骨!』
就算某人有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對象,跟對方在聖誕夜見面也會違反校規。然而學園長認爲那麼一來未免過於蠻橫,所以才提議以學校整體爲對象辦活動───這就是秀吉的見解。
確認到這一幕後,被打斷的雄二開始讀後面的文章。
「我也好像開始覺得這是一個好企劃了呢。」
『喔喔,在聖誕夜辦活動嗎?學園長偶爾也會想到好主意嘛。』
「His son tires Chris to get a~~~」
『『『可是!』』』
「似乎連那樣都會成爲處刑的對象就是了。」
「沒有什麼內幕吧,就只是舉辦活動順便替新校規道歉而已吧?這樣不是很好嗎?」
班上衆人的怒吼與鐵人的斥責響徹教室之中。
「是啊,不發生紛爭是一件好事。」
大家和樂融融地笑成一堆。對整年都身處鬥爭漩渦中的我們來說,這是年末好不容易纔得到手的和平。盡情對它高歌應該是一件吉事吧。
「……我也覺這個企劃非常好。」
「嗚喔!翔子!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就在我們像這樣說着話時,霧島同學靜靜地出現在雄二身邊。這個人還是一樣,不讓他人發現她身上的氣息呢。
「是嗎,霧島同學也贊成這個企劃啊。」
「……嗯,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是這樣嗎,老朽以爲霧島一定會反對。」
面對秀吉的這一句話,霧島同學搖了幾下頭。
「……因爲這次活動的目的是『體驗國外的聖誕節文化』───」
平常總是掛着撲克臉的霧島同學,用看來有些開心的模樣繼續說下去。
「───畢竟國外有一個風俗,那就是站在聖誕樹檞寄生下面的人不能拒絕接吻。」
霧島同學的這句話,確定了我們的聖誕夜將會染血的事實。
『真的假的?不能拒絕接吻的意思就是,就算是須川也不會被女生拒絕吧?』
『好猛!連須川都能接吻,這個活動超棒的不是嗎!』
『難以置信!連須川這種貨色索吻都不會被拒絕,一定有哪裏出問題了吧!』
對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漏聽的F班笨蛋們鬧了起來。這樣說也是啦,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大鬧的人才有問題。
「咦……?咦?咦?」
霧島同學告知的事實令姬路同學喫驚地瞪大雙眼。
「啊,這麼一說是有這種事呢。」
另一方面,美波似乎曉得這個文化,所以她的反應還算是冷靜。不愧是在德國長大的人。
『就算是姬路妳們的請託,我們也不能答應!』
我們踏進的體育館施加了不辱派對之名的裝飾,而且也有準備簡單的食物跟飲料。
「……明久啊,你沒誤以爲老朽是天然紀念物之類的東西嗎?」
這樣就行了───如此心想後,我準備坐回座位。
「這是當然的囉,對大家來說今天的主題果然還是那個嘛。」
『『『不愧是會長啊───!』』』
〈如果自己以外的某人會幸福的話,就要毀掉這種活動派〉
『可是,那些傢伙還沒發出任何指令耶……?』
「翔子,不過這麼一來───」
「先別說對方感到厭惡,如果事情傳開來到這種地步,女生根本不會在聖誕樹那邊集合吧?」
『我要毀了這個活動!這種活動是不能存在的!』
『哈哈……我們在做什麼美夢啊……』
『總之我們會守護情侶們的不幸!』
『不過須川!』
意思就是,只要把意中人(不論男女)順利帶到裝飾在聖誕樹上的檞寄生下方,就能跟對方接吻嗎……!這種規矩雖然暗藏着無限可能,卻也可以說它同時孕育出極大的風險……!
『呵,我問了蠢問題啊。』
反應跟我想象的大致相同。這種程度的謾罵污辱我也已經習慣了,所以我不在意地繼續說服大家。
我覺得自己好像微微瞄到霧島同學有如猛禽類般眼光變銳利的模樣。
然後是聖誕夜當天。
「所以你們啊,一旦變成那種場面的話,就在心中默唸三次這句話。」
『『『既然如此───』』』
「就,就是說啊!我忍耐了許多事,所以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對啊!是平常老是被輕蔑的你也就算了!』
班上同學露出到現在才察覺這件事的表情。呃?我?噹噹噹然一開始我就發現了喔。
這個班級的傢伙真是差勁無比吶!
『喂,須川。要怎麼做?先把吉井那小子幹掉嗎?』
就在此時,順川同學站起來對衆人大聲說話。
須川展開雙手擺出好像要承受衆人意見般的姿勢,然後用冷靜的模樣對大家說話。
雖然是食慾旺盛的高中生,聚集在體育館的大多數學生卻連食物跟飲料都沒碰,大家只是用認真的表情注視坐鎮在中央的大聖誕樹。
「你們很可悲耶!因爲這點小事就喪氣是怎樣啊!這樣也算得上是有尊嚴的異端審問會成員嗎!」
說到尊嚴的話,我覺得不能做出女孩子不願意卻強逼她接吻的行爲啊。
「啊,好的。我冷靜。」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冷靜。」
「───女生說不要就是要。」
『我會盡全力讓自己能跟女生接吻!就算對方用多麼輕蔑的目光看我也一樣!』
經過這樣的來龍去脈後,我們二年級───
察覺到姬路同學的疑問後,霧島同學如此回答。
『宰了你喔呆子!』
產生了這三個派閥,原本是在神聖之日舉行的活動,也因此變成衆人各自的盤算互相錯綜交雜混沌不清的事件。
班上衆人陷入沉默。就算憑着氣勢成功把人帶過去,一想到之後的尷尬,心情也會跟着消沉吧。
在這邊中斷話語環視衆人的臉龐後,須川同學接着說道:
『一點也沒錯!不要以爲可以勝過此時的我們喔!』
那兒清楚寫着「不論性別均可參加」。是、是這麼一回事嗎?
