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4萬 字
笨蛋測驗 歷史
【第七問】
試回答下列問題。
【冠位十二階是在公元( )年所制定。】
姬路瑞希的回答:
【603】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
坂本雄二的回答:
【603】
老師的意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師很驚訝你居然答對了。
吉井明久的回答:
【603】
老師的意見:
請原諒老師一看見你的名字就打×。
————————————————
「小明,早安啊~」
「你早,吉井同學。」
「啊,你們早。」
「是嗎?謝謝你們。」
「是嗎?那……今天是喫完早餐嗎?」
「茶館那邊有秀吉與悶聲色狼警戒。」
「不是因爲知道小伎倆不管用而放棄,就是不知道我們到底在哪裏吧。」
到頭來,我跟雄二隻幫了半小時左右的忙。因爲他們看我們很累的樣子,所以體貼地讓我們多睡了一會兒。不管怎麼說,我覺得這個班級的人都很溫柔呢。
以拳輕輕擊向秀吉與悶聲色狼伸出的手後,我與雄二邁步走向會場。
「是的,我喫完早餐纔來的。」
「就算說不行也沒用吧?因爲要比決賽嘛。」
「吉井同學跟坂本同學今天都來得好早呢。」
「……(優勝)」
「那,就請你們進場吧。」
老師輕輕拍了我們的背。
(果然要一起睡嗎……)
「我聽說那把電擊槍,好像是隔着衣服也能通電的危險物品。」
「謝謝,那麼如果我到十一點還沒起來的話,可以來叫我嗎?」
「不愧是決賽呢。」
在會場前方我的心跳「噗通」一聲變快了些,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了。
「看你們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那麼,今天早上應——」
「我知道,我不會再犯跟試召戰爭時一樣的失誤,那麼,我走了。」
「這兩位是二年F班的坂本雄二同學、與同是F班的吉井明久同學!請大家掌聲鼓勵!」
「然後,另一邊的選手是三年A班的夏川俊平同學,跟一樣是A班的常村勇作同學!請大家也以掌聲來歡迎他們!」
只是就行爲舉止來判斷,那兩個看起來好像很笨。特別是那個光頭。
我腦海中慎選措詞跟這兩人說話。
「吉井同學跟坂本同學,請你們快一點,已經要開始實行入場了。」
「說得是。」
秀吉跟悶聲色狼也一起來到了學校。因爲昨天發生的事件,所以今天就麻煩秀吉與悶聲色狼去接她們兩個來上學,爲了小心起見,我也把借來的電擊槍給了他們。
「好像是呢,而且好像還名列前茅哦。」
「與其說是小明,也許更應該說是坂本跟土屋救了纔對吧。」
「最忙的午餐時間我會來幫忙啦。」
「那麼,到時候也把我一起叫起來,我要去屋頂上睡。呵啊……」雄二用手捂着嘴,將手放到門上。
原來如此,去屋頂啊。那邊只有原定後夜祭要用的播音設備,睡着時也不會被別人打擾;而且今天天氣也不錯,可以說是睡午覺的絕佳地點。
說完,姬路同學臉上浮現毫不勉強的自然笑容。
「真是的,這樣子不會影響到決賽嗎?對方是三年級生吧。」
「咦?是的。我睡得很熟。」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而且老朽昨天根本沒幫上忙吶……」
擔任會場人員的老師看見我們後招了招手,像這樣還特地安排了會場人員,果然決賽跟至今爲止的比賽方式完全不同。
盛大拍手聲如同驟雨般降至身上。前來觀點的客人還真不少,姬路同學的父親一定也在裏面吧。
倒不如說秀吉的遭遇甚至令人同情,而且屁股還被亂摸了好久。
「雖然是少數參加的三年級生,但他們仍然確實地打入了決賽。那麼,他們到底能不能向我們展示最年長選手的志氣呢!」
「有空瞎操心就趕快準備開店,呼啊……」
「不會啦,被綁起來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走前傳進耳中的對話就把它拋到腦後吧,不然好像會做惡夢呢。
「還好吧。不至於弄出人命囉。」
「哦,觀衆還挺多的嘛。」
「……(點頭)」
被叫到名字出現在眼前的,是昨天給我們造成一堆麻煩的常夏二人組。
「我們等一下也會過去加油的。」
話雖如此,從現在算起來還有三個小時可以睡。如果是我跟雄二的話,這樣就足夠了。
「受不了,這話真刺耳呢。」
(對呀,也可以給姬路同學的父親留下好印象。)
我跟雄二互相輕點了頭後,便邁開腳步走向前方的觀衆。
「都到這個地步了,絕對不要大意哦?」
☆
「那麼,雄二我們走吧。」
不管怎麼想,在這種狀態下都無法維持集中力。我對體力有自信,應該稍微睡一下就可以恢復精神了。
「咦?坂本你已經來了哦?」
「真沒辦法。如果你起不來,人家就去叫你囉?」
姬路同學今天的旗袍裝扮仍是那麼眩目。她的魅惑扮相肯定也是讓第二天業績順利爬升的主要原因。
美波的臺詞充滿無奈。幹嗎那麼失禮啊!
