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1.2萬 字
笨蛋測驗 地理
【第二問】
請回答下列問題:
請寫出波羅的海三小國的全名。
姬路瑞希的回答:
【立陶宛 愛沙尼亞 拉脫維亞】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
土屋康太的回答:
【亞洲 歐洲 浦安】
老師的意見:
老師有點好奇,土屋同學對國家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吉井明久的回答:
【香川 德島 愛媛 高知】
老師的意見:
在幫你改答案前,老師希望你能注意到數目不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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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現在方便嗎?」
現在是班會結束後的放學時間。正當沒什麼特別事情要做的我準備回去之時,美波把我叫住了。
「嗯,要我幫忙啊?」
「看樣子你似乎已有腹案。」
「這樣的話,要說服雄二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呢。」
「唔,不妙。明久的內存用完了!」
「坂本說了什麼?」
順便講一件祕密。如果是雄二,那我可完全不在乎。
爲什麼你能一臉正經說出這種臺詞啊。
【是明久啊,你打來得剛好。不好意思,等一下幫我把書包拿過——嚇!翔子!】
「還好囉。」
「那要快點聯絡雄二纔行。」
【喂——】
我被美波認真的表情震懾了幾分。
「嗯。瑞希雖然想借着『在召喚大會取得優勝讓雙親對F班刮目相看』的做法反抗,但是不想辦法改善教學設備的話……」
秀吉紅着臉低下了頭。怎、怎麼辦!我開始覺得跟秀吉的話也不錯耶!
美波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奇怪。這麼一說,明明對設備並沒有那麼不滿的她居然會熱心到這種程度,莫非裏頭有什麼內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再這樣下去,瑞希有可能會轉學。」
說到坂本,不說也知道就是我的損友F班班長——坂本雄二。
「那麼,意思就是說你勸不動坂本囉?」
……呃!糟糕,一下子想太遠了!
「說得對。既然聽聞此事,老朽也不能保持靜默。」
「咦?這是怎麼回事?」
「我當不成新郎了啦!」
「雖然本人叫我不要跟任何人講,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可是你要記住,這還是祕密哦?」
「商量?如果我可以的話,是可以聽聽看啦。」
唔,爲什麼要四處逃竄呢。如果對方是霧島翔子的話,普通男生應該不是忙着逃亡,而是應該死纏着她纔對吧。雄二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貨色,居然還敢這麼浪費!
「嗯~這個很難做到呢……剛纔我也說過了,雄二對不感興趣的事情是漠不關心的。」
「再這樣下去……?」
「而且瑞希的身體又不好……」
只要茶館成功,就可以改善F班的教學環境,那麼就可以讓姬路同學減少身體負擔。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這家店成功。
恐怕那傢伙連班上要搞什麼活動都不知道吧。
「秀吉……就算我變成雞冠頭,你還依然會喜歡我嗎……?」
霧島同學是擔任學年代表、又擁有一頭烏黑秀髮與修長四肢的魅力型才女。不過她不知哪根筋有問題,居然喜歡上了雄二……
手機裏只傳來「嘟嘟嘟」的機械音。
姬路同學要轉學?怎麼會有這種事!好不容易纔同一個班級,我纔在想一切都將從現在開始的時候居然要轉學!我根本創造什麼美好回憶!也沒趴在姬路同學大腿上讓她幫我清耳朵。話說回來,如果她轉學的話這個班級究竟會變成什麼慘狀?身爲班花的她如果不在的話,整個班級都會因此而荒廢,成爲一個暴力與掠奪橫行跋扈的活地獄吧。而且全班的髮型肯定都會變成像某世紀末救世主傳說配角那樣的雞冠頭,接下來一定就是每日爲了爭奪秀吉而展開血洗鬥爭——
「雖然我們的確很常混在一起,不過就算這樣也沒什麼差別……」
