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5萬 字
請將以下英文翻譯成正確的日語。
【Die Musik gefàllt Leuten und bereichert auch den VerStand.】
島田美波的答案
【音樂不只讓人感到開心,更能豐富心靈。※這應該不是英文而是德文吧。】
坂本雄二的答案
【題目是德文而不是英文,所以沒辦法回答。】
老師的意見
真的非常抱歉,因爲老師一時疏忽才把題目搞錯了。島田同學的日文翻譯就是正確答案,不過這次的確是老師的疏失,因此,包含沒有寫出答案的同學在內,老師決定將這一題送分——
土屋康太的答案
【
←烤墨紙】(注:烤墨紙是用明礬水寫字或繪畫,用火烤即可顯現出的一種遊戲。)
吉井明久的答案
【
←只有笨蛋纔看不到答案。】
老師的意見
——我是很想送分,不過只有你們兩個人例外。
所以你們在這一題依然沒有拿到分數。
————————————————
「『我可以到雄二家過夜嗎?今晚……我不太想回家。』好,發送傳發送!」
一邊往學校走去,我一邊發送短信給雄二。今天本來是雄二預定到我家玩,再來挑戰對打那套拳擊遊戲,不過姐姐昨天突然回來了,所以只得變動計劃。
就在我念出內容的瞬間,教室的大門突然被用力打開。
耳邊忽然傳來有些氣惱的低喃聲。一轉過頭,才發現身爲同班同學的土屋康太(外號悶聲色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直到前一刻都還感覺不出半點人氣的地方。
因爲身高有些差距,秀吉正由下往上盯着我的雙眼。我實在無法承受秀吉那雙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眸,忍不住轉過身去逃避秀吉的視線。
「一大清早就搞什麼鬼啊,真叫人看不下去耶!」
「明久……一大清早的,你說了什麼好色猥褻的話嗎?」
雄二看起來好像很介意那封短信,所以我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我的短信發件備份夾。
「『我可以到雄二家過夜嗎?今晚……我不太想回家。』」
「……真的很可疑。」
「才、纔不是呢!我纔不像悶聲色狼會做出那種事咧!」
未、未免太敏銳了吧!
站在門外的,是我的另一個同班同學——島田美波。
「唔,可惡的明久,居然想逃嗎?」
「還、還好啦……就算是我,偶爾也會喫早餐嘛……」
「啊,早安,秀吉。」
我和秀吉的攻防戰,正好被準備上學的常夏雙人組其中一人(常村勇作),和二年A班的副班長(久保利光)注意到了。
「咦?這不是明久嗎?」
「枕頭套?可是你的包包很大耶。」
「才、纔不是!我可不是自願穿成那樣!還有,我拼命守住四角褲,好不容易纔硬是保住了最後一點尊嚴啊!」
有那麼奇怪的姐姐,會想將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也是人之常情,更重要的是我並不太想回那個家。我應該能在期末考時挽回目前爲止被扣的分數,但如果待在家裏,說不定還會被以其他理由繼續扣分。因此,爲了守住快樂的獨居生活,我無論如何都得拜託雄二讓我去他家借住幾天纔行。
「而且,你的襯衫和褲子好像也都熨燙過了。」
「啊啊,聽說他全裸地只套了一件襯衫就來上學耶。」
秀吉說的沒錯,今天早上的我可是活力百倍。會變成這樣,當然是因爲我有乖乖喫了早餐的關係。
「這、這是因爲……今天是星期一嘛,燙個衣服也不算什麼啊。」
比我晚幾分鐘後,秀吉也進到教室裏。
「…………只是枕頭套而已。」
此刻秀吉正觀察似地深深凝視着我。我有哪裏不對勁嗎?
「…………」
「你們幾個還是一樣,一大清早就吵吵鬧鬧的。明久不久前纔剛從老朽面前跑走,剛纔島田也從教室裏奔了出去,到底發生什麼事呀?」
「咦咦咦咦?你幹嘛突然發飆啊!到底發生什麼事?」
「…………沒有這種事。」
一走進教室裏,我就看到同班同學兼我的超級損友坂本雄二,正以相當詭異的打扮坐在坐墊上。
「那麼,我要念了喔……咳咳!」
「我不是說了嗎?真的什麼都沒有啦。」
小跑步來到我身邊的,是我的同班同學木下秀吉。身上穿着男生制服的他,內在可是如大家親眼所見,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對外雖然宣稱是個男生,不過聽說學校已經爲他打理好女生制服了。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今天早上的雄二到底是——
「那只是封有求於你的短信而已吧。」
「臭明久,還不是你的錯!都是因爲你的關係,害我只能以下半身超清涼的打扮來上學!用死來賠償我吧,你這個混蛋!」
「到底怎麼一回事?剛纔明久也從老朽面前跑走了,難道是有事瞞着老朽嗎?這還真是……叫人寂寞啊……」
「早安啊,悶聲色狼。怎麼?你今天好像帶了不少行李來上學耶。」
