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土屋家與動搖的心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4萬 字

「真是的……最近很常因爲臭老太婆的召喚獸實驗而喫到苦頭耶。」
「對呀,真頭痛。」
昨天發生那場叫出小孩型召喚獸的騷動,現在則是隔天的放學後。
報復完校長後(我們把校長室的抽屜上鎖,再將一張寫着「有一枝真鑰匙混在裏面,加油ϗ4;」的紙條,跟數百枝假鑰匙和一枝真鑰匙放在桌上),我跟雄二兩人正在走廊上。能做到頭腦與手指體操,我想校長一定很開心。
「話說回來,臭老太婆的招式與其說是針對身體,倒不如說大部分都是針對心理,真的很卑鄙。」
我們一邊走回F班的教師拿書包一邊聊天。
如果只是使用召喚獸召開試膽大會倒也還好,可是隨便說出真心話,或是讓召喚獸模擬成小孩子,我覺得這種做法真的有待商榷,。連身爲平常心聚合體的我都快招架不住,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是苦行吧。
我如此思考着。在我身邊——
「的確,如果是我的話也就算了,但是對你這種容易慌張的傢伙可就很嚴苛。」
雄二說出奇怪的話。啥?這個笨蛋在說什麼?
「那是我的臺詞纔對吧!我基本上都是用冷靜沉着的態度應對,老在一旁手忙腳亂的人是雄二纔對。」
「什麼?胡言亂語的人是你吧。不管怎麼想,總是保持冷靜沉着態度的人是我纔對。」
「不不不,我才冷靜呢,像是不動如山的感覺。」
我們一邊說着這種話,一邊打開F班教室的門。
「木下現在穿着的女僕裝的蝴蝶結,一萬起標!」
「一萬五千!」
「兩萬!」
「你們爲何擅自販賣他人的衣物啊!而且這是演出話劇用的服裝,老朽不是說不會交給你們嗎?總之,快點放開!」
教室內,同學們舉辦的競標正如火如茶地展開。
「你看?正是因爲我是平常心的聚合體,所以就算一進教室便看到這種騷動,我也不爲所動唷!」
秀吉說道一半時,不知爲何望向窗戶同時愣住了。嗯?怎麼回事?
悶聲色狼說道。
「既然如此,便有必要統一條件。」
我們指着彼此大叫。我輸給這傢伙的只有成績跟身高,其他地方贏的一定是我!
☆
然後——
「…………你們在說什麼?」
「別在那邊像個沒事人一樣聊天,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抱歉,秀吉,我是打算在看不到內褲的情況下把裙子掀高。」
我順着秀吉的視線望去。然後,在我的視線前方——
「你們的平常心……嗎?」
「哎、哎呀,我知道了,秀吉。既然如此,我下次吐槽時會節制一點。雖然我剛纔沒有動搖,可是我也不想被誤會。」
「總之,這樣應該能證實明久比較容易動搖。」
「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不承認嗎?你們真的很不服輸呢……」
這時,秀吉對全身發抖的我們說:
「你在說什麼?我纔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呢。」
他說「現在已證實」的意思,難道是指我們被悶聲色狼的登場方式嚇一跳嗎?我剛剛講話的聲音是大了一點沒錯,可是……
要準備陷阱還滿累人的呢。
「嗚……的確……」
「什麼啊,你們還打算繼續爭執嗎?」
悶聲色狼不但無視我們的擔心(?),還假裝在檢查照相機,試圖偷拍秀吉穿女僕裝的模樣。這、這傢伙未免太我行我素!
「「嗯?什麼剛好?」」
「可是,老朽跟你們說,同樣的條件不是這麼容易——」
秀吉無可奈何地答道。唔……真意外,他居然把我跟雄二看成同一種人。
時間來到週末。
「多虧了悶聲色狼,現在已證實你們兩人的等級一模一樣,不是嗎?」
「你還在說啊,明明一定是我比較冷靜。」
「看吧,雄二也動搖了不是嗎?果然是我比較冷靜!」
我與雄二來到某戶人家前,門牌上寫着「土屋」兩字。
「對啊,秀吉!那隻不過是慘叫式吐槽啦!」
「「我只是無法忍受別人把我跟這傢伙視爲同一種人而已!」」
「雄二啊,爲何要掀老朽的裙子……哎,反正大夥都是男生,這樣也沒差啦……」
「夢話在做夢時說就行了。你哪裏比我冷靜!」
聽完我的說明,悶聲色狼點了點頭。
「什麼!你這傢伙!叫她來未免太卑鄙了!」
「…………你們在幹嗎?」
「霧島同學!雄二在掀秀吉的裙子!」
~~正在向悶聲色狼說明來龍去脈~~
「好,那我就不客氣羅!一決勝負吧,雄二!」
「…………你們兩人都很吵。」
此時,悶聲色狼加入會話。
「事情不是這樣子的,秀吉!剛纔只是在大聲吐槽而已!」
讓悶聲色狼替我們準備陷阱,就不會發生不公平的情況。或許這是我和雄二分出勝負的絕佳機會。
悶聲色狼從外面貼住窗戶,手中的照相機正對準秀吉。這裏可是三樓喔!連安全索都沒綁,這個笨蛋到底在做什麼啊!
