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

問題——請寫出符合句子意義的諺語：

①在自己的拿手項目中失敗。

②接二連三發生不幸的事情。

姬路瑞希的回答：

【①猴子也會從樹上掉下來。】

【②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第一題的其他答案尚有「馬失前蹄」、「魚也會溺水」；第二題則是「好事不來，壞事不斷」、「流年不利」等等。

土屋康太的回答：

【①馬也會從樹上掉下來。】

老師的意見：

那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光景呢！

吉井明久的回答：

【②屋漏便逢泥石流。】

老師的意見：

你也太倒黴了吧？

————————————————

「這是搞什麼？教室也大得太離譜了吧？」

踏進去年幾乎沒來過的三樓，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比平常大上五倍的教室。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A班嗎？來偷看一下好了。

「因爲老師遲到，所以我代替老師站在講臺上。」

「這麼一來，班上所有的同學都是我的部下了。」

嫺靜氣質加上秀麗五官，少女渾身充滿一股不染風塵的莊嚴氣息。

「從現在開始的一年中，請A班的各位同學好好配合霧島同學，一起鑽研學問吧！『戰爭』從現在就要開始，請不要輸給任何人。」

教室的角落裏，蜘蛛放肆地四處結網，牆上簡直找不到一處沒有塗鴉的地方。真是太慘了，這裏是廢屋嗎？

「什麼嘛，我真是想太多了。」

五十名左右的學生擠在一間小小的教室裏，而且還沒有書桌。教室裏只有榻榻米、和式桌跟坐墊而已。這是多麼嶄新又豪華的設備啊！我雖然在一年級時就聽說過，可是真正看到時，還是驚訝得說不出半句話。

這傢伙不是老師，而是我的損友，坂本雄二。

「參考書及教科書不用提，電冰箱裏的東西也都是由學校免費提供。如果還有其他需要，請儘量提出來不要客氣。」

那名老師說完後，她的名字不是出現在黑板，而是顯示在一臺跟整面牆一樣大的電漿電視上。居然這麼奢侈！這臺要花多少錢啊？

「雄二你代替老師？雄二你？爲什麼？」

「呃，各位早安。我是二年F班的導師福原慎。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是霧島翔子，請各位多多指教。」

不知道要一起在這裏待上一年的同學是怎麼樣的人？想到這裏不禁讓我十分不安。

「是的，我知道了。」

秀吉做了一個輕妙的微笑，結束自我介紹。真、真可愛耶。等一等！吉井明久你不要被騙了！那傢伙可是男生哦！

下定決心，我使勁推開門，用最親切的語氣向教室裏頭的同學打招呼。

「老師——我的坐墊裏面沒有棉花。」

嗯？我還想是誰呢，原來是秀吉啊。

「現在要開班會，我可以在那邊放一張椅子吧？」

「咦？所以雄二你是班長囉？」

安啦，沒什麼好想的。要信任從今以後一同生活的夥伴。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一下下。」

從我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

「我叫土屋康太。」

他沒穿制服，看起來也不像十多歲的年輕人，應該是這個班級的導師吧？

「老朽名爲木下秀吉，乃是話劇部成員。」

那名男子的身材意外地高挑，大概快一百八十公分吧！纖細而不瘦弱的體型，讓他有一種拳擊手般的精悍氣質。慢慢將視線向上移動，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對充滿意志力的眼神及散發野性美的臉龐，短髮就像鬃毛一樣，一束束立在頭頂上。

不知從何處飄來了紅茶的香味。有學生已經迫不及待地使用發放的設備來泡紅茶了。

不知從何處傳出的特殊黴味，飄散在整間教室中，一定是鋪在地板下的那些舊榻榻米害的。

「興趣是毆打吉井明久。」

話說回來，講話的口氣也太差了吧？就算是老師，也不該用這種失禮的語氣講話啊！

「雄二，你在搞什麼鬼？」

我的形象全毀了！

總之先找空地坐下來吧！

「那麼，先來爲各位介紹班長。霧島翔子，請到前面來。」

立刻就有同學向老師報告東西有問題。

雄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狡獪的微笑。聽他這樣講，我不由自主露出笑臉。也就是說，只要搞定雄二，就可以在班上無往不利囉？