「不是啦,該怎麼說纔好呢……明久啊,老朽總覺得今天早上的你,看起來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呢?」
「不是啦,老朽跟明久可沒做出什麼火熱親密的舉動喔,包含你們兩位在內,在場的不全都是男人嗎……」
「雄二……要是你遇到什麼悲慘的事,我很樂意跟你聊一聊……」
「…………」
「既然沒什麼事,你爲什麼不敢直視老朽的眼睛呢?」
我清了清喉嚨,大聲念出我發送給雄二的短信內容。
確認短信已經發送出去後,我將手機收回口袋裏。
我又跟着轉換方向。
眼見機不可失,我立刻丟下秀吉往校舍的方向跑去。
「真、真的沒什麼事啦!」
姬路同學這句話也很莫名其妙。雄二平常也會來我家玩順便過夜啊,就算你現在叫我變成大人以後再說也……
「咦?怎麼了?爲什麼美波在登場的同時也順便退場啦!」
「喔喔,如果你這麼想的話,就大聲念出發給我的那封短信啊!」
「閉嘴!你去死!把制服交給我!」
「嗯?無所謂啊,念就唸。」
秀吉一旋身又站到我面前,繼續緊盯我的雙眼。
「喂,你們聽說了嗎?關於坂本的事……」
在姐姐的監視下,我必須假裝生活過得很規律纔行。正因爲如此,我才必須喫早餐。爲了能隨心所欲過着自由自在的獨居生活,我只能哭着把心愛的電玩和書賣掉好擠出生活費,拼命僞裝出過得很健康又很規律的假象。
「老朽說和平常不太一樣,是指你今天一大早看起來就氣色紅潤呢。是不是是突然有筆臨時收入,才讓你有錢喫早餐呢?」
「我不是說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嗎?都是因爲你發來的短信被翔子看到,我的褲子纔會被她搶走啦,你這個白癡!」
秀吉還是跟了過來。
秀吉傷心地垂下雙眼。怎麼搞的,好像忽然有股罪惡感湧上我的心頭啊!
「咦!你、你想太多了吧?我還是跟過去一樣,一點都沒變啊!」
我轉開視線,不敢直視秀吉探究的目光。居然那麼快就被看穿了嗎?可是,我無論如何都想隱瞞自己有個超級莫名其妙的姐姐這項事實,就算得對秀吉說謊也在所不惜!
「………………」
「我一點都不懂小明到底是怎麼想的啦!」
「…………太失禮了。」
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藉口,只能趕緊帶過這個話題。
「吉井同學,那位學長說的沒錯,我也覺得你應該和木不同學保持一定的距離。」
「秀吉,你聽我說,是這個大笨蛋在這種時間公然做出違反善良風俗的發言啦。」
這種時候到底該說些什麼纔好?
「你、你在說什麼啊,明久同學!這種事應該……那個……應該等變成大人以後再說吧!」
「大家早——咦!雄二,你怎麼了?今天怎麼沒穿長褲而是穿體育短褲啊?」
「你也早。」
「不好意思喔,秀吉!我先走了!」
「雄二,你在胡說什麼啊?就算是霧島同學,也不可能因爲看到男生髮短信給你就搞成這樣吧?」
「猥褻?到底是怎麼樣的短信啊?」
喀啦!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二年F班這個充滿臭男生的班級中,少數如沙漠綠洲的其中一人——姬路瑞希同學。今天她那可愛動人的動作和兇惡的胸部,還是依然令人目眩啊。
如果是女生髮的短信還說得過去,但我發過去的短信怎麼可能令她生氣嘛,這實在說不太得通。
那一瞬間,秀吉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秀吉雖然沒有追上來,但我們本來就是同班同學,到了教室可能會被他繼續追問吧。怎麼辦,我得趕快想個好理由纔行……
耳邊傳來班上同學的交談聲。
雄二看起來非常激動。什麼叫我的錯?他說這是什麼話啊?
「沒有啦,沒什麼事。」
以馬尾、美麗雙腿還有洗衣板爲註冊商標的同班同學,不知爲何朝我丟出她手中的書包後,轉身便跑走了。
「嗯?秀吉,怎麼了嗎?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的臉?」
正當我悠閒地爬上通往學校的斜坡時,身後突然傳來夾帶驚訝的呼喚聲。
「既然這樣,那看着老朽說話也沒關係吧?」
我喘着氣爬上學校大門前的斜坡,進到校舍換上室內鞋後,又踩着輕快的腳步往二年F班的教室走去。
「嗯嗯嗯,就是說啊。就是發生了什麼悲慘的事,才硬是將雄二的精神狀態逼到這種極限……」
「真是的,這種情況也只能說真有他的……可能是最近看慣女裝了,像那種的還真是有夠嚇人……」
「不,我是說真的,因爲你發的短信內容實在太猥褻……」
他手上除了學校的書包之外,還提了一個大包包和提袋。今天又沒有體育課,袋子裏放的應該不是體育服纔對。
悶聲色狼搖頭否定我的說法。他這種否定姿態大多表示他隱藏着什麼祕密……太可疑了。
「對不起喔,悶聲色狼,讓我看看裏面裝了什麼吧。」
「…………啊。」
我從背了大包小包而行動有些遲緩的悶聲色狼手中搶走一個包包。裏面到底裝了什麼呢?該不會是他拿到什麼超級好東西,準備一個人獨佔吧?
