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1萬 字
問題:請回答左圖道具的正確名稱。

姬路瑞希的答案
【量筒(measuring cylinder)。】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瞭解實驗器具的名稱和使用方式之類的基本知識都很重要,能記住正確的器具名稱,對你絕不會有任何壞處。另外,最好也記住看量筒刻度的注意事項。
土屋康太的答案
【母的(mesu)屁股(shiri)。】(注:日文發音類似:measuring cyli。)
老師的意見
你只看得見自己有興趣的部份這件事,老師已經非常清楚了。不過,至少請你記住後面還有「nder」這幾個字。
吉井明久的答案
【有刻度的玻璃筒。】
老師的意見
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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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星期天的午後,不太容易受到梅雨氣候影響的這塊區域,難得在上午的時候下了一場小雨,但現在雨已經停了,外頭是一片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只是我並沒有出門,而是窩在家裏打電動。
「唷!喝~~嘿咻咻!」
顯現在電視屏幕上的是上個週末纔剛上市的拳擊體驗遊戲,我正入迷地操縱手裏的搖控器。昨天雄二來玩時,居然打得比我還好,真是氣死我了,不過那傢伙本來就對這種跟反射神經或動態視力有關的遊戲比較拿手。
「話雖如此,可是輸給那個笨蛋實在是氣死人了!」
不管遊戲內容爲何,光是輸給雄二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氣到吐血。所以我跟他約好明天放學後還要再戰一場,現在正拼命特訓。
——叮咚。
「爲什麼你的腦袋裏沒有出現『拿毛巾擦汗』的選項呢……」
「你居然真的這麼做了,臭老媽!」
然後,對方馬上——
「沒錯。小明,我們好久不見了呢。」
而且居然還選在期末考之前跑來,媽媽肯定是想知道我的成績啦。就是看準這個時機,媽媽纔會派刺客過來——怎麼想都只有這個可能。不妙啊,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如果你能理解的話,現在就讓我進去屋裏吧。姐姐必須檢查一下小明都過着什麼樣的生活,還得向媽媽報告纔行呢。」
「你是指什麼?」
「穿成這樣來拜訪別人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走到半路時我還不怎麼在意,可是看到自己映在電車車窗上的倒影時,姐姐忽然想到一件事——馬上就要跟久違一年的弟弟見面了,如果第一眼被你看到的是我汗流浹背的模樣,身爲姐姐實在太沒面子了。」
蘊含着熱氣與溼氣的夏日氣息,立刻從微微敞開的門縫間鑽了進來。
我試着叫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此刻正待在國外的家人稱謂。
「就是這麼回事。」
絕對是我比較有常識才對吧!
「你看那是什麼東西?」
聽她這麼說,我總算是鬆一口氣。
我有些厭惡地繃起臉孔,但還是把門更往外推了幾分。
雖然我什麼也沒說,不過姐姐似乎察覺到了。她該不會是願意給我一點時間去收拾房間吧?原來如此。我們果然是姐弟,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小明,你怎麼能站在玄關大吵大鬧的呢?姐姐可不記得有把你教成這種缺乏常識的孩子喔!」
【小明,你沒聽到嗎?還是你根本沒注意到姐姐仍站在外面呢?】

我伸手指向遠方,姐姐也毫不懷疑地轉頭循着我的手指望去。
當我抱頭苦思時,門外的姐姐似乎也正在思考。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嗯嗯。」
「因爲今天實在太熱了,而且還得拿這麼重的行李,姐姐流了好多汗喔。」
「來了,請問是哪位啊?」
「真是的……居然選在這種時候……」
叮咚。
「所以囉,就是因爲換上浴袍,我才能安然無恙地保持身爲姐姐的尊嚴,同時還能以乾淨清爽的模樣和一年不見的弟弟再度相會呀。」
鐵門的另一頭是剛下過雨的晴朗青空,和快要融入天際的淡淡彩虹殘影。還有——一個揹着大型旅行袋的短髮女人。
【小明,快點把門打開,姐姐還沒有進去耶。】
就我所知,浴袍應該還沒有改良到可以穿出室外見人吧?我可沒聽過這樣的新聞啊!
