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3萬 字
請在下列的( )中填入正確答案。
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的著作《( )兄弟》和《( )與罰》中,都描繪了失去信仰的近代人所表現出的虛無主義。
姬路瑞希的答案
(卡拉馬佐夫)兄弟
(罪)與罰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這兩部作品和《白癡》《惡靈》與《未成年》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筆下被稱爲五大長篇的名著,如果有興趣,姬路同學也可以去找來看看喔。
土屋康太的答案
(被虐狂)兄弟(注:此處的「被虐狂」與「馬佐」的日文發音相同。)
老師的意見
你怎麼只記得這個關鍵字呢?
吉井明久的答案
(鞭子)與罰
老師的意見
被虐狂兄弟一定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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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快過來幫忙,把這裏的釘子拆下來啦!」
「黑布不太夠耶!從體育館那邊借一點過來吧!」
「喂,這邊的裝飾只要一個枯井就可以了嗎?」
「試膽大會都還沒開始,就已經很熱鬧呢。」
「清水!把吉井的頭交給我們!」
定眼望去,我掉在地上的那顆頭正被清水同學狠狠地用力踐踏。她爲什麼要對我做出這麼殘忍的舉動啊!
「我、我纔不怕呢!這種東西一點都不恐怖,而且只要把眼睛閉起來就沒事!」
「就是說啊。雄二是爲了逃避鐵人的補習,纔會搞得這麼認真吧。」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美波真是的,居然被嚇到出現幻聽呢。就算豎起耳朵仔細聽,也不可能聽見這種——
「你、你說一些事,到、到底是什麼事啊?」
「就是我們學校底下的這片土地啊……過去好像曾經發生過一些事喔。」
話說回來,爲什麼每次受害最深的人都是我啊……
「沒錯!把吉井的頭交給我們!」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豬太郎的頭交給你們。」
「「…………唔!」」
「傳得好!喫我一記,你這個混賬傢伙!嘿咻!」
就在美波和姬路同學的悲鳴聲傳進我耳裏時,我的腰部也傳出喀的一聲脆響。這個聲音可千萬不要是從我腰椎發出來的呀。
我從來沒看過美波這麼激動的否認態度。真是有趣,我稍微捉弄她一下好了。
「唔……因爲從剛纔的態度看來,美波就是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啊。」
地板上浮現幾何圖形的形狀,我那隻不同以往可愛模樣的召喚獸也隨即現身。現在的召喚獸比過去那隻的手腳長了很多,做起事來應該會更敏捷利落吧?
隔天,爲了舉辦試膽大會,我們目前正在文月學園的新校舍三樓進行改裝作業而喧鬧不已。
「悶聲色狼,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們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虐待!」」
順帶一提,這是因爲被嚇到的美波突然朝我衝過來,我的頸椎頓時受到強烈傷害,才讓我也忍不住發出悲痛哀號。原來如此,我已經非常深刻地瞭解美波的恐懼情緒。
「明明是豬太郎,竟然還敢接受姐姐的擁抱,這個罪過……你必須以死來償還纔行!」
我略顯笨拙地操控召喚獸站到準備搬動的置物櫃前。
爲了讓她安心,我一邊扯出微笑,一邊試圖對美波出聲。如果她再不快點放開我,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須、須川同學,還有大家……謝謝你們!你們真的救了我一命啊!」
不過一樣米養百樣人,這世界上說不定還真有喜歡讀書勝過玩樂的傢伙呢。
站在美波身旁的姬路同學也一臉不安地望着我。
「別、別開玩笑了!我纔不怕這種東西呢!」
「小、小明,你那種眼光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一點都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咦?難道美波也會怕這種東西嗎?」
「頭動不動就會掉下來,這一點真的很不方便啊。」
「唔咕唔唔唔唔!」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試獸召喚!」」
與其說是安慰姬路同學,美波的口氣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要用膠帶固定嗎?」
「先等一下!清水同學,千萬不能交給他們啊!」
「只要把這個置物櫃搬開就可以了吧?」
「啊嘎啊啊啊啊啊!」
「吉井明久……你居然敢和姐姐抱在一起,真是個可恨的臭男人!我要詛咒你……一定要殺了你……」
F班的同學們紛紛對清水同學大喊。