「我來看看唷,裏面到底裝些什麼……呢……」
從包包裏掏出來的是——印着等身大的我的白底布巾(而且還穿着水手服)。
「……悶聲色狼……這是什麼?」

「………………只是普通的『抱枕』套。」
「只是普通的——纔有鬼啦!枕頭套和抱枕套可是有很大的差別,這點你先給我記清楚!而且,爲什麼上面還印着我的照片啊!」
「………………這個世界上,有種生物叫『狂熱者』。」
「你在胡說什麼啊?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會想要我的抱枕套——」
咚咚咚。
「不好意思,土屋同學在嗎?之前我拜託你的枕頭套……」
——A班的久保同學登場。
「奇怪?真是稀奇耶,久保同學找悶聲色狼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我才這麼想,他居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掉頭就走。到底是怎麼回事?
「悶聲色狼,你跟久保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點頭)…………自從強化集訓以來,他就變成我的主要客戶了。」
「那傢伙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吧。」
「咦咦!明久同學自備便當嗎?」
「嗯?是翔子啊?我知道了,你總算良心發現,打算把制服長褲還給我吧。」
「話說回來,小明今天早上還發了封『今晚我不想回家』的短信給坂本呢。」
她們兩個都瞪大眼睛,仔細觀察我放在矮桌上的午餐。
「而且,看起來還做得不錯呢……明久同學的周圍,有能力做出這麼美味便當的人,那就是——」
眼前這個有着沉靜氣質、冷漠又美麗的女生就是A班的班長,同時也是學生會會長——霧島翔子同學。
我本來是這麼預估的,但——
「真拿你們沒辦法……隨便你們想像吧。」
「我、我偶爾也想弄得整整齊齊地上學嘛!別說這個,應該快敲鐘了吧?得在鐵人來之前先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纔行!那我先走囉!」
不過,無所謂啦。如果這樣就能讓她們接受,對我而言是再好不過了,就讓她們胡亂猜測吧。
我什麼都沒說,但話題卻越扯越遠,而且還越來越詭異。
爲了轉移話題,我趕緊將準備好的午餐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在面前的矮桌上。雖然話題轉得有點硬,但這麼一來,美波應該也會乖乖喫午餐吧?
「確實很可疑沒錯。臉色不錯這點就算了,居然連制服都燙得整整齊齊,這一點實在太奇怪了。」
「小明,把你的頭抬起來,我得量量你有沒有發燒纔行。」
「「「果然很可疑……」」」
咦?外遇?現在又扯到哪一樁?
「……果然雄二的外遇對象就是吉井。」
美波完全不懂我此刻心中的煩惱,一臉疑惑不解地盯着我。
「這個嘛……我們剛纔是在說什麼啊?」
無視背後那幾道幾乎刺穿我的視線,我趕緊坐回自己的位置,準備接下來即將開始的課程。
真是的,我還在想悶聲色狼一個窮學生怎麼買得起那些高價器材,原來他都是靠這種手段籌錢的。
「明久同學不尋常的模樣?這麼說來,他今天早上的臉色的確比平時紅潤許多,身上的制服也燙得好筆挺,頭髮沒睡得亂翹一通……」
「明久,你這個人未免太……」
☆
真不可思議,最近一看到久保同學,不知爲何我總感到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我對老師們的態度感到十二萬分遺憾,一邊收起第四節課的課本和筆記。正準備喫午餐時,美波突然來到我的座位旁。
循聲看去,雄二正一臉平靜地盯着霧島同學手上的長褲,同時也往這邊走來。
掛在她手腕上的,是熟悉的男生制服長褲。今天早上雄二會穿着運動短褲上學,大概是因爲制服長褲被霧島同學搶走的關係吧。
「就是嘛。以往就算小明會喫午餐,多半也是喫買來的便當啊,可是,今天好像是自己從家裏帶來的便當耶。」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今天跟以往實在差太多啦。」
面對深感無奈的我,美波還是伸出手來。她應該是想摸摸我的額頭,測一下我有沒發燒吧?真是的,你們未免過度關心——
她好像是刻意拿長褲來還給雄二……可是,眼前的霧島同學卻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怎麼看都不像是拿長褲來還時該有的心平氣和啊。
「嗯,剛纔說的確實是玩笑話……簡而言之,就是明久發給我的那封短信讓翔子誤會了,才害我遭遇這麼悲慘的事。」
爲了守護我的人身安全,我誠實回答美波的問題,反正關於這一點倒沒必要多加隱瞞。但得到的反應卻是——
「真是的,這下子我總算可以把衣服穿好——嗯?翔子,你幹嘛還拿着我的褲子不放啊?」
姬路同學歪着頭詢問我。
「霧島同學,你找坂本同學有事嗎?」
我硬是結束這個話題,轉身逃之天天。
「小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從一大早就不太正常耶。」
連續發生好幾個讓人措手不及的狀況,我已經不太記得剛纔是在說什麼了。唉,爲什麼從一早就這麼忙碌……
那是冷峻到幾乎凍結背脊的冰冷輕喃——不好了,雄二,不快點逃可是會有危險呀!
「咦!等一下!美波你到底拿我做了什麼不堪的想像啊?還有,爲什麼姬路同學的臉也瞬間變得紅咚咚呀?」
「咦!小明,你居然會自備便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句臺詞,在上午節課中我已經被說了七次。難道我認真寫筆記真是那麼詭異的事情嗎?