「爲什麼你好像根本沒聽到我的吐槽,一開口就談起天氣方面的問題啊!面對一年不見的弟弟,你應該要好好跟我交流纔對吧!」
「怎麼?」
屏幕上,是我所操縱的角色以一記右直拳擊中敵人下顎的畫面。趁對手感到害怕時一口氣連續攻擊,應該就能分出勝負了,所以,我實在很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暫停遊戲——可是,也不能放着電鈴聲不管啊。
「這樣啊這樣啊……對了,姐姐……」
叮咚。
「我說啊,就算你對自己的豐功偉業感到很自滿,不過,姐姐就是想太多才會落到這種失敗的下場吧?」
但又不是隻要能吸掉汗水,不管穿成怎麼樣都無所謂!
「因爲浴袍是我行李中最吸汗的衣服嘛,姐姐身上的汗沒一會兒就全被吸乾了唷。」
「這是當然的嘛。」
「所以,爲了吸掉身上的汗水,姐姐纔會換上浴袍呀。」
叮咚。
「而且,我應該也跟你說過,別人說話時要好好聽到最後吧?姐姐會穿成這樣,當然是有我的理由啊。」
姐姐二話不說,開始對我訓誡。
「咦?啊啊,原來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如果想進到這個家,就不要穿浴袍,改穿女僕裝,對吧?】
「是的。」
「呃……汗水的確是被吸掉了沒錯……」
無奈之下,我只能嘆了口氣按下游戲暫停鍵,站起身走向玄關。
【——啊啊,我知道了,原來小明想說的是這種事啊。】
我捂住耳朵蹲下,不願去聽門外傳來的聲音。
「說什麼傻話!雖然多少含有氯化鈉、鎂、鉀和鈣等等不純的成分,但汗水的主要成分還是水喔。這件浴袍的材質是棉布,無論是透氣性或吸水性都相當不錯,確實也如姐姐所願地把身上的汗水都吸掉了呀。」
爲什麼要對我做出這種事!不動聲色地派姐姐來檢查我的生活,這麼做實在太卑鄙了!
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說不定……
她這麼回答我,一頭利落的短髮隨風輕輕搖曳,並配上一抹恬靜的微笑。
——啪噠,喀嚓喀嚓。
我一邊出聲一邊打開門鎖,將門向外推開。
「……姐、姐……姐姐?」
看我總算開了竅,姐姐用力點點頭,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始向我說明。
我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雙眼,更仔細地觀察站在我面前的那個人。怎麼回事?不管是那雙大眼睛,還是看似悠閒的表情,這個人……怎麼長得好像我認識的某人啊。
「嗯?是快遞嗎?真是的,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說的也是,一般女生都會很在意嘛。」
怎麼辦?照這樣發展下去,我過得到底是怎麼樣的生活馬上就會被拆穿了。如果她向媽媽報告我在這裏的狀況,真不曉得我幸福快樂的獨居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果有事先聯絡,我至少還能把電玩主機和漫畫藏起來啊……
「小明,日本真的好熱喔。」
在我心中,她身爲姐姐的尊嚴已經完全掃地了。
「這樣啊~原來是要來檢查我的生活呢~」
「嗯。」
「唔唔唔……想不到我竟然被在大衆面前穿着浴袍走來走去的人說起常識的問題……」
【小明,你該不會是在欺負姐姐吧?難道你就這麼不喜歡姐姐穿浴袍的模樣嗎?】
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既然要回來的話,怎麼不事先跟我聯絡——這些理所當然的疑問,一瞬間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她這種超現實的裝扮讓我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啊,是這樣嗎?」
這麼說也對啦,哪有人會毫無理由就穿着浴袍在外面走來走去嘛。
「對,就是這裏很奇怪。」
我可不記得自己說過那種話!
