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2萬 字
笨蛋測驗 國語
問:請回答擁有下列意義的諺語。
『(1)擅長的事也會失敗。』
『(2)接二連三發生壞事的比喻。』
姬路瑞希的回答
『(1)弘法也會寫錯字。『(注2)
『(2)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師的回答
正確答案。0;1)的弘法還有『弘法不選筆』這句諺語(注3)。有同樣意義的諺語還有『河童也會溺水』跟『猴子也會跌下樹』。
注2:弘法是平安時代的書法大師,這句諺語的意思跟「人有失手,馬有亂蹄」一樣。
注3:意爲能力優秀的人用不着選工具。
同樣的,(2)也有『雪上加霜』,或許你可以把它們各自記下來。
土屋康太的回答
『(1)河童不選筆。』
教師的回答
你不會區分對吧。
島田美波的回答
『(2)屋漏偏逢大冰雹。」
教師的回答
的確很痛的樣子呢。
在第一天的作戰會議上,B班班長根本同學就是讓雄二喫到苦頭的原因。美波似乎擔心他今天也會有什麼企圖。
被草蓆捆起來的根本同學從打開的掃除用具櫃裏滾了出來。
我以爲這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讓事情擁有正當性的萬能用語,不過濫用似乎會讓它的效果變差呢。
「至少停留在白色跟黑色的中間地帶吧……」
就在我們說着這些話時,美波環視教室內部後說道:
「「「是明久自作主張。」」」
「久保同學也不在呢。」
「怎麼了木下姊,你好像很不滿呢?」
「「「瞭解。」」」
「(點頭)……至少他沒有過來參加作戰會議。」
「在這附近吧。」
意思就是爲了發動之後要進行的某種戰術,現在正在做準備,或是觀察情況吧。
「…………」
然後,她把手放上那道門。
這次取而代之過來這邊的人是美波,她對雄二提出了別的問題。
「所以我發出指令,就是爲了讓大家可以發揮原本的實力。」
雄二回答了這些疑問。
雄二說這並不代表情況好轉,意思就是戰力差距依然很大。
就這樣,與三年級生進行的試召戰爭第二天開幕了。
「想不到會被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呢。」
如此說道的木下同學點了點頭,相較之下——
「哎呀,是這樣啊?那對班長跟坂本來說可是好事一件呢。」
「光是這樣也夠我喫驚的了。我跟班長明明把戰力徹底分配到那種地步,卻還是無法恢復曾經崩潰過一次的戰線……」
就在這些說明結束時,上課鐘聲響了起來。
從各班班長集合的作戰會議中回到舊校舍三年D班教室這個根據地後,雄二如此回答了我的問題。
「順帶一提,這回畢竟是那種人數呢,就算被送進補習室也不見得會在同一間教室。」
「嗯?是嗎?」
「美波你那眼神是怎樣啊?」
「喔,真的推回敵人的攻勢了……」
「那個啊……做得這麼過分,如果在補充考試時撞見被幹掉的人,被襲擊我可不曉得唷。」
我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不過,這只是表示我們有就算要做壞事也不能退讓的目標罷了。
的確,正如美波所言,秀吉很少參加這種不道德的行爲。
美波無視我們的辯解環視教室內部。
「啊,這樣說也是呢。」
「雖然說是指令,不過你說的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嘛。」
「……爲了什麼?」
聽到木下同學如此抱怨後,雄二一邊看着霧島同學寫的戰力表,一邊如此回答:
「給我等一下!」
「不是這樣的,這是一場很倒黴的事故啦。我在走路時偶然絆了一下,結果就把根本同學的身體推了進去,雄二剛好路過時,拳頭又很不巧地埋進根本同學的心窩,正在練習用繩子綁人的悶聲色狼跟秀吉也很不走運的——」
「有這種事嗎?」
「這也是目的之一。」