「關係吧。反正三級的考試比較難,對戰條件是一樣的。」
「那麼各位來賓,讓你們久等了!從現起以試驗召喚系統爲主軸的召喚大會決賽就要正式開始了!」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睡一下嗎?最近我都沒怎麼睡,而且昨天又整晚熬夜搞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沒有可疑分子出沒。」
「……沒有異常。」
「十一點?比賽不是下午一點嗎?」
「不要緊的。雖然很可怕,不過我卻平靜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呢。」
校方之所以在此時抬舉我們,或許是希望以「因爲試驗召喚系統的關係,就算是放牛班學生也會充滿幹勁提長學力」的概念來向外界宣傳這種制度。但不管動機爲何,對我們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啊、那個……昨天睡得還好吧?」
「本來還以爲決勝戰前會有最後的干擾行爲,想不到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嘛。」
而且那些機器只有在後夜祭時纔會派上用場,簡直就是量身訂做的躲藏地點嘛。
「喔,你們兩人今天都還好吧?」
傳進耳中的播報聲是我從沒聽過的聲音。說不定校方還請了專業播音員呢。畢竟這是一場受到各方矚目的大會,會這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說的是。茶館這方面就交給老朽負責。」
(那個司儀,說的話還真中聽呢。)
「是嗎?」
「該做的全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要取得勝利。」
一邊接受着同樣的掌聲,兩人慢慢走到了我們的前方。
「打倒最優秀成績的A班進入決賽的,居然是二年級最低階的F班組合!也許我們有必要改變F班是最下階的刻板印象呢!」
「那我也去屋頂睡,等一下就拜託你們囉。」我壓着微微昏眩的頭站了起來。
雄二搔着頭從裏面走出。他看起來好像不太擔心她們的樣子,是因爲悶聲色狼與秀吉跟在一旁的關係吧。
「真是事不關已耶,你不幫忙茶館嗎?」
學園祭的第二天早晨,姬路同學與美波一起到了學校。
「不是這些事啦。人家是擔心你們實力不足……」
美波看起來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這兩人還真有骨氣,太過小看她們反倒讓我感到有些抱歉。
我強烈地感覺到交給那兩人的電擊槍是違禁物品,而且外觀看起來也十分危險。只要亮出來,大部份的人都會嚇得逃跑,應該不會有問題纔對。
「是的,因爲結果大家都平安無事……而且,吉井同學也來救我們了。」
「我們一早就來考試了。啊啊……」
我因爲想睡打了一個呵欠,整晚熬夜的話,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之後我們不再交談,只是默默地走在前往會場的路上。
「是這樣子嗎?那就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得也是,島田,我們先走沒關係嗎?」
「原來如此,只有要使用播音設備的人才會來屋頂呢。」
(不會錯的,一定是靠在坂本的手臂上……)
「嘻嘻,吉井同學,你好像想太多了哦?」哎呀,露餡了,不過,畢竟她們差點遭受到暴行,會不擔心她們受到打擊才奇怪吧。
「請參賽選手入場!」
「呃、那有沒有做什麼奇怪的夢還是——」
「那麼就由我簡單說明一下比賽規則,試召喚獸的強度與考試分數成正比——」
播音員開始說明規則,早就熟知規則的我們無視播報員的解釋,狠狠地與學長互瞪了起來。
「喲,學長們,壞點子已經用完了嗎?」雄二雙手環胸擺出一副把對方當白癡的態度。這傢伙擺出這種姿勢時還真帥呢。
「因爲我們很體貼,怕你們會在大衆面前出醜丟臉呢。不過頭腦只有F班程度的你們無法理解這種事吧?」
回應雄二的光頭學長也不甘示弱,以用手輕撫下顎的姿態挑釁了回來。
看來兩方都很擅長激怒對手。
「真是遺憾啊,就算是A班也無法理解你們的語言吧。我看你們還是先把日語學好再說囉,猴子山的光頭大王,」
「你、你個臭小子,居然把學長……」雙方以觀衆聽不到的低音量進行挑釁大戰。看來雄二也有很多話不吐不快吧。
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他們確認。
「學長,我有一件事想問你們。」
「啥?」
「你們幫助教務主任的理由是什麼?」
聽到這句話,光頭學長瞬間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是嗎?你已經知道內情了啊。」
「差不多啦。到底是爲什麼?」
「爲了升學啊。如果進行得順利,他還會幫我們寫推薦信呢。那麼一來我們就要跟升學考試說再見了。」
「是嗎,那邊的——常村學長也是因爲同一個理由嗎?」
「算吧。」
「……是這樣子啊。」
我微微點頭,中斷了會話。我想知道的只有這些而已。
「哈?這傢伙在講什麼夢話啊。」
「夏川,別太欺負他們,反正馬上就要顯示出來了嘛!」
試驗召喚獸拿着得意武器擺出架勢,戰鬥開始了。
過於難熬的痛苦讓我視線模糊,意識也有些渙散——
解說完畢後,擔任裁判的老師站立在我們中間。
「得手了!」劍刃就要斬落雄二召喚獸的頭顱之前的那一瞬間——
「哎呀!」傷勢雖然減弱了招式威力而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卻已足夠令對手失去平衡,爭取一點空檔。
「沒錯,你還真瞭解呢,學長。」
「——!」
「……當然!」雄二的喝聲幫助了我。是的,我還能繼續戰鬥;而且,就算死我也不想輸給這種傢伙!