「美波!姬路同學要轉學的事到底是怎樣!」我重新振作精神,逼近以微妙眼神凝視我的美波。
「我當然討厭啊!不只是姬路同學,美波跟秀吉也一樣!」如果是家裏有問題沒辦法也就算了,我絕不要因爲這種爛理由跟同伴分開。
「不,這可是我們的好機會。」
的確,我也有想過無論是如何都要把雄二拉出來主持大局這件事。
「現在的情勢,正好能把雄二拉出來領導茶館的事。嗯,你們兩個可以幫一下忙嗎?」
「姬路同學?姬路同學她怎麼了?」
「他恐怕是被霧島翔子追得四處逃竄吧。別看他那副德性,對異性可是相當沒辦法呢。」秀吉雙手抱胸,一邊發出「嗯嗯嗯」的同意聲,一邊點頭。
「秀、秀吉!不是的!你完全誤會我了!剛纔的話只是打個比方而已!而且,我想我們之間的障礙絕對不會是年齡的差距!」
「對了,你們到底在談論些什麼事情?看兩位面色凝重,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吧。」臉色仍略帶微微紅暈的秀吉說出了這些臺詞。
「那、那個,老朽很感謝你的心情。不過就算你這樣說,在我倆之間仍有着許多難以超越的障礙。那個、你想想看,像是年齡差距之類的……」
「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啦,就是要怎麼經營茶館跟班上的設備的事——」
「……到底是經過什麼樣的運算,纔可以從瑞希轉學得到這種結論?」
「就某方面而言,這說不定是一種稀有才能呢。」
「原來如此。所以你想讓茶館大賣,藉此提升設備的水準吧。」
「唔、嗯,我知道了。」
「她,搞不好要轉學了。」
使勁搖動我肩膀的人究竟是誰?啊啊,是秀吉啊。你今天也很可愛呢。
任憑誰都可以輕易想到,F班的設備根本不適合姬路同學使用這件事。雖然我沒有否定學園爲了提高競爭意識的教學方針,不過程度已經很高的姬路同學卻必須忍受差勁待遇,這一點實在太奇怪了。教學設備只有草蓆跟紙箱,就算想跟同學切磋學習,身邊也只有白癡。本人明明沒有任何過錯,卻被迫處於這種惡劣環境;只要是一般父母,應該都會有讓她轉學的想法。
「明久,快回神啊!」
嘟嚕嚕嚕的電話答鈴從手機話筒傳出。
「啊,雄二。我有一點事要——」
「咦?雄二你現在在做什麼啊?」
「……那是啥啊?」
「也就是說,不是因爲雙親工作的關係轉學——」
「不是這樣子的哦。因爲瑞希轉學的理由是『F班的學習環境』。」
「啥?」
「咦?啊,嗯。就是這麼回事吧。」我甩着頭將危險思想趕出頭腦,再次望向美波。
「不過,只要小明親自拜託,他一定就會行動吧?」美波以期待的神情看着我。
「這個白癡!他最不會應付這種突發狀況了!」
「呃,『被發現了』跟『書包就麻煩你了』之類的話。」
「嗯,謝謝。我覺得,小明應該最適合商量這件事情——那個,真的沒辦法想法子把坂本拖出來主持學園祭嗎?」
「不對,不會有這種事的。他一定會答應小明的請託,因爲——」
她的表情有些正經,看樣子不是什麼好事情。
「……啊,明久?」
「哎呀雄二,真是巧遇耶。」我開口對縮着高大身軀躲在房間陰暗角落的雄二說道。
「誰要跟雄二那傢伙一起啊。就算真要出軌,我也一定會選秀吉。」
「其實這件事跟瑞希有關。」
「雄二?喂喂喂——!」
「別擔心。不是隻有雄二才能看破對方的思考模式。」
「是嗎……嗯,你就是這種人嘛。」美波開心地點了頭。
「咦?我覺得就算我去拜託,那傢伙的答案應該還是不會改變耶。」
正如美波所言,這種惡劣的教室有可能會危害姬路同學的健康。雖然勉強算有在打掃,卻稱不上是衛生的學習環境。現在的情況還算好,到冬天時風從窗戶縫灌進來的話,就算不是姬路同學也會弄壞身體的。
【可惡,被發現了!總之書包就麻煩你了!】
我露出狡猾微笑,帶着兩人將教室拋向身後。
「說得也是。這一點最麻煩呢……」
「島田啊。姬路同學要轉學的事,跟剛纔的話題無關吧?」秀吉露出微微不解的表情。
「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雄二的號碼。那傢伙不在教室,但是書包還放在原位,所以他應該還在學校的某處纔對。
F班是笨蛋集團這件事是轉學的其中一個原因,所以姬路同學的行動並不是白費工夫。不過,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姬路同學的健康。如果不想個什麼方法改善,她的雙親是不會改變想法的。
「小明,話不能這麼說,這件事真的很嚴重啦……」
「既然這樣,那我無論如何都要慫恿雄二出馬。」
美波以「你這傢伙根本沒用嘛」的眼神瞪着我,真過份!