「我們什麼都沒做,也不知情喔。」
咔嚓……碰咚。
「……愛子也不在。」
「是沒有不滿啦。」
就算F班衆人很習慣戰爭,要是聽到雄二說要把他們送進不費盡全力就無法活下去的場所,即使出現逃兵也不足爲奇。
「那麼,試召戰爭再次開始了。你們也做好準備隨時出動吧。」
在舊校舍頂樓觀看戰況後,木下同學喫驚的瞪圓雙眼。
「啊啊,我讓那三人去F班那些傢伙後面待命了。」
不知爲何,美波用懷疑的眼神望向我們這邊。
而且逃兵會被砍頭殺雞儆猴,好了不起的恐怖政治。
「坂本同學,真的沒問題嗎?」
「那麼,有什麼藉口嗎?」
「關於這個嘛,你看下去就曉得了。」
「你說想辦法,如果做得到就不會變成這樣——」
木下同學似乎期待着起死回生的一步棋,所以對雄二的指示有點失望。
「…………你都這樣說了,我就靜靜等着看吧……」
「嗯嗯,現階段是這樣羅。」
「沒什麼好驚訝的吧。與其說推回敵人的攻勢,不如說只是變得沒被一面倒的壓着打而已。」
「啊啊,關於這個嘛,不曉得爲什麼,他不可思議的——」
「被逼入絕境而狗急跳牆使出的計策很容易失敗。現在我們必須靠原本的實力扭轉被敵人單方面壓着打的戰局。」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木下姊。要運用F班那些傢伙的話,就用不着跟他們客氣。讓衆人認爲百分之百無法生還的狀況更加惡化,並且讓他們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跳入火坑,這種程度可說是剛剛好。」
看樣子,雄二似乎沒發出什麼大規模的作戰指令。
聽到這番話後,在附近的木下同學再次問道:
「小明,請你放棄只要說是偶然或剛好就能解釋一切的想法好嗎?」
「好過分的用法喔,明明是同班同學……」
日子換了一天,今天是我們與三年級生進行試召戰爭的第二天。
推測目標是掃除用具櫃後,她走向那邊。
「你說實力嗎,可是我們跟三年級生相比,三年級生比較強吧?」
「不過居然連木下都有一份,人家有點喫驚呢。」
「對了坂本,根本在作戰會議上沒說什麼嗎?」
「你在說什麼啊吉井同學……怎麼可能有這——」
雄二的指令只是爲了製造契機,接下來似乎是要等戰況恢復正常再說。
「…………冤枉至極。」
「我不否定這一點,但現在我們被壓着打的情況超過了實力差距,所以要先想辦法處理ll坦件事。」
「……沒出現。」
「這是白擔心的。補充考試的會場與陣亡者被送進去的補習室完全是不一樣的地方。」
「喔……他沒出現呀……?」
「耶?那個根本沒出現嗎?」
霧島同學接過雄二的話頭如此回答。
「對老朽來說雄二是重要的朋友,也是同伴。既然對方讓雄二嚐到不公平的辛酸,還以顏色也是理所當然的做法吧。」
「嗯嗯嗯,就是這樣。這種做法頂多只能算是灰色跟黑色的中間地帶啦。」
木下同學好像還有一點不滿意,但她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一定是爲了砍逃兵的頭啦。」
而且還有人在旁邊嚴密的監視。別說是要報仇,就連私下講一句話都不行。
木下同學把補充考試與送進補習室這兩件事搞混了,她很少在試召戰爭中被幹掉吧。
「我沒發出什麼大不了的指令。F班會被扔進敵人攻勢較猛烈的區域,D班則是男女分開後隨機送上前線。再來就是全軍後退縮小戰場吧。」
☆
「那麼,今天要對大家發出什麼指令呢,雄二?」
雄二繼續對這樣的木下同學提出說明。
「對了,沒看到瑞希的人呢。」
爲何在這種時候,三個人都說出了我的名字呢。
話雖如此,秀吉卻也不是聖人。同伴被傷害的話秀吉會生氣,根據情況不同他也會採取強硬的手段,對秀吉而言,根本同學這次的舉動就算被別人用草蓆捆起來也只是活該。
「什麼嘛,不用介意啦。因爲試召戰爭的規則裏並沒有不能讓同伴昏倒的條例。」
「你知道大部分的戰果都是在追擊中產生的嗎?」
「不曉得……不過意思我懂。」