「畢竟這可是F班看不到的成績,會有這種反應算正常囉。」
「是什麼?她教你當衆出醜要怎麼逃跑嗎?」
光頭學長對困惑的我說出意有所指的臺詞。被說到這種程度,就算是不願意也會在意對方召喚獸的動向。就在我凝神注視召喚每一細微動作之際,敵人將劍身擺至腰側,擺出了有如蓄力般的架勢。
我的召喚力量漸漸流失,如果不在這裏分出高下就沒有勝算了!
「那我的對手就是學長囉。」
「雄二!」
「是嗎?即使如此還是費了這麼多功夫,難道你們就這麼害怕我跟明久?」
「看我把你打飛!」巨大拳威擊向對手,雄二的聲音與全場歡呼同時響起。
「臭小子,在試召戰爭時明明只有六十分的程度……」
但是,既然能拿到這種分數,他們憑自己的實力升學就可以了吧。因爲這種學力應該哪裏都行得通才對。
腦袋被攪成一片的感覺與側腹燒灼般的痛楚,讓我湧上了一陣難以忍受的嘔吐感。這下子好像真的不妙了……
「那麼就開始正式比賽吧!各位選手,請就位!」
果然不愧是A班等級,分數可以說是非常優秀。既然得分高到這種程度,想必召喚獸應該也不是紙糊的,而是具有相當強度。
我朝向咬牙露出悔恨表情的敵人揮落木刀。既然拿到這種高分,就算是木刀也強悍到跟對手的劍正面互擊也不會折斷的程度。
「可——惡!」所以他才使用那麼誇張的動作啊。見證人與觀衆的視線應該全集中在離我們有一段距離的召喚獸身上。大概沒有注意到光頭學長舉動吧。我被騙了!
「來吧,讓各位觀衆見識一下你們的爛分數吧。」
鏘!
「看吧,你上當了。」光頭學長的嘲弄聲傳了過來。然後,同一時間有某種異物飛進我的眼中,這是……小碎石?敵人弄傷了我的眼睛!
「——我最近也打從心裏有一樣的感覺。」
「不要再垂死掙扎了!我馬上就給你一個痛快!」光頭學長的召喚獸再次衝了過來。
「夏川!這邊就交給我!」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分數,兩人不禁大驚失色。
「可恨,你這傢伙……!」對手雖然收勢不及,背部破綻大露,但仍是一個旋身將劍橫劈了過來。
看樣子,這兩人的功課很不錯。
說完後,光頭學長的召喚獸朝向後方遠遠躍出。不光是我,連跟光頭學長本人也隔了一段距離。連操作者本人也離得那麼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召喚獸離本體越遠明明越不好戰鬥的。
或許真的是這樣子吧。我們之所以能贏到現在,全是因爲了解到對手底細的緣故。靠着以往的模式,是不可能勝過這次的對手。
雞冠頭學長髮出「咯咯咯」惹人厭的笑聲。
「嗯?」
☆
「她說,『我能爲了喜歡的人努力下去』。」
爲了這種傢伙而無法阻止姬路同學轉學?實在太蠢了!
我輕挪半身,以微小動作閃過對方的身體。像這種未經大腦思考、由正面攻過來的斬擊,根本連衣角也帶不到。
「真沒辦法。雖然對付二年級用這招有點小孩子氣。不過就讓我教教你什麼是所謂的經驗差距吧!」
面對這兩人,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感覺。
語氣粗暴起來的光頭學長惡狠狠地瞪着我。看樣子,他們在某種程度下也收集了一些我們的相關資料。
「這就是經驗差距啦。」不妙!敵人攻過來了!
光頭學長的召喚獸舉起劍,從正面衝過來。它的動作很迅速,可是——
先採取動作的是雄二的召喚獸,它的裝備比較輕,動作也較爲敏捷。
對方的裝備是正統的劍與盔甲。由於是高分者的召喚獸,武具的材質看起來也很錯。
「怎麼了?學長你的臉色不太好耶?」
「學長,你太慌張了哦?這種單純的突擊動作等於是在請我避開一樣嘛。」
「有一些戰鬥技巧是你不會的。」
「混賬小子……你打從一開始就鎖定這一場勝負了吧……」
「——喝呀!」我忍着疼痛將召喚獸穿過敵人身邊,然後朝向破綻百出的背部使勁踢一擊。
雄二與雞冠頭學長的對答從近處傳來。雄二身形輕盈的召喚獸正以敏捷的速度跟對手勢均力敵的互相纏鬥。
「別小看我!」雞冠頭學長的召喚獸揮落長劍迎擊,而雄二的召喚獸剛是不避不讓,筆直迫近敵手。
「喔!」
「之前,班上一個女孩說出了這樣的話。」
雞冠頭學長慌亂地站到雄二正面。因爲他太慢展開動作而讓雄二的召喚獸迫近了自己身邊。
「你們兩個臭傢伙,明明只是F班……!」
「「什麼?」」
日本史
我使勁蹬向地面穩住了身形。
「明久,我都陪你用功到這種地步了,如果在這裏輸掉我可不會原諒你!」
然而,他們卻不去挑戰能夠辦得到的事,而是企圖破壞我們人生中只有一次的二年級學園祭,妨礙我們製造美好快樂的回憶——甚至還差點讓我最重要的人們遭受無法挽回的悲劇。
學長們炫耀似地指着熒光屏。我無話可說,這的確是值得誇耀的分數,非常強悍。
「怕你不成!只不過是蒙到的,別太囂張了!」
「明久,讓我瞧瞧你這傢伙的毅力吧!」
光頭學長將力量注滿全身。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會如何出招,總之要先發制人纔行!