確實,她們說的沒錯,我若是有錢喫飯,多半也是買便利商店或超級市場的家常便當。只有一個人要喫的話,買便當其實還比較划算,但今天我卻沒這麼做。
「雄二!你不要故意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啦!」
「不是坂本就是土屋吧?」
姬路同學對霧島同學出聲問道。
秀吉無心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我瞬間有種心臟被狠狠掐住、感到難以呼吸的錯覺。糟糕!我都忘記秀吉早就覺得我跟平時不太一樣的事了!
「真是的,你們未免太失禮了……」
「唔啊,這可不行!」
「呼……悶聲色狼,總而言之,我必須把這條抱枕套沒收纔行。還有其他的也得全部回收,把照片換成秀吉的啦……」
不遠處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對、對不起啦!因爲有很多原因……」
「吉井,你去保健室吧。」
爲什麼你們一點都不相信我啊?
「……剛剛纔來的。」
「唔……這個嘛……對、對了,比起這種事,還是先來喫午餐吧!午休時間可是咻一不就過去囉!」
沒想到,這麼做居然更加深美波的疑惑。
「喂!你那是什麼反應啊!人家難得好心地想看看你有沒有發燒耶!」
接下來的期末考中,我無論如何都得拿到比分班側驗時多二十分的成績,要不然事情就糟糕了(有那個姐姐在家裏坐鎮,我還能不慘嗎)。我就是抱着這種想法才比平常更加認真上課……你們也沒必要驚訝成這樣吧。
「呃,你們沒必要這麼驚訝吧……我畢竟也是人啊,要是不偶爾攝取一下營養,可是會死掉的。」
「…………一點都不像明久。」
「短信?那跟今天早上明久有些不尋常的模樣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呢?」
「唔哇!霧島同學,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沒發生什麼事啊,只是想稍微用功一點而已。」
「這個便當……該不會是誰做給你喫的吧?」
「因爲小明怎麼可能會煮飯嘛。我勸你還是乖乖回答,這個便當到底是誰做給你的?」
我怎麼聽,都覺得他省略掉很多應該要仔細說明的部份耶!
變得骯髒是什麼意思?心裏雖然很在意,但總覺得要是從她們口中聽到答案,我大概會錯愕到再也無法振作起來吧。
「就是說啊。這麼說來,明久同學和坂本同學果然……」
「就是說啊,明久同學。你怎麼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還想隨意改造呢……而且其中有一條是我的……」
他們居然開始分析,這樣下去可不妙。
「我只不過是想用功唸書,爲什麼大家都當我生病了啊……」
「(點頭)……我想把雄二的褲子還給他。」
真糟糕,沒想到居然連這種小地方都會被一一放大審視。
「就跟我們想像的一樣——小明,你已經變得那麼骯髒了嗎?」
真是糟糕。要是對她說明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姐姐的存在就隱藏不了。看來,想辦法轉移話題纔是上策。
「話說回來,你們剛纔是在說什麼?」
因爲我突然往後跳開,美波忍不住驚訝地發出尖叫。
美波悄悄眯細雙眼。不妙,她已經進入攻擊模式了。
「你騙人。」
我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聳了聳肩。
「騙人的吧。」
完全沒注意到我刻意壓低的警告聲,雄二已經站到霧島同學面前。
「哇啊!」
如果是美波的妹妹小葉月來仿這種事,應該不會讓人有太多聯想,但要是從姐姐的觀點來看,讓美波摸我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應該符合「不純異性交往」的定義吧?這麼一來,我的分數說不定會被她扣到負150分。所以,要是被姐姐知道了,我聿福快樂的獨居生活肯定會離我更加遙遠。正因爲不曉得有沒有哪個有心人躲在暗處偷看,所以我得杜絕一切發生危險的可能性纔行。
說是這麼說啦,但每次一拿到生活費,我的確馬上就會花光了。
理由非常簡單,就是爲了僞裝成我過着相當健康的生活啊。但要對她們解釋這一點,就非得供出姐姐的存在不可,而這件事正是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的。該怎麼做纔好呢……
她不僅能文能武,外表和家世也都是一等一,唯一可惜的是她從小就對雄二一往情深,真是太浪費了。
果然?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剛纔是在說我被明久強迫穿着四角褲上學的事啦。」
「明久啊,你可別想借着這一團混亂中製作老朽的抱枕啊。」
美波的聲音透露出打從心底的關心。我還以爲之前那件事已經使她完全討厭我了,不過果然如雄二他們所說,不知不覺間美波對我又恢復以往的態度。
「原因?什麼意思?」
「明久同學,爲什麼你今天喫的會是親手做的便當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的姬路同學,也跟着露出一臉驚愕的表情。
「算是我自己做的啦。」
「……搞外遇就必須接受懲罰。」
「……雄二。」
「怎麼?」
「……我不想對雄二做很殘忍的事。」
「不想對我做很殘忍的事?雖然我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你有這個心就很不錯啦。」
「……所以,我纔會先警告你。」
「警告我?」
「……乖乖把你的四角褲交給我吧。」
噠!(雄二倏地加速狂奔)
「哈哈哈,雄二還真是個笨蛋耶。」
「那個,明久同學……」
「嗯?姬路同學,怎麼了嗎?」
「你要喫那份便當嗎?」
「嗯,要喫啊,反正都已經準備好了。」
「是嗎……我知道了。既然這樣,請你比比看味道如何吧。」
「比味道?」
「是的。事實上——昨晚我也烤了特製餅乾……」
噠!(我倏地加速狂奔)
「啊啊!喂,小明!把你跟坂本的關係解釋清楚啦!」
「明久同學!你爲什麼連喫都不喫就跑走了呢?我做的餅乾一定比坂本同學做的便當更有營養,請你喫喫看嘛!」
「……雄二,你們兩個居然想一起逃避,不可原諒。」
「……看來有必要讓你們知道誰纔是這間學校的最高權力者啊。」
不過我會來到這裏,只是單純的偶然啦。
「因爲只要待在這裏,就不會被他們輕易發現啦。」
「喫我一記吧,鐵——人?」
「確實,他們也想不到我們會躲進校長室吧。」
「0K!現在還是把生命放在第一順位吧!」
「我是不曉得你們在瞎搞什麼,不過這裏可不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喔。你們這兩個醜得要命的臭小鬼光是進到我的校長室,室內空氣好像就受到污染,讓人很不爽耶。」
我一邊思索一邊延着校舍外圍跑動,正好看到有扇敞開的窗戶。
他果然出賣我了,真是個畜牲!
