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1.7萬 字
一切都變成了漆黑一片——我跳了起來。
「哦哦!什麼啊,是夢嗎!!嚇了我一跳!!還以爲死了呢——」
耳邊傳來電車在鐵軌上上下浮動時嘎吱作響的運行聲。眼前房間裏閃爍着幽暗的燈光,一排男用小便池整齊地排列在我面前。
伴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音,燈光忽明忽暗,我的視線在光明和黑暗之間來回穿梭。
我眼前是一面鏡子。
鏡子裏映出的是我的臉。
金色的頭髮,輕浮的表情,微妙的讓人來氣的端正的五官……總而言之,那是一張令人不適的臉。
「誒?」
我反覆地眨着眼睛,不斷摸着那張臉。
「我,變成希羅了……?」
數小時後。
我——橘樹——意識到自己作爲礙事角色的三條燈色,轉生到了『Everything for the Score』的世界裏。
無論我多少次回望車站前廁所的鏡子,無論過了多少時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都是希羅。
當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逛了一段時間後,我逐漸從混亂中清醒了過來。
最後當我在小巷裏邊啃着漢堡邊被百合餵飽後,我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了。
毫無疑問。
我現在正在『Everything for the Score』的世界裏。
總的來說,在這個世界裏男性的存在感似乎有些模糊。
走在眼前街道上的男性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卻像背景板一樣無法被明確地感知到。
過去,我曾把百合遊戲中對男性角色的處理分爲如下的四種類型。依照這四種類型來看,這個世界的男性應該可以算是結合了類型3和類型4的百合遊戲的特徵進去。
如果按照遊戲的劇本進行,他會因爲仗着這個身份自甘墮落,不求上進,最後落了個丟掉性命的下場……眼下,如果希羅作爲男性還遲到了三條家的宴會,他的地位是肯定會被受到質疑的。
即使爲了保護百合而死是我的願望,我也不想像遊戲劇情裏那樣因某些無厘頭的原因而死。
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我轉過身,有一頭黑色長髮的少女站在那裏。
當然這完全是希羅自作自受,更不用說我還爲此大聲叫好。
「………………」
② 雖然男性存在於世界中,但由於故事場景是男性不存在的地方,所以男性不會出現(如女子學校等)
她以似乎並不怎麼關心的語氣小聲說到。
我躲回到火車站前的廁所,鬆開了胸前的領帶。
她對我沒有一絲好感。
希羅的死因大多數都跟主人公和主角有關。
我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到:「我啊,是不會放過任何跟百合有關的事情的。」
在三條黎線路的後半部分,她親手謀殺了希羅。
乾脆認真鍛鍊自己,這樣不管來什麼都能對付過去了吧。
可惜,在遊覽了這個理想世界後,我只沉浸於滿溢於全身的幸福感一小段時間。當我開始整理現狀時,我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危險的位置。
我成爲了『Everything for the Score』裏最被討厭的礙事角色希羅,一個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而且最後還會悲慘地死去。
宴會……宴會,是三條家的宴會嗎?