看見一年不見的姐姐穿成這樣,我真的快嚇破膽了。
「……呃?咦?」
「你爲什麼穿着浴袍啊!」
趁她轉過頭去的一瞬間,我立刻冷靜地以最快速度關門,還不忘上鎖。
當我忙於練習時,一陣尖銳的鈴聲忽然在客廳裏響起。
「就算見面的對象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姐姐再怎麼說也是個女人,會注意自己的儀容也很正常吧。」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身上還穿着浴袍。
不,如果剛從外地回來的姐姐其實是從房間裏走出來的話,這種狀況就說得通了。在日本雖然很少見,但多少還是有些人在洗完澡後會穿浴袍。可是——
【爲什麼你不肯讓姐姐進去屋裏?難道是有什麼不想讓姐姐進去的理由嗎?不想讓姐姐進家門的理由……到底會是什麼呢?】
「不、不可以!這是姐姐設下的陷阱!我要是現在打開門吐槽她,她一定會像個搜查民宅的刑警,二話不說地立刻踏入家門啦!」
千萬不可以吐槽她啊,明久!絕對不能吐槽她……我拼命在心裏告誡自己,是生是死就看現在了。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現在就去跟隔壁鄰居商量一下,請他們把女僕裝借我好了。】
「別這樣!別穿着浴袍去跟鄰居借女僕裝!還有,一般的日本人家裏怎麼可能會有女僕裝,你的思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情不自禁地拉開門大叫。
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實在沒辦法把這個人丟在玄關置之不理!
「這樣嗎?可是,我有個外國朋友上個月纔跟我說『Fu——ya—ma』、『Tenpo-ra』、『女僕裝』是日本的文化啊。」
「姐姐,那傢伙肯定不正常啦!爲什麼『富士山』和『天婦羅』都說不清楚,可是『女僕裝』的發音卻可以那麼流暢自然啊!」
她到底都交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朋友?怪人專門吸引怪人,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吧。
「他很會玩嘻哈,還自稱是個A-Boy喔。」
「你有沒有注意到啊!這裏應該是說B-Boy纔對吧!」
Akiba-BoY和Bad-BoY乍聽之下好像沒什麼差別,其實差得可遠了。
「話說回來,就算住在國外,你對日本文化的誤解也太嚴重了吧……姐姐你不是偶爾也會回國嗎?」
而且,她直到幾年前也都還住在日本啊,對日本的認知怎麼會差到這種地步呢?不過也對啦,我家姐姐除了自己有興趣的東西之外,對其他事物可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只不過這幾年的海外生活似乎讓這種情況更加惡化了。
「哎呀,那些事等晚點再說,現在還是先讓我進去屋裏吧。」
「啊。」
我還來不及阻止,姐姐已經一腳踏進玄關。
「小明,至少我還知道在日本進屋裏時,要脫鞋擺好喔。」
說完,她便在玄關脫掉鞋子擺好,然後,忽然注意到什麼般地拍了一下手掌。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小明是爲了想收拾房間,所以纔會把姐姐鎖在屋外吧?」
也許是因爲我沒有一絲動搖的反應讓她感到困惑,姐姐原本緊盯着我的視線有些無措地在半空中游移一會兒後,才吶吶出聲道:「這個嘛……總之,就是很殘忍的事。也就是說……我會對小明做出很殘忍的事喔。」
「咦?也就是說,如果我努力一點,你還是願意放我一馬嗎?」
好不容易多了一個可以使用的角色,她居然一聲不響就把遊戲主機的電源給關了!至少也該讓我存檔之後再關吧!
當我說出「忘」這個字時,姐姐的眉毛好像挑動一下,因而我急忙多加了後面那一句。
真不愧是我姐姐,她似乎馬上從我的態度察覺到可疑之處。秀吉也好、雄二也好,甚至是我的姐姐,爲什麼周圍的人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看穿我的謊言呢?