悶聲色狼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所有部分啊。證據就是,現在這個瞬間我也比你冷靜。」
「少說謊,秀吉的打扮明明讓你大爲動搖吧。」
「…………原來如此。」
「嗯,我覺得自己絕對比雄二冷靜沉着。」
「太卑鄙了(啪噠啪噠啪噠)!」
那麼,我就冷靜地參加競標——更正,幫助秀吉吧。
「說啥鬼話!」
「咦?幫忙是指……」
「哼,正合我意!」
「「什麼!」」
「也是啦。若是條件一樣,我根本不可能輸給雄二這種貨色。」
唔唔唔……這傢伙還不認輸。
「「這是我的臺詞纔對吧!」」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我可是像這樣不慌不亂地冷靜觀賞喔。」
「如果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們在相同條件下一決勝負就好了……」
於是,我們怪異的比賽就這樣開始。
人羣圍成的圓圈中傳來秀吉的呼喚聲。
「「那麼,秀吉,你覺得誰比較冷靜?」」
「爲何要爲此道歉?老朽明明說大夥都是男人,所以沒關係啊!」
我們救出秀吉,而且他身上還穿着可愛的女僕裝。原來如此,班上那些傢伙看到秀吉的這種打扮,當然會想要舉行競標,我覺得秀吉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應該多思考一下自己的魅力。
「做好覺悟了吧?雄二。」
秀吉如此告誡我們。
悶聲色狼從外面開馭窗戶,動作靈巧地爬進教室裏。不不不,我覺得自己的反應很理所當然。
「啊啊,悶聲色狼。其實——」
「可是,即使要接着比下去,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當做評分的標準啊。悶聲色狼剛纔的登場,只不過是偶發事件罷了。」
我可不能在別人以爲我會輸給雄二的情況下結束這場爭論!
「就是因爲這樣,我想證明自己擁有鋼鐵般的平常心。」
「雄二每次都被霧島同學耍得團團轉而心生動搖,所以我一定比較冷靜啦。」
「老朽覺得你們半斤八兩……」
「(點頭)…………我早就想試試看這種事。」
「真的可以嗎?」
「……你們就是爲了這種事差點棄老朽於不顧嗎……」
「明久、雄二,這樣不是剛好嗎?」
「要打架嗎?」
「話說回來,這種事不在同一個條件下比較,那就分不出優劣吧?」
「…………我會準備讓你們兩人動搖的陷阱,只要用這個分出勝負即可。」
「沒辦法羅。如果吐槽會被當成動搖的話,那我也節制一點。」
「我看你能多冷靜(掀起)。」
的確,霧島同學出現的話,我不會動搖,雄二卻會動搖,掀起秀吉的裙子不會讓雄二動搖,卻會讓我動搖。在雙方條件不一的情況下,無法展開一場足以分出高下的比賽,就像用圍棋與將棋決定孰優孰劣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動搖吧?」
「你們兩人真是……」
「剛、剛纔只是偶發狀況!我絕對比較冷靜!」
「「當然!」」
唔唔唔……若從這種角度判斷,是也可以這樣說沒錯……但實際上我並沒有動搖。沒辦法,現在先用冷靜的態度接受這件事。
☆
那麼,先把秀吉的魅力這件事放到一旁。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幫你們。」
嗯……我們開始思索。
「這是我的臺詞,明久。」
我跟雄二看着面前的獨棟房屋說道。
這戶人家有着漂亮的庭園,與氣派的玄關大門。在這個有如模型屋的家裏,接下來即將展開某項企畫。
「…………先確認規則。」
悶聲色狼在玄關前告訴我們比賽的規則。
這場測試平常心的企畫,規則相當簡單。
·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要保持冷靜。
·如果不能保持冷靜,要接受處罰。
規則只有這兩項。換句話說,只要一直保持平常心即可,真是簡單。
「…………由位在其他房間待命的秀吉判斷你們是否出局。」
「「瞭解。」」
既然裁判是秀吉,那就沒什麼好抱怨的。究竟我與雄二誰的精神層面比較成熟,便以這場比賽分個清楚吧!
「…………順帶一提。」
「「嗯?」」
「…………處罰遊戲是要喫下姬路的特製料理。」
「「………………」」
我與雄二的心跳都怱然加快。
「——由她的食譜模仿出來,我做的餅乾。」
「「別嚇人好嗎?」」
悶聲色狼的惡劣玩笑讓我跟雄二忍不住出聲吐槽。此時——
終於要進入家中了,在庭園裏什麼陷阱也沒有嘛。
「「竟然是姓氏!」」
「…………接着是二哥的房間。」
「今天爸媽都不在,你們可以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一樣放輕鬆喔——呃,不過大家都是男生,這句話可能有點多餘吧?」
「…………我跟哥哥們的房間。」
悶聲色狼邁開步伐。那麼,接下來要來真的,我得保持平常心纔行!