就這樣冷靜下來後,姬路同學長長吐了一口氣望向霧島同學的臉。
『被卯起來拒絕的話,果然還是很難受吶!』
『少在那邊說漂亮的話!』
然後是───
「不過大家試着想看看!想看看就算順利把對象帶過去,那個女孩卻用看着人渣的極厭惡眼神看這邊的模樣!即使如此大家也不在意嗎?」
「因爲如今在姊姊的管理下可以確保伙食費啊。」
『是嗎……也是呢……』
「……瑞希,冷靜。」
「嗯?可是就人家知道的習俗,不能拒絕接吻的人好像只有女孩子耶?」
不過也多虧了這樣,喫到姬路同學的殺人料理的機會比以前少,這或許可以感謝姊姊吧。不,姬路同學有這份心我是很開心啦……
「我還以爲一定是對秀吉的某種體貼呢。」
『不,等一下。那麼一來姬路跟島田就不會來到聖誕樹下面了。一開始先暗中監視讓他自由行動,等獵物移動至目標點後再抓準時機殺掉他。』
我似乎誤判了這些傢伙的精神強韌度。
『原來如此,何時把引出女孩子的餌處理掉,就是勝負的關鍵。』
「爲了……呃……文化體驗而加油吧!」
霧島同學跟美波,還有姬路同學,有如對抗須川同學等人似地站起身。
『『『啊……』』』
『『『衆人團結一心毀掉這種活動就是我們的使命!』』』
姬路同學大感動搖,霧島同學輕拍她的肩膀。
「……嗯,雖然也有跟不喜歡的對象接吻的風險───」
「不行啦,大家!這樣雖然沒違規,卻不是一件好事唷!」
「我也明白你們的心情。而且明明有接吻這條規定,卻還是被對方用力擺出厭惡表情的話,就算是我也會受到傷害。」
「裝飾也很正式吶。」
『囉嗦啦吉井!』
「不過,明久你真是讓人意外吶。如果是以前的你,只要看見食物就會立刻撲上去的說。」
『我反對毀了它!這或許是我們唯一能接吻的機會!』
「對呀,這種機會被毀掉人家可受不了喔。」
☆
〈就算因爲來硬的被對方輕蔑也無所謂,總之就是想接吻派〉
「喔喔,真的連飲料跟輕食都有準備呢。」
『果然有適合我們扮演的角色吶……』
『我們要怎麼辦?』
班上衆人紛紛回嘴。
霧島同學指着傳單上的一段文字。
『什麼怎麼辦,總之就是要妨礙活動進行啦!』
「───卻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因爲是在體驗傳統文化,就算接吻也不構成不純潔的異性交往。」
〈逃過禁止戀愛的校規,跟意中人締結良緣派〉
『欸,你要怎麼做?帶誰過去呢?』
「可是,大家對輕食好像沒什麼興趣呢。」
「對我來說,雖然很高興明久同學能過健康的生活,不過替明久同學做飯的藉口變少讓我很寂寞呢……」
這是〈粉碎活動派〉的對話。F班土生土長的人渣們隸屬須川等人的派閥,而且不是人渣的普通學生本來就不會妨礙活動進行。因此這個立場半調子的派閥勢力最小,而且感覺上連核心人物都沒有。雖然不能忽視,擁有的力量卻也沒強到需要警戒的地步。
『『『…………』』』
相對的,買電玩跟漫畫的錢就大幅減少了。就我的立場而論,還是比較欣賞以前的生活就是了……
「……所以纔有這一段文字。」
話雖如此,就算是F班也不能對這種事視而不見。要念念他們纔行吶。
「……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這還用說嗎,抓到誰就帶誰過去啊。我要把看到的所有女生一個一個帶過去。』
秀吉一邊拍手一邊起身,就像要讓意氣高昂的衆人冷靜下來似地。
這是以須川同學爲中心的巨大派閥〈被對方瞧不起也無所謂,總之就是想接吻派〉的對話。他們的企圖雖然最困難,人數卻很多。是最應該警戒的對手。
三年級生因爲大考將近,所以不參加。而且一年級生跟我們混在一起的話會被帶壞(好過分),所以只有二年級生的老面孔集合在要舉辦聖誕派對的體育館。
笨蛋們的對話傳入耳中。他們似乎已經幹勁十足,一心只想用蠻力把人帶過去,而且連對象都不挑了。在F班待了將近一年,果然不是待好看的。
「……我也會盡全力。」
以姬路同學跟霧島同學爲中心的活動推進派。我當然也隸屬於這個派閥。
「雄二,你認爲我們應該先怎麼行動?」
我詢問站在身旁的雄二。向霧島同學表白的雄二當然也屬於同一個派閥。
「喔,這個嘛。」
雄二一邊看着聖誕樹那邊,一邊回答。
「先跟女生分開行動。」
「呃?爲什麼?」
我不由自主反問。目的明明是跟女生一起走到聖誕樹下方,卻分頭行動不是不行嗎?
有如察覺我的這種疑問似地,雄二接着說明下去。
「你也聽見須川他們剛纔的對話吧?如果要達成目的,首先就應該排除敵人確保安全纔對。萬一事情照那些傢伙想的那樣進行,姬路就會跟某人進行文化體驗唷。」
「原、原來如此。的確沒錯。」
雄二所言甚是。只是無法達成目的倒也還好,不過姬路同學的脣被某人奪走這種事非避免不可。正如這傢伙所言,首先應該把排除敵人這件事放到第一順位纔對。
「翔子也明白了吧?妳先去安全的地方待着吧。」
「……可是。」
「我不會讓妳有第二句話。對我來說,妳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事。」
雄二說出了令人喫驚的害羞臺詞,霧島同學紅暈微微泛上臉頰後───
「……嗯,我明白了。走吧,瑞希。」
「好,好的。」
輕輕點頭跟姬路同學一起退下了。
「那麼雄二,活動開始的同時,就四處移動處理掉那些垃圾們對吧?」
「混蛋……!你的直覺還真是好到徹底呢,明久!」
『等、等一下!這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這傢伙也是男人,而且也跟霧島同學兩情相悅,應該沒理由厭惡纔對!
連忙拉開距離重整姿勢後,映照在我眼中的是攻擊落空發出咂舌聲的人渣身影。
《二年F班須川亮同學,跟同樣是二年F班的福村幸平同學,兩人抵達了檞寄生的下方。請兩人在那邊執行文化體驗。》
『『…………』』
『我們要把你打個半死,吊在聖誕樹上引出姬路。』
「───在衆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只是懲罰遊戲喔!」
『咕嗚!』
『對啊!我要抗議!』
「不是想不想做的問題喔明久。不過你的告白別說是全校,就連附近的人家都聽得見,所以你或許不懂吧。」
『『『去死吧啊啊啊啊───!』』』
「這種人渣樣超越了我的想象!」
…………這…………太慘了…………
「住手啊,雄二!我們的目的應該一樣不是嗎?」
───須川同學與福村同學兩人一起抵達了吊在聖誕樹上面的檞寄生下方……不小心抵達了那兒。
那個人就是───應該是同伴的雄二。
我一邊躲避,一邊試圖說服對方。
《抗議駁回。兩位立刻執行文化體驗。繼續抵抗下去的話,就要用教師的召喚獸強制執行。》
兩人崩潰大哭大叫的臉龐漸漸靠近。
該說還好有這個緊張感嗎?我被磨至雪亮的感覺忽然感受到背後生出一股殺意,讓我成功地避開那記攻擊。
『就是因爲這樣,你纔是笨蛋啊吉井!』
然後,兩人有如纏在一起似地滾動───
這……不能隨便亂動……!