召喚競技力場內,湧現好幾只面目可憎的殭屍。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A班,也是跟咱們同年的高中生啊。早也念書、晚也念書,老朽猜他們應該已被課業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吧?況且期末考都結束了,想盡情地玩樂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這麼說也對,哪有高中生會喜歡讀書勝過玩樂嘛。」
「OK。那麼,試獸召喚!」
須川同學和F班的其他同學全都擋在清水同學面前。真是太叫人欣喜了,人生最大的財富果然是朋友啊。
「你們不要阻撓我!這隻豬太郎有必要受到強力的懲罰啦!」
是聽到清水同學的聲音嗎?姬路同學也露出膽怯不已的模樣望着我。爲了舉辦試膽大會,四周都圍起黑布而顯得異常昏暗,她也許是爲此感到害怕吧。
美波同樣也被嚇得驚聲尖叫。
話雖如此,但我現在正忙着操縱召喚獸抱起置物櫃,實在沒辦法分神去把頭拿回來。召喚獸的兩隻手正搬起櫃子,而對着召喚獸下達指示的我也沒辦法亂動。
「我、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土屋同學啊……請你不要嚇我們嘛……」
那一瞬間,我瞥見姬路同學和美波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在幽暗的教室裏看到這種景象,確實是有點恐怖。
「不、不會有事啦,瑞希。反正這些景觀全都是同學們佈置的,而且妖怪也是我們自己的召喚獸嘛,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
「這麼說來,我好像聽過什麼傳言耶。」
「呼嘎啊啊啊啊啊!」
「我們不能任你這樣對待吉井的頭!」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啊……」
既然要辦,當然是選擇寬廣又涼爽的教室比較適合——我們只是試着提出這樣的建議,沒想到其他班級的同學真的願意把教室借給我們使用。
「啊!明、明久同學!我也聽到了!」
「…………已經請老師來了。」
「…………不好意思。」
「…………想請你搬一下那邊的置物櫃。」
「要開始搬囉——嘿咻!」
反正等試召系統調整好後,召喚獸也會恢復原樣,那就好好享受只有當下才能感受到的恐怖感吧。
視野一角映出一個有着螺旋鬈髮、個頭嬌小的女生。她是D班的清水美春同學。明明是個女生,卻對同性的美波抱有戀愛情感,是個讓人很頭大的女孩子……看看目前的狀況,好像是因爲美波緊緊抱住我而讓她嫉妒到想咒殺我吧。
咦?你們打的是這種主意嗎?
我突然放大的聲音,讓姬路同學嚇到發出悲鳴。
悶聲色狼指着放在A班教室一角的大型置物櫃。不愧是A班,這裏的置物櫃不僅加了鎖,裏頭的收納空間也很寬敞,如此豪華氣派的置物櫃跟我們班的破爛玩意兒簡直不能相提並論。光靠一般人力,應該是搬不動這麼貴氣的大型置物櫃吧。
姬路同學略顯困窘地喃喃出聲道。雖說是玩樂,但畢竟是試膽大會,對害怕恐怖事物的姬路同學而言,讀書說不定還比參加這種恐怖的遊戲好吧?
「唔……不過等它完成任務消失後,下次召喚出來時又得再黏一次,這樣實在太麻煩了,況且我們現在就是要辦試膽大會,如果頭不會跟身體分開就沒意義啦……還是維持這樣子吧。」
「哈哈哈,就是啊……真的會有鬼跑出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OK!現在要射門囉!」
「…………明久。」
「對、對不起啦,美波……我是開玩笑的,可不可以請你……先、先放開我?」
「我知道了,那就先取得召喚許可吧。」
好不容易從死亡擁抱中得到解放,我開口對悶聲色狼問道。被女孩子主動擁抱應該是很令人開心的事纔對,但每次在覺得開心之前,我總是先嚐到恐怖的滋味,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可思議。
悶聲色狼滿懷歉意地向我們道歉。
不,都想到要把眼睛閉起來了,不就證明你真的很害怕嗎……
「先來練習傳球吧~看我的!」
A班到D班的教室都被我們拿來當作試膽大會的場地。
「…………(點頭)」
「如、如果可以的話,比起試膽大會,我還寧願唸書……」
召喚獸在我的指示下準備伸手搬開櫃子時,它的頭顱突然從脖子上掉下去。
「清水,我們會感激你的。各位,好戲要上場囉!這是對被女孩子擁抱的背叛者進行的鮮血制裁!試獸召喚!」
「不過,沒想到居然連A班都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你、你騙人!因爲我真的聽到了!我聽到有人喃喃念着『我要詛咒你……殺了你……』之類的話啊!」
教世界史的田中老師就站在悶聲色狼身後。每次遇到這種打雜事項,老師的許可都會特別容易得手,不過這也算是替我們省下不少麻煩。
「就、就是說啊!都是你害的,現在小明的腰被掰到不可思議的方向去啦!」
正當我心想「再不做點什麼就糟糕」時,一些好朋友彷彿聽到我心底的求救信號般,前來助我一臂之力。
「別說那麼多,把吉井的頭交給我們就對了!」
任頭顱掉在地上先不去理它,我操控着召喚獸用雙手牢牢抓起置物櫃。只見擁有比一般人類更多出好幾倍力量的召喚獸,輕而易舉地抱起A班的大型置物櫃。接下來只要把這個置物櫃搬到另一頭——好痛!怎麼回事?我的頭怎麼會突然這麼強烈地疼痛啊?
