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順流而下的旅程
《小國的侯爵千金在敵國覺醒了》 · 守雨 · 2660 字
薩蘭河彙集了來自帝國的三條河流,流入聯合國後才改名爲薩蘭河。
聯合國境內的薩蘭河是條幅員遼闊的大河,不僅流速平緩且縱斷整個國土,最後從最南端的卡利斯特地區注入大海,完成它的使命。
原本湍急的河流,從帝國將營養的土壤帶往聯合國。聯合國平緩的水流使得土壤沉澱、堆積。
薩蘭河便在經年累月之下,孕育出聯合國肥沃的土壤。
伊格納西歐說的碼頭有座簡樸的棧橋,一旁有間簡易的管理員小屋。
貝爾媞努站在河邊眺望薩蘭河後,向管理員小屋開口呼喚。
「你好,有人在嗎?」
隨後年約四十的男人走了出來,盯着貝爾媞努和桃樂絲看。
「你好,我聽說這裏可以搭船,請問下一班船何時出航?」
男人像是在糾正誤會的人般說道:
「每週發船一次,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乘客都是男人,大家都擠在船艙睡覺。那裏可沒有貴族大人和女性專用的房間喔。」
男人的態度很冷淡。
「我知道。所以下一班船何時出航?」
「三天後的正午,你真的要登船嗎?」
「是的。」
「周圍都是骯髒不堪的傢伙喔?」
「沒關係。」
貝爾媞努向滿臉疑惑的碼頭男人預約了三人份的乘船名額,回家後告訴迪亞哥:「我們要搭船前往聯合國南端喔。」
桃樂絲立刻提出明確的擔憂。
「既然船上是擠在一起睡,就必須準備好衣物。」
「小姐,你這樣太壞了。」
「桃樂絲,那是關愛的笑容,不能在意喔。」
「我知道啦。我很快就會習慣的。」
「看了不就知道嗎?我身上看起來有地方藏牌嗎?」
聽到這句話後,所有人一陣騷動。
「雖然沒有酒吧,但戴眼鏡的船員負責管酒。把錢交給那傢伙就行了!」
「那種牀要怎麼上下牀啊,小姐?」
「哎呀──要是知道你這麼厲害,就不會邀你了。」
「小姐,真的嗎?」
「小姐,要不要加入這邊啊?賠率比較高就是了。」
「跟貴族打牌好嗎?我可不想日後被她父母找過去喔。」
「我父親纔不會做那種不解風情的事情。說到底,還是父親教我打牌的。我要是輸了,他只會反省自己的教法錯了。」
「請告訴我烤瘤鯛片和油封巨蛤以外的美食。」
然而,過了一會兒後,貝爾媞努的面前卻堆滿了大銅幣和小銅幣。
「下牀時將順序反過來即可。雖然也有先坐下,再躺下的方法,但在習慣之前,這樣比較安全吧。」
「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三天後。貝爾媞努穿着男性用的襯衫和褲子,搭乘共乘馬車抵達碼頭。碼頭已經有兩人先到了。先來的男人們看到貝爾媞努後相當驚訝,他們口齒不清地大聲說:「這還是第一次有女性客人。」
「我喜歡白酒蒸雙殼貝。」
愉快的乘船旅行順利地結束,三人抵達了卡利斯特地區。
「不對,棘魚只能撒鹽炭烤。」
四組由三到五、六人組成的團體,開始在摺疊式桌子上打牌。正當貝爾媞努看着這幅情景時,先前在碼頭遇到的男人們過來向她搭話。
「你的父親是貴族吧?」
十天順流而下的旅行,在海邊的美食話題和打牌中度過了。
「那麼就直接開始吧,小姐。」
「貝爾媞努啊,年紀輕輕的,打牌卻相當沉着冷靜。」
「交給我吧。我立刻就會把服裝準備好。」
「小姐哪裏是外行人。」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請多指教。」
「當然不會。不介意的話,也讓我加入牌局吧。」
「雖然我是第一次搭河船旅行,但只有我一人贏,總覺得過意不去呢。如果各位願意告訴我卡利斯特地區的美食,今晚的酒錢全部由我包下喔?」