『快來人!誰來救救我!這樣太過分了!別、別過來,須川!別過來啊!』
蹲下身軀時,毫不留情的踢擊轟的一聲通過我的頭頂。
「喔!」
「「「啊。」」」
『痛痛痛……嗯?』
『喂,快看啊……福村那傢伙暈過去了……』
『『去死吧吉井,坂本!』』
「───!」
『怎、怎麼了?爲何大家都在看我們?』
『呃,呃……咕喔!』
「這麼一來,我爲了小心起見而事先安裝的竊聽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再怎麼說我們都是男人,哪有這種蠢事啊。』
雖然覺得不可能,不過所謂的「不論男女均可參加」意思是說不只女生跟男生,就連男生跟男生都在容許範圍內嗎?
「OK。」
『『給我去死吧啊啊啊啊!』』
《第二次警告結束。本人視同無執行之意,教師將動手強制執行。》
大致上的作戰方針也已經確立,我們在這邊按兵不動等待活動開始的信號。
『呃,喂喂喂。這是在開玩笑吧?』
雄二舉起拳頭擺出架勢。咕……!交涉破裂了嗎!
我避開須川同學刺出的拳頭,繞到他背後一腳踹飛那個背對我的人。
「爲什麼啊!雄二不想跟霧島同學進行文化體驗嗎?」
須川同學背部被踹一腳而失去平衡,重重撞上被摔飛的福村同學。
既然制定了規則,須川同學他們再怎麼反對都不可能被受理。這樣說也是啦,畢竟他們想要利用這個強制力跟女生接吻嘛。就算女生不願意都要強迫對方,自己中招時卻要拒絕,這種蠻橫之舉是行不通的。
須川同學與福村同學語氣堅定地反駁我的說服話語。
「我明白了喔,雄二。」
裝在體育館的喇叭傳來廣播音,聽起來像是高橋老師的聲音。
「你明白了嗎,明久。」
須川同學與福村同學衝向這邊。我站到須川同學的正面,雄二則是站到福村同學面前。
「咯咯咯……你真的是笨蛋吶明久。」
別說是發出吼聲,他們甚至沒做出任何響應。
我的想法哪裏思慮不周了。只要姬路同學不出現,他們就不會對我出手的想法應該沒錯纔對!
『須川那傢伙也眼神空洞……變那樣根本就是廢人了嘛……』
「嗯。禁止進入的膠帶一旦被撕掉,你就先走一步。我會過去擊潰你沒收拾掉的敵人。」
「什麼!」
「〈活動推進派〉的大家!先解決掉這個垃圾吧!」
『『沒那回事!』』
話雖如此,就剛纔聽到的對話判斷,只要姬路同學跟霧島同學不在附近,最應該警戒的敵人,也就是須川同學他們就不太可能會襲擊這邊,所以應該沒那麼危───
「哈!謝謝你肯相信我啊明久。雖然我本來就是活動反對派的人就是了。」
須川同學跟福村同學襲向我跟雄二。你們的作戰計劃是怎麼了?
「……咦?」
緊張感在全身奔馳。
然後,兩人的脣輕輕重迭。
《那麼,先有一組進行過文化體驗了,其他人也奮勇向前參加吧。》
然後,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吧。
《那麼,文月學園聖誕節交流會即將開始,請大家舉止得宜地度過開心的聖誕夜。》
而且還很差勁地合乎情理,所以真的很惡劣!這似乎有應付的必要!
《正如事前告知的活動實行要領。請兩位立刻執行文化體驗。》
『『『…………(咕嚕)』』』
「要上囉,雄二!」
「嗯。總之你的提議就是,把看熱鬧的人全部收拾掉後再做吧?」
「你幹麼啊,雄二!」
在場所有人都緊張的吞了口水。
周圍的大家都發出吼聲呼應那個聲音───
……喔喔,經他這麼一說。
看到兩人的模樣後,學生之中傳出這種聲音。
我忽然想起雄二在活動開始前說的話。是嗎……!當時之所以讓霧島同學跟姬路同學去避難,其目的並非爲了確保她們的安全,而是爲了要排除她們嗎……!
高橋老師以淡淡語氣說出的廣播音流瀉而出。
「冷靜啊須川同學,福村同學!就算現在收拾掉我們,你們的計劃應該也無法達成纔對啊!」
「怎麼這樣,雄二……!我明明相信你是同伴……是同志的說……!」
舉止得宜的開心聖誕夜,一開頭登場的就是這句話。
「有可能會一樣嗎?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一點也沒錯,不得不說你思慮不周啊。』
我高聲說道。
不過沒問題的!因爲在我們人多勢衆的派閥面前,區區一個人渣的抵抗跟沒有是一樣的!
太過分了!我明明如此相信他,卻反而遭到背叛!