「shimada binami是人家的名字。人家在國外長大。雖然會講日文，閱讀就有些喫力了。」

福原老師原本想在骯髒的黑板上寫下名字，卻中途放棄了。哇！想不到這裏連粉筆也沒有啊？

是誰呢？哎，這一個也是我認識的人。

我在寫着二年F班的牌子下，有些猶豫地停了下來。

雄二一臉了不起地挺起胸膛，俯視坐在地板上的同學們。

我狠狠瞪着站在講臺上的男子。

班上同學都注視着她的眼睛。仔細一看，全都是同班的女生。原來傳說是真的啊！

站在那裏的，是一名頭髮亂翹，穿着皺巴巴襯衫，看來一臉呆樣的瘦弱老頭。

「是的。」

當上班長的她，從一年級入學後就非常出名。她的美貌在校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引來無數男學生向她告白。不過，卻沒有一個人能打動她的心房。從那之後，就開始有了她是蕾絲邊的傳言——原來如此，的確無風不起浪呢。

就在我想事情的同時，又輪到了下一個人。

「啊，不過人家的英文也很爛，因爲人家是在德國長大的。興趣是——」

「老師，風從破掉的窗子灌進來，好冷哦。」

被叫到的名字，站起來的是一名黑髮披肩、有如日本娃娃的少女。

我用接近跑步的快速步伐在走廊匆匆而行。

「呃，不好意思，可以借過一下嗎？」

教室裏有着遠超過五十名學生使用的空間與各種設備。

「因爲我勉強算是這裏成績最好的人。」

「大家都有和式桌跟坐墊吧？沒有的人請舉手。」

福原老師說完，圍成一個圈圈、坐在走廊邊的學生中，有一名站起來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話說回來，如果他穿上女生制服，再把說話語氣改過來的話，一定會被當成女生看待。在這種充滿男子臭味的班級中，特別會有種情形發生。

全班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但是，放眼望去教室裏頭全是男生。是不是一旦到了放牛班，就幾乎沒有女生存在？

哎呀，這樣下去不行，我得快去自己的教室纔行。

我與雄二各自回答後，就坐到了座位（？）上。

在衆人注視下，霧島面不改色，淡淡說出自己的名字。

獨特語氣加上纖細身材，及肩頭髮鬆鬆地紮在後面的模樣，就連去年早就習慣的我乍看之下——不，是很仔細看，也會將他誤認爲女孩的可愛程度。沒錯，這傢伙就是木下秀吉，我去年的同學。

班長——也就是在二年級分班測驗中，在這間教室考最高分的學生。

「老師，我的和式桌桌腳斷了。」

「啊，我知道了。忍耐一下吧！」

沒錯，大家都是同學，沒有什麼好怕的！說不定他們還會擔心，我是因爲身體不舒服（其實只是睡過頭）而遲到呢。

有沒有討厭可怕難應付的傢伙在裏面？

遲到會不會給大家帶來不好的印象？

——沒錯，全班同學都坐在地板上。

「話說回來……這裏不愧是F班呢！」

導師作了結論，霧島同學行禮後就回到了座位上。

老師等我們回座後，站到講臺上慢慢地開口。

「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去申請塑料袋跟透明膠來修。」

「總而言之，今年請各位多多指導。」

「先確認發給各位的東西。筆記本電腦、個人空調、電冰箱、可調試座椅及其他設備，有沒有人是壞掉的？」

哦哦！這一次是對這個班級而言，可稱爲珍寶的女生。太好了，至少還有一個。

爲什麼？理由很簡單，因爲沒有椅子嘛。

「那我們就開始自我介紹吧！嗯，那就從坐在走廊邊的人先開始好了。」

「快給我坐下，你這個蛆蟲小子。」

「你是沒聽見我的話啊？」

「有發給你木工接着劑吧？等一下自己粘好。」

我在心中不停默唸從去年開始就跟自己講過無數次的警告。不知不覺間，下一個學生已經開始自我介紹了。

「如果有需要的東西，儘可能靠自己弄來。」

我停下腳步，從大窗子向教室裏頭望去，看見一名將頭髮盤在腦後、戴着眼鏡穿着整齊套裝的知性女老師站在講臺上。

只不過是遲到，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到底是誰？居然有這種極端特殊又危險的嗜好？

「嗯，沒錯。」

這小子還是一樣沉默寡言。雖然身材嬌小，可是從身上的結實肌肉可以看出，他的運動神經十分發達。不知道爲什麼他會這麼害羞，是因爲不想出風頭惹上麻煩嗎？果然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呢！

