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8597 字
「哈?綜上所述,我乃希羅的師父這件事不是不證自明嗎?更何況,能有我這樣既天才又美麗的高貴精靈做師父?那孩子肯定像正在狐假虎威的狐狸一樣感到無比自豪,這一點也是不容置疑的吧?」
「我對你的長篇大論毫無興趣。燈色是我的弟弟。單憑這一事實,就足以證明我纔是那孩子真正的師父兼姐姐。你差不多該認清現實了,阿斯忒米爾·克蘿伊·拉·姬爾莉希婭。」
「……你們在幹什麼呢?」
我一問,拎着行李的兩人便同時轉過頭看着我,一齊眨了眨眼睛——然後,
「「我們是來參加魔法合宿的。」」
我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迅速躲到角落裏抱住了腦袋。
早早就開始逃避現實的我,大腦開始反覆咀嚼起深深烙印在海馬體中的記憶。
鳳嬢魔法學園的魔法合宿。
這是一場於八月初開始、爲期兩週的合宿,也被冠以『集中強化合宿』之名。整個活動中不僅有鳳嬢魔法學園引以爲傲的資深教師團隊親自授課,還會從校外請來聲名顯赫的名人魔法師擔任講師,目的就是將從基礎到應用的各種魔法知識和技巧狠狠地灌輸進大小姐們嬌嫩的腦瓜裏。
在遊戲原作中,這原本是一個可以在短時間內集中提升各項
能力值
的良心活動。但可惜的是,由於一旦參加這個活動就會在整整兩週內被限制行動,因而也容易被熟練玩家敬而遠之。
雖說如此,根據遊戲中參加這次魔法合宿的角色組合不同,有時還會觸發特殊的專屬事件,所以其實其也不能算一無是處。而且,由於部分角色還會被強制拉來參加合宿,所以這也是一個能高效率刷特定角色好感度的好機會。
說了這麼多,雖然這場魔法合宿被冠以了『集中強化合宿』這樣聽起來非常嚴苛的名號,頗有幾分軍隊新兵訓練營的架勢,但作爲管理者的學校方面怎麼可能粗暴對待或傷害那些嬌貴的千金小姐呢。因此,其實際內容更像是一場充滿歡聲笑語的趣味睡衣派對。
雖然名義上是魔法學習會,但合宿活動中也穿插了大量的休閒娛樂活動。即使是那些完全沒有心思修煉魔法的學生,也會和好朋友一起報名參加,單純把它當成學校的娛樂活動之一來享受。
而參加魔法合宿的門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硬性規定。
雖然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畢竟這是由鳳嬢魔法學園主辦的活動,所以『參加者必須是在校生』自然是一個必要的前提條件。
明明應該是一個必要的前提條件纔對,可是——。
「爲什麼,你們兩個傢伙會出現在這裏啊……?」
「「因爲有人邀請我們啊。」」
「誰邀請的?」
面對她們伸出來指向我的手指,我用雙手抱住腦袋,搖成了八字。
「哇啊!」
她呼出的熱氣吹拂在我的耳畔,下一瞬間,她與那股溫熱的體溫一同抽身而去。
「燈色,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呢。說我之前既然作爲『死神』參加了三寮戰,那麼提前拿到特邀許可自然易如反掌。」
「這還真是個有趣的笑話呢……這位冒牌姐姐小姐?」
『下跪吧,希羅——!』
於是,姑且名義上作爲外部特邀講師的師父和冒牌姐姐就這麼一邊鬥嘴一邊結伴離去了,班長也優雅地一轉身,隱入了參加活動學生們的重重人影之中。
我愣在原地,捂着耳朵僵住不動 —— 突然,察覺到了身後的氣息。
「一定是因爲寂寞湧上心頭,讓你在不知不覺間便渴求起身爲師父的我了吧?畢竟我是你的師父嘛。你最終還是渴求起了我這位比世上任何人都理解、掌握、瞭解你的Très bien(優秀)師父呢。你那份揪心,矛盾,糾結的心情,爲師可是太~懂了哦~?畢竟,像我這樣優秀、天才又美麗的師父,根本無人能夠望其項背嘛~?」
「Welcome to the HELL!!」
在完全誤解了我痛哭流涕真正原因的姐姐的懷抱中,作爲一名訓練有素的優秀弟弟,我非常安心地嚎啕大哭起來。順便一提,我的師父曾經靠瘋狂搖晃搖桿產生的強大沖擊波,直接將對戰玩家一路轟飛到了沖繩(詳見《師父實錄檔案 卷34·歡迎來到沖繩☆瘋狂搖桿無效對局事件》)。
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從A班到E班,從優等生到吊車尾……我最終被生拉硬拽地帶進了這個聚集了不同鳳嬢魔法學園的學生們的室內綜合演練場。