「先不論現代或是近代,以白刃戰爲主的時期中,所謂的戰爭損害,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敗逃時受到追擊所造成的。」
雄二說的話我也懂。正面決勝負的時候,還有一邊撤退一邊決勝負的時候。何者更爲艱辛,答案顯然是後者,因爲我用親身體驗知道了這個道理。
「試召戰爭一開始的正面對決,你們採取的作戰很正確。就是因爲這樣戰況才能保持均衡……不,二年級這邊略微壓制了對手。」
「……那麼,哪裏不對呢?」
「不就是根本同學嗎?」
「吉井同學,先把這個放到一邊。」
看樣子木下同學她們似乎想知道,戰況的均衡因根本同學的行動而崩潰後的對應方式。從熱心學習這一點來說,她們不愧是A班呢。
「……是打算逆勢反擊而投入主戰力的時候嗎?」
「不,那邊也沒有錯吧。」
在戰沉變得無法挽回前一口氣注入戰力,這個判斷正確無誤。
「不過,當時高城那小子技高一籌。因爲對方也以自己的方式投注了與這邊同等級的戰力。」
那個學長明明那麼傻,可是他真的很齷齪。
「坂本同學,我差不多想知道結論了呢。」
「嗯嗯,你們注入戰力卻還是無法推回敵方攻勢時,爲了限定戰場而開始撤退吧?」
「……嗯。」
「當時的應對方式很差喔。」
「所謂的很差是爲什麼?用分數高的人掩護一邊撤退,應該很合理不是嗎?」
雄二剛纔說「大部分的戰果都是追擊時產生的」。既然如此,把強者放在最後面防守一邊撤退,感覺起來應該沒錯纔對。
我配合雄二的指示把窗簾放到窗戶外面。系在滑軌上的窗簾迎風飄蕩,在窗外大大地展開着。
『『『快閃開——!』』』
「對呀。證據就是,到頭來大家都沒遭到損害不是嗎?」
「當然是這樣羅,因爲我與根本的行動在本質上都是基於同樣的想法嘛。」
本來F班與D班應該是雜魚纔對,現在的狀況卻是靠他們支撐前線。分數以外的部分決定了這種做法。
「是這樣的話,這次我就看在霧島同學的分上被你騙吧。」
「這個也很厲害,不過我說的是把戰局引導至那種狀態的佈陣啦。」
「雄二,我認爲這番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其實有很多地方不對。」
木下同學與霧島同學佩服地看着雄二。這傢伙在這種時候真的很可靠。
根本就是一心想要犧牲我嘛。
「去告訴姬路要她回來補充分數,然後你就這樣在前線一邊吸引敵人注意,一邊戰鬥吧。」
四周響起F班成員的聲音。
「嗯?幹麼?」
雄二說這裏是最嚴苛的戰場,也就是因爲這樣,F班衆人都變得破爛不堪。對不知爲何背部損傷較多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話,或許他們看起來就像在最前線戰鬥的勇士吧。
在那之後,好幾道風之刃立刻捲走附近的敵人,然後就這樣通過現場。
「那……個,大混蛋——!」
「OK」
「——就算把F班當成棄子,就戰力而論也毫不可惜。」
「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木下同學用啞口無言的表情說道。
「那麼,就說明到這邊爲止吧……明久。」
『坂本!你這傢伙打算連我們也一起清除吧?』
「……我沒想到這個方式。」
「不用回去補充剛纔用掉的分數嗎?」
這肯定是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擁有的金手環的能力。
所謂的一邊後退一邊決勝負,要說起來的話就是防禦。不是打倒面前的對手,而是拖時間讓同伴逃跑,同時自己也要逃走。與其說是分數多寡,倒不如說熟練度比較能在這種行動中發揮效果。
「少說多餘的話,翔子。」
唔……經她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呢。
『什麼叫「會以不命中你們的方式進行」啊!』
被當成誘餌卻還是可以相信對方,也就是說彼此之間並不是毫無信賴關係嗎?
