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侯爵家的晚餐
《小國的侯爵千金在敵國覺醒了》 · 守雨 · 2848 字
等到辛利在帝國大受歡迎,市價飆高後,聯合國首都伊比特的餐廳才終於開始跟進使用辛利。
辛利種植在聯合國最南端,即使是本國國民,也有許多人從未聽過,所以作爲新的香草廣受歡迎。不過賽西里歐與南部地區出身的人們,因爲懷念故鄉的味道而經常使用。
「聽說帝國一小瓶要價一枚大銀幣呢。」
「咦咦!在我們國家一小瓶才兩、三枚小銀幣吧?」
「這個國家終於也能跟帝國從事那種買賣了呢。」
高聳的屏風對面傳來了這樣的對話,正在開心喝酒的賽西里歐與貝爾媞努露出苦笑。
最近兩人經常像這樣一起外出,每次都是賽西里歐主動邀約。
「真是大顯身手呢,貝爾媞努。」
「自從來到這個國家後,就一直在體驗生意直覺命中時的快樂呢。」
「卡利斯特地區的瓶裝魚,每晚我都心懷感激地享用喔。」
「但願瓶裝的工作能夠持續下去。聽說在卡利斯特地區,辛利的採集和乾燥工作比較受歡迎。」
賽西里歐頻頻點頭,接着將放在內心已久的話說了出口。
「幸虧你有決定好每罐中瓶辛利的收購價格。」
「爲什麼這麼說?」
「如果像糖漬水果那樣,分配幾成利潤的話,想必此刻卡利斯特地區的人們,正在爲龐大的金額感到混亂吧。說不定漸漸地就沒人願意從事枯燥乏味的捕魚和農耕工作了。我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
貝爾媞努心想原來如此。
由於流通在帝國市場上的糖漬水果,種類豐富且供貨充足,因此容易估算利潤。相較之下,辛利完全是新品種的香草,況且就像其他香草那樣,無法在帝國栽種。由於利潤難以掌握,才從工錢推算它的價值。結果反而成了好事。
「那真是太好了。畢竟我不想做出有損這個國家利益的事情。」
「所以貝爾媞努,你想跟我商量什麼事情?」
「是的,我想跟你商量有關船的事情。我想要建造往來薩蘭河的帆船。我希望貴族和女性客人能夠放心搭乘美麗的小船,縮短前往最深部和最南端地區的日程。往返最深部和最南端的卡利斯特地區時,只要透過船運,就能節省比馬車還多的時間。」
侯爵看着蘿絲那蒼白嬌弱的臉龐回答:
正當兩人聊得開心時。
父親也說過「在商場上過於招搖,必然會樹敵。若是女人,更是如此。賺錢必須保持低調。無須貪求衆人的矚目與讚美。即使不做那種事情,數字也會證明你的實力」這種話。
侯爵這樣喃喃自語後,再次閱讀貝爾媞努寫的信,但信中果然沒有提及寂寞的『寂』和想見的『見』的字眼。
「當然了。多虧了你的付出,這個國家相繼誕生出特產,人民也過得很富足。老實說我很驚訝,竟然有人能夠憑一己之力,在短時間內使國家變得富裕。國家這邊會負擔一部分的費用,就讓河船成爲交通手段之一吧。」
千枚大金幣的貢獻已經聽私兵艾利亞斯說過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爬上了「賽西里歐將軍直屬的特產品販賣特使」的地位。不過……
「他似乎在聯合國染上了惡疾,長時間都臥病在牀呢。雖然好不容易治好了,但他還是向我提出停職的請求,直到他的體力恢復爲止。」
侯爵反覆地閱讀貝爾媞努的信。
「我倒不這麼認爲。畢竟我一直保持着低調,以免名字曝光。」
「好的!」
「雖然我不擅長經商,但還是想見見你的父親喔。船的事情我會請教專家。你就等我消息吧。」
賽西里歐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是真的打算實現喔?」
「船啊。你想讓帝國貴族搭乘吧?可是他們會想乘坐河船嗎?畢竟他們大多偏好印上家徽的自家豪華馬車。」
對於愛女就這樣脫離了父母,侯爵表情寂寞地說:「信中都沒有提及想見父親,或是感到寂寞呢。」
聽完貝爾媞努的說明後,賽西利歐說道:
「貝爾那丫頭,這個沒毒吧?」