「是我!明明應該由我來保護他!像你這種弱不禁風的傢伙,怎麼可能護得住希羅呢!順便糾正一下,我一巴掌拍爛的電玩城不是一家,是整整三家好不好!你這個雜~魚,雜~魚!」
『放心吧,我的百合破壞乃是一件藝術品……完美無瑕,無懈可擊,你根本無法理解其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阿·爾·斯·哈·利·亞——!」
班長用餘光瞥了一眼在一旁彼此怒目相視的師父和姐姐。
「阿爾斯哈利亞老師……!」
「你好,三條同學」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渾身顫抖着耷拉下腦袋。
注意到了我這邊的動靜後,一直挺着腰板站得筆直的班長邁着端正的步子朝我走來。
「……晚上,在帳篷裏等我。」
我的腦袋被兩股極其誇張的怪力左右輪番拉扯,在半空中伴隨着破空聲來回飛蕩,一邊感受着溫軟觸感與洗髮水的芬芳,一邊被師父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阿爾斯哈利亞一臉得意洋洋地張開雙手:
「………………!」
「Aha——!? 誰!? 要陪誰!? 去報什麼案!? 能麻煩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嗎——!? 」
「我想看百合……」【譯者注:這一段和下一句都是在neta《灌籃高手》中三井的名場面】
臉上掛着無比燦爛笑容的阿爾斯哈利亞,將手恭敬地搭在胸前,優雅地躬身行禮。
「乖啊乖啊,燈色,現在已經沒事了哦。你已經進入了姐姐的無死角保護區了。姐姐一定會從那個曾經因爲輸不起掀桌子砸爛了一家電玩城的大猩猩精靈手裏,把你保護得好好的哦。」
「燈色,你有好好喫飯嗎?你總是這麼作息不規律,還淨做些亂來的事,當姐姐的我都快擔心死了。你沒有被某個自稱師父的冒牌貨用什麼暴力的手段威脅吧?要不要姐姐現在就陪你一起去警察局報案?」
「…………」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說起來,我聽說外部特邀講師在開課前需要進行集體致辭……現在這邊倆位差不多該去後臺集合了吧?」
師父一把將我的臉埋進她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挑釁般看着劉悠然。
「……請您千萬別。」
恐怖的魔力在我周圍四溢開來、漸漸白熱化、最後轟然噴發而出。
「……你、你好。」
下一秒,我便被劉悠然一把拽進懷裏抱緊,額頭上還被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活活折騰死的我,終於對這兩個連武器都掏出來了的傢伙大喊了一聲『STOP』。
我拋下一臉茫然的劉悠然和阿斯忒米爾,躲進暗處,一邊死死掐着阿爾斯哈利亞的脖子,一邊咬牙切齒地逼問道:
劉悠然和阿斯忒米爾同時唰地一下掏出了『魔法合宿參加許可證』,還向我展示了裝有貼着照片、寫着名字的名牌胸卡掛繩。
這位將臉埋進我頭髮裏的冒牌姐姐,即使在面對被稱爲世界最強的女人時,也依舊毫不退讓,反而笑意盈盈。
就這樣,一名在監護人(師父與姐姐)陪同下的可憐男高中生(我),被夾在中間,半死不活地拖往了合宿的集訓場地。
在演練場內,時不時能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歡迎來到,魔法合宿!』
『哈哈哈,所謂佈局,自然是要提前落子才叫佈局。你這傢伙被我之前的話給誤導了吧?產生了『阿爾斯哈利亞還沒來得及對魔法合宿動手腳』的錯覺。但實際上,早在
地下天穹書庫
那場撤退戰的時候,我就已經將一切佈置完畢了。』
『怎麼了,菜鳥。求教別人的時候,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向對方下跪嗎?』
這傢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就站在我身後的啊。
「三條同學還真是不管在什麼時候,身邊都絕對少不了女孩子的陪伴呢。我這裏是不是應該微笑着諷刺一句『看你一直這麼精力充沛,真是太好了』呢?」