「不能想什麼辦法嗎?這樣下去茶館最後還是會失敗的……」她垂下眼簾,露出了沉重表情。
看來美波判斷,一定要在雄二的領導下F班的茶館才能成功。由不會鑽牛角尖自己蠻幹的做法來判斷,說不定她是一個挺聰明的女孩呢。
這種講法還真奇妙。我以爲就普通情況來說,一旦決定轉學應該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才對。
此時剛好在旁邊的秀吉突然停止了動作。哎呀?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有點奇妙?
「是的,純粹只是教學設備的問題。」聽她這麼一說,我不禁恍然大悟。
「因爲你們互相愛戀,不是嗎?」
「……小明你……討厭瑞希轉學嗎……?」美波以試探性的眼神看着我這邊。真是意外,我看起來是這麼冷血的人嗎?
「與其說是要你幫忙,倒不如說有事要跟你商量。」
☆
「是無所謂……不過你知道坂本在哪裏嗎?」
「……可以請你告訴我,是什麼樣的偶然可以讓我們在女子更衣室不期而遇嗎?」
是的。正如雄二所言,這裏是位於體育館的女子更衣室。因爲當事人是雄二,所以我並不覺得他會老老實實躲在女生止步的男生廁所或更衣室,而是認爲他會反其道而行,躲在禁止男生進入的地方……只是我怎麼樣也想不到,居然會這麼輕易發現雄二就是了。
「討厭啦,這只是巧合而已。」
「少說謊了。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巧遇。」
咔嚓——
聲音響起,門也被推開,出現在門外的是身穿體操服裝的女生。
「呃……咦?這不是F班的問題二人組嗎?這裏是女子更衣室耶?」
「哎呀,木下優子同學,真是巧遇啊。」
「原來是秀吉的姐姐,這不是很巧嗎?」
「啊,嗯。真是巧遇呢。」
我試着發出「啊哈哈哈」的爽朗笑聲。嗯嗯嗯,實在是太巧了。
「老師!有人在偷窺!有變態!」
「明久快逃!」
「瞭解!」
我們從更衣室的小窗子跳到外面,看來還是沒辦法矇混過關啊!
【是吉井跟坂本嗎?又是這兩個傢伙!】
「雄二不妙!是鐵人的聲音!」
「總之先跑再說!」
雖然只穿拖鞋,我們仍毫不在意地向外猛衝。對方可是鐵人,被逮到可就完蛋了。
「找到你們了!兩個人都別想跑!」後方傳來的粗野嗓音漸漸逼近。可恨!已經追上來了嗎?
「別介意。話說回來,島田跟翔子很熟嗎?」
「……她要把我介紹給家人的樣子。」
「我說啊,這裏再怎麼爛也是教育機關哦?不管採用何種教學方針,只要會影響到學生健康的話,我們當然有權利提出改善要求吧?」
鐵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老實說,我怕死了。
說得也是。雄二的確已經答應幫忙了,
「那麼我們快去見學園長吧。」
接受美波的聲援後,我與雄二離開教室,朝學園長室前進。
「話也不是這樣講。關於第三點,姬路與島田不是已經採取對策了嗎?」雄二將視線轉向美波的方向。
「呼……沒必要的壞名聲又要增加了……」重新套上脫掉的制服,我忍不住發出了嘆息聲。真是夠了。
【喂?是坂本嗎?】
「話說回來,爲什麼你要拼命躲着霧島同學呢?」
「這沒什麼好講的吧。」
就算是鐵人,也沒辦法單獨上到二樓。窗外只聽得見敗家犬的吠叫聲。
「從我的角度來看,這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吧?是去霧島同學的房間吧?我也好想進去看一下哦~~~」
「那麼雄二,我有一個好消息要跟陷入苦境的你說。」
「說得也是。你們兩個一定能辦到的。」
明明發動試召戰爭就可以一口氣解決所有問題,但現在卻變成了異常棘手的麻煩。
美波臉上那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神情,在一瞬間奪去了我的目光。她的神態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個很會照顧人的姐姐。說不定,她有年紀小的弟弟或妹妹呢?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要求了。真沒辦法,我就幫你的忙吧。」
「不怎麼辦啊。直接去找學園長談判就行了吧?」雄二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嗯~你聽了以後不會生氣?」
「說得是。如果只有第一點便罷,第二及第三點就很難了。」
「是島田啊,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到底裏面是什麼感覺?看她平常一臉嚴肅,搞不好其實喜歡可愛的東西而在房間擺滿玩偶呢。嗯~我實在很好奇。
俗話說打鐵趁熱,是這樣說的吧?