「什、什麼?」
「嗚嘎嘎嘎啊啊啊啊!」
杜蘭漢的頭被殭屍們拿來當足球踢來踢去,這究竟是多麼驚世駭俗的地獄景象啊!剛纔被清水同學踐踏說不定還比較好,被力量大出人類好幾倍的召喚獸連續攻擊實在痛斃了!誰啊……快來救救我……
「住手!如果你們還要繼續對吉井同學出手,就先打倒我再說吧。」
就在這時候,我彷彿見到了一絲曙光。那是A班的副班長——久保利光同學?居然會挺身救助不同班的同學,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啊!
「久保同學,謝謝你!總算得救了!」
「不用放在心上啦,吉井同學。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不管何時何地!」
不,你只要現在救我就可以……
「你是……A班的久保同學吧?請你不要阻撓美春等人的懲戒行動。」
「抱歉,我辦不到。清水同學還有F班的各位,就算你們全部聯手,我也絕對不會退縮。因爲……我有非守護不可的東西!」
「很敢說嘛!既然如此,你就陪着那隻豬太郎一起殉葬吧——試獸召喚!」
「我不會輸給你的……沒錯,我之所以會努力用功唸書直到今天,一定是爲了在此時站出來保護吉井同學吧——試獸召喚!」
久保同學和美春同學互相瞪視着,同時也出聲叫喚自己的召喚獸。除了臉孔長得和自己的主人一模一樣之外,他們兩人的召喚獸裝備幾乎全部相同,身上被稻草和幾塊破布包裹着,看起來實在稍嫌破爛了些……那到底是什麼妖怪啊?
「悶聲色狼,你知道他們兩個的召喚獸是什麼怪物嗎?」
「…………是蠱惑神。」
完全不理會我召喚獸的那顆頭仍被衆人踢來踢去,秀吉和悶聲色狼依然氣定神閒地聊着天。
「…………是會迷惑人心的妖怪。聽說那種妖怪一直在尋找迷失方向的人類靈魂,等着帶走他們。」
「原來如此……當人類迷失方向時,那種蠱惑神就會趁機帶走對方的靈魂,讓迷途之人成爲自己的夥伴啊……」
先把蠱惑神的傳說放一邊,爲什麼清水同學和久保同學的召喚獸會長得一模一樣啊?該不會他們身上有着共同的特徵吧?
「喝啊啊啊!所有人一起攻向久保利光吧!」
「「「喔喔!」」」
「想來就來吧!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們的!」
「常村,拜託你了。」
「吉井同學,我會站在你這邊的!你根本沒必要承受學長那毫無道理可言的惡劣態度。」
我的肩膀頓時感到一陣刺痛。正當我們把注意力放在等待分數顯示時,牛頭已經等不及對杜蘭漢發動攻擊了。可惡!我太大意啦!
「殭屍&蠱惑神VS蠱惑神」的大戰即將開打。捧着杜蘭漢首級的殭屍羣二話不說地朝久保同學的蠱惑神發動攻勢,久保同學也極力抵抗,不斷朝殭屍腐敗的身體拉扯啃噬。只見腐肉漫天飛舞四散,頭顱被拋在半空中,還有被扯離身體的四肢也被丟來丟去。
「「「殺了他——」」」
「啊啊,我知道,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試獸召喚!」
現場忽然插入幾個不常在三樓見到的人怒吼大叫的聲音。其中有幾張臉孔是我認識的……這幾個人好像是三年級的學長吧?