眼前是接待客人用的沙發和茶几,跟擺了一整櫃光是看書背就叫人感到頭痛的專門書籍的書櫃。還有——
「鐵人、島田!明久就躲在那根柱子後面喔!」
「還有一尊奇怪又醜陋的老人雕像!」
我們彼此均以安全爲優先考慮,當然一步都不肯退讓。正當我們爲這種事爭論下休時已走下樓梯,來到下一階的樓層。
「真拿你沒辦法,既然這樣我也只能硬逼你躲起來了(咚)!」
「你說什麼?這個人渣!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啦!」
「不不不,明久!應該是你要躲起來纔對!」
雖然我因此保住一命,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在意。之前在上一層樓叫出召喚獸時,卻是什麼都還沒做,召喚獸就突然消失了……
「……雄二,你若還想抵抗,我就要連你的襯衫一併沒收。」
身旁傳來的是我相當熟悉的聲音。
身後傳來窮追不捨、充滿殺氣的腳步聲。
「對、對不起……」
「雄二,你說這種話才失禮吧?校長又不是自己喜歡長得跟妖怪一樣。」
剎那間我們已經做出最佳判斷,準備動手實行。要開始囉——
接下來準備發動攻勢,襲擊阻擋在面前的敵人。
「話說回來,爲什麼剛纔會出現召喚獸?我明明沒有召喚啊。」
「小明,你給我等一下!把瑞希親手烤的餅乾喫下去,然後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
「「嘎!是鐵人!」」
「好啊!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趁現在快逃就對了!」
不過,好像有點怪怪的?她剛纔是說……兩個人嗎?
我和雄二兩人同時衝下階梯。
「搞什麼嘛!明久,你也躲到這裏來了啊。」
一陣連頭髮都爲之豎起的狂風突然迎面撲來,這該不會是鐵人的拳頭吧?我還以爲是擲鉛球競賽的球朝我飛過來了咧!
在雄二製造出的召喚競技力場裏,浮現出我的分身召喚獸之身影。
是我想太多嗎?校長的情緒似乎變得更差了。
「又是你們兩個!吉井、坂本,你們這次又在吵什麼啊!」
還在僵持不下時,雄二突然使力把我推向樑柱後頭,他自己則使出全力往走廊的另一頭狂奔。
「該死的雄二!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背叛啦!」
「吉井,快點停下來!到補習室跟我喝杯茶吧!」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居然從天降下這個大好機會,我當然得好好利用,當下就拿出參加障礙競走的十八般武藝,從敞開的窗戶向外脫逃。爲了甩開那些窮追不捨的傢伙,我還沿着校舍多跑了一段距離。
「「…………」」
「明久!」
「喂,明久!你在發什麼呆啊!」
「沒辦法!我們還是先通力合作吧,明久!」
召喚獸並不是偷偷躲起來了。該怎麼說呢?我完全沒有擊中目標的感覺。驅使召喚獸對我而言並不陌生,但這種感覺卻從未有過,也不像是之前遇過的「干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呼……都跑這麼遠,他們應該找不到我了吧?」
「明久,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是不是又跟翔子說什麼?爲什麼她會突然襲擊我!」
說是一如往常也的確一如往常,不過,這種辱罵實在不像一名教育家該講的話吧。校長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纔不要!跟你一起喝茶的話,我好像會喝到自己混在茶水裏的眼淚啊!」
突然間,我的召喚獸身影像模糊不清的霞霧般慢慢稀薄淡去。
我只是一不小心把心裏的想法說溜嘴了。
——不對,原來是校長啊。
「臭小鬼,你有什麼事嗎?」
「啊!雄二,你做什麼!」
雖然前後兩方都被敵人擋住,但還好我們身旁就是樓梯。既然還沒被逼到絕路,就能繼續逃下去!
「咦——嗚哇哇哇哇!」
「雄、雄二!那個大笨蛋!」
「啓動!」
換句話說,相當遺憾的是,就算我想用那種方式好平安無事地活下去,但手邊能拿來犧牲的傢伙實在太少了。
嗚唔唔……逃不掉了……
嗚哇,鐵人生氣了。用召喚獸突破重圍的想法,好像徹徹底底激怒他了。
因爲被書櫃擋住我纔沒注意到他的存在——剛剛跟我兵分二路逃跑的雄二,此時也正待在校長室裏。
那一瞬間,我和雄二互看一眼。不會錯的,從他眼裏,我看得出他正想着和我一樣的事——如果能把這傢伙當作犧牲品丟給鐵人,應該能多爭取一點時間吧?