普通這個字眼讓我忍不住想表達異議,可是我還是忍下來。今天一律禁止這種發言,因爲一有動靜,就有可能被判定出局。
房門上掛着牌子,上面寫着「颯太的房間」。
疼痛與痛苦共舞,簡直像死神在喉嚨深處舉辦舞會。
『明久、雄二,出局羅。』
飲料嗎?對現在的我們來說,這真是一項不可多得的好提議。
秀吉的聲音傳進耳中。可惡!四段式攻擊太卑鄙了!根本沒人受得了嘛!
我跟雄二也脫下鞋子,穿上拖鞋跟隔熱手套,跟在悶聲色狼身後。飯匙旁邊還擺了一根湯匙,上面寫着「皮鞋專用」,不過我理所當然地無視它。
剛纔的玩笑只是確認規則而已,所以不算數。哎,我就是知道這點纔開口吐槽啦。
「…………那麼,到家裏吧。」
「嗯嗯。」
門上的牌子是——「土屋的房間」。
我還以爲最近自己的忍耐度有所提高,不過難以下嚥的東西仍是難以下嚥,證據是現在我的嘴裏異常痛苦。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上吧,明久。」
接着,悶聲色狼指向最裏面的房間。
它的味道的確沒有往常強烈,卻還是相當辛辣!不愧是姬路同學的食譜!
「…………那麼,比賽開始。」
「「嗚咕!」」
不曉得從哪裏傳來秀吉的聲音。
這麼一說,悶聲色狼好像有兄弟姐妹。我記得有兩個比他大,一個比他小。
「嗯。」
「…………最後是妹妹的房間。」
她跟世俗所認知的姐姐完全不同。
「嗯嗯。」
這個……騙子!
「唔、唔……明明不是本人制造的,卻有這種威力嗎……」
「嗯。」
「…………這邊。」
我好不容易纔用喉嚨擋住吐槽的衝動。
「一點也不OK……」
「…………然後,這裏是我的房間。」
「咦?不是家裏嗎?」
隔熱手套。
「那麼,你們兩人都得接受處罰遊戲。」
雄二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只見走在一旁的他嚥下差點衝出口的話語。哎,我覺得用平常的方式表達些意見應該無所謂,不過還是小心爲上。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也有姐姐嗎?」
「…………因爲是普通的家。」
房門跟剛纔一樣掛着牌子,上面寫着「陽太的房間」。
「二樓有什麼啊?」
看見我們後,那名男子臉上浮現歡迎的笑容。
「喔~有種番茄呢。」
悶聲色狼走上樓梯,看樣子他打算先介紹二樓。
「才一擊就差點帶走我的意識……」
「咦?父母親都不在家嗎?」
溫潤的死亡香氣在嘴中擴散。
「…………接着,我帶你們參觀家裏。」
「對面的是胡瓜嗎?這裏好像也有種馬鈴薯。」
我跟雄二拼命咬住下脣忍住吐槽。
「…………這是我父親的嗜好。」
「抱歉,真是得救了。」
拖鞋。
「「喔!」」
「到目前爲止還滿普通的嘛。」
「「原來如此。」」
「…………你們想太多了。」
「你該不會嘴上這樣講,其實一打開玄關大門就有你準備的陷阱吧?像是把飯匙放在門口代替鞋拔,或是用拿鍋子的隔熱手套代替拖鞋之類的。」
「我也是,所以我一直很警戒。」
我們跟在悶聲色狼的身後走下樓梯。當我們穿過客廳、踏入廚房時,已經有一名男性在那邊。
「嗯?啊啊,你們好呀。」
「…………我不會做這種事。」
「有哥哥真好,真羨慕呢。」
留下這句話後秀吉便離開了,應該又在某一個房間裏隔着螢幕監視我們。
「…………怎麼回事?」
我們屏住呼吸忍耐着。看到這樣的我們,悶聲色狼接着說:
「…………比賽開始後,如果聽到剛纔那句話,就要接受處罰遊戲。」
「那麼,你們兩人繼續加油吧。」
「…………」
我跟雄二很平常地低頭打招呼,應該不會連哥哥都有參加這項計劃纔對。
秀吉突然出現,朝我們口中丟進某種碎片。
「…………走這邊。」
「那個……有點不太一樣……」
「「咕啊啊啊啊!」」
爲什麼是姓氏!明明是家人爲什麼會使用姓氏稱呼?母親會用「土屋,喫飯羅」的方式叫她嗎?