「勞煩你費心了。」
男人們全都露出賊笑。他們很開心有冤大頭上門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其他團體的鬍鬚男過來搭話。
「反正賺了很多,我會請所有人喝酒。請大家不用客氣,儘管喝。對了,船上有酒吧嗎?」
「就是說啊。竟然把外行人的賭金全部贏走,太幼稚了。」
「那倒是無妨。看來能夠賺大錢了。」
「雖然是桑盧安王國的貴族,但他最喜歡打牌了。」
原本傳授祕訣給她的父親,倒是經常爲此感到懊惱。
「什麼嘛,你已經知道啦。」
又過了一會兒後,貝爾媞努的面前堆滿了小銀幣。
同伴提醒男人。
「小姐,要玩嗎?」
「什麼嘛,都被你一人贏走了。」
貝爾媞努在五歲學習打牌時,本事便迅速地提升。到了十歲左右,偶爾能夠贏過父親,到了十五歲時便不分軒輊,但到了二十歲時,勝率達到了八成。等過了二十歲後,她的本事已經厲害到父親幾乎無法勝過她了。
船隻喫水淺,船身相當寬。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勉強維持船隻外形的巨大筏子。
「呃……呃……的確是這樣沒錯。」
這個團體的圓桌上只堆着小銀幣。貌似鬍鬚男同伴的男人說道:
迪亞哥牽着貝爾媞努的手,從棧橋登船後,昏暗的船艙內,天花板的樑柱上掛着一張張吊牀。裏頭充滿了煙味、酒香和男人臭味。
「我們在抵達目的地前都會一直打牌。就算很吵鬧,你也不要生氣喔。」
「我來示範給你看。」
貝爾媞努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麼說,所以一開始就捲起袖子,還脫掉了有口袋的上衣。只穿着一件薄襯衫,褲子的口袋翻蓋也扣得好好的。
「感謝招待,小姐!」
「竟然是吊牀而不是牀鋪呢。我早就想睡睡看了。」
迪亞哥跨在吊牀兩側,讓上半身傾倒後,再把雙腳收進吊牀。
河船的外形與貝爾媞努熟悉的桑盧安王國的船截然不同。
「清酒蒸大口魚肝最適合當下酒菜了。」
不久後船來了。
貝爾媞努將聽到的內容寫成筆記,露出滿足的笑容。她不僅玩到了遊戲,還獲得了資訊,成果相當充分。一直苦笑看着她的桃樂絲和迪亞哥悄悄地走近她。
「當然可以。我會把賠率設得低一點。」
「不會吧!你該不會出老千吧?」
隨後所有人聚集在貝爾媞努身邊,紛紛告訴她卡利斯特地區的美食和景點。
「煎棘魚很好喫喔。」
聽到貝爾媞努與他們的對話,桃樂絲和迪亞哥露出苦笑。男人們看到兩名傭人苦笑的模樣,以爲他們(受不了小姐的任性吧)。
「我從五歲起,就被父親嚴格教導如何打牌了。」
貝爾媞努順利地躺上吊牀,桃樂絲則是一度跌倒在地。先到的男人們見狀後,都笑了出來。
「可以嗎?」
獲勝的祕訣並不特別。若是手牌不好加上抽牌運差時,或是有人要大獲全勝時,她就會盡快讓自己小輸。等到機會來臨時,她便會大賭一把賺錢。父親只有教導她,不能貪得無厭,也不能將勝負交給運氣。然而這些原則對普通人來說卻很難。
迪亞哥毫不留情。
「喂!你根本還沒跟她較量過吧?」
「噓──有什麼關係,桃樂絲。我把贏來的錢都換成酒,還給他們了。況且我也是外行人吧,迪亞哥。」
男人們纔剛上船,連行李都還沒放妥,船艙各處卻已經開始打牌了。
兩根桅杆上掛着好幾面白色的三角帆布。船艙則是構造簡單的平坦箱形。
「是啊,我的身材較高,應該可以穿着嬌小男性的衣服吧。你得趕快去買套男裝,再把尺寸改短纔行呢。」
「不對不對,燉筒貝才適合吧?尤其是用白酒和香草燉到軟嫩的最好。」
「好的,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