「咦?雄二,你說藉口是什麼意思?」
A班 常村勇作 & A班 夏川俊平
「請不要得意忘形地隨便跟美春說話,你也只不過是豬太郎學長而已!我還聞到一股濃濃的家畜臭味!」
就在此時,久保同學的蠱惑神挺身擋在我的杜蘭漢與敵人之間,用力將平頭學長的牛頭撞飛,站在牛頭身後的馬面也遭受池魚之殃,一併被撞開。只是撞一下居然就能讓A班的兩個學長都站不穩,久保同學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
總而言之,我還是先讓召喚獸放下手中的置物櫃,面對學長們詢問道。
「還會有什麼事,你們實在太吵了吧!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嗎?」
「你一定打從心底覺得我們是變態吧?我們是常村和夏川!你也差不多該把我們的名字記起來了吧!」
「啊嘎啊啊啊啊啊!」
「喂,夏川,老師也在這裏呢,還是別靠暴力解決問題吧。」
「了、了不起……就算骨子裏都爛光光,還是不辱三年A班之名嘛……居然一瞬間就能看出我的召喚獸是哪一隻,讓我不得不佩服你那敏銳的洞察力。」
「簡而言之——學長們應該是受不了一直唸書才跑到走廊上閒晃,然後聽到我們好像在玩什麼很有趣的遊戲,才一氣之下衝進來對我們發泄怒氣吧?」
「痛嗎?會怕就好啦~小心囉!」

接下來,就等與他們對峙的我與久保同學的分數顯示出來——
姓夏川的平頭學長叫出他的召喚獸。話音剛落,就見幾何圖形中出現有着牛頭還扛了根大鐵錘的鬼怪。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出現的召喚獸,是與牛頭非常登對、執着長槍的馬面。他們的召喚獸,居然是負責監視被因禁在地獄中的罪犯之牛頭馬面,這也表示這兩人的本質就是愛凌虐比自己弱小的人吧?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麼善良的性格呢。
「你們那麼吵,我們怎麼專心上夏季講習啊!」
看到我們這邊的人數增加,平頭(夏川)學長也隨即要求身後的雞冠頭(常村)學長加入戰線。
平頭學長氣到整張臉通紅,對我們激昂地大喊。唉,這也是難免的事。
「好,那……我們現在是要談什麼?」
「就是談三年級學生只是故意來找碴的事吧。」
「好啦,常夏學長,你們有什麼事嗎?」
原來如此,是牛頭啊,因爲平頭學長的本質就是壞人的角色吧。看他們並沒有爲了不同於以往的召喚獸模樣而大驚失色,可見三年級的學生大概已從校長那邊聽說召喚系統的事。
「他們是在說你吧,明久?」
「你這傢伙……因爲記不住我們各自的名字,所以才混在一起把我們當作雙人組吧……」
啊啊~沒錯,他們就是常夏雙人組嘛。
「這不是變——變態學長嗎?」
雄二那種對待小孩子的態度實在讓我滿肚子火。
「你幹嘛露出那種『事到如今怎麼還說這種話』的表情啊!會認爲我笨到無可救藥的只有雄二一個人而已!其他人才不——咦?等一下!爲什麼大家都一臉尷尬地別開視線!你們看着我的眼睛說清楚啊!」
「你們兩個都是人渣啦!」
留着平頭的學長和雞冠頭學長一看到我,立刻厭惡似地扭曲表情。
呃,這兩個人不就是……
我的杜蘭漢纔剛把櫃子放下,馬上就被牛頭揍了一拳,傳到我身上的回饋力道還真不是普通的痛!
世界史 174分 & 163分
雄二說完,常夏雙人組和其他的三年級學生都略顯狼狽地別開視線……原來如此,所以他們纔會這麼殺氣騰騰的呀。
他們也太失禮了吧!
