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畢業典禮與歡送辭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7002 字

《……在迎接畢業典禮到來的現在,各位學長姊們一定是懷抱着夢想與希望,坐在這個位子上準備展翅高飛。》
在氛圍肅穆的體育館裏,響徹着翔子的清澄嗓音。
一月的年假,還有二月的情人節已經結束,現在是三月。體育館變成了畢業典禮的會場,我們則是在那邊聆聽翔子的歡送辭。
(喂,瑞希。)
坐在前面位子上的美波,偷偷向我輕聲搭話。
(嗯,怎麼了美波?)
爲了不妨礙典禮進行,我也小聲地做出回應。
(那些傢伙像這樣表情認真地參加畢業典禮,妳不覺得這副光景很稀奇嗎?)
美波一邊這樣說,一邊望向坐在我後面的明久同學還有坂本同學那邊。
在那邊是大家一臉緊張,傾聽翔子發表歡送辭的身影。
(的確,或許是這樣呢。)
雖然對明久同學他們很抱歉,但我也覺得美波說的一點也沒錯。因爲如果是平常的明久同學他們,一定會覺得很無聊地打呵欠,要不然就是在睡覺吧。
《……各位以可靠學長姊的身分,在課業與社團活動上溫柔地對待我們,時而嚴格地給予指導。》
雖然說是畢業典禮,卻不是我們───而是三年級生的。對二年級的我們來說,我覺得它並不是緊張到那種程度的事件。然而要說二年級生的氛圍有沒有很鬆散嘛,甚至可以說剛好相反───幾乎所有人都一臉緊張地聽着翔子的歡送辭。
《……接下來我們會承襲學長姊們的熱情,讓這間學校變得更好。》
如果是平常的話,大家應該在睡覺纔對。他們會這樣似乎是有理由的。
先前的學年對抗試召戰爭過後,沒過多久三年級生就爲了準備升學考試而進入了自行決定是否要上學的時期,所以變得幾乎沒來學校。多虧了這一點,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在那場勝負後就沒在校內碰面,因此這場畢業典禮就成爲了久違的會面現場。
《……各種思念妝點着與學長姊們一起度過的校園生活。》
坂本同學雲:『這是三年級從升學考試中得到解放後,跟恨之入骨的我們久違的碰面。不曉得對方何時會採取動作報一箭之仇。』
就是這一類的話。
(不、不是的。沒什麼……)
接下來是三年級生的答謝辭。
《自從三年前在這裏進行入學典禮後,才一轉眼就迎接了這一天的到來。俗語說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我們卻親身體驗到快樂又充實的日子就是過得這麼快。》
「…………一定會在答謝辭時出招。」
「那個,姬路同學。妳不知道三年級生有多討厭我們嗎?」
「是啊。」
《……在校生一同衷心祈求學長姊們能有個光輝的未來……今日恭喜各位畢業。》
「對呀,這麼一來───」
「…………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話雖如此,他們卻也沒有什麼大動作,翔子繼續朗讀歡送辭。
「…………哪一邊都沒啥差別就是了。」
「…………雙方之間的代溝很深。」
「派美女出來挑釁我們是怎樣啊……!」
然後……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也打過包含老師在內的召喚獸棒球大會。
《寒冬宣告結束,人們也開始感受到暖和春天的來訪。在今天這個良辰吉日之中,我們要畢業了。》
從三年級生座位那邊傳來的悄悄話讓我露出苦笑。翔子雖然完全沒有那種想法,但對學長們而言這番話語似乎也能那樣解釋。坂本同學擔心的就是這種事吧。
『如果朗讀歡送辭的人不是那個女孩,就要展開亂鬥了吶混蛋……!』
我邊聽翔子用悅耳的聲音編織的歡送辭,腦中同時浮現跟三年級生有關的數個回憶。

我身後傳來明久同學他們朝彼此點頭的氣息,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把臉轉過去發問。
「…………那兩人有得天獨厚惹怒他人的才能。」
「那些傢伙沒有在歡送辭時出招耶。」
明久同學從後面的座位擔心地向我搭話。對他揮揮手如此響應後,我將視線移回站在演講臺上的翔子身上。
在緊繃的氛圍中,只有翔子清澈的聲音迴響在四周。
小暮學姊當然不可能察覺明久同學他們的反應,高聲朗讀着答謝辭。
《───接着是三年級生的答謝辭。》
(怎,怎麼了姬路同學!是貧血嗎?)