「唔,老朽瞭解了。如果看見鐵人或是霧島翔子,老朽也會這樣轉告的。」秀吉露出微笑說道。一旦搬出霧島同學的名字,雄二頓時也只能張口結舌說不出半句話。
【等一下。我叫別人來聽。】
接受雄二的暗號後,我邊跑邊脫下外套,在這期間內,雄二跑到了我的前面。
「咕,這兩個白癡!只有在這種時候運動神經纔會好成這樣!」
每次碰到這種狀況,我總是會再次體認雄二是正牌神童的事實。因爲他頭腦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
「只要姬路與島田優勝就可以替茶館宣傳,可謂一箭雙鵰之計吶。」秀吉發出同意聲點着頭。因爲我們的教室在又舊又髒的舊校舍,因此這種宣傳的效果應該很大才對。
看樣子對方應該將電話轉給別人聽了。
「真受不了你耶,其實你不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手法,只要說聲『我想爲了最喜歡的姬路同學做一些事!請你幫助我!』,就算麻煩我也會答應的。」
「然後是第三點,也是最後一點——就是程度奇差的同學。也就是說,這個學習環境無法讓姬路同學繼續成長。」
「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雄二露出訝異表情接過電話,並將它放在耳邊。
如果是其他組合的話,可能連初選都無法通過吧。因爲大家都是笨蛋。
只要花錢就能買到桌椅,這一項我們可以自力救濟。不過,要改建教室的話,土木業者就必須出入校園,而且也得辦好相關手續纔行。這不是我們能辦到的事,雄二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就在那個瞬間,我將外套向上一甩。雖然制服發出討厭的啪啦聲,但我們還是平安無事地侵入校舍了。
「哎呀,先冷靜一下嘛。如果你答應幫忙,我就不會做出什麼壞事囉。」
這回雄二踢向牆壁,藉着反作用力跳向空中抓住了我的制服。
她的感情也許放得太重了,我開始對雄二湧起些微同情。不過,遺憾的是,這跟我要找他的事情無關!
「是嗎?如果是壞消息的話,我就殺了你。」
如果這麼做就能解決,那就有將三個問題全部收拾乾淨的希望了。
「你打錯電話了。」
「沒錯。關於這一點,用茶館賺來的小錢是沒辦法解決的。如果要修繕教室,就必須要有校方幫助纔行。」
雄二立刻換上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爲什麼這傢伙老是這樣……!
「……」
「……她想找我去家裏……」雄二露出極不愉快的表情。這到底有什麼好討厭的啊?