雄二正在說明時,窗外傳來了聲音。
「原來如此……然後,看到低階班級像這樣跟敵人交手,其他人也能恢復冷靜呢。」
「……捲進去的數量好多。」
到頭來這場試召戰爭只是使用考試分數的比賽。接受測驗時雖然會覺得是在跟自己決勝負,但這並非事實。是先有對手,然後再決勝負。當然,被對手吞沒的話,戰局就會變得不刊。
「不準說任性的話,明久。島田跟秀吉還有悶聲色狼明明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着,怎麼可以只有你閒在這裏呢?」
「要去羅。三、二、一……GO!」
不過,即使如此,二人之間仍然存在着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對「勝利」這個宇眼的定義。對根本同學來說,所謂的勝利是根本同學個人的勝利。相較之下,對雄二而言所謂的勝利是團隊的勝利。就是因爲這裏有着決定性的差異,我們F班成員就算不斷受騙,也還是會聽從雄二的指示。因爲我們相信這樣做能帶來團隊的勝利。
「嗯,坂本同學叫我在最前線卯起來大鬧一番。」
「我只是打暗號而已。就剛纔所見——下手的人應該不是久保同學,而是姬路同學吧。」
「……我們指揮時敵人明明很警戒的說。」
就在我不情不願時,木下同學有如告誡似地說道:
「那麼,我要走羅吉井同學。」
「哼,少說廢話快點去吧。」
「小心!把兩成的注意力放在正面的敵人身上,其餘八成放在後面的同伴那邊!」
『臭小子!把你送去補習室!』
「是嗎?」
「總覺得你們有一種奇怪的團結感呢。」
「坂本同學,你是怎麼讓敵人那麼集中的呢?」
「嘿!」
霧島同學如此低哺。
「絕對不要。」
『你這個二年級小鬼!』
瞥了一眼不可愛的雄二後,我棄向大夥正在戰鬥的操場。
「我也沒做出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了。」
「…………坂本同學,我看不出你的行徑與根本同學做的事之間有何不同呢…………」
啪啦啪啦——窗簾在舊校舍四樓的窗戶迎風飄揚的光景映入眼簾。
「倒不如說現在纔要開始佈下計策呢。」
同樣的想法就是指「不擇手段也要獲勝」。就這層意義而論,雄二與根本同學差不多。
『根本就是直擊路線嘛!』
木下同學目不轉睛望着火線奔馳而過的地方。受到損害的敵人數量上升相當多,也就是說,將敵人巧妙地集中至同一處的策略成功了。
「那麼,爲什麼要把D班的男女生分開呢?」
久保同學驅使的召喚獸舉着死神鐮刀走向前方。
而且在這之後,一條火線縱切過戰場。
意思就是對雄二來說,對我另眼看待讓他感到很不爽羅……哎,我不是不能理解這種感覺啦。
或許大鬧一番這個字眼不符合久保同學的印象吧。不過,這畢竟只是指久保同學他自己而已。
「啊,久保同學。」
「因爲那個班級的男生被女生騎到頭上,而且女生很強勢又不會看氣氛行事。他們都各自滿足了不會被三年級生吞沒的條件喔。而且,那個班級的戰爭經驗之多僅次於F班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什麼都沒想,總之先讓剛叫出來的召喚獸用全力躍向一旁。殺了他……!雄二那傢伙,等這場戰爭結束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警戒着的後方傳來聲音。
在那兒的是,剛剛使出狂暴威力的久保同學還有他的召喚獸。
「……因爲雄二很不坦率。」
「是嗎,所以才把習慣打敗仗的F班衆人推上前線吧。」
「我明白了。去傳達指令,然後跟姬路同學一起回來就行了吧。」
「好,感覺不錯。明久,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分數高的傢伙不習慣輸,所以也不擅長撤退呢。」
面對這個指控,雄二毫不愧疚堂堂正正地做出斷言。
「——?這是什麼意思?」
「不,你不要回來,留在戰場上戰鬥。」
☆
我記得久保同學的力量是風之刃之類的東西,而且剛纔的攻擊我有印象,所以下手的應該是姬路同學的召喚獸沒錯。
「………………」
我伸手拉住裝在後方窗戶上的窗簾,然後打開窗戶。
「「………………」」
如此說道後,雄二從座位上站起,從前方的窗戶確認戰況。
正如她所言,姬路同學的召喚獸釋放的火線把很多敵人都捲了進去。
『喔,你來了啊吉井!』
「啊啊,這也是F班纔有的特性——」
「因爲姬路實際上是我們二年級生的第二把交椅嘛。」
「好厲害呢……」
讓我聽了剛纔那種說明,還有臉說這種話嗎?