「瞭解。」
點一次頭後,悶聲色狼從玄關走向庭園,我跟雄二跟在他身後。
悶聲色狼家裏的庭園挺大的,還有花壇跟家庭菜園。
悶聲色狼以意外的口氣說道,一邊打開玄關大門。
「…………對面是貯藏室還有車庫之類的地方。」
「謝謝你,悶聲色狼。」
「………先帶你們參觀庭園。」
「…………這裏是我大哥的房間。」
聽到我們的話以後,悶聲色狼如此說道。
拖鞋。
「…………那去下面喝飲料吧?」
竟然是綽……號……明明在自己家中,卻用學校的綽號……他母親會用「悶聲色狼,喫飯羅」這種方式叫他嗎?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繞着房子的外壁前進。內側庭園裏也有種蘆筍或青椒之類的東西。家庭菜園嗎?我也在家裏開闢一個好了,手頭緊的時候好像很有幫助。
飯匙。
這次房門上掛着「悶聲色狼的房間」的牌子。
他有一頭短直髮,身材修長,看起來像是大學生,所以應該是悶聲色狼兩個哥哥的其中一人。
「我還以爲外面有設下什麼陷阱呢……」
悶聲色狼無視我們的反應,態度冷靜地脫下鞋後,使用飯匙穿上拖鞋。我不會吐槽……我纔不會吐槽!
…………………………………………「悶聲色狼」?
「…………(點頭)。」
「…………還OK嗎?」
『明久、雄二,出局。』
真可惜,我很好奇悶聲色狼的雙親是怎樣的人物呢。
「他們出門參加法事。其實我也不應該留下來的,可是這小子說他要找朋友來家裏做些有趣的事,所以我忍不住有些好奇。」
哥哥一邊說一邊亂抓悶聲色狼的頭。
「…………颯哥,會痛。」
「啊啊,抱歉抱歉。」
悶聲色狼抱怨後,哥哥一邊道歉一邊收回手臂。喔~悶聲色狼的哥哥很疼他嘛。
「…………我把茶拿走了。」
悶聲色狼說完,在托盤上放了瓶裝茶與三個杯子。
「我有買蛋糕回來,等茶準備好之後我再叫你們。」
「「非常感謝。」」
跟雄二一起道謝後,我們再次走回二樓。他真是一個好哥哥。悶聲色狼居然有這種哥哥,說不定這是今天最應該吐槽的地方。
「…………房間很亂。」
悶聲色狼一邊說一邊打開自己房間的門。不過,與他剛纔說的話相反,房內收拾得相當整潔。
「喔~悶聲色狼的房間是這種感覺呀。」
「果然有很多相機呢。」
「…………(點頭)。」
房內的架子上擺着一大堆數位相機跟錄音機之類的機械。這此都是兼具興趣與實用性的機材。
「書架是……原來如此。」
「辭典跟百科全書多得很不自然。」
「…………沒有不自然的地方。」
「的確沒有見。」
「還、還是算了。如果需要聲音……哎,放CD如何?」
當他這麼做之後,喇叭傳出莊嚴的音樂。
太卑鄙了!播放須川同學一臉正經地談論「人氣男的辛勞」這種影片,誰有辦法平心靜氣地看下去啊!
「…………走出房間後,廁所在右手邊。」
「哎,悶聲色狼,可以讓我看一下那個書架上的書——」
「哎,悶聲色狼就是這樣子。」
「嗯,什麼陷阱都沒有。」
我神色自若地撒謊。機會難得,也該讓雄二品嚐到跟我一樣的痛苦。
「對、對呀,做一些比較不一樣的事情吧。」
悶聲色狼站起身,按下CD播放器的播放鈕。
悶聲色狼如此說道,我與雄二離開房間走向廁所。
還有,配合音樂旋律的多餘聲音。
我再次望向剛纔看過的東西。那是免治馬桶的遙控器,上面有開關與三個按鈕,仔細一看分別是「停止」、「後沖洗」、「錄影帶」(注3:「前沖洗」的原文爲bidet。video發音與bidet相似。)。
「……呼……」
「是嗎?那就好。」
「對了,悶聲色狼好像沒什麼漫畫耶。」
「事到如今,用不着瞞我們啦。」
悶聲色狼點頭後,從遙控器上把手移開。太好了……如果這段影片一直重複播放,我大概一轉眼便會走過奈何橋。
在那些冠冕堂皇的書皮下,恐怕塞了一大堆種類完全不同的書。
「對了,悶聲色狼,可以借一下廁所嗎?」
「啊,不,這個……」
「對呀,老實說我也不太喜歡古典樂。」
「「悶聲色狼!」」
我明明認爲一切正常,卻還是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怎麼搞的?
可能是因爲我平安無事地走出來,雄二很安心地走進廁所。蠢蛋!我能平安無事是因爲我的精神力很強韌啦!
