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2萬 字
「那個……臭老太婆!居然做出這種鳥事!只差一步就是我們贏了耶!」
「…………」
「她不曉得我對這一天────對勝利期待了多久,居然說出那種任性的提案!」
「……雄二。」
「把她大卸八塊還算便宜她!我要怎樣才能消除這股恨意?」
「……雄二。」
「別阻止我,翔子!我要把滿腔恨意與熊熊怒火全部灌進狼牙棒中,然後狠狠敲那個老太婆一千下────」
「……剛纔的勝負,是我們輸了。」
「啊啊?」
「……是雄二贏了,我認輸。」
「幹嘛突然講這個?妳到底想說啥?」
「……這樣不行嗎?」
「說什麼行不行的,翔子……對我來說這不是問題的重點。」
「……那麼,重點是什麼?」
「像是更棒的設備啦。」
「……騙人,雄二不會在意這種東西。」
「姬路的身體狀況啦。」
「……這樣的話,現在應該沒問題纔對。」
「啊……哎,我說,那個啊。」
「……嗯。」
「好,那麼處罰高城這件事就交給小暮,現在來談談正題:『三年級生與二年級生的試召戰爭』。」
「……嗚嗚……嗚嗚……」
睫毛好長啊……我如此心想。
「可惡,高城!居然使出這種精神攻擊……還好對象是剛好理解同性戀的明久!」
「高城同學,別說了。」

「不要阻止我,吉井同學!你被污辱的尊嚴,我要在這邊討回來!」
居然這麼任性!在這種時候不一起墜入地獄,算哪門子的同學!
「振作一點啊,明久!」
「別在意啦,姬路。明久說,這是他長久以來的志願唷。」
「我明白了,高城同學,意思就是之後必須再次教育你纔行。」
「………………」
「────柔順的瀏海搔動我的臉龐,我……」
「嗯?你是二年級的第二名久保利光學弟吧,找我有何貴幹?」
「誰是女主角啊,笨蛋雄二!」
「怎麼冷靜啊!居然妨礙我們長久以來的心願!」
「………………」
「怎麼了,美波?」
「嗚啊!你也去跟高城學長或是老太婆接吻墜入不幸吧!不,請您務必這樣做!」
「好吧,久保利光學弟。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我就奉陪吧。」
「可是,我的確聽見召喚我的關鍵字『同性戀』。」
「意思是爲了朋友要揍我一拳嗎?」
爲何也包括久保同學的份呢?
「可以稍等一下嗎?高城學長。」
「────不過,我不能讓你平安無事地回去。」
久保同學突然全盤否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小暮學姐的意見似乎跟我一樣,只見她如此告誡高城學長,但高城學長不以爲意地繼續說下去。
總、總覺得情況好像變得很麻煩……這下子得先開個玩笑緩和現場的氣氛纔行!呃,呃……
雄二這句話讓我想起現實。爲、爲什麼我跟男人做了那種事……
「怎麼回事,明久?」
「不要在意小細節啦!」
「請冷靜,久保利光學弟還有二年F班的各位。」
「玉野?沒人叫妳吧?沒半個人提起妳耶!」
「……這不是答案。」
「住手啊,你們兩個!不要爲了我起爭執!」
我悲痛的吼叫聲,完全沒傳到玉野同學耳中,只見她甩動着麻花辮離開二年A班教室。喔喔喔……我的尊嚴究竟要被弄髒到何種地步……
「校長,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我們可以拒絕與三年級生一決勝負嗎?」
「一點也不好啊,雄二!我完全不理解那一邊耶。」