另一方面,雄二則是利用對方突進的力道,抓住手腕摔飛敵人。
「你完全沒權利非難須川他們。」
「爲啥啊?」
「……雄二,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方纔殺氣四溢又浮躁的氛圍消失得一乾二淨,體育館內部充斥着沉重的氣氛。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忘了在你們派閥擔任核心人物的翔子跟姬路不在這裏嗎?」
「這、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要請你稍微失去意識一下,吉井。』
「啥?翔子?明久你這小子!這不是一點也不相信我嗎!」
「……不會讓你逃走的,雄二。」
雄二有如脫兔般逃跑,霧島同學追在後面。這樣就能暫時將雄二無力化了。
「那麼,既然如此我就───唔啊!」
「…………躲過了呢,明久。」
殺氣再現。這次是舉着電擊器的悶聲色狼。
「怎麼會!爲什麼連悶聲色狼都站到那一邊去?」
「…………明久,你是不會懂的。」
悶聲色狼用籠罩着憤慨的視線狠狠瞪視我。
「…………因爲大好機會而渾身染上鮮血的痛苦,你是不會懂的。」
雖然裝得很帥氣,但總之意思就只是接吻時鼻血會流出來而已。
「啊啊,是嗎。靠在一起時會碰到女生的胸部呢。」
「…………(搖頭搖頭)」
悶聲色狼用他平常的風格表示否定。這傢伙的這個動作基本上跟心事被說中的徵兆意思相同。
「不用放棄呀,悶聲色狼。既然如此,只要找個胸部低調到不會讓人在意的女生結合就好了啊。」
「…………你是指島田嗎?」
「低調的胸部=美波」的等式就算在悶聲色狼心中也成立,這個事實讓我感受到了若干憐憫之意。
「…………那傢伙有意中人了。」
「……啊嗚啊……」
承受悶聲色狼的視線與話語後,奇怪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衝口而出。希、希望你不要說出這種叫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的話啊……
「不、不是這樣的,還有其他人不是嗎!」
『等、等一下!這是誤會!我沒有這種對象!請你們好好調查啊!』
接近這樣的悶聲色狼後,工藤同學開心地說道:
『可惡!混賬吉井!居然害矢野同志的指關節被我們全部卸掉,又讓我們將他五花大綁,再讓他抱着重石頭。多麼卑鄙啊……!』
『矢野,你這傢伙……!』
「…………這是什麼意思?」
『把樹弄倒!只要破壞那個,就能毀掉這種活動!』
「不不不,也沒到那種程度啦。」
我迅速逼近動搖中的中村同學與森同學。
「就是跟我進行文化體驗看看的意思啦。」
「不用緊張也行喔,悶聲色狼同學。因爲我跟你不同,實戰經驗可是很豐富的唷。」
姑且把話說在前面,我根本沒叫你們做到那種地步喔。
「…………明久。」
「…………工藤愛子,妳來幹麼?」
直接一鼓作氣把反對派跟強迫派擊潰吧。
『咕啊啊啊啊!』
「不是這樣子的啦。我只是想說,差不多也該把跟你初遇後一直持續至今的命題做個了結。」
『『涅盤時再聽你的理由!』』
我的反應慢了半拍,就在悶聲色狼的攻擊即將命中的那一瞬間。
「…………這裏情勢不妙……!」
「這麼一來,我現在應該做的事就是───」
毆過來的三人───中村同學,矢野同學,森同學停止了動作。呵……蠢材!
某人在旁邊發出聲音,讓那個動作停止了一瞬間。
悶聲色狼連忙飛身滾向一旁,原子筆跟美工刀插到了他身邊。
『哈!又要用色情照片討饒嗎?』
總之悶聲色狼可以姑且視爲出局吧。
我用力遞出的照片上映照着矢野同學跟女生挽着手在大街上走路的身影。
「我的胸部很小喔。」
『『『嘖!』』』
然後,從某處傳來銳利的咂舌聲。異端審問會是絕對不會原諒叛徒的。
『吉井!比起別人,更不能對你的幸福視而不見!』
我覺得能想到這種念頭,悶聲色狼的腦袋也很危險。
「是嗎,中村同學,森同學你們似乎是發現了啊,其實矢野同學是我們這邊的人!」
「…………工藤愛子……妳這傢伙,打算在這邊殺掉我……!」
她把手指放在下巴,很開心地說───
出現的召喚獸以非人的腿力朝這邊移動。一旦召喚獸變成這樣,除了鐵人之外無人能以肉身與其抗衡。
「───就是該不該用實習的方式學習保健體育啊。」
飛向這邊的文具數量跟勁道都增加了,悶聲色狼做出迴避。
啊啊,嗯。哎,秀吉的胸部也很低調呢───不對啦!
我跟悶聲色狼無言以對,這也是令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的發言。
悶聲色狼轉身開始奔跑,工藤同學則是追在他後面離開了現場。唔~……對手是工藤同學的話,說不定悶聲色狼可以不用流鼻血也不一定。這是個有趣的實驗呢……除去讓人嫉妒得要死的這一點外。
「除了秀吉以外還有別人吧!」
悶聲色狼擺出警戒架勢,工藤同學朝他那邊走近一步。
我以一羣羣聚集而來的垃圾們爲對手,調整自己站立的位置,有如不讓敵人搶到背後的空門般。同時,就像讓後面的人被前面的對手擋住而無法朝這邊發動攻擊似地,等對方露出破綻,這邊再發動攻擊也還來得及。
「…………妳想說什麼?」
『呃,這張照片仔細一看是合成的嘛!』
「…………死亡的氣息……!」
「啊哈哈。只是文化體驗而已,用不着害羞喔♪」
「…………?」
『你們快幫忙啊!』
悶聲色狼沉思了半晌。
『吉井在這裏!集結人數包圍他!』
「「…………」」
喇叭傳出噪聲,看樣子似乎是要播放來自高橋老師的廣播。那麼,這次會是什麼事呢?
───沙沙。
「謝謝妳工藤同學,我得救了呢。」
☆
『如果被這種笨蛋展示他跟姬路接吻的場面,可是會讓人想從屋頂跳下來的!』
「…………秀吉是朋友。」
《忘了告知各位。現在正在調整考試召喚系統,所以整個校內都展開了召喚力場。所有人的召喚獸都有辦法進行物理干涉,所以非常危險,請務必不要進行召喚───》
『礙事!給我讓開!』
「我說啊,可以打擾一下嗎,悶聲色狼同學?」
「…………跟島田的妹妹做是犯罪。」
『因爲我們至今也歷經了許多試召戰爭!』
「…………少說大話,我要收拾你。」
就在此時。
『既然如此,將你收拾掉後從屍體上奪走還比較快───!』
『就算下跪瞌頭,即使要說謊都無所謂,總之把女孩子帶到樹下面!』
人渣們一個接着一個襲擊而來。
「…………」
然後,他有如總算想到似地,看着我的臉說話。
「啊哈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啦。」
「…………殺氣……!」
「照片防護罩!」
悶聲色狼躍向後方擺出警戒姿勢,工藤同學則是挺起胸膛對他露出笑容。
關於混戰之事,我的評價似乎還挺高的。評價高雖然讓我感到自豪,但現在我卻無法率直地感到開心。
『看錯你了,前同志……!』
我用力遞出拿在手中的照片。
我避開,卸去逼近的攻擊,偶爾展開反擊。雖然沒發出決定性的招式,對我來說還不算壞的狀況仍是持續了一會兒。
然而明明是二對一,兩人卻警戒着我拉開距離,然後向後方待命的同伴們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這是正當防衛!我們殺掉你的舉動在法律上是被認可的!』
召喚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不愧是人渣加敗類再乘以二的傢伙們。
「那還用說嗎。」
悶聲色狼用他敏捷的動作,手持電擊器逼向一頭熱說着話的我。糟、糟糕───!
『事到如今,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要收拾你,吉井啊……!』
「嗯?」
矢野同學瞬間慘遭處分。好!這樣敵人就減少一名了!
「喝呀───!」
『囉嗦!不親手揍那個臭小子我不甘心啦!』
『可惡……!鑽來鑽去的!』
『不要以爲只有自己能一直在操縱召喚獸這方面佔有優勢喔!』
「嗯~……所以呀……」
「哎,算了。反正我也習慣被一大羣人包圍了。」
「真是的,你這傢伙眼界是有多窄───」
既然如此───
話雖如此,狗眼看人低我可是會困擾的。對我來說,這種你來我往在這幾年早就體驗到煩了。我不可能不採取任何對策!