「…………既然如此,看其他的DVD如何?」
悶聲色狼點頭同意,所以我們又坐回原來的位置。真是有夠驚險……
因爲猜拳猜輸,我只好抱着必死的決心走進廁所。這裏有什麼陷阱呢……
「………………」
「是是是。呃,悶聲色狼,現在可以喝茶嗎?」
『二年B班根本恭二,再次朗讀詩集。』
「……嗯?」
「……應該不會在這裏設下陷阱吧?」
「對,對啊,古典樂最棒了。」
「明久,你先上吧。」
我出石頭,雄二出布。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與雄二拼命按下播放器的停止鈕。
我調整呼吸,打開廁所的門。不知不覺間,想上廁所的感覺早已消失。
「「……(唰)。」」
「…………我偶爾會跟哥哥們借來看。」
那是誰的寫真集?我有點在意呢。
「…………我知道了。」
「不,明久,還是你先。」
「……雄二,你先請吧。」
我花費數十秒努力說服自己。秀吉沒有宣告我出局,我總算是成功忍過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CD的話,我只有古典樂。」
當我想着這些事時,電視那邊傳來聲音。
『明久、雄二,出局。』
『(嗶)明天就能立刻用到的實戰知識第一集。』
我強忍住想要吐槽的衝動,儘可能維持平靜。
我立刻屏住呼吸,忍住衝上喉頭的吐槽。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哈、哈哈哈……悶聲色狼,我們難得來這裏玩,不要看DVD吧?」
悶聲色狼有如要打斷我的話,開啓電視電源讀取DVD。
「…………(點頭)。」
「是這樣啊~」
「這就是有兄弟的好處。」
「悶聲色狼,也不要聽CD吧,其實我不太懂古典樂呢。」
拼命忍受着口腔裏又一次出現的地獄,我們重新面向悶聲色狼。
「…………(點頭)。」
雄二如此提議,伸手指向CD盒。幹得好啊,雄二!
「是我想太多嗎?」
冷靜、冷靜啊……難道我還想品嚐那個地獄嗎……
居然是錄影帶……意思是可以一邊上廁所一邊觀賞錄影帶嗎?一般來說應該是「前沖洗」吧?
「…………別管那個,來看DVD打發時間吧。」
我小心翼翼地環視小隔間,但這裏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東西,可說是一間既普通又一般的廁所。
「…………我明白了。」
雄二在大家的杯子裏倒茶時,悶聲色狼播放着DVD。
「不不不,古典音樂很好啊!對吧,雄二?」
喀嚓。
悶聲色狼這句話也是可以吐槽的點吧?總之先無視。
「……瞭解。」
走到廁所前方時,雄二對我提出這個問題。很、很有可能喔!
「拜託你,悶聲色狼。光是看到須川擺出那種正經的模樣,我就會笑出來啊。」
「咦?很普通啊……」
「………………」
『須川亮講座:如何有技巧地拒絕女生的告白。』
看樣子用來清除口中味道的茶似乎是喝太多,我超想上廁所。
「…………(點頭)。」
「…………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就播放音樂。」
「嗯~原來如此~」
「………………」
「唔!」
「啊,我也要。」
傳進耳中的是旁白姐姐朗讀標題的聲音。喔~能夠立刻用到的實戰知識嗎?會教我們什麼東西呢?
『(嗶)這個嘛,不管再怎麼體貼,無法跟我交往的事實仍會傷害到對方,所以——』
「…………瞭解。」
「喔,明久,情況怎樣?」
「對了,兄弟間可以借來借去。」
「悶聲色狼,別看這片DVD吧。不,請你不要播放了好嗎?」
悶聲色狼關掉CD。爲何根本同學會幫忙?因爲對我們的恨意越來越強,他爲了報仇好讓我們接受處罰才幫忙的嗎?
這時我環視房內,結果在牆上的日曆看見一個圓形記號,還有一條備忘錄:「九月十四日,小A寫真集交貨日。」
這是沖水式馬痛,一旁有芳香劑跟毛巾,也有加裝免治馬桶座,連安裝在牆上的免治馬桶搖控器郡很普通。遙控器上有「停止」、「後沖洗」、「前沖洗」三個按鈕,一點奇怪的地方都沒有。
我們發揮禮讓的心互相謙讓。沒辦法,既然如此——
我有點在意結果,所以在原地等待數十秒。
『雄二,出局。』
「可惡!」
出局的宣告與雄二的吼叫聲傳入我耳中。
~~處罰遊戲執行中~~
「可惡……嘴巴里已經沒有感覺……」
「呵呵,雄二真是太可悲了,那種程度便讓你動搖啦。那已經是老梗了吧?」
「嗯?意思是你注意到重點卻還能保持冷靜嗎?」
看樣子雄二似乎以爲我沒發現「video」跟「bidct」的梗,所以才能保持冷靜。真是的,像這樣瞧不起我,我可是會很困擾。
「我當然能保持冷靜啊。因爲『video』跟『bidet』的梗,每個人至少都想過一次吧?」
「原來如此,你果然沒注意釗。」
「咦?」
「過來一下。」
在雄二的帶領下,我再次回到廁所。到底是怎樣?