這場試膽大會確實是使用試驗召喚獸下的產物。如果否定這一點,等於否定了試召戰爭,也否定了這間學校的教育方針。既然我們已經得到校長的許可,學長們就不該不分青紅皁白地對我們劈頭痛罵。
「正如坂本剛纔所說,再怎麼樣這都是使用試驗召喚獸的模擬戰,所以不會有問題吧?畢竟這也是我們學校裏相當卓越的一門課程嘛。」
不知何時走到附近的清水同學,對我投以輕蔑的目光。我肯定被她討厭了……
「臭坂本,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也得回敬你幾句纔行!你們真是很會給人添麻煩耶!居然因爲偷窺女子澡堂的騷動,搞到全部的二年級男生都遭到停學處分!都是你們害整個學校的聲譽一落千丈,連我們三年級生都被外界當成笨蛋看待,你打算怎麼負起這個責任啊!這對要申請大學的三年級學生來說,可是有很大的影響耶!」
「女朋友?剛纔這傢伙說他有女朋友了!又是一個該死的背叛者!」
一眨眼的工夫,混亂的狀態就變得更加不可收拾。現在以老師爲中心浮現出的召喚競技力場,已經變成充滿慘叫的妖怪大戰現場。
清水同學的話讓學長們以爲自己的論點得到支持,平頭學長忍不住附和。
「喂喂喂,學長啊,你們不覺得這種藉口太牽強了嗎?」
「雄二,等一下!像這樣把所有罪過都推到我身上,實在不太好吧?」
爲了掩蓋平頭學長的話,我刻意加大音量,只爲了不願聽見那傷透我心的話語傳進耳裏。想在這嚴苛的世界活下去,這是必備的小小智慧之一。
「就是表面說得好聽,其實只是爲自己的行爲找理由而已,也可以說是找碴啦。」
「對不起,沒想到我們的吵鬧聲居然會傳到樓上——」
「喔喔,那裏的螺旋卷女生,說話還挺動聽的嘛。」
「我知道……但這麼做就沒問題了吧?試獸召喚!」
「我還在想怎麼會吵成這樣,果然又是你啊!吉井!」
「讓我讚揚你敏銳的洞察力啦!」
「謝謝你,久保同學!」
這次以我和雄二爲首,在場所有的二年級男學生全都尷尬地別開視線。他們說的沒錯,那起偷窺事件確實對文月學園的校譽帶來極大的損傷。
「你還真是個礙眼的傢伙耶!」
「美穗,你沒事吧?可惡,居然敢這樣嚇我的女朋友……試獸召喚!」
「況且這裏可是新校舍耶。如果是又破又爛的舊校舍還說得通,但在以杜絕試召戰爭的喧囂爲前提下所建造的新校舍裏,下層的吵鬧聲應該不可能傳進關上門窗的樓上教室裏吧?」
「喂,你在看哪裏啊?還挺悠哉的嘛!」
看見我們自覺理虧的模樣,常夏雙人組的其中一名很得意地從鼻孔哼出一口氣,接着說:「只能說你們二年級中的老鼠屎實在太多啦!像是笨蛋代名詞的『觀察處分者』,也只出現在你們二年級裏。在學園祭時用煙火炸掉校舍的,也是你們這對人渣組合吧?」
「你們怎麼敢露出那種意想不到的錯愕表情啊?只要稍微動腦想一想,就會覺得這是很理所當然的評價吧!」
杜蘭漢還未穩住身形,但牛頭馬面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雙雙揮動手中的武器想乘勝追擊。糟糕,避不掉了……
「唔!果然想對我的召喚獸出手嗎?但就算是學長也不知道哪個纔是我的召喚——」
「就是說啊……」雄二低喃着又轉過頭面對學長們,繼續向他們解釋。「我承認我們確實是吵了一點,但這也是歷代傳承下來學習使用試驗召喚獸的一門學問,而且也已經得到校長的認可。」
因爲實在鬧得太兇,正當我猜想老師差不多該採取行動,取消召喚競技力場的時候——
正當我準備低頭道歉時,雄二卻來到我的身邊如此說道。
居然被當成和雄二同一等級的笨蛋看待,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更令我不甘願的事了,我幾乎想逼學長收回這句話。
大概是不想讓我們有說不的機會,平頭學長很快就準備好祭出第一波攻勢。
「吉井,你準備好了嗎?懲罰的時間到囉。」
在常夏雙人組的聲討下,其他的三年級學生也紛紛嚷着「就是說嘛、就是說嘛」之所以會看見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殺氣,大概是因爲這些三年級學生正忙着應付升學考試而神經緊張的關係吧。的確,只要制伏夏天就等於制伏了升學考試,對應考生而言,現在可是最重要的時期。下一層樓的教室咿咿呀呀地吵不停,一定讓人受不了。學長們會這麼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真該好好向他們道歉纔對。
「吉井同學!」
啊,這麼說也對。就算是一般學校也多半是以鋼筋爲支柱的水泥建築物,幾乎聽不見上下層發出的聲響,更何況是以杜絕試召戰爭喧囂爲前提而建造的這棟校舍,我們的吵鬧程度應該還不足以傳到樓上吧。至少在授課中的教室,應該是聽不見的。
「……咦?」
「唔……就算明久很不喜歡聽到這種話,我也很清楚學長們的意思。」
「「哪有這種事啊!」」
「雄二,你被點名了,快點跟學長們道歉啦。」
「喂!你剛纔明明想改口,可是確認過我們的臉之後又放棄改口了對不對?」
「啊!」
「不、不要過來這裏啦!試獸召喚!」
看來,二年級與三年級之間的鴻溝變得越來越深了。
「「「你們實在吵死人啦!」」」
「你們這些傢伙……很敢說嘛!我從很久以前就看你們不爽啦!」
顯示出的分數在A班來說應該算是平均值吧?之前在召喚大會上以日本史決勝負時,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個分數,看來常夏雙人組的社會類科目大概都在這種分數上下。
如此悽慘的光景映入眼簾時,不只姬路同學和美波,待在教室裏的其他人也被嚇得驚聲尖叫。因爲是那麼寫實又等身大的召喚獸互相鬥毆,才讓人感到恐懼吧。
「明久,這件事等之後我們再慢慢討論吧,因爲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解決啊,你乖乖聽話好嗎?」
「美春也不喜歡這個豬太郎!」
「「唔……」」
「不,沒有頭的笨蛋召喚獸很明顯就是屬於你的啊。」
不知何時已經拿回杜蘭漢頭顱的久保同學來到我身邊,與面前的牛頭相互對峙着。久保同學人也太好了吧!