「請、請聽一下我的手機。」我取出手機,撥了翔子的號碼後交給雄二。
此時雄二露出試探性的目光。看來他很在意爲什麼A班的霧島同學會跟F班的島田在一起的理由。
「算了,總之多謝你答應囉。」
「第二點,就是這個過度老舊不堪使用的教室。也就是說,這裏的學習環境會對健康產生危害。」
「這是因爲瑞希之前拜託我的關係。她說,『不管怎樣我都不想轉學,請你幫助我』。雖然人家討厭召喚大會這種餘興節目,可是被她這樣拜託也沒辦法囉?」
可怕的判斷力。能立刻以「打錯電話了」作爲回應的人,世上沒有幾個。
「OK,包在我身上。」
「如果這樣的話,光是把茶館做成功還不夠。」雄二環視破爛教室後,做出瞭如此宣言。
「什!這、這種事我連一個字也沒……!」
☆
【……雄二,你現在在哪裏?】
場景換到了我們F班。我跟雄二與島田跟秀吉兩人會合後,來到了F班教室。
如果霧島同學參加的話,同伴也會是A班的人吧,那樣一來就會變成一場苦戰。她對召喚大會沒興趣,真是太好了。
「知道了!」我踏上雄二以手搭成的踏板一口氣跳了上去。在那瞬間,雄二也將手猛力一抬,所以我輕而易舉地就爬上了二樓的窗戶。
「如果翔子參賽就很難拿優勝了,不過那傢伙對這類活動也沒什麼興趣。以姬路與島田的實力來說,獲勝的可能性應該很高吧。」
「給我閉上眼睛咬緊牙根!」
「我殺了你。」這個短句讓我感到異樣的恐怖感。
「說得是,那就闖進學園長室吧。秀吉與島田先想一下學園祭的準備計劃。還有,如果看見鐵人,就說我們已經回去了。」
不理會似乎就要發出咋舌聲的鐵人,進入校舍的我從窗邊垂下剛脫掉的制服。
「幫忙?哼。是茶館的事吧。」
「那、坂本。先把那些事情放到一邊,關於第二個問題該怎麼辦呢?」
「那邊沒有路了!死心地接受輔導吧!」
「喝呀!」
「OK!」
「你在說什麼啊。說起來錯的人應該是躲在女子更衣室的你吧?」如果雄二隨便找一間教室躲起來不就沒事了嘛。
當我們來到位於新校舍一角的學園長室前面時,從門內似乎傳出了某種爭執的聲音。
「困擾的人是我纔對吧。如果你不過來,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雄二擺出自己一點也沒錯的態度。
「叫別人來聽?是誰——誒!喂喂喂?」
雄二一邊說,一邊收起了一根手指。
「是嗎。姬路要轉學啊……」
雖然可以參加社團活動,不過爲了更上一層樓,擁有實力接近的競爭對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待在F班,就不能奢望有這種競爭對手存在。
「喲咻!」
「姬路的父親要幫她轉學的原因恐怕有三點。」雄二邊說邊對我們豎起了三根手指:「第一點,就是貧乏到只剩草蓆與紙箱的教學設備。也就是說,這裏不是一個舒適的學習環境。如果茶館做成功,勉強可以用賺來的錢解決這個問題吧。」
「其實最好是由姬路以外的F班學生取得優勝啦。」
「……纔是……擅自……對如月高地……」
「這樣還不夠?爲什麼?」
「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剛纔在電話另一頭的是模仿霧島同學聲音的秀吉。」
雄二站起身,做出指示。能自然而然地發號施令,也算是一種才能吧。
這麼說來,今天班會時姬路講過要讓父親大喫一驚的話呢。如果能在召喚大會取得優勝,的確可以證明F班也有能跟頂尖學生競爭的本錢。這麼一來,競爭對手的事就可以解決了。
「……當作……的獎品藏起來……」
雄二充滿認真語氣的臺詞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我投降了,問題還真多耶。」
「只有這樣而已?我們跟學園長講,她就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你們還沒正式交往吧?」
「上吧,明久!」跑到前面的雄二停下腳步轉頭面向我。
「白癡。反正我已經答應要求了,再生氣也沒意義吧。」
「這、這也沒辦法啊!對方可是翔子耶!普通的地方哪能逃過她的追蹤啊!」她身上的確有一種就算是男子更衣室也會毫不猶豫踏進去的氣勢。
雄二你這個騙子!
【吉井!坂本!我明天不會讓你們逃掉的!】
☆
「第一點是設備,第二點是教室本身的意思?」
「明久!」身邊傳來雄二的聲音。他的視線正對準前方新校舍二樓一扇開着的窗戶。要從那裏逃進校舍裏面嗎?