內容十分簡潔。
妻子蘿絲歪着頭,等待後續的話。
「迪亞哥很擔心這麼久沒回去,繼母是否會起疑。」
貝爾媞努都是透過路卡或是聯合國在行動。
「話說回來,迪亞哥有寫信給我。」
「說得也是。我好想知道,你跟父親見面時,會談論怎樣的話題。」
聽到迪亞哥人在聯合國後,蘿絲心想(我都說到那個分上了,竟然還是去了聯合國)。她對迪亞哥的忠誠感到很氣憤。
她在經歷染料的襲擊事件後,便有了這種想法。
◇◇◇
「不久的將來,我打算在最深部建造小旅館,需要有個統籌整體營運的顧問,若是父親有合適的人選,希望能夠爲我引薦。」
『我在南部聯合國做出千枚大金幣的貢獻,償還了賠償金,現在是賽西里歐將軍直屬的「特產品販賣特使」。』
臉上帶着微笑。
只是直到最後,貝爾媞努也沒能問出「爲什麼你要調查桑盧安的法律?」因爲她有些害怕聽到答案。
賽西里歐的話讓貝爾媞努感到很開心。
「話說回來,桑盧安王國真是太失敗了。竟然將這麼有能力的人送往他國。想必現在正懊悔不已吧。」
「鵝……這算是讚美吧?」
「只要建造出他們會想搭乘的船就行了。聯合國有辛利、水果和肉類。況且我遲早也會建造小旅館。我會利用這些魅力,讓帝國貴族上船。」
「比起這個國家,遼闊的聯合國更適合那孩子吧。」
「好,就這麼辦吧。我會這樣回覆他。」
路卡寫的信則是提到『貝爾媞努販售的聯合國瓶裝水果,以及名爲辛利的香草種子,都在熱賣中。現在連皇帝都看上了這兩種東西。今後貝爾媞努寫的信,都會以旅館的名義轉送。』
賽西里歐喝下小杯蒸餾酒後,笑了出來。
「真想見見你的父親呢。」
總之自己當前的地位很安穩,於是她轉換心情繼續用餐。
「最近我都在想,只要你說出口,一切都會成真。」
「伊格納西歐可是把你稱作下金蛋的鵝喔。」
法蘭茲是玫瑰旅館的首任經理,目前將近六十歲。他原本應該要擔任經理到六十歲,但八年前女兒生產後得了重病,他便以「想要陪伴女兒最後一程,代替她養育被留下的孫子」爲由,七年前提早將工作繁忙的經理職位交接給路卡,隨後過着安靜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啊。我有聽說過,聯合國有我們這裏沒有的疾病。幸好他保住了性命。讓他好好休息吧,老爺。」
貝爾媞努的父親馬克西姆•杜•茱安侯爵正在桑盧安王國的自家中,打開玫瑰旅館的贈禮,閱讀藏在裏頭的信。
「不過她竟然對旅館經營感興趣,不愧是我女兒。」
女兒貝爾媞努在開頭提到『我在這邊過得很好、很快樂。每天都很充實』,接着寫道:
當晚兩人開心地飲酒暢談,然後賽西里歐像往常那樣,將貝爾媞努送到家門口。
「畢竟他的孫子還小,很有可能拒絕呢。」
不過貝爾媞努暫時不會回來就好了。如果她回來了,再想個辦法對付她就行了。如果迪亞哥回來後,向丈夫告狀說「夫人阻止我去迎接貝爾媞努小姐」的話,就隨便找個理由開除他吧。反正自己有身爲王后的姐姐當靠山,丈夫無法輕易地違抗自己。
「謝謝你!一旦船運變得普及,想必也會帶來新的發展。」
他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
他說。
儘管侯爵這麼想,還是寫信給最適合擔任顧問的法蘭茲。寫完信後,他打開了藏在旅館點心裏的小玻璃瓶的蓋子。黑色辛利強烈的香氣讓他打了噴嚏。
「在最深部開旅館啊。試着拜託法蘭茲吧。」
侯爵看着女兒那力道十足的字跡說道。
在商場上過於招搖,便容易被人盯上。幸好當時只有兩名賊人,若是有五人甚至十人的話,自己與迪亞哥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隔天晚餐時,侯爵用一副「現在纔想起來」的語氣說道:
桑盧安王室所有的高級旅館和帝都的玫瑰旅館,都是自己親手策畫並開幕,經過周全的指示,才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