「哈!你還真敢講!你們的勝利方式不過是利用對手的性格與弱點使奸招取勝罷了。如果對手是我們的話,你們根本無計可施!」
難道學長有我們二年級生未知的特殊能力嗎?
「去吧!」我讓召喚獸朝敵人衝了過去。雖然戰鬥地點離我太遠,不過這項不利條件對敵人來說應該也是一樣纔對——
噠!
「咕!糟糕……」在劍招落空的情況下,雄二的召喚獸已經進入了絕佳的攻擊位置。
「跟你比起來,大家都不錯啦——要上了哦!」
雄二確認我的狀況後,就讓召喚獸朝另一名敵人雞冠頭學長的方向一口氣衝了過去。
日本史
我揉着疼痛的雙目勉強睜開眼睛。出現在面前的光景說明了這陣銳利的痛楚的緣由,因爲我的召喚獸已經被對手的劍給切裂了側腹。
我的召喚獸擲出木刀,不偏不倚地命中劍身,改變了敵人的劍勢走向。
接着敵人又朝下顎補上一拳,頭部受到上下強烈震盪的我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
「哼!」我略微屈身讓過這一擊,在一個呼吸的時間內連續揮了三次木刀。
「之前……」
「這次就不用任何小手段,以實力打倒你們兩個臭小子!」
「其實根本沒必要耍小手段。A班的我們跟F班的你們實力本來就有天壤之別嘛。」
F班 215分 坂本雄二 & F班 168分 吉井明久
「怎麼樣?看見我們的分數,嚇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吧?」
「咕嗚嗚嗚!」因爲眼睛還沒恢復視力,我只好憑直覺向旁邊一跳。之後,我只感到左腹一陣激痛。
A班 209分 常村勇作 & A班 197分 夏川俊平
光頭學長「呀哈哈哈哈」笑着。
試召戰爭時,姬路同學說過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是的,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這麼一說你是『觀察處分者』對吧?捱了這一記應該很會痛囉?」
「我知道,謝謝你教我念書。想不到你的頭腦還不賴嘛。」
「除了這個科目以外,我現在的程度跟以前也沒差多少啦。」
「喔喔喔喔喔!」
「咕嗚!」勉強以劍身防衛住攻勢的光頭學長爲了重整姿勢,向後退了一大步。
我們發出吆喝聲,各自將召喚獸叫了出來。
「幹得好。夥伴,你還撐得下去吧?」
「「「「試獸召喚。」」」」
「臭小子!居然敢做出把得意武器丟出去的舉動!」然後,光頭學長的召喚獸朝我迫近。我手無寸鐵,而對方則是三年級生。跟完全不習慣操作召喚獸的同年對手不同,沒有好應付到能用空手對付吧。
不過只要對方在瞬間分神,我就可以避開第一發攻擊。
「嚇!什麼東西?」
光頭學長的召喚獸在一瞬間慢下了動作,這是因爲雞冠頭學長的召喚獸被擊飛到他的面前遮住視線所致,這是報剛纔的碎石子的仇。
我利用這個空隙讓召喚獸移動到前方。光頭學長因爲攻擊步調被打亂而錯失揮落長劍的最佳時間點。這樣我就躲得過去了!
「噗!」
收回揮空的劍,敵人企圖再次對我出招,這一次該輪到我了。
「看招!」
我就這樣順勢讓召喚獸用頭頂了過去,威力不大,卻應該足以牽制敵方動作。
我一連忍耐竄過頭部的少許痛楚,一邊等着夥伴的回應。
「明久!」
雄二的召喚獸將剛纔的木刀朝這邊踢了過來,明明就不習慣操作召喚獸,但還傳得蠻準的嘛!
「等你好久了!」
我讓召喚獸快速拾起從地面滾過來的木刀。這下子就結束了!