「小明,你要好好做哦。」
獎品?如月高地?在說些什麼啊。
「怎麼了,明久?」
「不,裏面好像有人正在講話。」
「是嗎?換句話說學園長在裏面就是了。沒有白跑一趟真是太好了,我們快進去吧。」
就是——有沒有在忙讓對方自行判斷的意思吧。雄二說得一點也沒錯。總之,來都來了,就把事情講完再走囉。
「打擾了!」
敲了敲學園長室的豪華大門後,我跟雄二立刻用力踱步走了進去。
「你們這些小鬼真失禮,一般都該先等應門聲才能進來吧。」
在室內迎接我們的人,是以一頭白色長髮爲特徵的藤堂薰學園長。她也是開發試驗召喚系統的中心人物。是因爲她是科學家的關係嗎,看起來似乎擁有許多怪癖的樣子。而且她對我們打的第一聲招呼也是「你們這些小鬼」。
「真受不了。這邊明明正在忙,卻突然有不速之客來訪。這樣就沒辦法再談下去了……他們該不會是你的爪牙吧?」
一邊把玩眼鏡一邊瞪着學園長的人,是教務主任竹原老師。他因爲眼神銳利與態度冷酷很受部份女學生歡迎。不過我個人是怎樣都沒辦法對他有好感就是了。
「少說那種蠢話。我明明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爲什麼非得使用這種無聊手段不可?」
「是這樣子的嗎?學園長可是很擅長隱瞞事實呢。」
對我們來說不甚瞭解的對話持續進行着。學園長跟教務主任在討論經營學校的事情吧,是不是改天再來比較好呢。
「就像剛纔說過的一樣,我沒有隱瞞任何事情,是你想錯了。」
「……是嗎?既然你要否定到底,那今天就到此爲止吧。」說罷,竹原老師瞬間瞄了房間角落一眼——
「那我就先告辭了。」
之後他便轉身離開學園長室。剛纔竹原老師看起來像是在確認似的,到底在幹什麼啊?這間房間有什麼東西嗎?
「嗯,小鬼們。找我有什麼事?」看起來半點也不介意與竹原老師的談話被打斷,學園長對我們開口說話。
「今日前來打擾是因爲有事想跟學園長商量。」站在學園長面前,雄二開門見山地將來意說了出來。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原來他會講敬語啊。
「……唔,時機剛剛好呢……」
「給我把話聽完。你沒聽過欲速則什麼的那句話嗎?」
「咦?那可以幫我我們修好囉!」
雄二的眼神如此空洞,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大概草率答應了霧島同學「拿到招待卷就一起去玩吧」之類的事吧。雖然我不知道違反約定要付出什麼代價,不過肯定還是一些蠢事。
學園長驚訝地看着我們。我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我們是爲了向您要求改善F班的設備而來的。」
交換條件嗎?也就是說,沒有不勞而獲這麼優越的事吧。
「是什麼條件?」情非得已,我只好代替突然一語不發的雄二走向前方,催促學園長講下去。
「現在的F班簡直就像學園長千瘡百孔的大腦一樣,正面臨冷風從隙縫灌進來的慘狀。」
啊,他終於開始拐着彎罵人了。
聽完雄二聽起來禮貌、其實無禮至極的說明,學園長露出思索表情沉默不語。
「不過,如果拿在清涼祭賺的錢做改善的話就另當別論。我這回就特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你們擅自更新教學設備。」

「是什麼?說來聽聽。」
「我改變主意了,就聽聽看你們有什麼要講吧。」學園長的嘴角有如電影裏頭的壞蛋角色般向上揚起。像她這副德性居然是教育家,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順帶一提,如果是我的話,連一起去玩的人還都沒有,像這樣也挺寂寞的呢……
嗯?剛纔學園長喃喃自語些什麼?