「你仔細看看按鈕下方的英文翻譯。」
我照着雄二的話,仔細閱讀寫着「錄影帶」的那個地方。寫在下方的文字是……
「——拼法錯了。」
「唔!」
咕……嗚……嗚……嗚!是真的……上面寫着……bideo……這是……連我都不會拼錯耶!
『明久,出局。』
「活該。」
「…………歡迎回來。」
「「那你就不要做這種事啊!」」
☆
「怎麼回事,小明?」
『明久、雄二,出局。』
「首先從好理解的開始。」
我們都噗哧一聲笑出來,但秀吉不在意我們的反應,仍是繼續表演。
美波回了揮手,然後離開房間——帶着地獄餅乾的秀吉則換班似地進入房間。
與味覺侵略者的苦戰結束後,房裏再次變回悶聲色狼、雄二和我三人。
然後,她面帶笑容繼續說道:
「可惡啊啊啊啊!雄二,居然做出這種多餘的事!」
「對了,你們知道嗎?」
秀吉把手放胸前,準備開始模仿。
看到轉向我的美波,我也頓時辭窮。唔……太、太卑鄙了!
不可能……美波啊,這種分量是不可能的事……
「你們真慢呢。」
我們拼命忍耐想要吐槽的衝動。而對這樣的我們,美波又展開進一步的追擊。
「沒錯,讓那傢伙出場的確是犯規。」
「接下來的題材同樣取自文月學園的教師:『身爲學年主任的才女——高橋女士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因爲……我是傲嬌。』」
雄二在杯子裏倒入新的茶,一邊如此說道。確實是這樣沒錯。
這個……哪裏好理解啊!
「……人家呀……其實很受傷唷……」
「「我們回來了。」」
「爲、爲什麼你們露出這種表情?很好笑吧?其實你們已經快忍不住了吧?」
細節嗎……該怎麼說呢?即使思考這種事也沒用,所以我並不在意。
「爲什麼連美波都那麼積極地參加……」
「『其實老朽最討厭話劇。』」
「「………………」」
哈哈哈——我與雄二相視而笑。
望向這邊的美波,胸部的體積大幅提升。
我們沒能忍住。
「如果讓秀吉表演模仿秀,我根本不可能保持平常心嘛。」
『那麼,小明跟坂本,你們加油羅~」
「『一人只能買一盒這種事,是誰決定的啊!』」
正當我們屏住呼吸、拼命忍耐之際——
我們已經爆笑兩次,秀吉還打算追擊。這是話劇嗎?因爲這場模仿秀對秀吉而言也是話劇的一環,所以他纔會認真到這種地步嗎?
「那麼……」
如果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那已經不算是模仿吧?
我一邊說一邊坐在美波旁邊,雄二則是坐在悶聲色狼旁邊。
「那麼,既然島田也在,乾脆四人一起——嗚!」
我跟雄二把抬起來的臉龐又低下去。
☆
回到悶聲色狼的房間時,美波不知爲何很自然地坐在那裏。
「嗯,怎麼搞的呢——嗚!」
「題材取自文月學園的學生:『二年F班男學生——木下秀吉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嗯?唔……你、你們兩個,爲何沒有發笑?」
「你們又再看人家的胸部對吧!」
「啊,那麼……」
「可是,還好秀吉是處罰遊戲的助手,真是得救了。」
美波有如要吹走這股緊張氛圍似地笑出來。
我們又忍不住了。
這項企畫是怎樣?爲何大家都如此認真?不惜犧牲自己也要陷害我們嗎?
話說到一半時,雄二突然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怎麼?這次是什麼攻擊?