「…………」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
筆直的鼻樑配上纖細的下巴線條,端整的臉龐宛如雕像一般,散發着讓人誤以爲是藝術品的魅力。
「的確,誠如各位所言,校長的外貌並不美麗。」
久保同學與準備離去的高城學長展開對峙。對個性認真的久保同學而言,想必沒辦法把三年級生那種胡鬧般的提案當成耳邊風吧。表面上雖然平靜,不過,可以看出久保同學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放心吧,小暮。打從最初,我就把這裏的所有人都當成敵人。」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雖然人家打從一開始就在這裏,可是也完全搞不懂呢。」
過於離譜的意外,讓我逃避起現實。
「嗯嗯……甚至可以說是『醜陋』吧?」
「喔喔,明久好像有大麻煩了!要去幫他纔行!」
「結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久保同學一邊推了推眼鏡,一邊對高城學長如此宣告。
「你或是老太婆校長都退下,叫小暮學姐出來!」
看到我們亂成一團,身爲元兇也變成我仇人的高城學長如此說道。
「誰要做這種事情啊!」
「(喀啦)玉野美紀拜見,恕我來遲了!」
「「「妖怪給我閉嘴!」」」
「請你住口好嗎?高城同學!再講下去,校長會變成敵人啊!」
相對的,高城學長卻極爲冷靜地答道。
「因爲突如其來的意外被強吻,導致男人們因此展開爭執。身爲事件核心的你不是女主角的話,要叫什麼纔好?」
聽到試召戰爭這個字眼,雄二的臉色變了。
「喂,女主角,你不想想辦法的話,事情會無法收拾喔。」
與久保同學互瞪的高城學長,有如要仲裁似地站到校長面前。
F班衆人破口大罵校長與高城學長。
「而且還讓我們看到噁心的畫面!你要怎麼賠償!」
「久保利光學弟,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三年級的提案────」
「這個嘛,我也明白各位有很多不滿。」
一名男學生擋在高城學長面前。
「可是,對人類來說重要的不是外表。就算校長醜惡如斯,我們還是應該先聽聽她怎麼說纔對!就算長成這副德性,她還是有可能使用人類的語言啊!」
「她一邊回去一邊喃喃說着標題之類的東西,到底是要去哪裏展出啊?編輯好的圖片要發表在哪裏啊!混蛋!」
「校長真的不美麗,就算用『普通』這種字眼形容,都會令人感到抗拒。」
「妳的耳朵也太特殊了吧!是誤會啦,妳快回去!」
因校長之故,使得只差一步就成功的試召戰爭被迫中斷,所以F班衆人異口同聲地如此大罵。如果不是校長在那個節骨眼打岔的話……
「……『想看你驚訝的表情』……『友情的終點站』……『新世界』……」
也許是對高城學長要被處罰一事感到滿意,校長另起話題。
「哎,瑞希。」
「別哭成這樣,明久。女主角的眼淚只會引來爭執喔!」
「是誤會嗎……真是的,居然沒事亂煩別人。人家正在編輯小明明跟高城學長的紀念照……」
「因爲雄二說這些話實在是……嗚……太過分了……嗚嗚。」
「等等,玉野同學!妳最後好像說了一句我不能當作沒聽到的話喔!」
小暮學姐豔麗地嘆一口氣,雖然她本人或許不是刻意爲之。
怎麼辦?在這種氣氛下,想必他們不會讓我說出「開玩笑的啦」這種話吧?
「…………撐住!」
「唔……看現在的氣氛,似乎無法繼續談下去呢。沒辦法,改天再來吧。」
話說回來……高城學長真的很聰明嗎?