「是這傢伙吧!」
「吉井明久這名字不是叫假的,腦容量未免太小了。」
「沒有人叫你解釋這句話的意思啦!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個超級笨蛋吧?」
「什麼……這傢伙還挺有兩把刷子的嘛!」
「吉井也是啊,剛纔那一擊對他而言似乎不痛不癢。」
常夏雙人組害怕了。他們大概沒料到我們的召喚獸居然那麼強,所以才被嚇到。老是叫我們人渣、飯桶或沒用的笨蛋,但小看我們可是會遭殃啊。
「變態學長,請不要太小看我們,我也不是永遠都那麼笨啦!」
我勾起嘴角露出扭曲的獰笑,對站在面前的兩個學長放聲道。
也許是懾於我太過自信的態度,大家都不由得注意起我們遲來的顯示分數。
A班 久保利光 & 三三四班 亞歷山大帝
世界史 357分 & 161分
「「……………………」」
「來吧,勝負現在纔要開始呢!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喂,那裏的笨蛋,你先等一下。」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我只看到錯得離譜的地方……」
雞冠頭學長手撫着額,露出一副「真受不了你」的嫌棄表情。我、我好不容易這麼帥氣,連情緒都沸騰不已……
正當我準備爲自己辯解時,平頭學長已先聲奪人,迸出怒吼。
「那是誰啊,什麼亞歷山大帝啊!居然還有二三四班,你讀的學校也擴建得太嚴重了吧?而且,這分明就不是你的成績嘛!」
「不、不是啦!我是寫錯了一些地方,不過這確實是我自己考出來的分數啊!不管是誰,人生中總會有一、兩次寫錯名字嘛!」
「如果是不記名的考試也就算了,但你到底是搞錯了什麼地方,纔會把名字寫成亞歷山大帝啊?」
「那、那是因爲,就是……」
真糟糕,不管我怎麼解釋,好像都會被他們當成笨蛋看待。
③A班至D班各有一道關卡,合計共四處。
「嘿~這些規則訂得還挺像一回事的嘛,好像很有趣呢。」
「…………」
「坂本,比起這些事,還是趕快讓我們聽聽你想到對戰敗一方的懲罰方式吧。」
因爲是A班至D班,所以全部共有四道關卡。其中兩關已經決定是現代國文和化學,所以剩下的兩關就由二、三年級各自選擇一門科目來進行召喚獸對決。
如果不順着她的意思,這場試膽大會很可能會被迫中止,所以我們還是識時務地乖乖閉上嘴巴。
「看吧,二年級的果然就是一羣白癡嘛。」
平頭學長說的沒錯,就雄二來說,這樣的懲罰確實太輕鬆了。
「沒錯,我的確有些事想轉達二年級的學生們。坂本在嗎?」
「你知不知道你們害學校的名譽一落千丈到什麼地步啊!爲了挽救這一點,我可是非常辛苦的。」
「在關卡直接進行對決嗎……好像很有趣嘛,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麼搞。」
「這麼做是想讓大家提升對學校的印象吧?真是讓人感動得痛哭流涕啊。」
「對了,校長,你來這種地方是有什麼事嗎?該不會是有事找我們吧?」
校長之所以願意資助我們舉辦試膽大會,原來是想借此向外達到宣傳的效果。看來當校長也不輕鬆啊。
雄二本來就站在不遠處,帶着一臉獰笑觀賞這出召喚獸對決的戲碼,聽到校長喊自己的名字後,才向前踏出一步。
「叫聲真的測得出來嗎?」
「那就等明天一決勝負囉!好好期待吧,學長。」
「吵死人了!我一點都不打算跟你們這些傢伙和睦相處!」
「既然看到你們這種態度,我就無論如何都希望你們一起參加……好,就這麼決定。明天是夏季講習及暑期輔導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必須參加這場試膽大會纔行!」
②兩人之中只要有一人發出哀號,同組的兩人都算失去資格。
「才、纔不是!二年級之中,只有吉井特別笨啦!」
「說的也是。那麼,輸的一方在第二學期的體育祭時,必須連對方的準備和善後工作一起負責如何?」
「啊,是校長。」
我看看,是什麼樣的內容呢——
⑥負責嚇人的學生不得以召喚獸進行戰鬥,最多隻能以召喚獸達到嚇人的目的。
聽到校長所下的指令,常夏雙人組不由得瞪大雙眼。
「就是說啊,噁心死了!」
雄二邊說邊拿出一疊A4大小的複印紙。我還在想準備期間怎麼不見他的蹤影,原來是在制訂活動辦法。
「我打算再追加一項規則——禁止對周圍的設備出手,因爲校長實在很煩人。」
讓對方感到害怕的恐怖獰笑也算是策略之一嗎?真是讓人不舒服的作戰方式。但是,雄二骨子裏也有這種變態特質,他應該不會把嚇人的資格拱手讓出——