所以如果我要作爲希羅活下去的話,就必須對主人公和主角們採取某種程度的對策。
「你擺着一副很討厭我的表情呢。」
看到她的反感表情,我慌忙解釋道。
凜然的氣質和姣好的身段,街上的美女們和她相比都自慚形穢。誰看到她都會回頭,爲她所吸引。她身穿的蒼色禮服,如同光一樣層次分明。
雖然什麼也沒說,我現在作爲希羅還是有點害怕她的。
也許,如果希羅好好鍛鍊的話,他或許可以逃過一死……但是,希羅之所以不努力是有理由的。
她那張無表情的面孔上出現了裂痕。
冷靜的說完這句話後,黎轉身想要離開,我叫住了她。
如果作爲女孩子轉生到這個百合世界的話,我現在可能就當場下跪感謝神明瞭,但我現在可是轉生成了那個『三條燈色』。
「那麼,請馬上上車。找您已經讓我們浪費了不少時間。」
「啊,抱歉。我這人天生就比較直接,把心裏想的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稍等,讓我去一趟便利店。」
在某條路線上摔死,在某條路線上溺死,在某條路線上餓死,在某條路線上心臟麻痹而死,在某條路線上被親妹妹謀殺而死。
「你的手不是受傷了嘛。聚餐的時候你不是還得拿刀叉?覺得你會很不方便,就買了這個。」
「……有什麼事嗎?」
③ 男性存在,但被作爲配角、路人、背景等
漆黑的令人聯想到宇宙黑暗的黑眼睛中,瞳孔如一顆一等星那樣閃耀,只要和她打個照面,就會被她眼中那耀眼的光芒所蠱惑。
「……什麼?」
她微微皺了皺眉。
不管如何,希羅都會有一個悲慘的結局。玩家也可以通過這樣的結局體驗到快感,大家都對希羅的花式死法感到幸災樂禍。對玩家來說,希羅的死亡嚐起來就像蜜糖一般,因此無論如何,希羅必須死。
① 男性不存在於世界中
「啊,這位小姐,請稍等。」
看來,我這個虔誠的人在百合之神的眷顧下被引領到了天堂。
「那麼,請不要遲到。」
「這裏是天堂嗎……?」
不知道爲啥,希羅身上穿着西裝。雖然西裝是有模有樣的,但梳妝打扮還沒做好,頂着張焦躁扭曲,令人可悲的臉。
在ESC中,希羅只有一個結局。
「不好意思,我讓豪華轎車在外面等着,請快點。如果趕不上宴會的時間,只會讓您受更多白眼的。您知道這個宴會背後的意義嗎?」
也就是說希羅是個貴族大少爺。
我衝到便利店,買了創可貼回來。
「不妙……很不妙啊……這個情況……」
那就是——死。
「您這樣突然消失,會讓我很擔心。」
從她的言語和態度可以看出。
我總算知道爲什麼希羅穿着西裝了。
爲了避免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想另一種辦法。
「給你。」
「……這是什麼?」
比如,把主角和女主角們都先殺了。
希羅是三條公爵家的獨生子。
「爲什麼?」
儘管ESC是以現代日本爲背景,但華族,也就是貴族仍然存在。
我頭腦開始飛速轉動。
冰冷的聲音。
在這個世界裏,經常能看到女孩子互相挽着手,在小巷裏接吻。
三條黎——她是ESC中的四位女主角之一,同時也是希羅的妹妹。
「燈色先生。」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在車站前徘徊——
「不可能!!豁出去這條命我也會守護好百合的!!」
她優雅地舉起戴着長手套的手臂,取出懷錶看了看。
④ 男性存在,但被作爲反派或是礙事的角色
這想法太荒唐了,想想就覺得沒譜。如果百合女主角被破壞了,場上的希羅也會被破壞的。
「哈?我纔沒有。」
上級華族和下級華族由華族令來排,其中三條家是擁有公爵之位的名門望族。
她瞪大了眼睛。
對我來說,優先級是百合>>>>>>>>>>>>>>>>>我>>其他。
「嗯,我知道。」
「剛纔,你取出懷錶的時候,似乎哪裏有些疼所以皺了下眉。我以爲你的手受傷了。爲了你將來的結婚對象(女性),可要好好珍惜你那雙美麗的手呢。」
她呆呆地愣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你的腦袋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的百合IQ是180。」
黎面無表情地打開了一個屏幕窗口,輸入了一個號碼。
「喂,是急救中心麼。」
「你別一邊說沒時間一邊撥打119啊。因爲由救護搬運帶來的號泣連擊會使醫療現場陷入混亂,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我是在開玩笑的。」
她面無表情地關閉了屏幕窗口後喃喃自語道。
「可是,那個燈色先生居然也會說俏皮話啊……真是沒想到。」