我利用價值千金的那個空隙,向旁一滾開,閃過攻擊。千鈞一髮啊!
「哎,也好啦。反正照那種樣子的話,悶聲色狼不是因爲出血過多而死,就是被異端審問會處刑吧。」
『『『試獸召喚!』』』
「總、總之現在是好機會!」
對我伸出援手的人是悶聲色狼一輩子的對手───隸屬於A班的工藤愛子同學。
「誰怕誰啊!敢向我挑起召喚獸的勝負,我會讓你們後悔的!試獸召喚!」
這邊也只能用召喚獸對抗!
「來決勝負吧,混賬傢伙們!」
『『『給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敵人的本體跟召喚獸都團結一致地衝向這邊。
無視我的召喚獸。
「什……?」
『喝啊去死吧!』
『給我咬緊牙根!』
「咕!」
召喚者跟召喚獸都殺到我本人這邊,被這種人數集中狙擊的話會很不妙!
「可……惡!」
我在被包圍前操縱召換獸,讓它攻擊敵人的召喚獸。鎖定我本人爲目標的敵方召喚獸沒任何抵抗地捱了攻擊,然而───
『那又怎樣啊!』
即使如此,敵人還是把目標鎖定在我本人身上。
這樣真的很不妙!除了這種人數外,一旦體格跟力量都超越規格的召喚獸都朝這邊發動攻擊的話,我本人也只好放棄操縱召喚獸集中精神閃躲了。可是,我的召喚獸是痛楚會回饋自身的特殊規格,放着不管的時候如果遭受攻擊,我就會因爲疼痛而變得無法集中精神采取閃避行動。
也就是說,我被逼入敵方只要專心對付我本人就行,我卻得注意自己跟召喚獸兩方面的窘境。被擺一道了!
「小看他們了……!這羣傢伙居然會用腦袋───」
『去死吧吉井!去死去死去死!』
『召喚獸什麼的我纔不管咧!』
『我對你恨之入骨!』
「什麼嘛,小明。就這麼討厭跟人家做嗎?」
「光是想象就要嘔吐了喔。」
跟變成這樣的美波一對一戰鬥很不利。然而,在這裏的人不是隻有我!
美波與清水同學一邊爭論,一邊展開肉搏戰。看到那副光景,我居然產生「她們的真面目其實不是女高中生,而是格鬥家」的想法。
我無言了。
看到氣勢十足的衆人後,她冷哼一聲如此說道。
就在我咬牙切齒時。
「不要緊,小明這樣做會感到困惑,這種事人家明白的。」
「大、大家!一起幫忙擊退美波吧!」
美波向前踏出一步。
『洗好嘴脣等着吧!』
「人家要把你們的四肢扭下來做肉泥,再弄成漢堡肉喔。」
看到清水同學衝進現場後,美波有如少女般害怕地發出悲鳴。居然還示範給我們看,真是一名好樣的模範暴徒啊。
「是嗎?學園長不是也有說過嗎,這個是文化體驗啊。畢竟人家也是在德國長大的,這點小事就跟打招呼一樣唷。」
「可是呀,小明。人家是這樣想的唷。」
「怎、怎麼會……!爲什麼!人家讓妳喝下連大象都會在兩秒內被迷昏的麻醉藥耶!」
是神經過敏嗎,她好像說出了某種非常危險的話語。
「唔,嗯?」
「等、等一下,美波!在很多層面上這樣會很不妙的!」
美波在我尊貴的同伴們面前瞇起雙眼。
『啥啊?你這人渣在說什麼啊!』
這次的事件至少在名義上是文化體驗,而且我心中雖然有姬路同學這個人在,卻也不是正在跟她交往。然而,我覺得跟美波變成這種感覺好像是不對的。而且用這種心情跟美波去檞寄生下方的話,就算在規則上無法拒絕,我也不曉得該擺出哪種表情纔好。不,話說回來我甚至不曉得該抵抗還是接受纔對。
「大、大家!不能被氣勢壓過去啊!我們用這種人數上的話一定能贏的!」
「明久啊!」
『啐!少瞧不起人了,島田!』
領悟到我的這種心情,美波才這樣說的吧。
「來呀,怎麼了?不放馬過來嗎?」
「事情就是這樣,小明!要請你稍微睡一下囉!」
「咦……?」
「謝謝妳,美波。我得救了!」
另一方面,周圍的大家看到我們的對話後似乎都怒火(妒火)中燒,所以完全進入了作戰狀態。
「啊?想什麼?」
「對、對不起,美波。雖然我不太會解釋!」
「那小明,走吧。」
「小明這樣做會迷惘的話───」
我向後一躍,避開美波毫不猶豫刺出的拳頭。這個判斷力與行動力───原來如此,這就是美波也很受女生歡迎的理由啊!
別說是用腦袋了,這似乎是將所有行動都交給本能所造成的結果。
同伴們啊,謝謝!
『誰要幫你這種貨色啊!』
『要覺悟的人是妳!』
「呀啊啊啊啊啊!美春!」
「───!」
看到這樣的我,美波露出受到傷害般的表情。
我想表達的不是這種事。
「美波……」

「你好笨唷。那種話……你打算讓人家說出口嗎?」
面對我的呼喚,響應的卻是冰冷的話語。不過,我希望大家試着冷靜思考!
爲了不被捲入那兩人的爭鬥,我們全力逃出了現場。
「小明!」
「───只要小明的意識在那個節骨眼上消失不就好了嗎?」
美波打算伸手拉我時,我有如從她身邊逃開似地退向後方。
「不對喔,美波!我不是討厭,而是覺得困擾!」
「我知道了,姊姊大人!爲了讓妳不再抱有跟那個廢渣傢伙進行文化體驗的心情,我要把那個男人跟那邊的醜男一起塞到聖誕樹下面,讓妳看見慘不忍睹的光景!」
「在事情變成那樣之前,人家會先把妳跟那邊的男生塞到聖誕樹下面喔!」
就像美波對我這樣說一樣,對我而言美波也是特別的女孩子。可是,我現在已經有了以心相許的人。這樣的我在這裏立場搖擺地被美波吸引,對美波與姬路同學未免也太不誠實了。這種事我做不到!