「可惡!三年級的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們這種雜魚——」
「去死吧!」
左腕「啪啦」一聲竄過激痛、痛楚從手肘傳到指尖的感覺,就好像左腕完全被斬落一樣。
側腹也已經負傷,我已經無法再戰下去了。可是——
「呵,以你的程度來說,算幹得不錯了,明久。」敵人的劍斬斷我的左腕——而我則是以木刀刺穿了對方喉嚨要害。
「坂本·吉井組獲勝!」
悶聲色狼將目光別開。這個傢伙,不知道有沒有把比賽丟至一旁,偷拍穿迷你裙的觀衆。

頒獎典禮與簡單的宣傳活動結束後,我走回教室,來到半途葉月猛力撲向了我的懷中。看樣子,她是特地過來迎接我的。雖然身高差距讓她的頭直接撞在我的心窩,不過我仍是以身爲大哥哥的尊嚴承受住這一擊。
☆
「絕不讓你得逞!至少不能讓秀吉換下這套衣服!」
「等等!你們兩人再重新考慮一下!COME BACK!」我的挽留毫無效果可言,姬路同學與美波無情地離開現場換衣服去了。實在極爲遺憾。
「這麼說來,姬路同學的父親是怎麼決定的?」
「幹嗎問人家理由……想就知道穿這樣很丟臉吧?」
「你們兩個都辛苦了,真是很厲害呢。」
連續幫有如怒濤般湧入店裏的客人送餐,送完餐後繼續帶位,我從來都沒想過服務生的工作會累到這種程度。
「呃,那、那個……」
原來如此,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啊。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纔對,但心裏卻還是有一點不安……
「真是的,連雄二也……沒辦法,等會兒再換下來吧。」
「耶。」
「從現在開始,清涼祭對外公開的時間正結束,請各位同學迅速將用具收拾乾淨。」
我拼命鞭策自己的疲累身軀拖住了秀吉的腳。至少不能讓這傢伙換回原來的服裝!
正當我煩惱着該如何定心之時,身着旗袍的秀吉翻飛着幾乎要走光的裙襬往這邊跑了過來……話說回來,他在旗袍下面到底穿了什麼東西啊?
「不能這樣!把秀吉他一起帶走!」
「……(輕拉)」
姬路同學的眼睛閃閃發光。看到她這麼高興,我的努力總算是有了代價。
「那麼,人家該去換衣服了。」就在此有些消沉之際,更殘酷無理的話飄進了耳中。
「唉,就算以老朽的這種醜態希望制止也沒用吶……」
「是嗎?可是我有敲門跟打招呼啊?」
「……咦?」我怎麼覺得有一點怪怪的,怎麼搞的?呃——姬路同學剛纔說的那些臺詞是對誰講的?
強烈疼痛侵蝕全身,難以抑制的嘔吐感不斷上湧,然而現在我的心情卻有如在雲端般快樂。
「啊、悶聲色狼也要來嗎?」
「學園長室?你們兩人找學園長有事嗎?」
「坂本,你在試召戰爭時的分數明明爛成那樣,這次日本史的分數還蠻好的嘛。」
喔喔,真的像是告白前的臺詞耶,這下子可讓我見識到好東西。
「啊,姬路同學,你有看到我精彩的表現吧?」
「嗯,我會把之前沒幫上忙的份一起補回來的。」
「坂本,不要抱怨了!」
「我知道啦,這也是爲了姬路,對吧?」雄二意有所指地看着我。但我卻刻意無視他的目光。
「呃,吉井同學。」
「後夜祭時我有話要講,請你到停車場來一趟!」臉像番茄一樣紅地說完這番話後,她便衝回去繼續做女侍的工作了。
「咕噗!葉、葉月……今天也來幫忙了啊,真是謝謝你囉。」
「就因爲在試召戰爭時的分數太爛,從那之後我才把用功重點放到日本史上。」
「……(點頭)」
我個人認爲絕無此事。
「說得簡單,做起來就很累。特別是上禮拜明久聽到那些事情(姬路轉學)後,幾乎每晚我都被迫幫他複習日本史呢。」
「我之前不是說過,要等人應門才能進來嗎?」
整段會話?這麼一說……
「光是那樣就可以拿到高分哦?」
「還真累吶……」
「什……?明久你在做什麼吶!」
「那麼老朽就利用這段時間更衣。」
不好意思,可請你們不可無視本體隨便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好嗎?真要說起來,不管是那邊賭輸,要實行死亡挑戰的人可都是我耶。
——而且我應該比雄二還有禮貌吧。
「嗯?你很在意岳父的看法啊?」
「哎呀,我覺得全身無力耶。」
「咦咦?爲什麼!」
☆
敲門打招呼後,我推開了學園長室的門。
「……(點頭)」
「她說後夜祭後要再去跟父親談談,到時候就知道結論了吧。」秀吉回答了我的問題。
「……(點頭)」
我還以爲這次總算是準時出現了,想不到居然這麼口沒遮攔嘛!