「而且沒有比那兩人更適合挑釁我們引發亂斗的人才呢。」
真要說起來的話,應該要由三年級生代表高城學長來進行纔對,但學長爲了就讀國外的大學,所以沒等畢業典禮舉行就離開了日本,因此答謝辭似乎會由代理人進行。
「嗯……是這樣嗎……?」
我覺得這些不是誇獎的話呢……
立刻回答啊……
其中大家最在意的就是翔子的這個歡送辭,以及三年級生回應的答謝辭。
「那個,也有可能就這樣進行下去,什麼事也沒發生吧……?」
廣播聲流瀉而出,明久同學他們發出了怪叫。
與大家預料的不同,三年級生那邊擔任答謝辭的人並非常夏學長的任何一方,而是小暮學姊。她是一名漂亮的學姊,很適合用散發豔麗氣息這種方式來形容。我覺得這位學姊很適合扮演這種公衆角色,但是……
明久同學他們認爲這個代理人很有可能會是常夏二人組(?)學長的其中之一。
「「「沒這種事。」」」
《霧島同學,謝謝妳。》
『可惡,是在惡損輸掉試召戰爭的我們嗎……!』
「是啊,肯定會發生什麼事。」
那些話語中沒包含對我們的敵意,感覺像是在畢業典禮時高年級生贈予低年級生的───純粹的答謝辭。
明久同學對有些愕然的我繼續說道:「妳認爲,就這樣進行下去什麼事也沒發生,從我們跟那羣傢伙至今爲止的行動模式判斷是不可能的吧?」
「選錯人了吧……?」
「自己說出這種話嗎……」
───好像也不是這樣呢……
「那麼,就是這裏了。」
第一個是校園祭的試驗召喚大會。
是這所學校的話,的確有可能會這樣,不過三年級生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
最近的是學年對抗試召戰爭。
也辦過用召喚獸進行的試膽大會。
明久同學他們相當喫驚。他們沒考慮到對方本來就沒有意思要挑釁嗎?
最後翔子行了一個漂亮的禮,結束歡送辭。
『她說愉快日子跟寂寞的心情嗎……?』
「「「……?」」」
畢業典禮在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中進行着,明久同學他們不曉得會在何時,又是因爲哪個導火線而展開一場亂鬥,所以全神貫注地戒備着。
《是的。》
「嗯,問題在於出來的人會是哪一邊吧。」
「臭傢伙們雖然是那副鬼樣子,但基本上也算是A班。就代理人而言夠格了。」
「雖然這樣講很不好,不過我們被厭惡的程度跟法國大革命時的瑪麗.安東娃妮特一樣喔!」
身爲代表的翔子,其話語就是二年級生的整體意見,所以就算略有失言也有可能會被找麻煩───兩人是這樣說的。
我跟大家不同,並沒有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所以那些聲音很清楚地進入了腦袋。
《……非常感謝學長姊給了我們許多回憶。》
連多餘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更讓人神經過敏的緊張感造訪了二年級之間。
「嗚啊……!」
《那麼,有請三年級生的代理代表,小暮葵同學。》
《……一想起跟學長姊們一起度過的愉快日子,我們的胸口就湧出懷念的心情,同時卻也浮現了寂寞的心情。》
法國大革命的瑪麗.安東娃妮特被處死就是了呢……
廣播音宣告歡送辭結束後,某處傳來有人發出安心嘆氣聲的氣息。就連沒擔心到那種程度的我都有點鬆了一口氣。因爲這裏畢竟是我們的學校,就算覺得不會發生那種事還是會擔心……
翔子口中編織出範本般的歡送辭。那樣的翔子應該不可能失言纔對,明久同學他們一定是杞人憂───
大家說着這些話時,高橋老師的廣播聲傳進耳中。
如果跟至今爲止一樣的話,確實很難想象會什麼事都沒發生……
光是跟三年級生有關的記憶,就能讓我想起許多事。想起快樂的事,難過的事,悲傷的事,還有開心的事。
明久同學他們到現在還難以相信這只是普通的答謝辭。瞄了他們一眼後,我靜靜聽着小暮學姊用沉着態度編織而出的答謝辭。小暮學姊的每一句話莫名滲進我的胸口。
《這三年間出現了許多邂逅……也發生了很多事。》
別說是三年間,光是這一年也發生了很多事。
從春天分班時變成F班的那件事爲開端,我初次體驗了試召戰爭。雖然將A班逼到只差一步就勝利,卻還是輸給他們,教具也從和式桌降級成紙箱。如今連這件事都變成了令人懷念的回憶。
在學力強化集宿時,發生了二年級所有男生都被停學的悽慘事件,停學結束後則是發生美波跟明久同學接吻的大事件。
「…………」
坐在我前面位子上的美波的背影映入眼簾。
當時我幾乎不曉得美波跟明久同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在那之後美波告訴了我,告訴我「人家喜歡明久同學」。美波同學察覺了我的心情,所以她感到很抱歉,但我卻相當明白喜歡上他的那種心情,所以我回答「那我們就是情敵囉」。雖然是朋友,卻是競爭對手。形式雖然有點不同,不過一想到這或許就像明久同學跟坂本同學之間的關係,也讓我覺得有些開心。
《爲了造就如今的我們,這一路上體驗到的所有邂逅跟事件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回憶。》
暑假結束後,我們日以繼夜地進行試召戰爭。目標跟剛開始時完全一樣,就是打倒A班。明久雖然擔心身體虛弱的我會因爲試召戰爭而病倒,不過我卻充滿活力,甚至可以說,當時是我截至目前爲止的人生中最有活力的一刻。
因爲───我可以跟喜歡的人朝相同的目標一起努力。