「…………」
「好,大家!這裏很危險,我們快逃吧!」
「姊姊大人,聖誕夜是會發生奇蹟的。具體的說,就像把飲料含入口中的瞬間就察覺有危險,又成功偷偷吐掉的奇蹟!」
「美、美波。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敵人的召喚獸一邊波及周遭之人,一邊被轟飛。是狠狠打擊變得有辦法干涉物理現象的召喚獸,藉此將敵人一掃而空嗎?
「美波在這裏勝利的話,我就要跟美波進行文化體驗了唷!」
真是的,我身邊的女孩子動不動就會對料理這種事有所誤解。
「好啊雄二!如果你還打算妨礙我的話,我就在這裏擊潰你!」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想妨礙人家的話,就做好覺悟吧。」
看到這副光景,美波不滿地鼓起雙頰。她說我在討厭嗎?這種事……
「是、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呢。」
哎、哎呀,先不論過程,將我逼到絕境仍是事實。該怎麼辦呢?
人牆另一頭響起耳熟的聲音。
我撞見了拖命逃離霧島同學的雄二。可惡!這傢伙的命硬得真徹底啊!
「唏咿咿!這個決定也太有男子氣概了!」
「發現妳囉姊姊大人───!」
因爲打招呼般的行爲而嘔吐是怎樣啊。
美波輕輕彈開披在肩上的馬尾,一邊如此回答。
「哼,誰怕誰啊。一個一個上吧。」
「那麼,人家就來硬的狠狠修理小明,讓小明有辦法替自己找藉口囉♪」
「用嘴巴喂以外的方式恕我拒絕!」
「呵呵呵……害怕的發出慘叫聲吧,就跟少女一樣。」
「就是因爲不討厭纔不行啊。妳能瞭解我吧,美波。」
然後她抬起臉,笑容滿面地如此說道。
那跟罪犯的心態只有一紙之隔了吧。
「要道謝的話,就跟人家去那棵樹下面囉。」
「呃,我說美波啊!這個,呃!應該說這樣我會很困擾還是該怎麼說呢。」
我立刻用當場倒地的速度屈身蹲下。
『『『…………』』』
跟聖誕樹拉開距離來到安全地帶時。
「嗚!這樣把妳丟着不管的話,連放學後去小明家的派對都……!好啊,美春!這次人家要把藥硬灌進去,讓妳無法把它吐出來!」
妳讓她喝下了啥東西啊。
「唔!雄二……!你這傢伙還活着嗎……!」
「小明……」
「姊姊大人,我照妳希望的放馬過來了!來吧,跟美春一起過去聖誕樹下面吧!Hurry! Hurry!」
「呵呵,沒到道謝的地步啦。」
『接着我也要!』
美波雙頰染紅微微垂下臉龐。
☆
美波說的話意思就是,那個……想跟我進行文化體驗這麼一回事吧。自從跟三年級進行試召戰爭後,美波偶爾會像這樣做出奇襲般的發言。
『『『放馬過來吧───!』』』
『『『無異議!』』』
大家有如要從她身邊逃開似地向後退一步。不行!這是跟姬路同學方向性不同的暗黑料理人,大家面對她時在心情上就輸掉了!
『真的假的啊!那島田!別管那種人渣了,跟我做看看吧!』
「等一下等一下!冷靜啊明久!先聽我說話!」
我擺出架勢後,雄二將手用力伸向前方擺出「暫停」的姿勢。哎呀,這傢伙面對我時會討饒還真稀奇呢。
「你打算怎樣啊,雄二。」
「沒怎樣啦,我只是要說我們連手吧。」
連手?這個笨蛋在說什麼啊?
「你明明是剛纔狠心偷襲我的活動反對派,事到如今說這種話是怎樣啊。」
「那是當然的啊。畢竟我不想被興沖沖的姬路怨恨,而且異端審問會嫉妒你對我比較有利啊。」
照雄二的這個理由來說,聽起來像是當時的狀況明明可以跟我連手,但他卻故意不幫助我似地。
「那麼,現在你爲什麼說要幫助我?」
「意料之外───雖然不是這樣,但我受到的損害超越想象,所以我沒招了。」
「……?這是什麼意思?」
「爲了阻止翔子,這邊失去了百分之八十五的戰力。」
「意思就是霧島同學一人跟整個班級爲敵吧?」
就算是少數派,他們的人數應該也滿多的纔是。能孤身一人造成如此損耗,她是現代的斯巴達戰士還是啥啊。
「你那邊的狀況我明白了唷。不過,我跟雄二應該完全意見不合纔對吧?」
我是活動贊成派,雄二是反對派。這要怎麼做才能連手呢。
我如此主張後,雄二有如向幼兒講道理地如此告知。
「所以我就說你是個笨蛋嘛。假如你在這裏實現願望好了。不過,明天以後會變成怎樣呢?」
「嗯……?」
明天以後───經他這麼一提,我才初次想到那件事。
就算因爲新校規而被迫忍耐至今,在這麼多人面前進行文化體驗仍是跟公開處刑差不多,而且完事後又會被異端審問會在真正的意義上公開處刑。
對手是D班的玉野同學嗎?雖然在很多意義上她都是危險的對手……不過有這種人數又有這個分數差距的話,不會有問題的!
「畢竟我已經知道自己喜歡的人被捲入其中了。」
「「「───!」」」
「雄二,我要駁回那個作戰計劃唷。」
「不,我是真的嚇了一跳。我一心以爲久保同學對這種事情沒興趣,所以肯定不會參加的說。」
即使如此,玉野同學仍是死命對抗的身影,甚至讓人感受到某種崇高的精神。
「奇怪……今天基本上明明是快樂的聖誕夜纔對啊……」
…………………………他說再次……?
人影突然出現,我們擺出了作戰姿勢。
「因爲那棵樹是希望的象徵!是在場衆人的必要之物!」
還有我,因觀察處分者的身分而在召喚獸的操作上佔有優勢。
「放棄吧,玉野同學!妳再過來的話,就算妳是女生,我們也會被迫採取直接的手段喔!」
「啊啊!召喚獸!我的召喚───唔咕!」
「我想也是呢。」
「哎,事情就是這樣。差不多該終結這個無聊的活動了,明久。」
「唔咕!嗯咕唔───!」
學年第二把交椅久保同學從雄二後方現身。
「好,那就做吧,雄二!久保同學!」
「啊,是這樣啊。」
「玉野同學,爲什麼妳要做到這種地步……!」
「「試獸召喚!」」
「也、也對呢。雖然搞不太懂,不過我覺得這樣很好喔。」
「把小明明跟坂本同學還有久保同學擠到那邊前,我是不會輸的……!」
「雄二你這混賬啊啊啊啊───!」
久保同學的召喚獸因爲學年第二把交椅的成績而強悍無比。
總之這個話題就講到這裏爲止吧,我的本能全力地如此告知着。
我這個懇切的心願沒能傳到對方那邊,玉野同學用瀕死的召喚獸跟女孩子的纖細手臂死命抓緊我們。
「嗯!」
二年D班 玉野美紀 VS 吉井明久 二年F班
雖然只是也許,不過……
我不由自主地如此發問。
「正如坂本同學所言,吉井同學,我們的利害關係一致,所以何不連手呢?」
久保同學的話語中,有一個地方讓我莫名覺得怪怪的。
「我希望你不要有所誤解喔,吉井同學。我並不是想跟那個人進行文化體驗。」
經他們這麼一說,事情正是如此。我們三人連手合作終結這個活動,可以說是目前所能採取的最佳策略!