雄二跟美波背對着姬路同學談話。這是爲了不想讓我們知道姬路同學要轉學的事露餡的關係才這樣做吧。
「雄二跟明久。不好意思打斷你們談話,可以請你們幫忙茶館的工作嗎?客人因爲你獲得優勝增加了不少,現在可是忙得很吶。」
「什?才、纔不是那麼回事!」
【不,我沒有說謊,這是鐵一般的真實。你自己想一想整段會話就應該知道了吧?】
【就是你,吉井明久。】
果然是同道中人,非常清楚身爲一名玩家該做什麼。
「給我出來,白癡天使!」
「……(將臉別向一旁)」
「帶子啊……悶聲色狼有拍起來嗎?」
「啊,這麼一說倒也沒錯。喂,小明!大會已經結束了,這下子你可得好好幫忙囉!」
「葉月,你這樣會讓小明很困擾哦?」
「老朽感覺你一點敬意也沒有……」
「大哥哥!你真的好帥哦!」
「對不起,我馬上就回來。」
「唔,那麼老朽也——」
「哦……先不提坂本,想不到小明用功也可以拿到那種高分。」
「真困擾吶。雄二,你就不能說些什麼嗎?」
【怕你不成!那如果我錯的話也跟你一樣!】
「打擾了。」
美波看着將頭壓在我身上不斷磨蹭的葉月露出苦笑。
「喂,明久。不要再玩了。我們要去學園長室。」絲毫感覺不出有任何疲憊感的硬朗班長,以無奈的眼神看着死皮賴臉的我們。
「啊,學園長,我們來報告獲得優勝的事。」
「不好意思。」
姬路同學嗎?結果,剛纔說的那番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因爲那傢伙也想自己努力看看的關係吧。再來,就是所謂的『勤能補拙』囉。老實講,他的集中力真的很強。」
【這是騙人的!既笨又醜更加沒有用的明久怎麼可能遇到這麼好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被惡魔的話給迷惑哦!】
「太——好了——!」
哎呀——好久不見,我體內的小惡魔。你還是一樣用甜言蜜語騙我,不愧是貨真價實的惡魔耶。
「是的!實在太了不起了!棒到我甚至想跟土屋同學拷貝一份帶子呢!」
「……(猛搖頭)」啊,悶聲色狼也在做同樣的事。不愧是同道中人。
心窩再這樣繼續被壓迫下去的話,搞不好會成爲致命傷,所以我輕輕地推開了她的身體。葉月臉上雖浮現出不滿的表情,仍是乖巧地順從了我的動作。
「嗯?啊,有什麼事嗎?」
姬路同學在身體前方不斷玩自己的手指,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要跟學長告白的可愛學妹一樣呢。
「要去把交易的賬清算一下。雖然有點晚,不過剛纔茶館很忙,抽不出時間,所以我想現在過去一趟。」雖然說學園長應該會履行交易條件,但再怎麼說也算是約定,至少也該前去報告一聲纔行。
【既然如此,那就來確認看看吧。如果我錯的話,就把姬路親手做的料理全部喫光。】
聽到播音的瞬間,我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順道一提,葉月就這樣穿着女侍制服回家。想到她的未來,不禁叫人感到憂心忡忡啊。
「結、結束了……」
「大哥哥好棒哦~~!」
「嗯……算了,就這樣吧。秀吉跟悶聲色狼也一起走。畢竟要說服明久也很麻煩。」喔,難得雄二會這麼善解人意呢。
「啊哈哈,沒有啦。」
「不說我也知道。你以爲誰發獎狀給你們的。」
這個老太婆還是一樣講話不客氣,我覺得她應該學一學如何體貼別人比較好。
「話說回來。你們還帶了真多同伴過來呢。」
看着悶聲色狼與秀吉的學園長帶着責備語氣丟下了這句話。她應該是有什麼不滿想抱怨吧。
「這些傢伙也被老太婆你害得麻煩纏身。讓他們拜見一下罪魁禍首的學院長,我想應該不至於受罰纔對。」
「……哼,是嗎?那真是抱歉。」
學園長很無聊地哼了一聲。真是一個不可愛的老太婆。不過她可愛的話倒也挺困擾的就是了。
「那麼,白金手環要還你嗎?」
事實上,所謂的白金手環與取得高分時所出現的黃金手環不同,是裝備在召喚者本體上的裝備。
「不需要。之後不再糾纏我就行了。反正我也沒辦法馬上修好故障的地方。」
「唔?明久,故障是怎麼一回事?」
「啊,對了,秀吉不知道這件事呢。這隻白金手環有一點小瑕疵,如果給分數高的人使用就會暴走。」
「原來如此……唔?雄二你怎麼了?」
雄二再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喜歡在這個房間裏沉思嗎?