是我的話,如果使用的是日本史以外的科目,光是輕輕擦到一下就會被直接送去補習室吧。
「呃!吉井同學你做了什麼?」
「是是是,瞭解。」
「嗨,吉井同學。你果然沒事呢。」
『你也被騙了嗎同志!』
「戰線在這個節骨眼受到追擊而崩潰,所以大家都被三年級生吞沒了。就是因爲這樣,大家被壓着打的程度才超過了戰力差距。」
只不過……
「就我來看很足夠了。」
「吉井同學,請你冷靜的想一想。坂本同學口中的『計策』需要你的力量吧?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把你當成誘餌不是嗎?」
「……受到衆人信賴。」
「什麼嘛,用不着這樣擔心啊,明久。姬路她消耗了分數,剛纔的那條火線,在她補充好分數前沒辦法擊發啦。」
「久保同學好像正在待命準備擊出第二發呢!」
受傷較輕的敵人朝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撲了過去。
久保同學的召喚獸連閃都沒有閃避那個攻擊,不要任何小動作的橫向揮出大鐮刀。
三年D班 藤島武雄 VS 二年A班 久保利光
國語 DEAD VS 632分
三年D班 力石真琴 VS 二年A班 久保利光
國語 DEAD VS 592分
由於以中央考試爲準之故,顯示出來的是現代國語與古與,漢文加總的分數。
然後說到召喚獸那邊,敵人之一什麼都做不到的被一刀兩斷,另一人則是勉強擊中久保同學時慘遭斬裂。就是因爲這樣,久保同學沒做出迴避動作的召喚獸纔會受到若干損傷,不過兩名對手都確定會被送進補習室。
這就是久保同學的戰法。完全不存在躲開敵人攻擊、然後使出假動作再擊中對方這種應對進退。這單純只是哪一方的攻擊先命中,哪一方先倒下的硬碰硬對決。
「因爲我沒辦法像吉井同學那樣靈活的使用召喚獸嘛。」
之前說話時,久保同學笑着說出了這句話。然而,這是我模仿不來的戰法。是完全捨棄操作技巧與小把戲,一股勁地提高分數增加召喚獸力量的風格。敵對時雖然是很大的威脅,
成爲同伴的現在卻很可靠。
『少囂張!』
『從左右進行夾擊,島村!』
兩名三年級生再次挑上久保的召喚獸。應該說他們不愧是三年級生嗎,像那樣進攻的話,久保同學的做法就只能應付其中一邊了。
就算明白這一點,久保同學仍然沒有動搖。
「說起來丟臉,我也只會這種方式呢。」
久保同學將刀刃對準從右邊過來的敵人,完全無視左側的對手。
知道自己被狙擊的右側對手立刻鞏固防禦。
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毫不在乎這件事,高高揮起鐮刀。
「要從頭到尾徹底教你上下關係纔行呢……!」
嘖了一聲後,夏川學長生氣地瞪向我。
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擺出跟先前完全一樣的架勢,就像在說對手是誰都無所謂似地。
我配合久保同學的信號,就這樣讓召喚獸有如拋出身體似地趴下。
「還有,F班的大家也是。」
不行,想要嘔吐袋的意識實在是太老實了。
「呃?吉井同學……?」
「別想逃!」
久保同學這句話讓我想要忘卻的惡夢光景在腦袋裏復甦,反胃的感覺支配了我的全身。
久保同學驚訝地看着我跟召喚獸。
「吉井同學!」
跟我的召喚獸展開一場用武器鬥力的光景。
「少廢話了!決勝負吧嘔吐袋學長!」
「學長,忘了我的話,我會覺得很討厭喔。」
『叫我們去死嗎?』
國語 215分 VS 592分
「「試獸召喚!」」
「夏川!不要看旁邊!要來羅!」
F班衆人在試召戰爭中的經驗很豐富,也很習慣操縱召喚獸。而且就算被捲入攻擊我也不會感到心痛,所以沒人比這些傢伙更適合與久保同學作伴。
此時大鐮刀三度來襲,常夏二人組大大躍向後方拉開距離。
三年級生的這種對話傳進耳中。
隨後,久保同學的大鐮刀襲向夏川學長的召喚獸。
「唷,吉井。」
由於對方專心防禦之故,沒能給予致命性的傷害。不過,這種傷害已經足夠了。
想不到A班與F班居然可以配合無間,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聯繫真是不可思議呢。
「久保同學,可以嗎?」