「不,是吉井同學的份────跟我的份,一共兩拳。」
「這個嘛,雖然我不喜歡動粗……不過,掉到身上的火屑得拍掉纔行啊。」
「請讓我揍一下學長。不這樣做,我沒辦法消氣。」
「停,請你不要再說了。」
「等等!我沒想到你會真的哭啊!」
「就算是學長,還是有不能侵犯的領域。你穿着鞋踐踏了那塊聖域,請容我使出全力,將吉井同學的遺憾還有我的怒火發泄在你身上。」
「啊啊,真是的,你們這些小鬼真吵!不要吵個沒完,聽我說話吧。」
「算了啦,明久,讓她走吧。那傢伙在這邊,根本是百害而無一利。」
「……雄二爲何那麼拘泥於試召戰爭呢?」
「天、天曉得?我晚一步纔來,所以根本就……」
姬路同學雖然困惑,還是很內疚地向我道謝。不,沒關係的,如果是爲了幫助姬路同學,這一點小事根本……
「明、明久同學?呃,那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說『謝謝你保護我』可以嗎……」
「是的。對學長說這種話雖然讓我很惶恐────」
「如果可以的話,你認爲我會打擾你們嗎?」
「也是,我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雄二像是覺得理所當然似地點點頭。
當然是這樣囉。如果因爲可以拒絕的事情而妨礙我們,校長萬死也難辭其咎。
「那又怎樣?別管這些了,快點殺掉她吧!」
「居然把我們的大熒幕鑑賞會……」
「我日夜期盼要用臉摩擦霧島同學坐過的椅子,這個心願該如何是好啊!」
哎,我總覺得就算沒這些事情影響,迎面而來的結局都只有一個。
面對仍散發着殺氣的班上同學,校長以告誡的口吻提出呼籲:
「總之,你們應該有很多事想對我說吧?不過,可以把那些事留到以後再說嗎?等事情結束之後,無論你們要煎要煮我都無所謂。」
「明白了。等事情結束後,我們會毫無顧慮地殺掉妳。」
校長聞言,露出「咦?」的表情。她在喫驚什麼?是她自己說要煎要煮怎樣都行的,就算我們照着做,她應該也沒有半句怨言吧。
「總、總而言之,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的試召戰爭已成定局,而且會當成整個學校的活動。」
既然是學校決定的事,就算我們反對也沒用。但如果我們不惜罷課的話,事態或許另當別論。
「老太婆,再讓我問一次,這場勝負要賭什麼?」
「雙方的設備。就像輸家的A、B、C班,和贏家的D、E、F班互換教室。」
「也就是說,我們贏的話,便能得到三年A班、B班、C班的教室嗎?」
「就是這樣。」
「既然如此,條件或許一樣呢。」
「哈。只不過對方就算輸了,也幾乎沒有損失。」
一個小男生從高城學長背後跳出來。那是海外留學生────林恩弟弟。
「「「你說中央測驗?」」」
「沒錯。各班班長被打敗的話,那一班的所有人都要去補習室報到。」
「閉嘴。打從最開始,我應該就說過這已經是既定事實。不要繼續浪費時間,差不多該談談細節的部分了,這樣做比較有建設性吧?」
換句話說,雄二被幹掉的話,F班所有人都要去補習室。
「不要緊的!我看了兩場,明久都表現得很帥氣喔!」
林恩弟弟知道的重要事情……是跟試召戰爭有關的某件事嗎?還是交換留學的事呢?
「那麼,要怎麼決勝負呢,臭老太婆。」
「就是彼此的學年代表被打敗,戰爭就結束的意思囉?」
「而且,明久你們應該也會很困擾喔,因爲這場勝負可是與贊助噗唔!」
雄二以諷刺的話語回應高城學長的話。F班與A班的試召戰爭被打斷,似乎讓他怒火中燒。
「而且,明久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英雄唷!我可是知道的!」
「哈。這樣想的話,爲了彼此的利益,保持原狀纔是最好的吧?」
「咦?那是哪種內容呢?」
「如果你想要相信那種幻想,答應我的提案纔是上策。」
要直接鎖定學年代表,或是要幹掉各班班長削減敵人戰力,就是這場勝負的難處所在。
「咳咳!是嗎……對不起喔,藤堂。」
「不要就是不要!因爲我喜歡帥氣的明久!喜歡的人變討厭,這樣很難受耶!」
「不要啦。如果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那我就要跟那邊報告這裏很不好!」
「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不過是這樣的話,也不是沒手段可以解決。」
「你知道就好。」
「基本上以普通的試召戰爭爲準。」
說完,林恩弟弟對我的口袋跟美波使了個眼色。我口袋裏應該只放着林恩弟弟剛纔給我的────上頭寫着某本英語書的譯文的便條紙。
有如想到什麼似的,雄二走到林恩弟弟面前。
「…………啊?」
「除此之外,聽說還有適用於各班班長的特殊規定。」
意思是,那是跟高城學長要升學的學校有關的某件事囉?既然如此,就算我打開看也沒用吧……該怎麼辦呢?乖乖交出去又讓人很不爽。
「坂本雄二學弟,不管你怎麼說,既然校長已經核可了試召戰爭,你就應該將它當成學校的活動接納纔對。」
雄二抓住林恩弟弟的肩膀,語氣認真地對他說道。
「爲什麼不要?這個想法很合理吧?」
「可是,林恩,這樣一來,你喜歡的明久也會很困擾喔。」
「就是這麼一回事。」
「嗯!如果你們不肯一決勝負,我會很困擾的。」
我從口袋中取出那封信,用力將它扔向高城學長。別開玩笑了!我跟正常男人一樣喜歡女生,纔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學長!