「而且,還會激烈到沒辦法當別人老婆的程度喔。」
「我纔沒有買2000本A書的錢呢……」
「是的,我不會生氣。」
「別擔心,不能去當別人老婆的是姐姐。」
「你這麼說不是讓我更擔心了嗎?既然如此,就別搞這麼恐怖的懲罰遊戲啦!」
「唔……對不起嘛……」
「太好了~其實我早在八百年前就把約定的事全忘——」
這個人可不是會開玩笑的那種類型,如果說了要做什麼,就會毫不猶豫地放手去做。就算我早被美波和班上其他同學磨練得很習慣二話不說、直接襲來的暴力,但對這種類型的脅迫可是不敢領教。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反正你本來就沒有可以結婚的對象,居然還想把這種事賴到別人頭上!
「這樣啊。看來真的發生過什麼事呢,請你好好說明清楚。」
「姐姐已經是大人了,就算小明用2000本以上的A書塞滿客廳,姐姐也絲毫不會驚訝啦。」
姐姐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記事本塗塗寫寫着。不曉得她在上面寫了些什麼?
「那就請你過着正常規律的生活,還要拿出良好的課業成績,等我評估過後會決定要不要替你加分。」
「不過,相對的我會親你一下喔。」
「姐姐,我記得很清楚啦,請你千萬不要懲罰我……」
但她還是沒有說出具體的內容啊。哎呀哎呀,這樣的脅迫根本上不了檯面嘛。
「啊、啊哈哈……你想太多啦。」
「小明,你要是不肯乖乖說實話……我就要對你做出很殘忍的事喔。」
「哎呀?沒想到還挺乾淨的嘛。」
「等期末考的分數出來後,如果總計分數在0分以下的話,就算出局囉。」
「……」
這麼說或許有點失禮,但比起剛纔那種詭異的脅迫方式,這種程度的威脅對我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這麼一來就得扣分纔行。」
「我不是說了什麼事都沒有嗎?」
我還記得哪些啊……之前我和媽媽也曾約法三章,不過記憶都已經混在一起,一時之間倒叫我不曉得該怎麼開口才好。
我忍不住對這種下人道的對待出聲抗議,姐姐卻疾言厲色地要我閉嘴。
咦,什麼?這一次只是普通的攻擊而已嗎?
「沒錯。不過,像你這種沒出息又沒生活能力、腦袋差而且還醜得要命的男生,會認真看待你的女生,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姐姐和媽媽而已吧。」
「你也用不着露出那麼絕望的表情。小明的學習能力比一般標準值還要低很多,這一點姐姐和媽媽都很清楚。所以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心想改善。」
「不是啦,那個……我是……」
「哈哈哈,你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我氣定神閒地反問姐姐。
我想想,我記得跟姐姐的約定是……
「安靜一點!」
像在威脅我一般,姐姐握緊拳頭,還發出「喝」的叫聲。
「唔,呃……」
她想拿因生氣而握緊的拳頭來威脅我,魄力還嫌差了一點。
「唔!要對我做很殘忍的事……」
用拳頭來處罰一個普通高中生都不見得能收到什麼效果了,更何況是像我這種每天都跟生命危機努力奮戰的人,這種等級的攻擊未免太過可笑。因此,雖然我應該感到害怕的,但看到刻意握起拳頭的姐姐,我卻只覺得嬌憨可愛。
「這個嘛……就是如果有參加學校集訓的機會,就會不顧禮義廉恥也不怕被外人批判,一心一意、使盡全力地跑去偷窺女子澡堂——對性的關心程度差不多到這種地步的弟弟吧。」
狠狠的,一股銳利的視線朝我射了過來。
「這種手段未免太陰險了吧!」
生活拮据又困苦的我哪來那種閒錢……啊,不過也不是真的連一本都沒有……
玄關雖然亂了點,不過客廳還算是乾淨,因爲昨天雄二纔剛來家裏打過電動的關係。畢竟,房間要是太髒亂,就沒辦法好好操控電動搖桿了。