「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試獸召喚!」
說起來不只是我們贊成派,就連其他人也是如此。
物理 269分 & 353分
然後爲了應付闖入者,雄二跟久保同學叫出了召喚獸。
雄二運動神經超羣又習慣打架,而且分數也很高。
「抱歉,玉野同學。」
學生們因受傷而倒地。
「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人跟別人再次脣瓣重合的模樣罷了。」
「弄倒聖誕樹這種事我絕不認同!」
「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夢見自己沒能阻止以前那件事的發生。爲了不要後悔,我想先做好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
「怎麼了,吉井同學?爲何露出這麼喫驚的表情呢?」
二年D班 玉野美紀 VS 吉井明久 二年F班
在我如此心想轉身逃跑前───
早在一個月前街上就點綴着燈飾,小孩子與情侶們也因爲想到今夜之事而感到雀躍。聖誕夜就是這種活動。
「喔!把那棵樹弄倒,毀了這個邪惡集團吧!」
的確,他剛剛纔這樣說。
玉野同學的召喚獸現身後,我立刻讓自己的召喚獸奔跑發出攻擊。她的召喚獸試圖防禦,但架勢卻破綻百出,所以我輕易地讓攻擊成功滑進了防禦的空隙中。
就算雄二跟久保同學弄倒樹,一旦被那些抓狂的危險人物包圍,我也不能奢望自己能生還吧。而且只要達到目的,這個笨蛋是絕對不會過來救我的。這一點我可以掛保證也無所謂。
「嗯嗯,我明白。所以我會變更一部分的作戰計劃。」
物理 4分 VS 88分
「咦……?」
「嗯?」
即使如此,玉野同學還是在亂動。我一邊壓住她的手臂,一邊向雄二詢問。
「呃?咦?久保同學?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怒吼與怨嘆聲來回交錯。
物理 92分 VS 88分
「我不……放棄……!」
「放、放開我,久保同學!總之我得快逃纔行!」
即使如此,玉野同學仍是拚命對抗着我們。
「玉野同學!不好意思,我們要速戰速決收拾妳囉!」
明明是這樣纔對。
被迫跟不是心儀對象接吻的人當然會感到厭惡,覺得高興的那一方也會在隔天以後一直被那個對象怨恨吧。也就是所謂的如坐鍼氈。
然而,如今在眼前展開的現實是怎樣啊。
「……?吉井同學,你那麼着急要去哪裏啊?」
這種讓所有相關之人不幸的活動,應該狠狠擊潰它纔對!
「收到。」
是爲什麼呢?只要久保同學說這種話題時,我總是會覺得毛骨悚然。還是說這只是因爲今天體育館的暖氣不太強呢。
聽見我如此低喃後……
孤身挑戰這三人───這樣說對玉野同學雖然很失禮───感覺很自不量力。
它連力氣都不夠,呈現自身被高舉的武器帶着走的慘狀。那副模樣弱到別說是我們打倒它,就算什麼都不做它也會自我毀滅的地步。
「我是這樣想的,首先由你當那些傢伙的活祭品───更正,是聲東擊西的重要關鍵,接着我跟久保的召喚獸再趁機弄倒聖誕樹。」
「雄二,久保同學。做吧。」
更新後的分數顯示而出,這下子玉野同學的召喚獸只剩下一口氣了。那種分數的話,連幼兒程度的力量都使不出來吧。
玉野同學不死心的操縱召喚獸。
「一起攜手達成目的吧,吉井同學。」
「正是如此唷,發現得好啊,吉井同學。」
「的確,這是我不太喜歡的活動唷。就算有人說我觀念老舊,我也認爲這種行爲應該跟兩情相悅的對象做纔對。況且我本身也不太擅長歐美風的開放習俗。」
裝飾品被捲入鬥爭中而慘遭破壞。
我如此說服,希望她務必讓步。看那副模樣,就算打倒召喚獸,她本人也有可能會攻向這邊。事情一旦變成那樣,我們這邊也有必要採取相對的應對方式。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做出那種事。拜託,無論如何都請妳退下吧!
「住手明久!想不到你居然綁住玉野試圖強吻她!」
然後雄二望向我這邊,咧嘴浮現狡獪笑容回答:
「那麼,要怎麼把樹弄倒呢,雄二?」
雄二講得很難聽的大聲話語響徹整座體育館。這、這下子不妙了!
「是嗎是嗎,原來如……此……?」
雄二與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擊破玉野同學的召喚獸,我則是用放在附近的裝飾膠帶與電線之類的東西仔細綁住玉野同學本人。呼……這女孩還是一樣危險呢……
「雖然順勢上了這條船,不過把之後的事情也列入考慮的話,等待所有人的只有不幸嗎?」
久保同學用中指用力把眼鏡向上一推。
「還沒……還沒完呢!」
許久以前我們偷窺女澡堂時也一樣,久保同學直到最後一刻都遲遲不肯加入。以他認真的個性而論,應該不喜歡這種輕浮的活動纔對呀。
二年F班 坂本雄二 & 久保利光 二年A班
雄二的回應也太率直了。糟糕,這裏面有鬼。
「玉、玉野同學……」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
「幹得好,久保!就這樣抓着不要放開!」
「……?雖然搞不太懂……」
久保同學不可思議地歪頭露出困惑表情。那個沒有理解這個情況有多危險的純樸個性,如今實在是很可恨吶!
然後就在此時───
「明~~~久~~~同~~~學~~~?」
有如從地底響起,煽動着恐怖感的聲音傳入耳中,啊哇哇哇哇哇!
「姬、姬路同學。妳在這裏啊……」
「是的,我在這裏。我想說明久同學差不多要找我了,所以剛纔來到了體育館。」
「啊,啊哈哈。那時機還真是巧合呢……」
「嗯嗯,對啊。」
姬路同學露出微笑。
「對了,明久同學。」
「是、是的!」
「剛纔我聽到了奇怪的話,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姬路同學如此問道。她仍然掛着笑容,而且眼睛連一次都沒眨。這、這樣很不妙啊!要想辦法纔行!