結果我們跟二年A班的勝負雖被打斷,卻還是在二、三年級的學年對抗戰爭中獲勝,也因此取得足以匹配這個成果的設備。雖然繞了很大一圈,但我們還是達成了目標。
《在那之後,我們迎接了種種改變。學力的改變,想法的改變,以及───人際關係的改變。》
剛念二年級時用和式桌代替的書桌,如今已經變成超越一般程度的漂亮教具了。雖然曾經因爲想法消極而很討厭自己,現在卻變得不討厭了。人際關係也跟當時相差很多。
《現在的諸位在校生,畢業時將會迎接何種改變呢?》
在一年間就迎接了這麼多變化。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會變成怎樣呢?根本無法想象。
這麼快樂的日子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會變成怎樣呢───光是思考我就怕得快要發抖。
《充實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從現在到畢業前的短暫時光,希望諸位在校生能跟在這所學校交到的益友們一起好好度過……因爲能跟現在的同伴一起度過的時光是有限的。》
小暮學姊的最後一句話,讓我感受到胸口被剜出傷口般的痛苦。
「能跟現在的大家一起度過的時光……也只剩下,一年……」
「我……希望維持原狀……永遠都不要改變……」
☆
坂本同學他們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安。爲什麼?我明明這麼擔心又坐立難安耶!
在福村同學的帶領下,大家一起進入現在變成我們教室的三年A班。
「瑞希,是身體不舒服嗎?」
「「「那些傢伙啊啊啊───!」」」
「就像剛上二年級時跟現在相比,我與姬路同學的關係產生了改變那樣唷。」
然後,就在明久同學也要離開教室時。
「說這是啥話啊,在那之前小明還不曉得能不能升上三年級吧。」
~三年A班全體敬上~』
明久同學一點也不在意這樣的我,繼續說了下去。
在困惑的我面前,大家一個接着一個從教室飛奔而出。
然而我卻被消極的想法所囚,無論如何都沒心情跟大家一起笑。
「這、這種事───!」
「……咦……?」
「唔,平安結束再好也不過了。」
就在我打算繼續強調下去時───
我無法壓抑情緒,回過神時聲音已經大了起來。
「怎麼了,福村?」
明久同學他們一邊走路,一邊熱鬧地講話。
我自己最討厭的內在抬起了頭。從此時此刻開始的變化好可怕。
就是因爲這段時光如此快樂又幸福,終點到來時纔會感到害怕。升上一個年級的話就會分班,畢業的話前進的道路也各有不同。我們雖然像這樣每天在一起歡笑,但再過一小段時間後就會分到不同的教室,也會因此產生距離。而且一年後又會開始走上各自的道路,然後變得愈來愈疏遠。對我而言,那個未來就只是恐怖的聚合體。
『好臭!這裏沒有風會從縫隙吹進來,所以惡臭都累積在室內了!』
然後在那兒……
「一點也沒錯啊。」
「爲什麼大家不會不安呢?說不定大家能在一起的時間就只剩下這麼一點點而已唷!」
如此說道後,明久同學浮現我最喜歡的───給予見者活力的笑容。
當我這樣說表現出討厭的自己後……
「「「嗯?」」」
這是最近一直存在我心中的,迫切的願望。
「在班導仍然是鐵人的情況下再度過一年也很累人啊。」
「那兩個人渣……!直到最後一刻還要找架打啊……!」
『話說那羣人是怎麼訂到這種花的?』
希望現在的每一天一直持續下去。
「…………今天就是他們的忌日。」
「…………爲什麼───」
『纔想說那些傢伙在畢業典禮上很安分,結果居然在這邊出招了!』
『『『瞭解!』』』
明久同學他們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聲。
「───至少在畢業前剩下的這一年裏,現在的每一天能不變地持續下去就好了。我是這樣想的啦……」
「啊哈哈,妳在說什麼呀姬路同學。」
「哎呀,什麼都沒發生呢。」
「……是的。」
「呃,對了,姬路同學。」他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關於剛纔的事情啊……」
「人家覺得要那樣的話,你們應該改變生活態度就是了啊。」
「……?怎樣了嗎,姬路同學?」
「只是?」
我吐露這種想法後,明久同學瞪大眼睛用驚訝表情說道:
名爲大王花,會散發出腐臭氣味的異樣花朵,跟小卡片一起坐鎮在中央。
如果這個願望不會實現的話,至少───
「嗯?啊,是的。」我不由得做出傻氣的回應。
「我就是不想被悶聲色狼這樣講呢!」
『吉井!坂本!大事不妙了!』
對我來說,現在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很滿足。
那個表情實在太不可思議,所以我不由得產生「自己說的話根本沒傳達到對方心中嘛」的想法。
或許會跟大家分道揚鑣的未來令我感到無比不安。
「…………擔心畢業的事也太厚臉皮了。」
至於我嘛,則是跟不上事態的發展而慌了手腳。
「…………預想落空。」
「明年要好好叫我們『學長』喔。」
明久同學他們跟平常一樣快樂地歡笑着。
「…………要求更換班導。」
明久同學態度輕鬆地發笑,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就像我說了滑稽的事情似……地?