「「………………」」
「因、因爲,老朽明明說要模仿,卻是自己模仿自己喔!一般而言,這樣很奇怪吧?很奇怪對吧?喏,雄二、明久?」
因爲這樣,我嘴中的感覺也開始消失。
唔嗚嗚……真想不到……美波居然會拿自己的胸部開玩笑……這項企畫實在太認真……
「沒、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面向另一邊嗎?美波……」
「…………發生什麼事嗎?」
「………………」
救……命……啊……我不覺得自己撐得下去……
「這項企畫到底變成怎樣……」
「「噗喔!」」
「題材取自文月學園的教師:『爲了理解年輕人在想什麼而學習御宅族文化,卻因爲一知半解外加誤會而學到錯誤知識的鐵人——西村老師。』」
我們忍住了。
「「………………」」
「只是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話說回來,總覺得肩膀好酸唷~」
如此說完後,秀吉先停頓半晌。
「「………………」」
當然,我跟雄二都沒有吐槽美波爲何在這裏的事。照目前的狀況來看,應該避免不必要的風險纔是上策。
「…………不要在意細節。」
「(唰)!」
美波一邊搖晃着看來像是胸部的某物,一邊把手放在肩膀上。
「那麼,這是最後一人。」
我真感到後悔,剛纔沒說那種多餘的話就好了。
「坂本怎麼啦,小明?」
「啊哈哈,人家是開玩笑的啦。」
喀嚓。
「「………………」」
「嗯?怎、怎麼樣?」
「「嗯?」」
「那麼,從現在起讓兩位欣賞老朽的模仿秀。」
「不,沒什麼特別的事。」
「「噗哈!」」
房內維持一瞬間的寂靜。
「嗚……嗚……」
「「………………」」
「你、你們最討厭啦!」
秀吉尷尬到極點,以全速衝出房間。
『出局出局!雄二跟明久都笑兩次,所以要接受兩次處罰遊戲!』
處罰遊戲的事,他倒是記得十分清楚。
☆
或許是不想出現在我們面前,代替秀吉執行處罰遊戲的人是美波。過一會兒,我們總算取回意識,乍看之下很和樂融洽地聊着天。
「咦?悶聲色狼,你沒玩過那款遊戲嗎?」
「…………(點頭)。」
「真可惜,那款遊戲很有趣呢。」
「我也迷上那款遊戲了,它真的很有趣。」
「…………話說回來,我連主機都沒有。」
「下次來我家玩看看吧,你一定會上癮。」
「我也被明久這一招引誘,結果連主機都一起買下去。」
「嘴上雖然這樣說,其實雄二也想把悶聲色狼拉下水吧?」
「…………雄二。」
「哎,實際上是很好玩嘛。」
我們以這種感覺,三人安穩地談笑着。嗯嗯,和平的氛圍總算是——
「…………(嘶)。」
「「(沙)!」」
「沒辦法,既然你下把遙控器拿過來,我只好把這片光碟沒收。」
「喂,等等!快住——」
這則笑話明明這麼好笑,不知爲何雄二卻沒有笑。
出乎意料的人選,讓我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快點拿過來,悶聲色狼!」
「…………怎麼回事?」
「…………開始播放(喀嚓)。」
「話說回來,這項企畫真的很拼命耶。」
雄二還來不及阻止,悶聲色狼便按下播放鈕。
「…………這樣我反而會很在意。」
「呃,不,沒什麼啦。」
「哎呀,什麼事都沒有,悶聲色狼。我只是看到有點奇妙的地縛靈而已。」
「回來了。啊,肚子好餓。」
雄二瞬間變得面無表情。爲了自我防衛,他恐怕已關上心扉。
「……嗯?」
「如果胃部再受到攻擊,我會受不了的。」
「(啪喀)嗯?這是什麼?『談論自己喜歡心儀的對象哪一點,第一集』?喂,這是——」
這片DVD太過危險。不趕快沒收遙控器的話,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是嗎?那就好——喂,悶聲色狼,你想播放什麼光碟?」
「對,對呀!不快點的話,等一下會變成——」
『明久、雄二出局。』
……我喜歡他的個性。就算自己很辛苦,也會爲對方着想的舉動。」
我發現有個東西掉在那裏。是什麼啊?
『(嗶)來自人氣王——須川亮的重要訊息。』
我把那個東西撿起來確認。呃,這是……
『(嗶)二年A班久保利光,談論自己喜歡的人。』
雄二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
「既然如此,妹妹出生時,你父母一定很高興。」
「…………開始(喀嚓)。」
爲何……會弄掉這種東西呢……既然說自己很受傷……那就不要弄掉這種東西啊……
「……這個讓人笑不出來吧……」
「四兄妹真的很厲害。
「所以生第四胎暗心願總算達成嗎?」
在畫面上,久保同學一臉認真地談論着心儀的對象。嗯,出現久保同學的身影確實讓我嚇一跳,但不至於讓我失去平常心吧?
「啊哈哈哈哈!太、太狡猾啦,久保同學。什麼叫『他』啊!居然故意裝傻說自己喜歡男人!而且還是那個認真的久保同學耶!」
……我喜歡他的聲音。凜然生威,不論身在何方都能聽見的有力聲音。
「「唔!」」
『……我喜歡他的眼眸。看起來很嚴肅,卻會守護對方的溫柔眼眸。
「對啊,別在意,悶聲色狼。」
「………………」
我與雄二頓時放鬆,回覆平常的姿勢。
「………………」
「啊,前三個全是兒子嘛。」
「「混蛋!」」
「…………我有稍微反省下。」
「悶聲色狼的兄妹人數很多呢。」
「他們平常一定很寵她吧?
「明久,你怎麼突然不說話,肩膀還一直顫抖?」
真卑鄙……才稍有大意便趁虛而入嗎……
「我回來了。好累喔~」
「殺了我吧!一口氣殺了我!」
悶聲色狼伸手拿茶的瞬間,我跟雄二立刻進入備戰模式。什、什麼嘛……他不是要啓動某個陷阱嗎?真會誤導人。
我拖着因爲不斷攝取劇毒物質而發抖的身體,從DVD播放器裏拿出光碟。這下子就不用再看須川同學的影片。
『其實啊,我也沒有那麼受歡迎啦……』
「…………這不好笑。」
悶聲色狼將裝着光碟的盒子丟給雄二。
大家都一樣,想湊熱鬧也要有個限度吧?例如美波,竟然不惜利用自卑的地方當製作陷阱的題材,她這麼想讓我們接受處罰嗎?