「我拒絕。」
「那,你知道優勝獎品嗎?」
爲什麼這傢伙就是不能用普通的名字介紹我呢。
……可惡。雖然悔恨,但我們除了答應條件外本來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爲了製造這個魔咒,他們打算利用招待卷前來遊玩的情侶,營造出讓他們結婚的氣氛。以企業集團而言,他們的手段多少有些強硬。」
「嗯,知道一些。」
「說的是。請告訴我們吧,死老太婆。」
「我們會很困擾的!如果這樣下去,先不管我們,身體虛弱的女孩會病倒——」
「回收?那不要拿它來當獎品不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因爲差別待遇就是這所學校的教育方針。別給我全身發抖地說這種廢話,你們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你怎麼了,雄二。怎麼突然那麼慌張?」
「什麼啊,只是這樣子而已嗎?不行,這點我不能退讓。」
他大概害怕被霧島同學強行帶去那邊吧。真是令人羨慕的男人啊。
「如果因爲茶館經營不順而造成無法提升設備水準的危機,我們就會因爲擔心那邊的事而無法專注集中精神比賽。這樣對我們及學園長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真是失禮了。我是二年F班的班長坂本雄二,他是——」雄二指着我開始介紹。
「非常感謝您。」
「學校贈送給冠軍的獎品有獎狀、獎盃跟『白金手環』,亞軍的獎品則準備了兩張『如月高地試營運招待卷』。」
「當然,不能做出從優勝者身上強奪的舉動,要求對方讓出來也不可以。因爲我的條件是你們要在召喚大會取得優勝。」
她真的覺得學生可愛嗎?我實在很懷疑。
「沒錯,就是拿『召喚大會的獎品』來交換。如果你們辦得到,我就替你們整修教室。」
我連有獎品這件事都不知道。因爲我既不想參賽,而且也不認爲參加就能得到優勝。
「……你們兩個,是真的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啊?」
「……我們如果獲勝,你就答應替我們整修教室跟升級教學設備吧?」
聽都沒聽過。
學園長臉上掛着「完全照着計劃」的表情發出奸笑。
「唔,嗯。你不用重新說一次我也明白啦。」我第一次看見這麼不知所措的雄二,感覺有些一點新鮮呢。「意思就是,這對情侶要從我們文月學園中選出是吧。」
「雄二,總之你先冷靜一下,如月集團的計劃也沒那麼壞嘛。反正我們都已經知道這個陰謀,只要不去那裏就沒問題了吧。」
雄二剛纔說得沒錯。雖然制度詭異,但文月學園勉強也算是個教育機構呢。只要跟學生健康有關,校方就會展開行動。太好了太好了。
「雄二,把這個老太婆灌滿水泥丟到海里去吧。」
啊?我不小心把真心話講出來了!
她的回答果然是這樣。如果以這種交易取得新的設備,就無法對其他班級起示範作用了……
「我當然會慌張啊!剛纔臭老太婆的意思,就是『如月集團會以他們的力量強迫使用招待卷前來遊玩的情侶結婚』耶?」
說不定,她被雄二的態度給惹毛了?唉,普通人都會生氣就是了。
「然後呢?」
「請問,學園長……?」
「真是的,這個笨蛋真是太失禮了。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知我們理由嗎?您這個臭老太婆。」
聽到招待卷時,雄二全身抽搐了一下。他是怎麼了啊?
「哦……這跟交換條件有什麼關係?」
「可以拜託你幫忙提升設備的水準嗎?對我們來說,修繕教室跟提升設備水準一樣重要。」
「嗯,就像剛纔說的一樣,我很不喜歡這種無視當事人意願、強行決定我可愛學生將來的計劃。」
「……」
「也就是說,交換條件是——」
「你在說什麼啊。我只答應替你們修教室而已。至於設備是學校的教學方針,我不打算改變。」
「咦?優勝獎品?」
「——如果是平常的話我會這樣回答吧。」學園長打斷我的臺詞,把手靠向下顎繼續說了下去。「畢竟這是可愛學生的請託嘛。如果答應我的要求,我就跟你們談這筆交易。」
「那麼,不好的傳聞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了。」
「明久,沒用的。老太婆明顯沒有讓步的想法,我們除了答應交易外別無他法。」不知不覺間恢復正常的雄二拍了拍我的肩頭。
學園長皺起了眉頭說道。看樣子她的語氣雖然輕佻,其實還是覺得自己要負一些責任的樣子。
「是嗎,那交易就成立囉。」
哎呀?雄二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把手放在嘴角邊,好像在思考些什麼東西似的。
「可是!如果你答應幫我們更新設備,我們就能集中精神比賽——」
咕!被看穿了!雖然像個怪胎,不過骨子裏還是教育家嗎?看來她不會允許這種作弊行爲的樣子。
「你們知道在清涼祭期間舉辦的召喚大會嗎?」
這麼說來,先前我就聽過「學園長忙着開發召喚系統,所以將經營學校的事都交給了教務主任」的謠言。看來這件事似乎是真的呢。
「——二年級生的笨蛋代表。」
話說回來,面前的景象還真讓我感到訝異。明明當面被這種下流言語污辱,但雄二的態度居然還這麼冷靜。我想都沒想過,這傢伙居然成熟到這種地步。
居然被這麼無禮又蠻橫的老婆婆教訓要有禮儀,這個世界沒救了嘛。
禮貌語氣中摻雜着危險的挑釁言語,看來雄二也是很抓狂了。
「總而言之,因爲冷風會從教室外頭吹進來,已經有學生因此弄壞身體了。快點給我修好吧,你這個臭老太婆!事情就是這樣。」
「如果是像學園長這種從戰國時代活到現在的老廢物還不打緊,但這種學習環境對一名普通高中生來說實在太危險了。我們認爲非常有可能會危害到健康。」
這、這個老太婆……!