就這樣,擋在我們面前的就是緣分匪淺的三年級二人組,也就是常夏二人組——名爲常什麼的學長跟夏什麼的學長。
☆
夏川學長的召喚獸揚起氣勢刺出長劍。
什麼都用不着道謝,因爲我們現在是戰友。
國語 389分 VS 142分
然而,現在不同了。
「是的,我沒忘記喔。是在試膽大會中穿裙子的人,還有唸詩給木下同學聽的人吧?」
常夏二人組的召喚獸這次無法好好應付,所以用手中的武器擋住攻擊,而且就這樣被彈飛。
「嗚……咕!」
我從旁邊擊出木刀妨礙了他們。
國語 423分 & 407分
常夏二人組額頭上爆出青筋,同時盯着我們發出吼聲。
夏川學長試圖將注意力栘向久保同學那邊。爲了擾亂他的集中力,我用更大的動作進行牽制。夏川學長的召喚獸覺得很煩的彈開我的攻擊。我的召喚獸有如配合這個動作似地高高躍起,同時擋住夏川學長本人的視野。
久保同學的大鐮刀一邊發出風切聲,一邊描繪大大的圓形通過上方。
「大家,我們也走吧!」
「是之前照顧過我們的學長們呢。」
「吉井同學。想吐的感覺很難忍的話,去廁所也可以唷。」
三年C班 松尾弘 VS 二年F班 吉井明久
「哎,我會試看看的。」
「喔,你好像知道我們?」
「我會把它當作讚美的,學長!」
「住手啊久保同學!笨拙的同情心比辱罵還難忍受啊!」
「不會讓你得逞的,嘔吐袋學長!」
「咕……是常夏二人組嗎……!」
「繼續進攻。」
「什……?煩啊!」
「你真——的是讓人很不爽的學弟啊,吉井啊……!」
「這麼一來,我就能只看着前方了。」
「太明顯了啦,眼鏡仔!」
因爲那種戰法的特性之故,他總是爲了不將周圍的同伴捲入其中而獨自站在前線戰鬥着。
在臉上綻放笑容後,久保同學瞪向前方讓召喚獸展開突擊。
國語 231分 VS 142分
常村學長(雞冠頭)的召喚獸飛撲而來,久保同學對準它大動作的揮出得意武器。對手用劍由下而上敲打弄偏了攻擊。
常夏二人組與久保同學決勝負。
我們互罵之際,久保同學也沒有停止動作。他毫不考慮防禦,只是不斷揮動大鐮刀。
多虧了久保同學勢如破竹的進擊之助,被認定戰況最嚴苛的最前線總算安定下來。就在此時——
『你、你這傢伙……!我記得你是二年級的……!』
「啊,學長。你認識我呀?真不好意思呢。」
看到對方的分數後,久保同學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臭小子……!」
「……!可惡啊!」
可是,我拚命搖頭趕跑想吐的意識。不要緊的!我絕對不會屈服於想嘔吐的感覺!
如果是習慣操縱召喚獸的我,就能夠配合久保同學的動作,可以跟他並肩而戰。
那兩人雖然很爛,但不愧是A班的人。以前他們明明說過自己是理科生,想不到連國語也考出這麼多分。
『『『真沒辦法,他媽的!』』』
「吉井……!你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呢……!」
「……謝謝你,吉井同學。F班的大家。」
「佩服佩服。」
『你茌說啥啊吉井?』
我重整姿勢的召喚獸朝夏川學長呈現落地姿勢的召喚獸揮落木刀。對方因爲姿勢之故無法完全避開,肩膀的邊緣被木刀掠過。
『只要突破那邊,就能一口氣衝進校舍!』
「那邊的人叫什麼久保吧?你們挺囂張的嘛。」
『把那個臭小鬼轟飛吧!』
『那個吉井就在對面!拜託你們了,夏川、常村!』
使用手環,以及至今爲止的戰鬥已經耗去久保同學不少分數。要對上那兩人,老實說相當嚴苛吧。
「吉井同學小心,他們的目標似乎是你。」
那麼,這樣的話——
「好,久保同學!」
顯示了受到極微小傷害的分數。
三年A班 夏川俊平 VS 二年F班 吉井明久
而且,說到左側的對手——
三年C班 島村正 VS 二年A班 久保利光
「不用擔心喔久保同學。如果是我,就有辦法支援你。」
然後,另一個對手夏川學長(和尚頭)則是讓召喚獸壓低身軀有如要潛行似地奔馳。
三年A班 常村勇作 & 三年A班 夏川俊平
「夏川!從看起來聰明的那個先下手喔!」
「OK常村!」
夏川學長在千鈞一髮之際滑入長劍防禦。我立刻移動自己的召喚獸,牽制常村學長正要攻擊久保同學的召喚獸。
夏川學長咬緊牙根。
「真讓人煩躁……!吉井!用你的力量像個男子漢戰鬥吧!」
「夏川冷靜!不要被對方的步調卷進去!」