「……這只是開玩笑的啦,明久同學。就算是我也已經知道明久同學爲人如何了,誤會這種事───」
「可惡啊,雄二!給我負起責任當肉盾吧!」
「喂,明久!別把別人當盾牌啊!」
「住、住手啊,吉井同學,坂本同學!現在不是你們揪住彼此的時候───」
我繞到雄二後面試圖把他當成盾牌,雄二則是抓住我試圖把我拖倒在地上。我們就這樣打成一團,久保同學則是在這個時候慌張地插手試圖阻止我們───
「「「嗚哇!」」」
「對啊,這也是規定,就像個男子漢承認吧。畢竟明久跟久保比我快半步進入樹下,所以接吻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吧。」
「我覺得應該讓小明明跟坂本同學還有久保君全部都輪過一次纔對!」
「住口明久!欸,久保!你跟明久做沒關係吧!因爲那麼一來,除了明久以外的人都能得到幸福喔!」
「煩啊!事到如今就放馬過來吧!管他是教師還是誰都一樣,我要揍飛所有人從這裏生還啊!」
『學園長,您那個有深意的笑容是?』
「……吉井同學,坂本同學。雖然難以啓齒……不過我們纏在一起,滾到聖誕樹下面了───」
「不對啦!我清楚看見雄二跟久保同學先進來的喔!兩人接吻,當作我不存在纔是正確的判斷。」
而且玉野同學有如得到天意似地解除自身限制,用非人的動作逼近這邊。
三人三種不同的理由來回交錯。雄二跟久保同學都真是的!究竟在、在說什麼啊!明明是我最後面不是嗎!
然後,包圍我們的同學們露出輕蔑的視線。
『而且還是三人行啊……那些傢伙真是沒救了……』
「綁得那麼牢妳是怎麼弄開的?」
「不,你們兩個,雖然遺憾,不過是吉井同學跟坂本同學先衝進來,然後我才被你們拖進樹下的……雖然真的很遺憾就是了。」
「痛……」
『妳在說什麼啊,我只是想讓學生開心而已呀。』
「玉野同學!」
『學園長之前不是曾經低喃「二年級生───特別是F班發動試召戰爭的次數比想象中還多,所以授課時間壓倒性的不足」嗎?』
我不願承認。雖然不願承認……卻也只能承認……!承認我們如今就在聖誕樹下面的事實……!
『佈施老師,這分明就是恨到骨子裏啊……』
「我要求重新考慮判定結果!因爲絕對是雄二跟久保同學先進入的沒錯!」
『什麼?意思是隻要現在過去那邊就……!』
『噓,不要看那邊。眼睛會腐爛的喔。』
『沒什麼,我總算明白學園長提出這個活動的理由了。』
「呃,欸,雄二,久保同學……爲何大家用看到可悲事物的眼神望着我們啊……?」
「說得好喔,雄二!沒錯!就把這種蠻橫的活動,連同聖誕樹一起全部毀掉吧!」
而且連中林同學,還有追在她身後的那些笨蛋傢伙們都衝向這邊。
「「不要啊啊啊啊啊!」」
我們三人有如纏在一起似地滾倒在地板上。
『───事情就是這樣,聖誕樹從根部被折斷,體育館半毀。在那之後,教師出動對付化爲暴徒的F班,活動也因此中止。』
「天、天曉得。我也完全搞不懂……」
『啥?給我等一下!那兩個笨蛋要接吻的話,意思就是久保同學是多出來的人囉!久保同學在聖誕樹下面,所以只要現在過去那邊就能跟久保同學接吻───中林宏美在此突擊!』
三人一邊摩擦撞到的地方,一邊撐起身軀。
《判定結果出爐了。二年F班的吉井明久同學與二年F班的坂本雄二同學,兩位請立刻執行文化體驗。》
『『『…………』』』
『要如何處分他們呢?』
『嗯,辛苦了,高橋老師。』
「少開玩笑了,明久!反正你已經跟高城完事過,就算再做一次也沒差啊!這邊你就死心退讓吧!」
「只是用蠻力扯斷而已,不過那種小事我認爲怎樣都行啦。比起那個,來,快點做吧!如果男人跟男人做會害羞的話,小明明穿成女孩子的模樣就行了不是嗎!甚至應該說這樣做纔對!」
「痛痛痛痛……」
「好痛啊……」
現場響起高橋老師的無情通告。
只有一人───秀吉因爲感受到生命有危險而沒參加。在一切結束後,秀吉看着我們的臉龐說道:
『不,是我!』
『嗯嗯,這個嘛。當然不能無罪赦免啊。』
「不、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老朽仍然是你們的朋友吧?」
「小明明!不能害羞!要接納一切喔!因爲只要那樣做,身心都能得到幸福的!」
關於在那之後的事,我無話可說。
『喂,快看!女生朝樹下前進了喔!』
「「絕對不要啊啊啊!」」
『吉井同學,坂本同學,雖然不恨你們……不過今年被你們耍了一整年,所以就讓我在此報仇雪恨吧!』
爲了強制執行,老師們叫出召喚獸朝這邊前進。可、可惡啊……!
「抱歉,坂本同學。因爲這種事而提出假申請違反我的信念。是你跟吉井同學先進入的喔……雖然真的很遺憾就是了。」
『對啊,在放假期間停學是不成立的。』
『妳指的是什麼事?』
☆
然後───
『滾開!是我先的!』
「「我聽不見(啊)!」」
『嗯?什麼事?』
『什麼都沒有啦。本來處分的內容應該是停學纔對,不過很不巧馬上就要放寒假了。』
『那就沒辦法了,就罰他們「放棄寒假來上學」取代停學處分吧。』
「嗚嗚……雖然無奈,但這畢竟也是規定嘛。只能由比我早一瞬間進入樹下的雄二跟久保同學進行文化體驗了呢。」
『不會。可以料想到會有這種結局,所以也沒多辛苦。話說回來,學園長───』
周圍的大家無言地盯着我們看。怎、怎麼了……?
『我不記得了耶。』
我們爲了迎擊老師們而擺出架勢。
《二年F班的吉井明久同學,以及同樣是二年F班的坂本雄二同學,還有二年A班的久保利光同學三人抵達了檞寄生的下方。三人之中有兩人產生了進行文化體驗的義務。》
《第二次的警告結束了。視同本人無執行之意,將以教師之力實施強制執行。》
『…………是這麼一回事啊。』
接着浮現讓我印象深刻的僵硬笑容。
『那、那些傢伙……我還想說他們總是混在一起做這個又做那個,果然是……』
『……哎,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