進一步環視教室內的擺設，可以看到天花板全由玻璃打造，牆上則隨意掛着高格調繪畫及觀葉植物，整體看起來就像是高級飯店的大廳一樣。

電冰箱裏，理所當然地放了各種飲料及零食；空調更是一人一臺，可以依個人喜好調節溫度。

「恭喜各位升上二年級。我是二年A班的導師高橋洋子，請各位多多指教。」

進一步說，A班中成績最好的第一名，就是全二年級功課最好的人，會受到衆人矚目也是想當然爾。

「我懂了。」

「哈囉哈囉——」

滿面笑容對着我揮手的是——

「啊，島、島田同學，是你啊！」

又是認識的人，還是在去年班上的剋星——島田美波。

搞什麼？居然會有這麼多認識的人在同一班？這不會很奇怪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嗎？怎麼會這樣？我竟然和這些傢伙同一水準！

「請各位多多指教！」

嗯，在我前面的人也做完自我介紹的樣子，那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開始自我介紹吧！一開始給別人的第一印象最是重要，爲了交到很多好朋友，我一定要強調自己是一個開朗的陽光少年纔行。

這個念頭瞬間閃過腦海，於是我決定要用一個輕鬆的笑話做開場白。我努力用搞笑的語氣，開始向班上的同學做自我介紹。

「咳。呃，我叫吉井明久，各位可以叫我『達令』，不用客氣。」

「達——令！」

四周響起粗野嗓音所構成的大合唱，這遠比想像中更叫人噁心。

「不好意思，請大家忘了我剛纔說的話吧！總之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雖然滿臉假笑地混了過去回到座位上，卻仍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想不到他們真的會用這種稱呼來叫自己，F班真是太可怕了。

自我介紹並沒因爲我的感覺而停止。

之後不斷出現只有報上姓名的無聊自我介紹，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推了開來，有一名女生用手按着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門口。

「對、對不起……我遲、遲到了。」

「咦？」

全班同時驚呼出聲，這也是正常的。平常碰到這種事，不論是誰都會嚇一跳的。

「啊，我也想知道耶。」

「才、纔沒有那回事呢！你看我的眼睛炯炯有神，臉部輪廓既纖細又漂亮，纔不像是醜八怪呢！應該說是……」

但是卻是全班共同的疑問。

聽到姬路同學的理由，班上同學紛紛說出了自己的藉口。

再次體會到這個班級差勁的程度。

「那、那今年就請大家多多指教。」

面對雄二的不理不睬，我不禁放大了音量。

「話說回來，姬路你的身體還不舒服嗎？」

一名已經做完自我介紹的男學生高高舉起右手。

「好、好的！嗯，我叫姬路瑞希，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不自禁地插嘴。分班測驗時我就坐在她旁邊，那時她看起來身體相當不舒服，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了。

「對了，姬路。你身體還好吧？」

臉上掛着緊張表情，全身僵硬的姬路同學開口說：

這些傢伙比想像中更白癡。

「喂，明久，你別偷哭啊！」

我站了起來向走廊走去。就在這個時候，一瞬間跟姬路同學四目交會。

好！既然我們坐得那麼近，這正是向她搭話的好機會！我們之間的情誼因小插曲而展開，到最後成爲命中註定的戀人。沒錯，這一句話將會成爲開啓我們幸福未來的關鍵！

「喂，那邊的同學安靜一點。」

我對着打呵欠的班長開口說道：「雄二，你過來一下。」

久保利光—→♂（性別：雄性）

姬路同學看到我的臉嚇了一大跳。你也別突然露出那種表情吧？我有醜到這種程度嗎？不不不，這絕對不可——

姬路同學才一坐到位子上，立刻趴在桌面上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我說姬……」

久保同學？是哪一位久保同學啊？

「嗯，有什麼事？」

「……」

在分班測驗時對這種不公平處理所感到的憤怒再度湧上心頭。既然如此，賭上一口氣也要替她爭取一些比較像樣的設備。

「啊，我叫姬路，請多多指教。」

「啊，是、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旁邊的姬路苦笑起來。

一邊是連粉筆都沒有、佈滿裂痕的黑板；一邊則是不知值多少錢的高級電漿屏幕，應該沒有人能平心靜氣面對這種差別待遇吧？

姬路同學慌張地轉向雄二的方向，一邊仔細地把裙子拉平。不是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坐墊上，很容易把裙子壓皺吧？