突然,她悄無聲息地貼上身來,將溫熱嬌嫩的身體緊緊依偎在我身上,輕聲耳語道:
「當然是我陪我家燈色。去警察局提交遭遇跟蹤狂的報案申請。」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
「吾名三條希羅!乃自輕井澤之盡頭造訪此地!聽聞汝等竟無證強闖魔法合宿,莫非是執掌暴力的神明!? 」【譯者注:這段話neta《幽靈公主》主人公的臺詞】
「你這混蛋,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揹着我拉來這麼一個能讓人當場誘發胃潰瘍的毀滅性組合的啊?我明明碰都沒碰過一下九鬼正宗,甚至把連一次性手機在內的所有通訊設備都徹底切斷了啊??! !」
「另外恕我直言,可以請你別再糾纏人家的弟弟了嗎……這位冒牌師父閣下。」
我反手將阿爾斯哈利亞的腦袋重重砸在牆上,隨後在臉上擠出燦爛的微笑,回到了兩位師父身邊。
「真是的,希羅,你在害羞些什麼啊」
「萬分抱歉,關於您所諮詢的事宜,經過我們細緻的調查,現已確認發送給您二位的內容純屬工作失誤造成的誤發。在此,我們衷心祝願您二位今後的生活及工作前程似錦。」
「喂,燈色,要好好和別人打招呼纔行哦。」
「那個,我說,呃~?不好意思~?希羅的師父,是、我、哦?所以呢~?呵呵,怎麼說呢,能不能請你別做這種多管閒事的事呀~?」
渾身顫抖的我,愕然轉頭望向身後。
『差不多該死心了吧。你難道沒聽到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嗎。』
淚流滿面的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仰望眼前這個宛如魔神般的傢伙。
「你、你這傢伙……!」
「我當然是作爲外部講師取得了參加合宿的許可了哦?」
只見站在我身後的黑砂,罕見地把制服穿戴得整整齊齊,正默默閱讀着羅伯特·A·海因萊因的《夏之門》。
「黑、黑砂小姐,我的後背可不是免費的閱讀角哦……?輕井澤戰役的時候多謝你了。說起來黑砂小姐也要參加魔法合宿嗎?」
「…………」
「啊,我是不是最好不要離你太近啊?那我這就以最快速度閃人了哈?」
「……不用。」
「哈?」
「……這樣就好。」
「啊,好、好的,我明白了。」
總覺得,在不知不覺間,我被允許靠近她的最低距離似乎變短了……我連忙甩了甩頭,拋開這個有些瘮人的念頭,朝黑砂微微一笑:
「那本書,好看嗎?」
「…………」
「這個暑假,你都是怎麼過的?一直呆在
大圖書館
裏嗎?」
「…………」
太好了——徹頭徹尾的杞人憂天啊!我簡直就是杞國來的憂天小能手啊!看這氣氛冷得是徹徹底底、冰冰涼涼!!就是這樣,我果然還是最喜歡這樣的黑砂哀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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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
「…………」
「抱、抱歉,剛纔沒聽清楚。你在
地下天穹書庫
……發生什麼了嗎?」
「…………」
黑砂默默合上手中的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而那些外觀可愛討喜的洋蔥狀帳篷周圍,環繞着用魔法
生成
出來的木柵欄。帳篷外還擺放着藤編的躺椅和吊牀,裝滿冰水的銀桶裏還提前備好了飲料。
『既然由我來主持,我向大家保證,這次的合宿內容一定會比往年更加充實豐富。無論是指導老師還是外部特邀講師,我都爲大家請來了最一流的豪華陣容。如果活動中遇到了什麼問題,請直接向那些胸前掛着名牌的運營委員反映。在這裏先說聲抱歉,那些邀請我共進晚餐的請求,我會一律拒絕哦~』
「好啦,玩笑就到此爲止,我們來聊聊正事吧。」
「其實是希君,對吧?」
光是搭建並維持這片營地,究竟得燒掉多少真金白銀啊……之前在玩原作遊戲看到這一幕時,我心裏最多也就只有一句『好傢伙,這幫有錢人真會玩(笑)』的感想。可現在真真切切地親眼目睹這一景象時,我只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可能是因爲主人那肚子裏的黑水,已經把小狗狗都給看怕了吧。所以呢,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裏面不僅桌椅齊全,甚至連冰箱等家電都一應俱全。帳篷內使用小型的組合式魔法驅動器與