「…………這片DVD(掏出)。」
「…………不,也沒有這樣。」
悶聲色狼則利用這段時間更換DVD,然後拿起遙控器。盒子上的標題是「談論自己喜歡心儀的對象哪一點,第二集」。
「…………因爲父母親想生女兒。」
『他——就是這麼有魅力的人。』
「…………(喀嚓)。」
「先不說我們,連須川、秀吉甚至島田都很認真。」
此時,樓下傳來女孩活潑的聲音與懶洋洋的男人嗓音。悶聲色狼另一個哥哥還有妹妹也回來了吧?換句話說,兩個哥哥跟一個妹妹的四兄妹組合已全員到齊。
「…………父母說第四個還是男生的話,就要放棄這個念頭。」
「「哈哈哈。」」
『(嗶)……二年A班霧島翔子,談論自己心儀的對象。』
「繼續被迫看這種東西,身體會受不了……」
☆
「嗯嗯。」
怒濤般的DVD攻勢結束後,我們總算能度過安穩的時間。
「可惡……這支影片完全是衝着我來的嘛!這已經違反我跟明久的條件必須相同的前提羅……」
「悶、悶聲色狼,現在立刻把遙控器交給我。」
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無意識望向美波剛纔坐的地方。此時——
無法忍耐的雄二發出吼叫聲。即使是正在交往的情侶,聽見另一半在他人面前認真談論喜歡自己哪一點都很難受了,更何況雄二這傢伙既不坦率,又沒有跟霧島同學交往,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撐得過去。
——胸墊(右)。
~~處罰遊戲執行中~~
「唔!」
秀吉把餅乾拿過來後,雄二下定決心咀嚼着餅乾。
我們說着笑話,一起歡笑。哎呀,有時候像這樣也——
我笑到躺在地上打滾,但一旁的雄二與悶聲色狼,卻以喫到黃蓮般的苦澀表情如此低喃。
『我喜歡的人非常開朗又有親和力。那個人遲鈍的地方非常可愛,跟那個人在一起就有一種被治癒的感覺。而且,遇到突發狀況時,那個人又會發揮讓周遭人大喫一驚的行動力。』
「是嗎?我還以爲你妹妹會是一個文靜的千金小姐。」
或許是跟沉默寡言的悶聲色狼相處久了,所以我對他妹妹產生先入爲主的觀念。
「…………或許是有很多哥哥的關係,所以她的個性很積極。」
「有參加社團活動嗎?」
「…………我大哥打籃球、二哥踢足球,妹妹則是打網球。」
「真厲害,好一個運動家庭。」
我剛纔聽到的聲音相當有精神,可見她應該是一個活潑的妹妹。
「在這種環境下,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就某種意義來說,色情也是體育的延伸,所以在家族血統上,悶聲色狼的存在還是很合理。」
「…………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我說啊,事到如今在我們面前裝傻也沒用啦。」
「應該說不只有我們,學校裏的每一個人都曉得這件事。」
「…………真的?」
「「你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難道悶聲色狼覺得他那種方式可以瞞過大家啊。
我們以這種感覺繼續聊着天。
「這麼說來,已經沒有陷阱了吧?」
「…………差不多都用完了。」
「是嗎?找總算可以安心。」
「結果我跟明久的勝負從中途開始,已經搞不清楚誰纔是贏家。」
「………………(癱軟)。」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
悶聲色狼衝到三人身邊,確認他們的狀況。
結果,這是我們今天最爲動搖的一次。
我們一邊說一邊打開客廳的門。
「對呀,畢竟有那種處罰遊戲嘛。」
「「快點叫救護車啊啊啊!」」
「與其說是一決勝負,不如說是拼命求生。」
「………………(癱軟)。」
「聽到沒有陷阱後,我一安心就覺得肚子餓了。」
「…………下樓吧。」
「…………可是,你們接受很多次處罰遊戲。」
「哎,雖然這裏設置很多陷阱,卻沒有讓我們大感動搖的陷阱嘛。」
「…………沒有呼吸。」
「…………(點頭)。」
「嗯嗯,看來我們的精神力有多強韌,已經得到充分的證明。」
這下子剛好,因爲我也想跟剛纔回來的另一個哥哥還有妹妹打聲招呼。
「對了,剛纔悶聲色狼的哥哥說要替我們準備茶點。」
我們站起來走向客廳。
「「那是錯覺。」」
我跟雄二兩人相視而笑。
那是悶聲色狼的哥哥跟妹妹臉色發白癱倒的身影,還有喫了一口的手工餅乾。那、那個餅乾該不會是……
「………………(癱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