她將頭深深地低下來行了個禮。看她打招呼的禮貌那麼周到，家教一定不錯。

坐在我身邊的雄二發出聲音，把我的聲音壓了下去。真過份！我的人生計劃「從同學邁向結婚紅毯——與你相逢的春天——全六五四集」纔開演兩分鐘就畫下句點了！那剩下的六百五十三小時又五十八分鐘，你是要我放什麼給觀衆看啊！

姬路同學的音量將我的話給蓋了過去。算了，反正想問的問題都一樣。話說回來，不愧是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對這種話題特別敏感。

才一進入教室，立刻就被問問題的姬路同學難掩喫驚的表情；這種像是小動物一樣的動作，實在太可愛了。

老師「碰碰」地敲了講桌几下，對我們這邊發出警告。

咦？現在是什麼狀況？也許雄二是在替我講話，不過我可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雄二也這樣想吧？」

「啊，是的。已經不要緊了。」

「關於這間教室……」

「住口，你這個獨生子。」

「經你一說，你這張臉看起來的確是不賴啦！我認識一個人對明久你很感興趣呢！」

「我叫坂本，坂本雄二，請多指教囉。」

聽到這句話，班上同學們都點着頭說「啊，原來如此」。

「利光吧！」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考試途中離席以零分計算。也就是說，她沒能考完去年的分班測驗，因此被分到了F班。

「當然。」

「看見A班教室的設備了吧？」

「呃……我去拿一張新的替換。各位同學稍等一下。」

頭一個就是這種沒禮貌的問題。

「我因爲聽到弟弟發生意外，纔沒辦法發揮出實力。」

「我記得叫做久保——」

她的肌膚如同新雪般白皙，垂在背後的柔軟秀髮顯示了主人的溫柔性格。惹人憐愛的可愛容姿，在近乎全是男生的班級中大放異彩。

「吉、吉井同學？」

「誒，雄二，剩下的一半呢？」

的確，在正式考試時無法發揮全力是自己不好。將自己的健康狀態調整好也算是實力的一環。但是，單單因爲身體不適提早離開考場，就被分發到F班也太過份了，至少也該多給一次機會吧？

「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去走廊那邊講。」

她可愛的外表固然吸引他人目光，更重要的是成績也非常優秀。入學成績不但是全年級排名第二，之後的成績也一直維持在前十名中。

「F班教室嗎？比我想的更糟呢！」

「嗯，是化學那一科吧？那一科的確很難。」

「放心啦，我一半是開玩笑的。」

「我在分班測驗途中發了高燒……」

「嗯？你要幹什麼？」

像她這麼優秀的學生，是不可能被分到F班這種放牛班的。不論是誰，都會認爲她一定會被分到A班的。

咔啦！哐啷！

「啊，對不起——」

「真、真是嚇死我了……」

「多謝你咧，讓我聽到今年最扯的謊。」

「前晚我的女友不讓我睡。」

什麼？想不到雄二竟擁有如此令人欣喜的情報？一定要好好加以確認纔行。

「那、那是誰呀？」

「這麼說來，我也是因爲發高燒才被分到F班。」

「咦？那剩下的一半呢？」

老師不好意思地說完後，快步走出教室。

「我是無所謂啦！」

姬路同學發出比嬌小的身軀更加細小的微弱聲音。

「啊啊，真是差太多了。我從來沒看過這麼棒的教室。」

「咦？那是誰——」

看她這樣我不經意地想道：先不提我跟雄二的實力本來就該讀這種班級，像她這麼優秀的學生，要在這種爛教室唸書，不知道有什麼感覺。

「姬路。」

「是、是的。有什麼事嗎？呃……」

突然，老師面前的講桌化成一堆木屑。想不到才輕輕敲幾下就整個垮掉，這裏的設備到底爛到什麼程度啊？

現在是班會時間，所以走廊上連一條人影也沒有，如此一來就可以放心說出來了。

「啊——哈哈哈……」

「你來的剛好，我們正在做自我介紹呢。那就麻煩你介紹一下自己囉，姬路同學。」

在吵鬧聲中，她像逃亡似地坐到了我跟雄二旁邊的空位上。想不到居然能在同一間教室，而且還在這麼近的距離跟她坐在一起。老實說，我心裏還真是小鹿亂撞。她還真是可愛呢，在這麼破爛的教室迎接她，簡直是犯罪行爲嘛！