我現在不應該進攻,以最大的限度活用久保同學的力量纔是上策。
「羅嗦啦常村!我要從正面擊潰這種小家子氣的戰法!」
「夏川……可惡!」
夏川學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撲過來,常村學長則是掩護他。
我徹底輔助久保同學,與常夏二人組進行着不分上下的勝負。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會兒後,後方響起耳熟的聲音。
「久保啊,換手!」
「人家跟木下會加入戰局,久保你去補充分數!」
過來的人是美波與秀吉。久保同學還身負使用手環的工作,所以好像不能讓他一直在這邊戰鬥。
「島田同學跟木下同學嗎,那就換手吧。」
「「試獸召喚!」」
確認兩人叫出召喚獸後,久保同學便朝舊校舍那邊離去。
二年F班 島田美波 & 二年F班 木下秀吉
國語 94分 & 257分
「…………美波,再怎麼說這種分數也……」
「羅、羅嗦啦!所以人家纔跟木下一起來呀!」
「啊啊真是的……都已經決定要說了,在這邊猶豫是怎樣啊……!」
「下次出現那個暗號後,坂本也會上前線。爲了要成功會合,他叫你不要叫出召喚獸在前面待機。」
手環攻擊掃過來時,就算不願意我也會想起來吧。
國語 342分 VS 142分
「羅嗦!」
美波一改剛纔爲止的態度,忽然支支吾吾起來。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是美波。
「啊,呃,不是這樣的啦。」
就對方來說,常夏二人組似乎是珍貴的戰力,所以擊退他們讓敵方攻勢放緩了不少。
「明白了,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人家好好告訴你羅,不要卯起來決勝負忘了這件事唷!」
我的副獸蹲下避開那一擊,接着有如插進去似地對準腳邊使出踢擊。
「呃,那個,該怎麼說呢。唔,就是那個嘛?」
如此說道後,他跟其他人換手,然後朝新校舍那邊離去。
「那麼,作戰計劃也聽完了,回秀吉那邊——」
「啊,嗯。怎麼了?」
在剛纔的交手中減少的分數顯示在半空中。
「既然如此,明久,雖然時間沒多到可以補充分數,不過你跟島田暫時退下順便休息如何?」
「…………」
「我說美波啊。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如果不急的話,等之後事情穩定下來再聽你說吧。」
看到自己顯示出來的分數後,夏川學長咬住嘴脣。
待命的D班過來這邊換手,所以我跟美波決定暫時退向後方。
對久保同學撤退感到憤怒,夏川學長再次朝這邊展開突擊。這一回連常村學長都沒有進行掩護,而是鎖定美波讓召喚獸奔馳而出。他們似乎把剛纔爲止對久保同學的戰術轉變爲攻擊陣形了。
我叫出第二隻召喚獸妨礙常村學長。
就算用小混混來形容也沒關係的吼聲傳出,夏川學長的召喚獸也同時發動攻擊。我的召喚獸卸開那個攻擊後,跟剛纔不同,使出了渾身之力揮落木刀。
被美波莫名認真的表情震懾,我吞下了這句話。
接着緊緊咬住牙根——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勝不過吉井。先撤退補充分數吧。」
三年A班 夏川俊平 VS 二年F班 吉井明久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羅。」
「很重要的事情……對我來說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這傢伙……!」
「唔,嗯,人家本來也這樣想呢。現在正在比一場很重要的勝負,人家也不希望說出奇怪的話讓小明無法集中精神……」
「什麼嘛,無須介意。之後好好工作補回便是。」
美波的表情明白地表示這句話毫無虛假。
「不好意思呢,小明。回試召戰爭的戰場吧。」
「欸,小明啊。」
「嗯,拜託你羅。」
夏川學長氣得全身發抖滿臉通紅。
「似乎是呢。」
「嗯。」
「可是,與其藉由別人口中傳出,還不如人家先主動開口做好約定,不然絕對會後悔的……!」
看到她這樣後,秀吉提出了這種建議。
美波有如不讓敵人聽見似地壓低聲音,同時望向四周。