轉換器
,將魔力轉化爲電力以滿足設備用電。
「傳聞說,以芙蕾雅爲核心的鳳嬢魔法學園學生們成功打倒了『萬鏡的七椿』……但是,實際上將其解決掉的……」
面對她拋出的疑問,我只是聳了聳肩。
菲莉一邊將她那肉感十足的嬌軀緊貼上來,一邊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是,剛纔明明是你非要喝唐培裏儂——」
「……幹嘛?」
學校操場……雖然叫操場,但鳳嬢魔法學園的操場卻是個塞滿了運動場、植物園、游泳池等五花八門設施的地方,如果你先入爲主帶着普通高中的操場概念踏進這裏,絕對會被驚掉下巴。
「人家啊,因爲一直見不到希君,感到超——級——寂寞的呢……作爲賠禮,可以送人家一套輕井澤的別墅嗎~?」
『希君,待會兒記得來運營委員會的帳篷哦♡』
長髮之下,一雙彷彿剔除了這世間所有雜質、如純冰般澄澈的
冰藍
色眼眸正定定地看着我。眼前的女孩大方地袒露着那雙如白玉般晶瑩剔透的大腿,臉上浮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拿去,給爺買酒回來。要用跑的哦。」
我敢打包票,這十有八九又是阿爾斯哈利亞那個混蛋搞的鬼。於是便在心底向那個將世間所有罪孽濃縮成一團的罪魁禍首發出了質問,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身穿一身清涼夏裝連衣裙的菲莉,一邊用足尖勾着人字拖輕輕搖晃着,一邊朝我打着招呼。
「…………」
在老老實實聽完了合宿說明會後,我還是不得不遵從菲莉的召喚,來到了學校操場。
殺氣襲來 —— 想躲 —— 躲不開!
大致劃分一下的話,操場上的帳篷主要分爲三種不同的用途:
獨自一人演完一整套唐培裏儂喝彩的我,終於讓菲莉大發慈悲地挪開了尊臀,然後氣喘吁吁的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人家的喉嚨有點幹了呢……能給我開一瓶唐培裏儂嗎……?」
這帶着幾分隨性的發言,讓在場的學生們發出了善意的微笑。
危急關頭,我本能地用手掌硬生生接下了那柄冰槍……而菲莉則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手,看着我掌心上的血窟窿以驚人的速度在轉瞬間癒合復原。
菲莉輕輕嘆了口氣,坐回到了我的對面,手肘支着桌子,再次翹起了二郎腿。
我啪的一下,將一枚十日元硬幣拍在菲莉的額頭上。
「嘛,果然如此呢。單從希君的人性來判斷,我也覺得你早就已經放棄做人類了。」
菲莉的鐵拳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臉上。在順勢猛烈向後傾倒的躺椅的帶動下,我連同那被砸彎的椅背一起化爲了一座拱橋。

而是所謂的『豪華露營帳篷』。
冰涼舒適的藍色髮絲輕撓着我的脖頸,而她那觸碰到我大腿的指尖,則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地畫着圈圈。
面對眼前這片奢侈得超乎想象的豪華露營地,我一時間陷入了無言的呆滯中。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菲莉心腹身後,來到了位於營地正中央那頂巨大無比的鐘形帳篷前。
雖然我真的很想就此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但顯然現實並不允許我這樣做。
「你啊,
還是人類
嗎?」
住宿用、娛樂用和休憩用。
在帳篷頂部上方,不斷有
光玉
盤旋遊走, 似乎都是由隨行的侍從們負責控制。只見她們一臉若無其事地持續施展着魔法,將
光玉
與星圖相結合,化爲一片璀璨的夜空,投影在帳篷的內壁上。
而今天在這個操場上,已經搭建起了數量驚人的帳篷。當然,這些帳篷可不是那種能在普通戶外用品店用便宜價格買到的大陸貨。
「啊,是嗎。是關於『超時〇輝夜姬!』的院線上映場館數量激增的事吧?」