「相較之下,我們在這之後一直到三月爲止都還要來學校上課。報酬明明一樣,承擔的風險卻不同,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
「咦?」
林恩弟弟乾脆地否決這個提案。
「非常抱歉,吉井明久學弟,可以把他說的那封信交給我嗎?」
雄二咂舌說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旁觀事情發展的秀吉舉手說道。
「嗯,對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喔。」
「哎呀,雄二,你簡直是在說正式上場的話,他就會對我感到幻滅耶?」
突如其來地說你會困擾,我們也……
文月學園既是私立學校又是升學學校,所以自修期實施的時間比其他學校早。我記得進入十二月後,高年級生就沒有義務來學校上課。
「因爲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親眼見證這場勝負呀。」
「很遺憾,這樣是不行的唷。」
「明智的判斷,不愧是坂本雄二學弟。」
的確,既然和三年級生一決勝負這件事已成定局,我們現在的對話只是多餘的。校長甚至不惜妨礙F班和A班的重要勝負,或許她已經沒時間了。
「拿去吧,你這小偷!」
────事情就是這樣。
「既然如此,事情就簡單了。爲了你最喜歡的明久,你向對方報告這間學校正處於極佳狀態就好。只要這樣做,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啥?是這樣子嗎?」
「真是的,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
「你想看看,明久,再過不到兩個月,三年級生就進入自修階段。如果他們因爲輸掉戰爭而使設備變爛,只要在自己家或是去補習班唸書就好,反正他們也沒必要來學校上課。」
①棒球的位置之一,也是被稱作「中外野手」的守備位置。
「看這麼小的孩子因爲過度絕望而發狂,實在令人於心不忍啊。」
「嘖,臭老太婆……好吧,雖然不滿意,但我可以理解,就聽妳說說這件事。」
雄二太陽穴上爆出一條青筋。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吉井明久學弟,你該不會對我的私人情報有着超乎尋常的興趣吧?」
似乎有什麼隱情的樣子,校長好像在提防林恩弟弟,不讓他說溜嘴。
「可是,校長,就算妳要我們立刻接受這件事,我們也────」
「那個啊!呃……是很私密的事!」
對話總算要進入正題。
在我如此思考時,高城學長好像也想到同一件事,所以他輕輕對我低下頭說:
怎麼可能……「中央」嗎?這場勝負居然要由「中央」決定……
「林恩弟弟,你剛纔給我的信上面寫了什麼嗎?」
校長有些焦躁地如此說。
聽到校長的話,雄二有如挑釁似地故意咂舌一聲,接着回道:
「是的,那是非常私密的事。」
不管是誰看到眼前這種場面,應該都會覺得林恩弟弟纔是我的同伴吧。
「對呀!我最喜歡廢────明久!」
「因爲我喜歡帥氣的明久!只有在試召戰爭中才能看到明久帥氣的模樣,所以我希望你們一定要進行試召戰爭!」
秀吉的提議聽起來挺不賴的,可是────
「嗯!」
說到彼此的學年代表,三年級生是眼前的高城學長……
「嗯?什麼?」
校長看着我們的對答,故意嘆一口氣。
「而且你還揹負着使命,目的是要傳達這間學校的狀況。」
高城學長的話語令衆人顫慄。
「啊……那封信寫的明明不是那種東西啦……」
「升學學校?」
「被你誇獎一點也不開心。」
「因爲上面或許寫着我的升學學校。」
「小鬼,你說過自己喜歡廢────明久吧?」
「對戰的科目要怎麼辦?我們二年級跟你們三年級,光是選課這件事就有差異吧?」
林恩弟弟,聽你這樣說我是很高興啦,可是,這番話聽起來簡直像在說,試召戰爭之外的我又遜又不討人喜歡耶。
「林恩弟弟,你爲何說不行?」
「原來如此啊!我不要!」
「概略地說,會以中央測驗爲依據。」
「抱歉,老朽突然插嘴。」