看學長這樣,常村學長抓住他的肩膀以強硬語氣說道:
有如要揮開第二隻召喚獸似地,常村學長用大動作橫掃拿手兵器斧槍。
「可惡!久保一不在,就開始靠人數了嗎!」
雖然這樣想,卻還是像這樣把話說出口,就表示那是一件無法讓步的事情吧。
「呃……重要的事是指?」
離開最前線後,我在舊校舍玄關那邊打開了話題。如果是這裏的話,應該不用擔心被三年級生聽見纔對。
「秀吉,美波!」
「呼……總之勉強退敵了呢。」
國語 201分 VS 94分 & 257分
既然如此,我也認真的回答吧。
「啊,嗯。」
「吉井,你到目前爲止欠的債,在這場試召戰爭中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
「聽好,夏川!」
「我說美波啊,如果在電影裏面——」
被對方聽到作戰計劃會很不妙,所以這個提案也有這個用意在裏面。因爲集中精神操縱召喚獸之故,所以我有些疲憊,老實說這個提議讓我覺得很感恩。
「你這小子……!」
「……?那是什麼事?」
「嗯。」
雖然沒有受到損傷,常村學長的召喚獸還是停下了步伐。
我的召喚獸沒有就這樣停下動作,而是使出蠻力用身體衝撞,對準已經倒地的對手頭部插下木刀。敵人勉強用武器擋住了這一擊。
夏川學長的召喚獸似乎沒料到這邊會全力進攻,身體也因爲無法完全擋住木刀而失去平衡。我的召喚獸沒有放過這個破綻,由下而上踹向下顎。
「等一下,小明。」
秀吉與美波的召喚默也在此時衝過來,各自揮落自己的得意武器。夏川學長的召喚獸被我的召喚獸弄倒在地,所以無法避開這個攻擊。
小聲說了一些話後,美波有如總算下定決心似地望向這裏,一邊微微垂着視線一邊這樣說道:
「還有話要傳嗎?」
「怎麼會……?」
「那麼,美波。作戰計劃是?」
「雙重召喚!」
「居然小看我們……!沒那傢伙的攻擊力,你們這種貨色根本不是對手啦!」
「那麼,小明。坂本有傳來作戰指令,可以聽一下嗎?」
「想得美!」
「呃,有那個叫瑞希跟久保使用手環的暗號吧?」
在這段期間內,美波與秀吉對夏川學長施加攻擊的結果顯示出來。雖然遭到防禦,還是成功削除了不少分數。
「而且就算保持沉默,也會被那個學長爆料。與其讓事情變成那樣,倒不如……」
「煩啊!」
還好換手後的敵人保持距離警戒着這邊,所以我們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常村學長當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所以他讓召喚獸追了過去。
「…………喔?」
「這場戰爭結束後,人家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咕……!」
夏川學長血氣上湧,開始不顧周遭的情勢了。
「夏川夠了沒,冷靜下來吧!」
美波露出這麼認真的表情,所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她擔心在試召戰爭如火如荼時說出那件事會讓我動搖,從這一點判斷也能窺見它的重要性。
「別擔心啦。」
三年A班 夏川俊平 VS 二年F班 島田美波 & 二年F班 木下秀吉
這次她背對我喃喃自語,有什麼很難啓齒的事情嗎?
這可是其中一方會死掉前的劇情呢——就在我打算這樣說時。
是爲什麼呢?光是聽到這句臺詞,我就強烈地覺得我或是美波會在這場戰爭中喪命。
「去死吧!」
話雖如此,其實美波的國語分數也提升了很多。因爲還是一年級生時,她現代國語跟古典合起來的分數常常都不滿三十分。
「OK!」
我準備從玄關那邊回戰場時,美波抓住了我的手臂。怎麼了?
「人家明明纔剛來而已,不好意思呢木下。」
也就是說,戰況已經緩和到了某種程度,所以要進行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羅。雖然不曉得雄二打算做什麼,不過可以確定那不輕鬆。等一下得小心注意,不要消耗掉分數。
「瞭解,美波。」
「嗯。」
訂下某種約定後,我與美波再次返回最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