不希望有任何改變。我希望能永遠過着現在的生活。
發現我這副模樣後,明久同學跟美波向我搭了話。
過於悲傷的情感害我不由自主低喃了這種話。
「你們!給我分成六個班組織追擊隊!不準讓三年級那些臭小子活着回去!」
『謹以滿心的侮辱與嘲笑,將此物獻給二年F班的各位
『居然把優秀才能浪費地發揮在這種地方……!』
「我說姬路同學……」
「對啊。」
「話說回來,畢業典禮嗎……明年我們也會變成被歡送的那一邊呢。」
畢業典禮無恙地結束,我們正在返回教室的路上。
「啊,不,沒什麼。只是───」
「這個點子,主謀者肯定是常夏二人組。」
他將宛如魔法般颳走不安的一句話送給了我。
「誰怕誰啊!把他們的第二顆鈕釦連同心臟一起挖出來!」
「我相信自己明年跟大家的感情會變得更好,會變得比現在體驗到更多新事物,會變得比現在更快樂的過着每一天喔。」
「一直維持原狀不改變的話,就不會發生更快樂的事情唷!」
「一點也沒錯。跟這種笨蛋同班接受相同的待遇,這種事我已經受夠了。」
「聽了三年級生的答謝辭,就想到我們現在的生活總有一天也非改變不可,所以覺得寂寞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班上的同學福村同學,上氣不接下氣地衝出教室奔向這邊。
「…………」
「啊……」我的心緩緩滲出一股暖意。
明久同學說得沒錯。沒有變化的話,我跟明久同學就不會變得那麼要好,沒辦法變得比現在還要親密。沒辦法跟同伴享受等在後面的───比現在更美好的時光。
升上三年級的話,可以用跟二年級生不同的形式享受各種活動。可以體驗到就是因爲跟大家變成了現在這種關係,所以才能享受到的學園祭跟體育祭。
從高中畢業的話,行動範圍就會變廣,大家可以去更多形形色色的地方。可以乘車遠遊,或是在長假時去國外旅行。
現在很快樂,但現在不見得是最棒的時光。我們成長後能做到的事會變多,就能體驗到比現在還要快樂的事。因爲……如果現在比去年快樂,明年也有可能比現在快樂。
「明久同學……」
「……?什麼事,姬路同學?」
明久同學看起來跟平常一樣,似乎不認爲自己說了什麼特別的話語。
明久同學總是像這樣。打從初次相會時,他就掛着笑容毫不在意我那個討厭的自我,還說這根本沒什麼。他給了消極的我邁步向前的力量。
「喂!要走囉明久!」
「好!」
被坂本同學催促後,明久同學再次準備離開教室。
「明久同學。」
我叫住了這樣的明久同學。
「嗯?幹麼?」
然後用各種情感交纏在一起的腦袋,衝口說出無法抑制下去的這句話。
「我……能喜歡上明久同學真是太好了。」
「啊?」
「嗯,呃,那個……總之待會兒再說吧!」
明久同學心神大亂,一邊追在大家後面離開了教室。
「……瑞希。」
「嗯,也是呢。」
我跟美波也離開教室。
美波用「這樣很狡猾耶」的目光,眼睛半瞇地望着我。
『吉井!還不坦白招供剛纔她對你說了什麼話!』
「哎,反正那羣笨蛋們也走了。別在這邊欣賞這種怪花,去翔子那邊玩吧?」
「很好。」
「可是……」
那副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愛,我自然而然地浮現笑容。
『吾等異端審問會不論何時都不允許叛徒存在!』
「如果那句話不是告白,只是我的感想就沒關係了吧?」
旁邊傳來美波的聲音。
「……妳也變得能言善道了呢。」
某處傳來的喧鬧聲實在很有我們學校的風格,真是有趣。
「嗯?」
「呃那個,唔……對不起。」
「剛纔的發言沒有違反校規嗎?」
『比、比起這種事,現在應該要把三年級生───唏咿咿!』
美波無奈地聳肩。
「啊,是的。有什麼事嗎,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