「話說回來,爲什麼那傢伙知道我們跟老太婆之間有交易關係呢……」
雖然雄二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麼,還是不要管他好了,反正他不懂我也不會懂嘛。
「所以,我們就跟學園長定下約定,以取得這項道具作爲修繕教室的交換——」
「等等,明久!不可以說出來!」
「咦?」雄二突然一臉認真地大吼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偷聽。」
「你找到了嗎……什麼呀,只是煙火彈而已嘛。」
「瞭解!」
「瞭解——起動!」
「……我喜歡這所學校。」
「瞭解!老朽跟悶聲色狼去外面找!」
「這是佩服的時候嗎?對方差不多應該出招——」
就算從社團辦公室那邊跑到屋頂也需要五分鐘。
「你說什麼?」
「在新校舍吶。」
「咦?爲什麼這裏沒有把它們打到空中的大炮?」
「咦?小明跟坂本,你們幹嗎這麼趕啊?」
「嗚哇!她追過來了!」
「社團辦公大樓。」
「啊。等一下。你們好像掉了東西了?呃——《女高中生緊縛物語》……這是什麼?」
「明久!他們好像要開始播放了!」
「沒錯,沒有別的辦法了。」
「悶聲色狼用的望遠鏡?」
「沒錯,那些傢伙到底在哪裏——嗯?」
悶聲色狼說完後,雄二立刻衝上前,推開學園長室的門扉。此時只聽見覆數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說在新校舍?怎麼可能,剛纔我跟雄二找過了每個角落——」
「……沒關係。我一個人也能去區公所,反正只要把結婚申請書交出去而已。」
「啊,就是那個每次閉幕都會用到的東西?哇~原來放在這種地方哦。」
「沒錯!我稍微瞄到了對方的髮型,一定不會有錯!」
「翔子!不好意思,我現在沒空理你!」
「……(點頭)」
「……你果然也想到了。」
嘟嚕嚕嚕!
「光頭跟雞冠頭!一看就知道了!」
「發現他們了,不愧是悶聲色狼,視力果然看得夠遠。」
原來如此,如果被他們帶回家拷貝就麻煩了,所以秀吉打算先從學校出口找起吧。
「是竊聽的那些傢伙。他們在這間房間安裝了竊聽器!」
「雄二!對方又是常夏二人組吧!」
「快逃雄二!我好像看見鬥氣以美波爲中心變成氣旋了!」
某種陌生物體被放置在校園角落,那是什麼東西啊?
糟了,我們沒有找到屋頂那邊。
想不到對方的目標竟是要在後夜祭使用的設備!
「看見目標的話就用手機聯絡!」
「等一……雄二現在是什麼情形?」
「等等!求求你等一下!」
「那再見囉,霧島同學!」
是因爲女孩子跟制服很可愛的關係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不希望這所學校倒閉的心情是一樣的。
這時,冷硬的無機質電話鈴聲響起。聲音是從我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傳出的。
「不妙……我們損失了不少時間。」
「打擾了!」
「……明久。」
「……雄二。」
「雄二!在新校舍的屋頂!」
「說得是!因爲他們違反校規了嘛!」
「小、小偷!小偷啊!」
如果這種東西被公開,那至今爲止的努力都會化爲泡影的!學校會失去信用,連本身該不該存在都會受到質疑。如果事情演變成這樣,那別說姬路同學一個人,我看全校都得轉學了!一定要儘快設法湮滅證據纔行!!
由於從校舍一樓打到四樓都沒發現對方蹤影,因此我跟雄二便將搜尋地點鎖定在操場角落之類不容易看到的場所。
「等一等,爲什麼你們會有這種東西!」
「那也跟老朽講講那幫傢伙的特徵!」
「等等,明久!我這裏也有突發狀況啦!」
「沒問題!」
「明久!先去控制播音室!」
「雄二!這裏也沒有,快去下一個地點!」
從我們所在的場所到那邊也要花相同時間。而且對方看起來已經要開始播音了,這樣下去會來不及的。
「……備用的。」
~走廊~
我們奔向最危險的播音室。那些對話內容如果被放送到校園裏的每個角落,那麼證人將多到無法封鎖的程度。如此一來,就算奪回錄音媒介也是徒勞無功,因此這個據點絕對不能失守。
「OK!」
「你說什麼?」
我將悶聲色狼的望遠鏡遞給了雄二。以肉眼是無法從這裏看清楚屋頂的。
「你、你們是幹什麼的?」
如果各自散開遭到反擊就不妙了。此時還是分成兩組分頭尋找方爲上策。
「也就說對方有兩個人,那我們也分成兩組吧!」
「對不起美波!我們先走一步,等一下再講!」
「不對,不是在校舍裏面,是在新校舍的屋頂!」
火藥啊。這麼一想跟炸藥沒什麼兩樣嘛,感覺上兩者的差別只有爆炸後有沒有漂亮火花飛出來而已。
「是那些傢伙……我們快追上去,明久!」
好像曾在電視上看過,用布包成的圓球就放在地上。
「不愧是升學學校,果然有錢,居然準備了這麼大顆的煙火呢。」
「嗯?」
「那麼,雄二,就拜託你了。」
「是嗎!總之先把香菸跟DVD沒收,再趕往下一地點!」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從這邊阻止他們放送錄音內容——
「快點!」
「秀吉你們在哪裏?」
「說得也是,沒有別的手段了。」
「NICE!那些傢伙在哪裏?」
~2—A教室前方~
悶聲色狼邊跑邊將某物遞給了我,這是——
~播音室~
「中計了嗎?」
於是我們分成室內組與室外組在校園來回奔走。說真的,我這兩天總是在學校裏跑來跑去呢。
我們四人同時衝出了學園長室。
「喂?」
「我知道了!秀吉跟悶聲色狼也來幫忙!」
別說是備用,我覺得在學校裏連一架望遠鏡都不需要吧。不過,在這個緊急時刻我就承蒙好意借來用囉。
「謝啦,悶聲色狼!」
這是秀吉的聲音吧,幹得太漂亮了!