「怎麼?」
「哈,三年級的學長還真聽話。」
「考慮到剛纔尚未分出勝負,二年級代表是翔子吧。」
「爲什麼?」
「唔,舉例來說,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事先談好條件,以和局收場如何?如此一來,三年級生就不需要在大考前做這種沒必要的事情。」
呃,就說我對高城學長的私事完全沒興趣啊。
我刻意忍住不插嘴。
「不對喔,坂本雄二學弟。我們三年級可是花費了『大考前的寶貴時間』,你不覺得雙方的風險一樣嗎?」
林恩弟弟以困擾的語氣對交出信件的我如此說道。
正當林恩弟弟打算說些什麼時,校長從後面捂住他的嘴。
「小鬼,太聒噪就不帥氣囉。」
「仔細聽好,小鬼。」
②籃球的位置之一,主要是在籃框附近活動。
那個學長突然說這是什麼話啊!這樣不是很蠢嗎?不管怎麼說,都得對這種事抱怨幾句纔行!
「用那種無關的東西一決勝負很奇怪耶!」
「哎呀,不用﹃中央﹄的話,吉井明久學弟想只用﹃私立﹄決勝負嗎?」
「私立?請學長不要說奇怪的話轉移話題!」
「閉嘴,明久。你再說下去,大家都會知道你完全沒思考過未來的事!」
我、我有想過啊!至少我知道自己無法成爲職業籃球或是棒球選手!
「那個……明久同學,我們到旁邊聊一下吧。我告訴你中央測驗的事,好嗎?」
姬路同學對我這樣說,將我帶到A班教室的角落。姬路同學根本不熟棒球規則,卻知道中外野手職業考試的事情嗎?
「呃,所謂的中央測驗是……」
《何謂中央測驗?》
「大學入學考中央測驗」的簡稱,是做爲獨立行政法人機構的大學考試中心,在全國同時舉行的共同考試。比各大學的考試還早舉行,往年都是在一月十三日後的第一個星期六、日舉行。
~~摘錄自《大辭苑》~~
「………………」
「怎麼了,明久?你怎麼突然變安靜?」
「吉井明久學弟該不會不曉得中央測驗吧?」
「不,不是的……我只是誤會成運動選手的甄試而已,並非什麼都不曉得……」
聽到我的回應後,高城學長用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
「……姬路瑞希小姐,妳果然不該跟這種毫無計劃的人在一起。」
「不,不是的!明久同學只是不太會念書,又有一點不懂常識跟世事而已,絕對不是那麼沒計劃的人!請不要說得這麼過分!」
「明久越走越遠呢……」
姬路同學看起來雖然有些害怕,還是明白表示了拒絕之意。這麼說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姬路同學拒人於千里之外。
「嗯?妳說一星期後?」
高城學長說着,試圖走近姬路同學,我則是有如擋路似地站到他面前。
「這句話太過分了!」
正當我打算解釋時……
「霧島同學?不可以理解喔────我雖然想這樣講,不過遺憾的是,你們兩人的想法好像很類似耶。」
我說這番話時,加入挖苦意味十足的諷刺。
我把身體插進姬路同學與高城學長中間。
「事情就是這樣,瑞希小姐,可以佔用一下妳的時間嗎?」
什、什麼啊?這種我明明是對的卻快要被駁倒的說服力是怎樣?有、有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依據……
相對的,我覺得被學長視爲同類,應該會讓霧島同學感到憤怒,所以我偷偷窺探她的模樣────
「你很煩人耶,高城。我不是說過這次的規模是以前的六倍,所以我也需要做一些準備嗎?」
「我想要兩個人私下談話,所以需要佔用她一些時間。」
「呼、呼……高城學長,太纏人的話會被討厭唷?雖然現階段來看,人家好像也不喜歡你就是了。」
聽到高城學長這麼說,姬路同學從我身後跳出來。接着,看到姬路同學接近自己後,高城學長露出幸福的笑容說:「騙妳的。」
或許是明白這個關鍵所在,高城學長也再次向校長確認。
而且大部分都沒有自覺。
「我認爲應該要這樣做纔對,所以跟校長如此建議,不過……」
她把手放在嘴邊,看起來好像在想事情。這是……
霧島同學一邊看着我們的對話,一邊點頭。
就在我以爲高城學長會跟着離開時,不知爲何他卻留在教室裏,還走向我們這邊。有什麼事嗎?