「關於這場試膽大會,就由學校來資助你們如何?比較大型的設備和召喚指令等等,老師們都會盡力幫忙。既然要搞,就搞得盛大一點吧!」
「嗯?老太婆,怎麼了嗎?」
「什麼都被你們當成是校方的失誤,這一點實在讓我很不爽。關於名字的部份,晚一點我會幫他改過來。」
「……嘖!」
「關於這一點,就由雙方人馬各指定一科如何?」
「好啊,反正無所謂。」
「這場試膽大會也算是夏季講習和輔導課程的最後一個階段,因此所有參加輔導與講習的學生都得參加試膽大會!聽懂了嗎?」
經過昨天的解釋,我也知道校長有她不能承認系統調整失敗的理由。所以當有人指責系統出了狀況時,她當然不能不加以反駁。
「嗯?你說這個部份啊,這個嘛……就以叫聲的大小來判定好了。反正大家都得隨身帶着攝影機,那麼,只要攝影機收到的叫聲超過一定標準就算失去資格,這樣如何?」
「要和你們一決勝負這件事,都還沒有發佈消息讓大家知道呢。既然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懲罰,最好還是不要做得太過火啦。不管對我們或對你們來說,這樣都比較好吧?」
「啊?」
咦?爲什麼連我都被拖下水啊?
事情怎麼好像變得越來越麻煩啦……
預定在第二學期舉辦的體育祭算是場相當盛大的校園活動,不管是準備還是善後工作應該都很累人,因而不管是誰都抱着能偷懶就儘量偷懶的想法。但是——
說到攝影機,就讓人聯想到悶聲色狼。爲了滿足他那猥褻下流的色情慾望而具備的專業技術,總是能將不可能的事化爲可能。
「我們分成嚇人與被嚇的兩邊來一決勝負,當然還要加上適當的懲罰遊戲,你們覺得這麼做如何?」
「嗯?啊啊,原來如此。如果不是這樣,確實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他們都這麼想了,我實在很難開口說出實情。
①必須以兩人一組共同行動。如果只有一個人,就不算通過關卡。(※但就算只有一個人也不等於失去資格。)
「你們這羣沒用的廢材,我一定要讓你們知道三年級的恐怖!」
校長試探性地說完,站在最前方的平頭學長和雞冠頭學長同時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不屑地回答。
「各道關卡的決勝科目又該怎麼決定?」
話說回來,三年級的學長們也沒有發現,他們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迫接下試膽大會麻煩的事前準備作業,果然是因爲身爲應考生而累積了不少壓力的關係吧……
校長再度強調這一點。
平頭學長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奸笑發問。那張臉上掛着的,分明就是不管如何都要把我們推入地獄的表情。
⑧爲了確認是否確實通過關卡,被嚇的一方必須隨身攜帶攝影機。
平頭學長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但他未竟的言詞卻被某個不悅的聲音遮斷。
「你還挺慷慨的嘛,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
「只有一科?應該是兩科纔對吧?」
⑦爲了方便進行召喚,各個班級都會有一名老師駐守。
「真是的……居然連吉井榦的蠢事都怪罪到系統上,這叫我怎麼受得了。我要在此澄清,關於名字的部份,是這個臭小鬼自己搞出來的失誤啦。」
「喂,夏川,最近試驗召喚系統的情況本來就有些問題,說不定搞錯名字也是因爲系統出錯的關係吧?」
「真受不了那個老太婆……不過,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啦,請學長跟我們一起好好同樂吧!」
「學長,你別這麼急嘛。要是想和我們一較高下,你們只要駐守在關卡就可以。到時候,我和明久會以個人的名義和你們來場一對一的決鬥。」
如果分成敵方與我方來進行對抗賽,確實就沒必要和睦相處。不過這麼一來,二年級與三年級之間的鴻溝,可能會因此變得更加無法彌補。
雄二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他心裏已經有什麼對策了嗎?或者,雄二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想逃避暑期輔導,所以不管試膽大會的內容怎麼樣都無所謂嗎?