「雄二,這裏只有偷吸菸的白癡跟在學園祭黑市販賣的成人DVD!」
「你在說什——等一下!我可不記得有在那種東西上蓋過章哦?」
「大炮安裝在要打上煙火的地方吧?煙火也算是火藥,在施放前都會一直存放在沒有火源的場所,這可是必須嚴格遵守的規則哦。」
「……雄二。」
「錄下來?別開玩笑了!」
「慘了,那兩個小子準備使用放在屋機的那個播音設備!」
「剛纔所有的對話內容應該都被聽見了。如果被他們錄下來的話,事情可就嚴重了!」
☆
「夏川,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嘿嘿,只要把這個放出去,就是我們的大逆轉囉。」
「對呀,這麼一來就算不準備升學考試也喔喔喔喔?」
「常村你怎麼了,幹嗎哪麼喫驚——嚇!?不會吧?」
「先趴下再說!」
咚!啪啦啪啦啪啦——
「明久,偏離目標了!再往下面瞄準一點!」
透過望遠鏡觀察目標的雄二發出了指示。可恨,第一發失誤了嗎?
現代國語
F班 70分 吉井明久 & UNKNOWN
參考用的分數顯示了出來。我聽說這項道具會以隨機選出比試科目,看來這次是現代國語的樣子。還好跳出來的不是日本史。
「再往下一點!」
我回想着剛纔的手感,對召喚獸投擲的角度進行細微調整。
「去吧,點火!」
「瞭解!」
然後以打火機點燃引火線,朝着屋頂將煙火丟了過去!
咻……咚!
煙火彈飛翔到了以人力絕不可能丟到的位置——也就是在屋頂上空炸裂開來。不愧是擁有遠超過人類數倍怪力的召喚獸,連遠擲距離也不是省油的燈。
「好!已經破壞擴音器了!」
「煙火真可怕呢……」
「你居然敢發出這種慘叫聲!」
「嗚哇!」
老師慌張的聲音響起。想必自文月學園創校以來從未發生過這種大事吧。
「哦哦!」
「要去囉,雄二!」
「準備下一發!」
「爲什麼是我?快來人啊!變態教師要侵犯我了——!」
「是鐵人!明久我們快逃!」
「這發要比剛纔偏下偏左。喔,那些傢伙稍微偏離了位置,再往右邊修正一些。」
「你們兩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明久我欠你一份情!多謝你幫我引開鐵人!」
召喚獸緊緊抓住煙火彈蓄勢待發,能碰到物體的能力在這種時候特別好用。
「還有殘餘的播音器材!對準剛纔偏右的位置再來一發!」
「好,命中播音器材!這下子對方應該束手無策了!」
「……是這樣吧?那麼就點燃最後一擊吧!預備——」
「說得也對,再賞常夏二人組一發煙火就快逃吧。」
偏離目標的煙火漂亮地撞擊到校舍一角。被破壞的牆壁及門扉堆積成瓦礫之山。
總而言之,就是可以取代老師成爲見證人的能力。
「糟了!雄二你太奸詐了!老師,坂本逃到對面去了!」
「老師你搞錯了!我們這樣做是爲了拯救學校耶!」
「這、這是有原因的!」
「啊啊!校舍變成廢墟了!」
「我先收拾吉井你這小子!」
跟鐵人的耐久馬拉松就這樣開幕,想不到恐怖與肌肉痠痛居然填滿了我的學園祭回憶。
「啊,明久!你命中學校了耶?」
沒錯,要除惡務盡纔行。
「我知道!」
我以剛纔沒收的打火機點燃引線,讓召喚獸奮力擲出了二米長的煙火彈。我想都沒想過,自己居然能實際體驗施放煙火這種事。
這就是我跟雄二的最後手段,就稱它爲必殺煙火彈炮擊吧。(各位好孩子不可以學哦?)
「拯救學校?少說蠢話了!你們到剛纔爲止不是一直在搞破壞嗎?」
「別想逃走!今天我絕不讓你們回去!」
「你、你們!哪裏不選,居然毀了教務主任的辦公室!」
老師明明不在現場,爲什麼我能使用召喚獸呢?這是因爲雄二身上白金手環的關係。這隻手環雖然無法給予召喚獸本身任何特殊能力,卻擁有在持有者旁邊製造出召喚力場的力量。
「上吧!」
「射擊!」
接着傳入耳中的是熟悉的低度沉嗓音,只有這個聲音我不想聽到啊。
「嗯。」
咻……咚!
「吉井跟坂本!別以爲你們可以活着回去!」
後方突來傳出低沉沙啞的怒喝聲。糟了,沒有控制好召喚獸!
我照着指示,向右修正了這次的炮擊軌道。
話說回來,我覺得鐵人就是造成事故的原因。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