「姐姐,你說的扣分,是扣到幾分就會判我出局?」
「是嗎?你記得很清楚嗎?那就說來聽聽看啊。」
我想想喔……也就是說,如果在期末考的分數出來後,加加減減仍得到負分的話,那我快樂的獨居生活也就此告終。
「唉,小明,你這個孩子真是……」
嗚唔……責備的視線直直射了過來。
怎麼一開口就如颳起狂風暴雨似地說我壞話啊。不過自我有記憶以來,總是被這樣罵得臭頭,所以我對這種粗言惡語也算是有抵抗力了,只是聽了還是讓人不太高興。
「是的,要對你做很殘忍的事。」
「我和姐姐的約定是,『一天只拿玩三十分鐘的電玩遊戲』和『全面禁止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嗯,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你剛剛是不是很自然地把我的遊戲主機電源給關了!我好不容易纔打到那個關卡耶,現在正是緊張的地方,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啦!」
不純異性交往、不純異性交往……言下之意,是問我有沒有和女孩子或秀吉做些色色的事吧?不過具體來說,到底是怎麼樣的事呢?例如說……(雖然是因爲誤解),我和美波的那個算是不純異性交往嗎?還是先用拐彎抹角的方式確認一下好了。
「扣分?什麼意思啊?」
「和異性牽手的話,就扣你100分。」
「順帶一提,你剛纔已經被我扣20分了。」
「如果我想加分的話,該怎麼做纔好呢?」
「我記得!我真的記得啦!所以,你不要一邊製造這種詭異的氣氛,一邊朝我靠過來!」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纔怪!我當然記得一清二楚啊!」
「你以爲我會爲了買A書而去賣腎臟嗎?姐姐,你究竟把自己的弟弟想得多麼好色啊!」
——要是被她知道,我就必死無疑了。
呃……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驚訝一點。
扣20分……這樣是算多還算少啊?
雖然我拼命否定,姐姐卻仍以懷疑的目光緊盯着我。唔,好難受……
「你說的另一個約定,是指『全面禁止不純異性交往』這件事嗎?」
換句話說,上次的分班測驗成績是800分,如果我的期末考成績能拿到820分的話,多出來的20分就能抵消剛纔被扣的分數了。這樣的話……如果從現在開始努力,說不定還是能有一番作爲。
「姐姐,你說的不純異性交往,是指做了什麼會被扣多少分數啊?」
看着姐姐不知所措的模樣,我忍不住出聲嘲笑。
「是的。上一次的定期測驗成績——是分班測驗的成績吧?我會比較那時候的成績,看看你有沒有進步或退步,以此作爲評佔的標準。」
「聽說年輕男性的腎臟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呢。」
環視了客廳一圈,放下手中的旅行揹包,將打到一半的遊戲主機電源關掉後,姐姐緩緩彎腰坐在沙發上。
姐姐露出一臉心有不甘的表情坐回原位。啊,真是太危險了……居然要我和自己的親姐姐嘴對嘴親吻,別開玩笑啦。
將鞋子散亂一地的玄關稍微整理過後,姐姐撂下這句話便朝客廳方向走去。
看着鞋子亂丟一通的玄關,她總算想到「收拾房間」這個理由了。一般在想到女僕裝之前,應該都會先猜到整理房間這件事吧,不過……算了,誰叫她是我姐姐呢。
「咦咦咦咦!怎麼會這樣?」
「我、我當然沒有事情瞞着你啊,而且我也從來沒跟女生接過吻啦!」
「你想做什麼?你想對自己的親弟弟做什麼?還有,我是男生,所以絕對不會去當別人的老婆啦!」
嗚唔……我的日常三餐就是水加鹽巴,課業成績也是爛到扶不上牆……這些事要是被姐姐知道,我肯定馬上就被判出局啦!