多麼叫人動心的想法啊,但眼前的敵人可不只鐵人一個,在身後窮追不捨的幾個女生也是一大威脅。
「雄二,你是不是說了什麼讓校長不開心的話啊?」
「一見面就對我口出惡言嗎?果真是個不懂禮儀的臭小鬼!」
「我哪知道,你這個白癡!會對你有詭異的想像,都是因爲你平時就素行不良的關係吧!」
「試獸召喚!」
身後傳來刺客們的叫囂聲。爲什麼原本悠閒的午休時間會變成這樣呢?
「很好,明久!等下了樓梯,我們就兵分二路吧!我會先當誘餌引開他們,你就躲在樑柱後面,等那些傢伙離開後再逃跑!」
我立刻從柱子後頭衝出來,急忙跨出腳步往雄二逃走的反方向全力狂奔。可惡!本來打算做的事居然被他捷足先登,實在有夠讓人不爽的!
這是哪裏的房間啊?怎麼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我纔要把這個機會讓給雄二啊!」
我和雄二一邊對罵,一邊並肩在走廊上狂奔。我對自己的體力雖然沒什麼自信,但我和雄二的逃跑速度可是比一般人快得多。先別說原本就體質纖弱的姬路同學,就算是運動神經發達的美波或霧島同學也絕對沒辦法追上——
趁着鐵人因攻擊落空而姿勢傾斜之際,我也飆出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到此爲止了,吉——唔喔喔!」
「咦?怎麼會……」
我緩下腳步不再死命奔逃,走近窗邊後,撐着窗框一口氣跳進去。
我定眼一看,發現距離我三米左右的後方位置,那裏躺着被我的召喚獸絆倒在地的鐵人身影。
發出一聲驚叫的鐵人好像摔了一跤,我的身體同時也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悶痛。這種痛楚……是召喚獸傳來的回饋反應嗎?
「我知道啦!」
「不行啦,我怎麼可以爲了自己而犧牲雄二呢!還是讓我當誘餌引開他們,雄二先想辦法躲起來再偷偷跑走吧!」
那個笨蛋果然——
鐵人慢慢拉近我與他之間的距離,我只差一步就會落入他的魔掌裏。
「啊!雄二,原來你跑來這裏啦。」
「真是的,都是些讓人心煩的臭小鬼……兩個人不僅沒先打聲招呼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居然還對我口出惡言。你們難道還想再被停學一次啊?」
前方出現天敵。他是生活在現代社會中,有着糾結隆起肌肉的魔鬼——西村老師,外號鐵人。
「我哪知道啊!我纔想問你是不是對姬路同學和美波說了什麼咧!她們最近好像對我有很多詭異的想像耶!」
「你們這兩個傢伙!我是不曉得你們在吵什麼,不過居然把召喚系統拿來做這種壞事!我不是告誡過你們好幾次,除了試召戰爭之外絕對不能隨便使用召喚獸嗎?看來我得把你們那腐敗的劣根性好好導正纔行!」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我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繼續存活下去啊!」
因爲被雄二猛力一撞而讓我的腳步有些不穩,轉眼間鐵人的身影已經逼近了。
我縮起身體躲在樑柱後頭,忍不住想起獨自跑走的同班同學。
我轉頭往後方確認,但並沒有放緩腳下的速度。
「白癡喔你,少把我拿來跟你這種會把校長當作奇怪又醜陋、讓人看不下去的髒東西的傢伙相提並論,我只是在校長室裏看到妖怪,稍微被嚇一跳而已。」
「哼,我纔不想被你們這些醜孩子說三道四地批評我的長相呢。明明你們就是二年級版的常夏雙人組,還有臉說我。」
「「你這個臭老太婆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一聽到世界上最差勁的形容詞竟被套用在自己身上,我和雄二忍不住同時出聲咆哮。不過,校長居然知道常夏雙人組這個綽號,實在讓我挺訝異的。
「好啦好啦,說真的,你們兩個臭小鬼到底有什麼事要跟我說?你們應該也看見了,我可是忙得很啊。」
校長邊說邊垂下視線望向手邊的文書資料。我是沒什麼話和校長說啦……
「對了,我正好有件事想問你。」
不過,雄二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他跟校長到底能談論什麼?