「從豐富愛情萌生的專一積極性,哪有討人厭的地方呢?」
高城學長閃開我,試圖過去姬路同學那邊。
「再次挺身而出與男人接吻────不愧是明久,居然有這種覺悟!」
「纏人?被討厭?吉井明久學弟,你在說什麼啊?」
「我正在跟瑞希小姐說話,請你不要礙事。」
爭執了好一陣子後,我們雙方都停止動作大口喘氣。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讓一讓嗎?吉井明久學弟。」
「那麼,我要說明的差不多就是這些吧。一星期後兩個年級一決勝負,規則的細節部分之後再通知你們。」
「不服嗎?」
「可是,以中央測驗爲依據,這個條件對你們很有利耶,學長。」
「嗯!姬路說的沒錯!甚至應該說,他沒把中央測驗誤會成排球的中間手就已經值得稱讚!」
我拚命纏住使出腳法與假動作的學長,你來我往的攻防簡直像是籃球或足球比賽。
「是這樣沒錯,可是……」
「嗯嗯嗯,小明很努力呢,人家一直相信小明只要肯做就一定辦得到喔。」
高城學長用笑容輕輕擋開雄二瞪視的目光。
「不過,吉井明久學弟,請你冷靜思考一下。既然三年級與二年級的代表意見都一樣,你自己比較看看,我們跟你何者才正確的答案,不是明顯擺在眼前嗎?」
嗯……這件事裏頭有很多原因,不過……
校長以「說明到此爲止」的意思結束了話題。
我思考着與尊嚴有關的事,一旁的雄二則把話題轉回去。
「這一定是因爲────」
「那麼,保健體育要怎麼辦?要把它當成不必要的科目排除在外嗎?」
「看吧!聽到了嗎?學長!學長說的話跟F班的大家是同一個等級!所以是不對的!」
「小明……」
「這麼一說,我最近一直暗中守護的女孩好像碰上跟蹤狂呢。」
「非常抱歉,我要談話的對象不是你,而是姬路瑞希小姐。」
因爲高城學長剛剛那句話之故,教室內立刻充滿殺氣。要填平出現在我們與這名學長之間的鴻溝,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哎,先把長相問題放到一旁,這種作爲可是確確實實的跟蹤狂行徑,等一下有必要報警處理掉剛纔那三人才行。
若是對戰科目裏沒有保健體育,我們F班的戰力會大幅下降,因而關於這個判斷,我支持校長的立場。
「是嗎?那就由我代替她聽那些話,然後代她回答好了。」
唔唔唔……這種情況下,肯定誰的意見才最不會傷害到我呢……
「咦?好消息是指……」
「…………上癮了嗎?」
「……嗯。」
「請放心,吉井明久學弟,我沒事找你。不過,難得能像這樣見面,我只是想再跟姬路瑞希小姐說一些話罷了。」
「是嗎?那還真恐怖。我很擔心那個女孩,我也加強她周圍的警戒吧。」
「校長,真的需要整整一星期嗎?」
我好像聽到雄二的聲音,不過不用在意也沒差吧?
「對不起,我沒有話要跟高城學長說……」
霧島同學面有難色。啊啊,原來她在思考這種事。
「……從豐富愛情萌生的專一積極性……我可以理解。」
「是的。關於那件事,是有作廢的可能。」
「這個嘛,每個跟蹤狂都是這樣講的喔。」
「…………」
霧島同學輕輕點頭,然後回答:
「怎麼回事,霧島同學?」
哎、哎呀,雖然我確實有那種與其讓姬路同學被親,不如自己當代替品的覺悟……可是,如果可能的話,我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
「……我在想,學長剛纔那些話如果正確的話,爲什麼雄二不肯說他喜歡我?」
「不行喔,高城學長。因爲學長剛纔突然打算對姬路同學做奇怪的事,可以請你不要再靠近嗎?」
「誰是『你的』啊!」
林恩弟弟跟小暮學姐也跟着離開教室。
高城學長趁機接近姬路同學。可惡,他未免太死纏爛打!