「不過,爲了小心起見我還是得確認一下。你和異性之間應該沒有不純潔的交往吧?」
「你雖然記得,不過,看來並沒有乖乖實踐喔。」
「這麼一來,小明往後的人生裏,就會永遠對沒有辦法當別人老婆的姐姐懷抱着罪惡感呢。」
「總而言之,我現在就得仔細檢查一下你是不是有好好過生活。」
「不,我不會生氣。」
「對了,我們的另一個約定怎麼樣了?你有確實遵守嗎?」
「小明……把眼睛閉起來吧。」
「就是評定小明能不能繼續一個人生活的分數啊。我會從你的日常生活態度和學校成績來加減分數,作爲評價的標準。如果到時候你的分數沒有達一定數值,我就會向媽媽報告,表示你並不適合一個人獨居。」
「感覺很可疑喔,你真的沒有對姐姐隱瞞什麼事嗎?」
沒想到,姐姐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清楚感覺到冷汗從全身上下的毛細孔噴出來。唔唔,我家姐姐的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吧!
「我早在八百年前就忘光了——如果我這麼說,姐姐會生氣嗎?」
「小明,你怎麼了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耶。」
「唔……」
這是一款會顯示遊戲經過時間的電玩,被她發現算是我氣數已盡,就算想辯解「我今天還沒玩超過三十分鐘啊」也是不可能的事。
「小明,你要一個人獨居之前,姐姐有對你提出過兩個條件,你該不會已經忘了吧?」
「咦?真的嗎?」
「你說很殘忍的事,是指什麼啊?」
真是的,姐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粗野的——
喀!(腳被絆倒的聲音)
咚嘶!(我一倒地姐姐立刻把我的坐墊搬定的聲音)
咚!咚!咚!咚!(姐姐一股腦地朝我揮拳的聲音)
「我辦到了。」
「好殘忍!你真的太殘忍啦!」
我含淚撐起被狠狠毆打一頓的身體。
這麼說來,她的確是這樣的姐姐沒錯,所以我纔不敢讓她踏進家門嘛。居然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我真是個大笨蛋!
「小明,你聽好了。很久以前我就這麼對你說過,你這個人絕對沒有吸引異性的特質。這是身爲女人的姐姐給你的忠告,絕對不會有錯。所以,如果有女孩子刻意接近你,那一定是想欺騙你的壞女人。姐姐是因爲不想看到寶貝弟弟被騙的悽慘模樣,纔會禁止你跟異性有不純潔的往來,這麼做都是因爲姐姐很擔心你,你懂嗎?」
「嗯,謝謝你那麼擔心我。」
雖然不曉得這對我而言算不算好事,可是有人會爲我擔心,這種感覺還挺讓人高興的。在這方面,我家的媽媽跟姐姐可是完全不一樣。
「可是,你會不會擔心過頭啦?如果連牽手都不行的話,我就不能參加上風舞表演了啊。」
至於接吻的事還是別提比較好,如此才能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說的也是,小明都已經是個十六歲的成熟男生,姐姐當然也明白你對青春的肉體和很多莫名的情緒都感到很煩惱。」
「呃,怎麼會扯到那裏?」
「所以,姐姐也打算做出最大的讓步。」
「咦?讓步?」
「是的。雖然還是得全面禁止你和異性之間不純潔的交往關係……」
「嗯。」
「不過,姐姐可以對你的不純同性交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姐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呢。」
「現在換睡衣還太早,如果姐姐有幫我拿T恤和短褲來就好了。」
「嘿咻,看我的!」
「可惡!你還想繼續找藉口嗎?」
「這樣的話……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去我的房間幫我拿衣服嗎?」
小心不讓沾在衣服上的咖啡滴到地板,我一路往更衣間走去。一進到更衣間,脫掉整個黏在身上的衣服後,我先用水輕輕沖洗可能會留下痕跡的部份,再將衣服放進洗衣機裏。只要在衣服幹掉前清洗的話,應該就不會留下咖啡漬了。
更衣間裏是有浴巾,不過換洗衣物就得跑到房間拿纔行。平常只有我一個人的話當然不會在意,但現在姐姐都已經回家了。我家姐姐對這種事情最囉嗦,要是隻圍了條浴巾就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肯定會被她訓斥一頓。真是糟糕……
她該不會就是爲了要我換上這些衣服,才刻意拿咖啡潑我吧?果然是個讓人猜不透的傢伙啊。
這根本不是衣服嘛!