『通知在場的各位同學~』
而那個性情扭曲的腹黑魔女,則一屁股坐在了我那被迫後仰的肚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希君,你沒事吧?你這勾引女人的技巧,怎麼在奇怪的方向上越來越精湛了?」
「那、那什麼,可以先請你從別人的肚子上下來嗎……?」
「唐培裏儂,開瓶啦——!好嘞,開幹——!(香檳香檳!)乘着好浪,做個好夢吧!? (抓住幸福!)一飲而盡的你的笑顏!(WowWow!)爲了你!(獻上此心!)好嘞,預備——!(幹!幹!大口大口喝起來!)承蒙款待——!(爲你美麗的眼眸乾杯,YeahYeah☆!)」【譯者注:希羅這一段是在模仿牛郎店當客人點高價酒時的慶祝表演】
這句毫不拘謹的玩笑再次引起一陣會心的笑聲。緊接着,那道聲音在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停頓後,繼續說道:
『由於種種原因,本年度的魔法合宿將由我 ——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代替學生會來主持。還請各位知悉哦~』
我剛在待客用的躺椅上坐下,那一抹飄逸的藍色魔性魅影便嗖地一下湊了上來,嬌柔地倚靠在我的身上。
「總覺得,你這句話在邏輯上自相矛盾啊?」
菲莉一邊漫不經心地擺弄着指甲,一邊輕聲呢喃道:
「比起那種無聊的事,我們不如來激情討論一下綾紬〇花對酒寄〇葉懷揣的那份超乎尋常的特別感情吧!」
在那些敞開入口的純白色鐘形帳篷裏,擺放着胡桃木制的桌子和沙發。寬敞的帳篷內整整齊齊地陳列着自助飲料機和各種精緻的點心。旁邊的架子上還塞滿了桌遊等各種娛樂工具。
住宿用豪華帳篷內全都擺放着兩張特大號雙人牀,還安裝了驅蟲專用的魔波式驅蟲機(由於蚊蟲和野獸擅長感知魔力,會本能地避開特定的魔波)。它還能散發出陣陣涼爽的微風,給住宿者提供無與倫比的極致睡眠體驗。
娛樂用帳篷則寬敞得甚至讓人有些坐立難安,而所謂的休憩用帳篷,怎麼看都只是掛着『休憩』的名頭,實際上完全就是一個超高級的住宿設施。
這時,設置在室內綜合演練場裏的擴音器中,傳出了一道聽上去頗爲耳熟的嗓音。
至於那些無色透明的球形穹頂帳篷不僅景觀絕佳,其規格甚至已經接近於一個小型居所。
『那麼,接下來我們正式開始魔法合宿的說明會。啊,對了——』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尖叫歡呼,而我只是面無表情地發動了
光學迷彩
,徹底隱去了身形。
投影在大型
懸浮窗
上的菲莉特寫畫面,朝我的方向送來一個俏皮十足的眨眼。
「希君,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完成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偉業?你可是打倒了自古以來便一直與人類爲敵、殘害無數人類的絕對之惡哦。你本該被任命爲下一代的封印執行者,繼承『艾斯蒂爾帕門忒·克蘿伊·拉·維奇克拉夫特』的衣鉢,獲得一個男人絕不可能擁有的至高無上的名譽與榮光。現在可不是在這種地方做唐培裏儂call的時候哦?」
「我聽到了些傳聞……」
「希君,好久不見啦~」
「不用找零了!」
「喂老闆,換小姐,給我換個小姐啊!這位小姐肚子裏層層沉積的漆黑焦油都快溢到嘴外面來了!換人,趕緊換人!麻煩給我來一位純潔無瑕、雪白純真,連心底都無色透明的天使,好跟這個腹黑惡魔做一場百合營業!」
「討厭啦,你這一臉嫌棄的表情也太露骨了吧。按常理來說,被我這樣的美少女召喚,做小狗的不該歡天喜地火急火燎地飛奔過來嗎?」
推開帳篷入口的瞬間,一股微涼的寒意鋪面而來,緊接着,一頭美麗飄逸的藍色秀髮映入眼簾。
「那麼在此時時刻,擺在我面前的選項就只有兩個了」
菲莉伸出兩根瑩潤如冰的手指:
「第一,把希君抓起來,交給那幫古板的魔法師們。第二,把希君變成可愛的小狗狗,馴養在我的身邊。」
「或者,第三。」
我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你什麼都不對我做。」
「你該不會以爲,憑你那點再生能力,就能從我手底下安然脫身吧?」