「我有一個主意。難得我們升上二年級了。乾脆來一場『試召戰爭』吧！」

「姬路，不好意思，讓明久的醜臉嚇到你了。」

不消說，這間教室指的就是F班教室。

「我有問題要問！」

但是，她的美麗外表卻不是大家發出驚叫的原因。

就在全班籠罩在一陣輕微騷動聲的同時，保持冷靜的少數人之一，也就是班導福原老師認出門外的女生，並且開口問她：

「這、這個……」

被玷污的我，已經沒辦法成爲新郎了。

「戰爭嗎？」

「嗯，而且對手是A班。」

「你有什麼目的？」

雄二的眼睛突然充滿戒心，眯了起來。

「不，因爲我們的教室實在是爛得可以。」

「別說謊了。對唸書完全沒興趣的你，到現在突然爲了唸書用的教具要掀起戰爭？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嘖！這傢伙的第六感還是那麼強。

「才、纔沒有那回事呢！我如果不想念書，纔不會來讀這間學校——」

「你會念這裏的理由，是因爲這裏既是升學學校，學費又很便宜吧？」

慘了。我跟雄二講過我來這裏唸的理由。

「啊——呃——這是因爲……」

怎麼辦？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是爲了姬路吧？」

驚！

真正的企圖被識破，我不由地挺直背部。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

「你還真是單純呢！稍微試探一下，就把你的話套了出來。」

雄二眼中的警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興趣的笑意。我中計了！

「也不光是因爲這個理由——」

「是是是。事到如今，你不用再解釋了。」

「你們不會感到不滿嗎？」

對班上同學的反應十分滿意，雄二臉上露出大膽的微笑。

又舊又髒的坐墊。

「就算學費再便宜，讓我們用這種爛設備也太過份了！一定要叫學校改善才行！」

班上同學並不特別注意雄二，因爲他只不過是F班的白癡中，成績較好的一名學生。對其他人而言，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那麼，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呃，我叫須川亮。興趣是——」

「那麼我們繼續自我介紹吧！」

換了一張講桌（還是破爛的桌子）後，大夥重新振奮心情，繼續開着班會。

「「「「「當然會啊！」」」」」

「？」

「身爲班長的我有一個提議。」

「A班的教室不但有冷暖空調機，連座椅也是可調式的。」

「我只是想證明，在這世上成績不代表一切罷了。」

「會吧？就算是我，也對現在這種狀況感到非常不滿。身爲班長，我認爲這裏頭有很大的問題。」

收起一貫玩笑態度的他，慢慢走到講臺上，全身充滿身爲班長的威嚴。

「大夥的意見都沒錯。所以呀……」

所以纔跟我一樣，對教室的設備不感興趣。

面對福原老師的問題，雄二雄赳赳地點了點頭。

他看着全班每個人的眼睛，慢慢說了出來。

被雄二催促，我回到教室裏頭。

也許是他語氣停頓的時機抓得恰到好處，每個人的視線都朝他集中。

「啊，哦。」

被老師叫到的雄二從位子上站起來。

「坂本同學是F班的班長吧？」

「我打算對A班展開『測驗召喚戰爭』。」

「我是F班的班長坂本雄二，看是要叫我班長還是坂本都隨便你們。」

有着黴味的教室。

「而且我們付的錢跟A班一樣吧？差別也太大了！」

嘖！跟這傢伙完全無法溝通。

二年F班全體靈魂的怒吼聲響遍走廊。

就算是班長，也只是全年級最差放牛班的班長。別說值得驕傲，搞不好還是一種恥辱。

我們跟隨雄二的目光，一一看向這些設備。

「坂本同學，你是最後一個人囉。」

「瞭解。」

F班班長坂本雄二，點燃了戰爭的導火線。

「沒錯沒錯！」

做了一個深呼吸，雄二靜靜地說：

對戰友露出充滿野性的虎牙，雄二開口說道：

平淡無奇的自我介紹繼續進行着。

在確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雄二將視線一一移向教室的每個角落。

然而雄二卻毫不在意，充滿自信地站在講臺上看着我們。

不滿的抱怨聲如同決堤洪水般湧了出來。

「咦？爲什麼？雄二你不是也完全沒在唸書嗎？」

「別在意，就算你不講，我也打算以A班爲對手，來一場試召戰爭呢！」

「就跟你說不是這麼回事了啊！」

「而且，我也想到要如何戰勝A班的計劃——哎呀，老師回來了！快回教室裏去。」

帶着污垢的和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