喀!(腳被絆倒的聲音)
「你那種不關己事的態度和說話方式讓我覺得有很大的問題,不過,現在我也只能順你的心意去洗澡了。可是,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說清楚,你絕~~~對不可以把我的房間搞得亂七八糟喔!」
「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
「姐姐不懂小明到底在說什麼耶。」
「那我就先去衝個澡喔。」
更衣間那頭傳來姐姐的聲音,看來她也注意到我沒有帶換洗衣物的事。
「算了!我圍着浴巾出去總行了吧!」
「不用擔心,那些衣服一定都很適合你唷。」
「姐姐,你說這些話可不算是讚美喔。」
果然如姐姐剛纔所說,置物籃裏擺了三套可供替換的衣服,這應該是叫我選一件喜歡的穿吧。
我把貼在額頭上的髮絲往後梳攏,忍不住自言自語。
我立刻閃身躲開。這種伎倆對我而言只是小兒科啦,只是小兒——
「不是吧,就算你叫我穿……但不是女裝就是帽子,是要我怎麼穿啦!」
我對站在浴室門外的姐姐出聲道謝。一個人的獨居生活雖然很輕鬆,但有個人會替自己注意到這種小地方好像也挺不錯呢。
「什麼約定都無所謂啦!現在立刻去幫我拿衣服過來!」
「我不知道選哪一套比較好,所以帶了幾件衣服過來,你選喜歡的換上吧。」
「因爲我剛纔已經和小明約定好了啊,姐姐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呢。」
「對不起,是姐姐太不小心了。」
留下這句話後,姐姐就走出更衣間了。
話說回來,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裏找來的?不下廚的姐姐會準備圍裙實在太詭異了,除此之外的選項也都不怎麼正常。尤其是護士服!我家姐姐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你居然有臉說這種話!」
「來,請喝。」
奇怪?她的反應怎麼跟我料想的完全不一樣,這樣反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卻又保證不會把家裏翻箱倒櫃地搜查一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姐姐看起來並不像在說謊。
「啊,對不起,我的手滑——」
「這不算什麼啦,能讓弟弟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我做姐姐的也很開心啊。」
真是這樣的話,沒有直接對我說出「你真是臭死了,快去洗個澡吧」這種話,也算是姐姐的貼心吧。
「啊啊,真是的!既然這樣,你就去我房間拿換洗的衣服給我啦!」
「現在時間還早,不洗澡也沒關係吧,反正今晚睡覺前我會洗就是了。」
「嗯?」
→棒球帽
不不不,先冷靜下來啊,吉井明久。乍看之下雖然是脫離常軌的選項,但說不定其中有什麼含意唷。只要好好調查一番,選出你覺得正確的選項就行了。
「咦?啊,喔……如果你真能什麼都不碰,那就再好不過了……」
順帶一提,原本積欠的瓦斯費總算在上星期繳清,現在打開水龍頭就會流出熱水。就這方面而言,只能說姐姐回來的時間實在很湊巧。
喀嚓!
我一邊哼歌一邊任熱水從頭頂灑下。正準備擠出洗髮精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來是這樣啊。姐姐,謝謝你那麼替我着想。」
「終於可以洗熱水澡呢……」
「好了。小明,我們聊那麼久,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去洗個澡舒緩一下呢?」
「你那種不自然的改變話題方式也太明顯了吧?其實你是想趁我去洗澡時,趁機把家裏搜查一遍吧?」
·選項3:【棒球帽】
→圍裙
「~~~」
我伸出手準備接過她遞來的咖啡。就在這時,姐姐果然做出我預料之中的舉動,簡而言之——她是想故意把咖啡灑到我身上。
「啊啊,不對……該將就的應該不是尺寸吧……」
「不行,我辦不到。」
→護士服
我當然不可能穿上那些東西,所以只好擦乾身體後將浴巾圍在腰間,打開更衣間的門板。
我從櫃子上拿出浴巾,一邊把頭擦乾一邊往置物籃裏看去。我看看喔,要穿什麼衣服纔好呢?