如果是這樣,就會出現一個疑點。如果校長需要花上一星期準備,爲何現在要妨礙我們和A班一決勝負?明明兩班再過一下子便能分出勝負啊。
「你在說什麼啊!霧島同學積極地折斷雄二的頸骨是可愛的少女心沒錯,但學長這種強人所難的做法可是犯罪行爲!」
「打擾了,二年級的各位,我很期待下星期的對戰。」
甚至可以說,這樣對我們二年級生比較有利。若有一個星期準備,便能把最近在試召戰爭中消耗掉的分數恢復至萬全狀態。
「我也這樣做好了。爲了她,我就好好在她家四周巡邏。」
而且,也不會出現「跟蹤狂」這種字眼吧。
「一星期後的早上九點開戰,召喚力場的範圍是整間學校。在那之前,兩個學年都不要懈怠、好好準備吧。」
「若是這個論點正確,那就不會有單相思呢!」
留下這句話後,校長離開教室。
她如此拒絕後,高城學長把手放在胸口上,以認真的語氣回答:
聽到我的話,高城學長宛如很意外似地聳了聳肩。
「我不認可這個看法。既然二年級與三年級都有上保健體育課,把它加進對戰科目裏應該沒問題。」
「高城學長,你還有事要找我們嗎?」
「瑞希小姐,妳誤會我了。我對妳沒有惡意,現在也只是想替妳帶來好消息而已。」
相對的,我則是將身體插進兩人之間,不讓學長過去。
「我明白了。那麼,姬路同學說,請學長先去焚化爐的裏面等她,她找到火柴或是打火機後會立刻過去。」
高城學長避開我,動作迅速地試圖接近姬路同學。
「啊啊,真是的!給我適可而止地退下去!」
「嗯,正如二年級代表的她所言,積極性是很了不起的武器,畢竟這世界上沒人厭惡自己被異性示愛,感情總有一天會傳達到對方的心中。」
「我的瑞希小姐纔不會說那種話!」
「聽好囉,吉井明久學弟。只要沒發生什麼特別的狀況,從一而終、積極進攻的做法,對方也會開心的。」
「嗯……哎,算了。明久,不久後你一定會知道那封信上寫的事,所以不要介意唷!」
「不過,對雙方來說這是最簡單的選擇,畢竟我們文月學園是升學學校嘛。」
「不。他們長得醜,所以會被歸類爲跟蹤狂。」
「真、真的嗎?」
「不,不是這樣……」
如果他又要親姬路同學,我就要一拳揍飛他。
姬路同學的表情一口氣變得黯淡。
「好過分,高城學長……這個謊太惡劣了……」
「非常抱歉。我只是覺得不這樣做,就沒辦法跟妳談話。」
高城學長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歉疚的表情如此道歉,可是,他真的覺得很抱歉嗎?看到他剛纔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覺得他現在的表現實在很可疑。
「請妳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姬路瑞希小姐。因爲對我來說,妳消沉的表情是最嚴酷的拷問。」
「這是謊話,高城學長老是捉弄我。剛纔也是,我們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得到A班的設備……」
「這都是爲了妳好呀,姬路瑞希小姐。」
嗯?高城學長說了奇怪的話。得到A班設備明明能替姬路同學帶來好處,爲何妨礙這件事卻是爲了姬路同學好呢?
「或許會花上一些時間,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妳會明白的。關於姐妹校那件事────」
「不、不要在這邊說那件事!」
姬路同學突如其來的大音量讓我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可是,那件事早晚會傳開的。」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現在說不是嗎?」
姬路同學氣得漲紅臉龐。是、是什麼事讓姬路同學變得那麼激動?