「這哪裏是不好的傳聞?應該是很美的傳說吧?」
「你這小鬼真囉嗦,我光要開發白金手環就忙得喘不過氣來了。而且,我是最近才聽到不好的流言。」
「可惡。不知爲何,我們學校美女特別多,而且試驗召喚系統又具有話題性纔會被挑上。作爲一個傳說,從學生時代相戀一直到長大結婚的故事可說是完美無缺,會被如月集團盯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雄二悔恨地咬着嘴脣。怎麼覺得他從剛纔就一直怪怪的呢?
「有空道謝不會快點講啊,你這個遲鈍的笨蛋。」
「如月集團打算替如月高地製造一個魔咒,內容就是『造訪此處的戀人可以得到幸福』。」
唔,拿召喚大會的獎品來交換嗎。那麼——
當我因爲事情談妥正想回教室時,雄二對學園長提出了附加條件。
學園長以「是很無聊的事啦」當作開場白開始說明整件事情。
「能做我早就做了。可是啊,雖然這件事只是由教務主任負責,但他卻代表文月學園與如月集團簽下了合約。事到如今已經不能違約了。」
「哦……是嗎?你們就是F班的坂本與吉井啊。」
「……那傢伙一定會爲了奪取優勝而參賽……如果去的話要結婚,不去的話也會因爲違反約定而被迫結婚……我的……我的將來已經……」
「但是,我這邊也有一個提案。」
「……明久,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嗯,不愧是被稱爲神童的人呢,頭腦的反應果然還過得去。」聽完雄二獨白的學園長點了點頭。她對雄二的事情還真熟耶。而且剛纔也馬上叫出了我的名字。
這是學園長的提案。本來依照學校的教學方針,連自費購買桌椅等設備都是不被允許的。不過看來是隻要我們答應她的條件,就可以給我們方便的意思囉。
「好吧,我懂你們的意思了。」
等一等,學園長!我還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耶?從剛纔的介紹居然能聯想到我的名字,我快哭出來了。
「是關於亞軍獎品的招待卷這件事。我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將票回收。」
嗯,這纔是我知道的雄二嘛。
「你身爲學園長,籤契約時也稍微注意一下吧。」
「是嗎?真羨慕你們這麼閒呢。」
「你、你說什麼?」雄二突然大叫出聲——啊,嚇我一大跳呢。
「我今天沒空跟你們講這些。如果跟學校經營方針有關的話,去找教務主任竹原老師。還有,先自報姓名是社會禮儀吧,給我記好了。」
「我明白了。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我聽說召喚大會進行的方式是採用二對二換手製。形式是單淘汰賽,第一戰是數學的話,第二戰就是化學。」
第一戰的科目如果決定是數學,那所有參賽者都要以數學進行比試。之所以要在第二戰更換其他科目,是因爲拿第一回合消耗掉點數的科目來對戰會減少比賽可看性的關係吧。不管怎麼說,這仍舊是學校的宣傳活動。
「那又怎麼樣?」
「等對戰表決定好的時候,請讓我來決定比賽科目。」雄二說完後,不知何故露出有如試探學園長反應的銳利目光。他覺得有什麼可疑之處嗎?
「唔……好吧。假如要求在分數上灌水的話,我一定不會答應;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條件,我就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非常感謝您。」雄二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明明對我們是有利的事,幹嗎露出這種表情啊。真是一個讓人搞不懂的傢伙。
「那麼,我都幫到這種程度了,你們當然可以在召喚大會中取得優勝吧?」學園長提出確認。她這麼想阻止如月集團的計劃嗎?
「當然。你以爲我們是誰?」雄二露出大膽微笑。這是在試召戰爭時也出現過的、幹勁全開的表情。
「我們絕對會贏給你看的。你纔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當然也是幹勁全開。因爲解決問題的手段已經明白地擺在眼前,再來就只剩下完成該做的工作這件事了。
「那麼,小鬼們,就交給你們了。」
「「喔喔!」」
就這樣,文月學園最差勁的組合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