不知何時,在我腳下積攢起的寒雪已經封鎖了我的一切行動。刺骨的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至我的膝蓋,從我嘴角漏出的白色霧氣,甚至要在剎那間凍結我體內的五臟六腑。
而在她那雙凝結了冰霜的雙眼中——雪花的結晶正在翩然起舞。
「我呢,在你面前,從未使出過真本事,也從未亮出過底牌……更沒讓你見識過我的真心。」
「很遺憾,我已經見識過了。」
我彎腰捧起腳邊的一把積雪,任由它們順着我的指縫飄落:
「透過(遊戲)畫面。」
之後,便是長達數十秒的死寂。
殺氣與寒氣在我們之間交織流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縷陽光透了進來。
在那位蒼色魔女露出一抹苦笑的瞬間,從入口處猛然灌進來一陣狂風,裹挾着所有的寒氣與碎雪飛向了帳篷之外。
僅僅只花了不到數分鐘,帳篷內便徹底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個人對希君還挺中意的呢。畢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爲了演好『白馬王子』甚至不惜豁出性命的蠢貨呢。」
「那還真是多謝賞識了。能得公主殿下召見,真是三生有幸啊。就讓我把『白馬王子』演到底,替您把那雙晃來蕩去的人字拖穿上吧?」
「這就不必了,性騷擾王子。那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關於三條家的那灘爛事,你也差不多該插手了吧?」
我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拍掉了粘在大腿上的殘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因爲寵物總是會死在主人的前面……所以我才最討厭了……」
深深地陷進椅子裏的菲莉,將雙手十指交叉,喃喃自語道:
「戀愛諮詢二十四小時在線等,由三條燈色爲您主持節目。我們下期節目再見啦,拜拜~!」
就在我正拉開帳篷簾子準備走出去時,菲莉那突然冒出來的鬼點子猛地拍在了我的後背上:
「很遺憾,以你手頭上的那點可憐家底,根本沒辦法讓我出臺啊。而且我對這種底層家族的內部恩怨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們就愛怎麼活就怎麼活,愛怎麼死就怎麼死吧……我呢,最討厭無法馴化的小狗了。」
「啊,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
明裏暗裏,這傢伙到底掌握了我多少祕密啊……我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
『吱呀』一聲,椅子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直到最後都這麼油嘴滑舌,你這傢伙真是……」
「少在這兒勾引我了,趕緊滾蛋吧。那些敢在女孩子身邊嗡嗡叫的害蟲,我可是會親手消滅掉的哦~」
「既然你主動湊上來插話,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某位夜店小姐施以援手呢?」
「這些女孩子也包括你嗎?」
菲莉發出一聲嗤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雖然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朝外狂奔,卻在一轉眼的功夫就被菲莉追了上來,然後直接狠狠按倒在了地上。
「那些直覺敏銳的魔法師們遲早會察覺到端倪……以後你要多加小心、謹慎行事,但同時也要活出你自己的樣子。還有,別讓我寮內的那些女孩子們哭泣哦,特別是拉比,明白了嗎?」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隔空指向了我:
「這可不是什麼訓誡,只是一些忠告而已。」
「所以呢?偉大的寮長大人給我的寶貴訓誡到這裏就結束了嗎?可否賞我一個告退的權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