「姬路瑞希小姐,請妳冷靜聽我說────」
「我不要!請學長回去!」
高城學長試圖安撫,姬路同學卻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高城學長似乎也認爲這樣子沒辦法談下去。
「……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在此告辭。瑞希小姐,很抱歉造成妳的不愉快。」
說完,學長深深低下頭。讓姬路同學生氣,似乎真的讓他很內疚。
然後高城學長抬起臉,握住姬路同學的手。
我的怒吼聲讓一旁包括秀吉與悶聲色狼在內的許多人嚇一跳。
「我拒絕。」
啊啊,真是的!真的超火大!
沒有成長,沒有努力……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說到召喚大會的決戰,就是跟常夏二人組一決勝負的那個時候嗎?我不知道學長打算說什麼,不過被誇獎並不會讓我感到厭惡。
「姬路同學她不願意。高城學長,請你快點回去吧。」
「總之,既然試召戰爭被打斷了,今天先回去吧。」
「吉井明久學弟,男人喫醋很不可愛唷。」
「也是。大家,要收工囉!」
雖然沒錯,可是────
「哎呀,也沒到那種地步啦。」
「總之先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講廢話的時候吧?」
「在這邊待這麼久,真是失禮。那麼,打擾各位了。姬路瑞希小姐,我們下次再見。」
「雖然算不上道歉,可是方便的話,下次一起喫個飯────」
「「「!」」」

學長明白地對我說出這句話,像是給予最後一擊。
「啊!真是的!居然用那種討人厭的口氣說話!可惡!」
姬路同學表情黯淡。高城學長離開後,她剛纔的氣勢就不曉得跑去哪裏。
「從這句話裏,我完全看不出我們是朋友的樣子耶!」
唔……雖然這不是廢話,可是雄二說的沒錯,因爲此刻有比我的名譽更重要的事。
然後,高城學長以奇妙的冷靜目光望向我。
「在那之後,你虛度了多少光陰呢?」
「…………」
「姬路同學,妳沒問題吧?」
「你真笨,我比那傢伙還早看穿這個事實喔。因爲我們是……朋友嘛。」
「至、至少成績有好一點點啊!」
「……唔……」
「這就是我想說的話。你誇下海口說要得到A班,卻沒有用功唸書的樣子,也沒有努力向上。」
「沒、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很久以前,我在清涼祭的召喚大會決戰中看過你英勇的姿態。當時的你跟傳聞截然不同,看起來是一名跟冠軍很相配的學生。」
「呃,有什麼困擾的話都可以說喔。」
既然學長抓住姬路同學的那隻手已經離開,我也把手收回來。
這麼快就把我推下去啊……
「對呀,你沒有成長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不用到現在纔在意這個啦。」
姬路同學有一件連我們都不能說的心事,高城學長卻知道那件事────這麼一想後,胸口莫名騷動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看到你這種行動,讓我有些想法而已。」
由於被踩到很多痛處,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是這樣嗎?連雄二也有一樣的想法嗎?」
「怎樣?」
在最後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了這句話後,高城學長便離開教室。
姬路同學如此斷言,可是一看就知道她在說謊。跟我剛纔從她與高城學長的對話中理解的一樣,她在隱瞞某件事。
「想法?」
高城學長舉起手向姬路同學打招呼。
「嗯,該怎麼說呢……我在想,你有閒妨礙我的話,應該好好自我反省纔對。」
高城學長說着,輕描淡寫地以瀟灑的動作拿開我的手。
此時,高城學長停頓一下,才又繼續說道:
那一瞬間,我們與剛纔不同,魄力十足地瞪着對方。
高城學長有如在教育笨學生似地繼續說道:
我從旁邊用力抓住他的手。
「…………」
我無言以對。
「那是配得上A班的成績嗎?」
「咦?啊,是的。」
「………………」
尖銳的話語不斷刺進我胸口。
在雄二的號令下,大家紛紛離開A班教室。
「學長到底想說什麼?」
「……吉井明久學弟,可以請你放開嗎?」
「有什麼關係嘛,小明,就讓他去說囉。」
回教室的途中,我忽然有一個想法。
這個眼神惹毛了我,所以我下意識地加重語氣。
「可是,之後的你一成不變,都沒有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