雞冠頭學長雙眼盯着複印紙,對雄二問道。
「坂本,那哀號的定義又是什麼?」
說完後,校長便志得意滿地一臉爽朗離開了教室。
「唔,就算試召系統中名字的部份出錯,也改變不了你們是這間學校的污點之事實!」
「還有……難得有這個機會,三年級學生要不要也一起參加試膽大會呢?趁這時候來點小小的比試,不是也挺有意義的嗎?」
「那就這麼決定了。規則和對輸家的懲罰呢?」
「喂,坂本,對你來說這樣的提議也未免太溫和了吧?難道你沒有能打贏我們的自信嗎?」
對喔,等我們舉辦的試膽大會結束之後,還有對外的一般公開活動嘛。如果把這些設備搞壞了,校方肯定會很頭大吧。
「而且改變召喚獸的形體,原本就是爲了達成這個目的啊。」
於是,當我注意到時,這場試膽大會居然連三年級都被捲入其中,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的暑期活動。
「說的也是,其實我也看你們不爽很久了……既然如此,那不如這麼做吧!」
站在他們身後的其他學長雖然沒有出聲,但也以態度表現出拒絕的意思。看來二年級和三年級之間的鴻溝,還真不是普通的深啊。
「就照我們一開始決定好的規則,如果學長們有什麼建議,不妨提出來討論。」
「咦?」
「這提議不錯嘛,我們三年級理所當然是嚇人的一方吧?因爲我們有必要對你們這些二年級的毛頭小子進行再教育!」
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肯幫忙,如此貼心的舉動實在不像校長會有的行爲。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多麼希望在我告訴姐姐考試結果之前就能修正過來啊……這樣的願望會不會太奢侈呢?但不管怎麼樣,那件事的確是我自己搞砸了。
「沒錯。這麼一來,也就沒必要和睦相處了吧。」
他們也說得太過份了吧。
④進入各道關卡之後,必須以召喚獸和負責守關的魔王(就算不是班代表也無所謂)一決勝負。擊敗魔王后,就算過關。
「被你們說試召系統出了狀況,這件事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喔。」
⑤即使只有一組,但只要順利通過所有關卡,就是被嚇的一方獲勝;反之若連一組都沒通過,則由負責嚇人的一方取得勝利。
就算是經過校長認可的試膽大會,但要是擅自決定會引來衆怒的懲罰遊戲,大概也很難讓大家信服吧?確實如雄二所說,整理打掃之類的懲罰還算挺適當的。
「沒錯!況且吉井明年還要再念一次二年級,我們應該可以跟他畫清界線!」
「什麼……」
我也從雄二手中拿了一張活動辦法,雙眼迅速地掃過一遍。
「是說分成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兩組人馬嗎?」
「…………沒有問題。」
「只有一科,因爲我已經跟化學和現代國文的老師談過了。這是最常被選用的兩個科目,對學生們來說也沒什麼有利或不利的問題吧?」
只說哀號,定義確實是有點模糊。如果是幾個好朋友一起玩的小遊戲就不用那麼計較,但當戰況演變成二年級與三年級之間的大戰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不好好定義清楚,只怕會埋下爭端的導火線。
「你們已經做好的佈景就直接拿來使用吧,我打算在盂蘭盆節的時候,開放校外人士入場參觀。」
「別開玩笑了,誰要跟這羣沒用的廢材,溫馨地一起搞什麼試膽大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