「我辦不到,因爲我已經說好不會擅自進你的房間了。你還是死心,趕快變漂亮出來給姐姐看看吧。」
「啊……我忘記帶換洗的衣物進來了。」
「總而言之,你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是啊,現在還那麼早,而且姐姐一看就是有什麼企圖的樣子。」
「真是的……姐姐到底還能夠多沒常識啊……」
姐姐一臉認真地否認,但我一點也不相信她。
我加快速度洗好頭跟身體走出浴室,站在更衣間裏。
姐姐從包包裏掏出一罐罐裝咖啡。那怎麼看都像是從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真是土產嗎?
·選項2:【圍裙】
拯救受傷或爲病痛所苦的人們、主要是擁有高尚情操的人才會穿着的服飾。雖然會給人相當清潔和安心的感覺,但絕不是一般高中生洗完澡後會拿來換上的衣服。
不行,不管重看幾次,置物籃裏都沒有比較正常的衣服啊。
「爲什麼辦不到啊!」
·選項1:【護士服】
「是嗎?你還不打算洗澡啊。」
「嗯,謝謝你。」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不理會依然懷抱戒心的我,姐姐非常主動地替我拉開罐裝咖啡的拉環。其實,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啦。
以前她至少還算是個正常人啊!
「你說看到『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弟弟』也會很開心,原來是這個意思嗎?你這個大變態!」
我被鎖進更衣間裏了。
「這是當然。不只是小明的房間,在小明洗好澡回來之前,姐姐都不會隨便亂動家裏的東西。」
怎麼辦,我找不到比較正常的選項啊!
「小明,不好意思喔。尺寸可能有點不合,你先將就一下吧。」
「小明,我幫你把換洗的衣服放在這裏喔。」
該不會……雖然自己沒有發現,但我身上都是汗臭味吧?剛纔打電動時我的確是不停動來動去,加上今天又熱得要命,看來的確很有這種可能性。
「姐姐不許你只圍着浴巾到處走動。年紀都不小了,這樣很難看耶。」
「既然你都做到這種地步,也沒必要再爲自己的行爲找藉口了吧!」
一般家庭裏常見的服飾。無論性別或年紀,不管穿在誰身上都不會有太大的違和感。但用來單穿的話,原本正常的廚房將會瞬間變成異世界。這並不是適合高中男生的裝備,算是偏高階版的物品。
我懷抱着小小的雀躍心情走進浴室。一轉開有着紅色標記的水龍頭,立刻有溫熱的水從水龍頭流出來。
好~我還是趕快洗一洗出去吧。姐姐一路上好像也流了不少汗,她應該也很想洗澡吧?
「喂,小明,我不是幫你準備衣服了嗎?不要圍着浴巾在那邊走來走去,把衣服穿好再出來啦!」
「我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我有幫小明買土產回來喔,是咖啡呢。」
嘩啦啦啦!(姐姐把咖啡往我身上倒的聲音)
喀嚓!
「發生什麼事了!在國外的生活怎麼會讓你的價值觀改變那麼大呢?」
「姐姐,謝謝你喔。」
咚嘶!(我一倒地姐姐立刻把我的坐墊搬走的聲音)
再怎麼抵抗都是白費功夫,現在我全身上下都被咖啡搞得黏答答又髒兮兮。我是不曉得姐姐到底有什麼目的啦,但從剛纔開始,她不是狠狠揍我,就是把我搞得髒兮兮……
穿着浴袍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有什麼資格禁止我在家裏圍着一條浴巾啊?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也沒辦法。我就如你所願,進去你的房間好了。」
她總算答應了。真、真是累死我……
「不過,只是洗個澡和拿換洗衣物,居然也能搞成這樣……」
從明天開始,我的生活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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