「剛纔我們叫出了召喚獸,可是什麼都還沒做,召喚獸就平白無故地消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是這件事啊。關於召喚獸平白無故消失一事,其實我也挺在意的。剛纔還好是被我逃過一劫,不過要是在發動試召戰爭時出現這種狀況,我們可是會相當困擾。所以,當然得好好向校長確認清楚。
「你這個小鬼到底會不會說話啊?算了算了,敬語對你們這種白癡來說或許難度太高,我也不能苛求你們。」
先是互相羞辱了一番後——
「那也是目前出問題的其中一部份啦。」
校長淡漠地回答雄二的問題。
「出問題……你是說我的白金手環嗎?」
我差點都忘了,白金手環確實偶爾會出一些小狀況。雖然不曉得具體而言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要是讓成績優秀的人來使用,可是會發生無法控制的暴走行爲。說到雄二最近的成績,就算手環真的失控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這麼說來,難道是因爲這樣,召喚獸的狀況纔會變得奇怪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不是,我是指試驗召喚系統。」
校長一臉厭煩地回應。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啊。
「話說回來,最近好像在維修還是做什麼的,試驗召喚系統該不會有問題吧?」
「是有一些狀況,但還用不着你們這兩個臭小鬼擔心。現在仍在調整階段,不過,暑假前應該就能重新啓用。」
「話雖如此,不過就算全面禁止試召戰爭,你們這些傢伙大概也不會乖乖唸書吧……」
「因爲之前曾經維修過的關係,我打算讓原本儲存在系統裏的資料全部歸零。這麼一來,你們應該也會比較有幹勁吧?」
「可是,在經歷那些騷動後,我們的成績也有提升啊。雖然沒有乖乖上課,但我們可是一天到晚接受補習耶。」
「咦!是這樣嗎?」
「讓系統重新啓動?」
「哎,我也不是不懂你們的想法啦。這件事我本來是想等明天再宣佈的。其實不只你們,不難想像其他學生們一定也會大力反對。」
喀嚓!
「我、我哪有自我意識過剩啊!你們本來就是爲了偷窺我,才興奮得引發暴動,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明久,你先冷靜一點。)
「能讓你們的愚蠢腦袋理解真是太好啦。好了好了,你們這些臭小子沒事的話,趕快滾出去吧!」
「啊,喂!明久!現在要是跑到走廊上,那些傢伙可是會……」
這、這個可惡的臭老太婆!
(爲什麼!被她說成那樣,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
這一點確實無法否認。
這個人不口出惡言就沒辦法和人對話嗎?
不過,反對的大概全是我們F班的同學吧。
(我怎麼可能不生氣,不過你現在回嘴除了逞一時之快,還能有什麼幫助?這麼做也沒辦法改變無法進行試召戰爭的事實啊。)
爲了把姐姐趕出家門,也爲了能在下學期的試召戰爭中奪取A班的高級設備,這次真的得下定決心拼了!
「「給我閉嘴啦,你這個自我意識過剩的臭老太婆!」」(字號加大)
(我知道了。現在不管她再怎麼羞辱我們,也得咬緊牙關、拼命忍耐纔行。)
「也不是完全無法使用啦……不過,我就是不想讓你們用,而且我也轉達其他老師們,要求他們拒絕學生提出的試召戰爭申請。」
「是!我們先告辭了!」
在試召戰爭中落敗的班級所必須接受「三個月內禁止主動宣戰」的懲罰眼看就快結束了,現在居然要我們繼續枯等!
用功讀書原本就是爲了自己——校長說的確實沒錯,但多了這種類似鼓勵的獎賞,也會激發出我們更多幹勁,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再加上——
她又做出這種一點都不像教育人士該有的發言。
是嗎?暑假前就能重新啓用啦……這麼說來,不就……
「簡而言之,『現在已經全面禁止發動試召戰爭,所以這段期間就把全副心神放在期末考上,交出好成績來吧』——這就是校長的意思啦。」
不僅無法舉行我們一心期盼的試召戰爭,還被要求期末考的成績。這對一般學生來說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就算如此,也沒有哪個學生會爲此感到開心吧。
這算是什麼好處啊?
「你的觀察力還是那麼敏銳啊,的確是這麼回事。」
「換句話說,校長其實是這個意思吧?試驗召喚系統雖然真的有點故障,但因維修而休戰不過是對社會大衆的說詞,其實,你是爲了讓學生們集中精神在期末考上,纔會禁止我們進行試召戰爭嗎?」
「這可是需要很強的洞察力才能懂啊。你脖子上的東西只是裝飾品嗎?從外表看來,的確是個瑕疵品沒錯啦。」
「不是『像』,這本來就是我壞心眼的惡作劇。」
「爲什麼?唉,難道不解釋清楚,你就搞不懂狀況嗎?」
再加上——仔細想想這樣的特別優待,對現在的我來說實在太湊巧了。
「那還用得着說嗎?當然是因爲你們已經搞不清楚試驗召喚系統的本質了。」
閒談到此告一段落。
我們的召喚獸現在所擁有的裝備都是在分班測驗前,也就是由一年級時的學年末測驗分數換算得來。之後不管拿到多高的分數,我的木刀依然只是把木刀,學生制服也沒辦法變成護體鎧甲。光是這一點就夠礙手礙腳了,如果有辦法改善,那對我而言真是求之不得的好消息。
雄二小聲地對我說着悄悄話。
下學期感覺還相當遙遠,但對學校來說只有短短的三個星期。這麼說來,的確不是太漫長。
校長冷淡地回應。
「就是說啊!請你訂正!又笨又醜還會爲老太婆感到興奮的,只有雄二一個人而已!」
——不過,看來得先解決擋在眼前的四個人才行啊。
「就、就是說嘛,該做的事我們還是有好好做啦!」
雄二說的沒錯。如果在這節骨眼上惹校長生氣,對我們確實沒有半點好處。
「唔……」
「吉井還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呢。所謂的系統重組,就是指召喚獸的裝備也會歸零的意思。」
「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點好處,讓系統重新啓動一次。」
直到前一刻我都忘記姐姐正以監察員的身份搬回家裏。如果期末考的成績不盡理想,我快樂的獨居生活肯定會因此畫下休止符。可是,在有鼓勵的情況下,我便能拿出全力跟這次的期末考拼了。等到結果出來後,我一定……
呃,所以意思是說……
(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想辦法討這個老太婆的歡心,請她答應讓試召戰爭解禁,所以你先稍微忍耐一下吧。)
「我知道了!期末考我一定會好好加油!」
「也就是說,我們原本馬上就能解禁的試召戰爭將——」
沒錯,不管校長的嘴巴再怎麼惡毒,我們都得忍耐纔行。忍耐忍耐忍耐……
「用功唸書原本就不是爲了誰,而是爲了自己所做的努力。我也知道這麼做或許不太好……不過一事歸一事,這次狀況算是比較特別啦。」
(唔……)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必須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光是想像從現在開始將近半年的時間裏,都得待在那間教室和鐵人相看兩瞪眼,就有一股寒意竄上我的背脊。況且……如果要姬路同學一直忍耐那種設備,未免太……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沒錯,我不曉得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但這間學校的試驗召喚系統,原本的目的是希望能『提升學生在課業上的學習動力』。可是,你們說說你們都搞了些什麼?從破壞校舍的牆壁開始,又炸了職員辦公室、帶領二年級男生偷窺女子澡堂,接着引發試召戰爭的大騷動——你們不僅逾越學生的本份,還越做越過份!你們真的有好好用功唸書嗎?」
「這不是你們的課業成績有沒有因此提升的問題,而是看在社會大衆眼中會有什麼樣的觀感啊。」
「「我纔不要跟你搞咧!」」
沒想到會從雄二口中聽到「忍耐」這兩個字,不過對這傢伙而言,現在的狀況也已經容不得他依然故我了,畢竟試召戰爭的延期與否,可是牽涉到生死存亡的大問題。
我們文月學園因爲引進了試驗召喚系統而受到各方人士注目。雖說這麼做能召集到更多贊助者而使學費便宜不少,卻也伴隨着得接受輿論批評的缺點。就算學園裏的人都能清楚感覺到試驗召喚系統的成效,但若無法被社會大衆承認、接受,學校便很可能會無法繼續經營,校長應該也爲此感到相當煩惱吧。
「既然這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理由很簡單,因爲你們平時的狀況就很糟糕,我說的可不只有臉跟成績喔。」
「我當然搞不懂啊,這到底算什麼嘛!」
「唔……」
「真是的,不管你們再怎麼迷戀我,也不該召集二年級全部的男生跑來偷窺我洗澡嘛……」
「喔喔喔,說的也是。」
「爲什麼要這麼做?讓我們使用也沒有關係吧!」
面對神情激動的我,校長依然用冷漠的口吻答道。
「也就是說,這次期末考中所得到的分數,將會左右我們的召喚獸裝備,說不定還能變得比過去更好。」
所以,我的召喚獸裝備也能從木刀換成真正的刀囉?這不是太棒了嗎?
「怎麼這樣?這樣我們會很困擾啦!」
當我正準備開口反駁時,一旁的雄二突然拉住我的手肘。怎麼了嗎?
我們忍不住喊出心裏的想法。
「好!我們來發憤圖強吧,雄二!如果能在期末考時拿到好成績,就能在下學期的試召戰爭中確實打倒A班啦!」
對話還在持續,但我已經跟不上進度了。
雄二好像已經明白校長話裏的意思,但我仍完全沒有聽懂。不錯的提議到底是指什麼?
「試驗召喚系統的本質?」
「這件事你難道不能想想辦法嗎?」
「啊啊,你們真是吵死了!不管你們再怎麼拜託我,我也不會和學生亂搞師生戀啦!」
「如果你們的成績在這次期末考中還是沒有提升,那就來個特別暑期輔導吧。」
難得校長居然會說出這麼像教育人士該說的話。
「喔……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你們這些臭小鬼的廢話還真多耶!不然暑期輔導的事就直接定案,順便把試召戰爭延到第三學期再舉行,好讓你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課業上吧。」
這個臭老太婆到底在說什麼蠢話啊!
「你說明久是個笨蛋、醜八怪或同性戀、變態我都不會在意,畢竟那是事實,但你居然誤解我會爲一個老太婆而感到興奮,這一點我絕對無法接受!臭老太婆,你給我重新訂正一遍!」
「所以,你爲什麼要禁止試召戰爭?如果只是有點小狀況,應該馬上能修好吧?」
「所以,我纔會下達禁止令啊,而且又不是一輩子都不讓你們使用。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就是期末考,緊接着就是暑假了不是嗎?第二學期一眨眼就到啦。」
校長手抵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久,你怎麼了?居然會有幹勁到這種地步……」
「原本只有在學年結束的學年末測驗中才有辦法變更召喚獸裝備,這次就當作是給你們的特別優待吧。」
「既然不是完全沒辦法使用,那你幹嘛禁止啦!這簡直像壞心眼的惡作劇!」
「只得等到下個學期再說了。」
(是啊,這麼做也是爲了達成我們的目的。)
恢復冷靜的雄二坐在沙發上出聲詢問。
雄二適時向我解釋。唔嗯唔嗯,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
校長掩不住疲憊地說。
「這、這樣太過份啦,校長!你不只禁止舉辦試召戰爭,還想剝奪我們的暑假,這麼做未免太殘忍了!」
我抓着雄二的手走出校長室。既然決定,就快點來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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