「我活到現在可還從未用玩笑這兩個字來褻瀆過百合。因爲作爲日本公民,我從未忽視過納稅和保護百合的義務。」
「我們快要遲到了,快走吧。」
黎從我手中奪走了創可貼,然後轉過身去。
「燈色先生,你也別遲到。畢竟你已經浪費了我寶貴的時間。」
「你也浪費了我的口水。快點還給我。」
黎指了指腳下的水坑,微笑着走了。我坐上了豪華轎車——之後,三條家的宴會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說是平安無事地結束了,但說實話,我也不太確定。
要說爲什麼,他們在那和和氣氣地喫着飯,我作爲希羅卻被完完全全無視掉了。
將來要繼承三條家的家名的人,已經決定是作爲長女的黎了。把我叫過來,僅僅因爲我是長子。
幾個渾身散發着殺氣,壓迫感十足的老太婆站在那裏,如同黑社會一般穿着和服一字排開,聲勢甚爲浩大。
魔法驅動器。
黎也與那羣大人物同席,整場宴會都成熟的以假笑應付各種寒暄。
魔法驅動器本身無疑是一等品。
「哇哦!?」
順帶一提,在幾個支線裏,希羅都被三條家當成棄子給暗殺掉了。
鳳嬢魔法學園……是作爲『Everything for the Score』的舞臺的魔法學園。
當宴會正酣時。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設計呢……這與ESC特有的魔法發動方式有關。
首先,在這個世界中,不用魔法驅動器的話很難發動魔法。
護手和鞘口都被微弱的魔力固定住。彎曲的握柄上有一個扳機,護手的中心則開有一個類似炮口的空間。
「有什麼吩咐麼?」
她一臉嫌棄地折回來了。
原地轉了個圈,邁出腳準備離開的她,又轉過身來朝我吐了吐舌頭。
「啊,是,好的……?」
我在從宴會場回到三條家別墅後,端詳着放在我牀上的魔法驅動器。
這傢伙真不愧是個會在死兆星下悠閒地喫野餐的男人。
「你爲什麼罵我這個主人呢?你這傢伙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您到底是要說教還是談戀愛話題啊,麻煩你二選其一。」
「該喫飯了」
「希羅——」
這種組合帶來了頗有深度的ESC戰鬥系統。等等,這不是個百合遊戲麼?技能樹是不是點歪了啊。
所以,這次宴會的目的就是告訴我,她們打算『餓死希羅,或者字面意義上的殺了他』。
魔法驅動器除了刀劍外形的,還有魔杖、水晶球、手鐲、聖骸布甚至頭飾等特殊的外形種類。但所有的驅動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有一個扳機,只有通過拉動它們才能發動魔法。
在原作遊戲中我從未見過這個角色,可能是路人角色之一吧。
「不行啊,導體完全不夠啊。喫完飯要去地下城嗎……總之入學前先提升點戰力,不知道什麼時候三條家就會殺過來了……」
相對呢,我這邊就沒人來打招呼。
「什麼?你這個女僕給我慢着。」
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一個沉默的女孩出現在房間的角落。
我在一旁已經無聊得把蘇打水吹得咕嚕咕嚕響。某個傲慢度高的幾乎可以比擬六本木大樓的老太太對我說道。
「對了,我可不會聽你的意見,你必須去。作爲三條家的一員,你可沒有拒絕的權利哦。我們也該差不多該考慮一下怎麼處理你了。」
大家都低三下四地想討她歡心,顯得這些人更爲高高在上了。
再者,進一步搭配插槽和導體,能組合出效果更爲繁複的魔法。
爲了吸引黎的注意,某個坐在她旁邊的人一直在說我的壞話,所以作爲回擊,我用吸管沾了點飲料,吹了她一臉。
在旁觀者看來就像一把普通的日本刀。
身材嬌小的她,微微歪着頭盯着我。
魔法一般得通過拉動這個魔法驅動器的扳機來發動。
在這裏,主人公會和女主角們相遇。
這把刀,沒有刀刃。
「那爲什麼會送我去魔法學園呢?」
「這樣啊……所以,這就是我得到的『支持』麼……」
「你明年給我去鳳嬢學園報到吧。」
當然希羅也會入學,成爲一個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最後悲慘的死去,真可悲呢。
「喫飯了。」
赤手空拳的詠唱『火球!!!』也不會發生什麼的,只會讓旁人覺得這是個瘋子。
她的白髮像新雪一樣美麗,純白的頭髮間隙中,可以窺見一雙亮閃閃的深紅色瞳孔。她的身體被黑白相間的女僕裝緊緊包裹住,頭頂的白色發佈則爲她的可愛增添了一抹亮色。
「嘛,你就給我好好加油吧,別擔心,三條家還是會給你最低限度的支持的。」
我全神貫注地擺弄着魔法驅動器——
你還需要在鞘上的凹槽處(也被稱爲『插槽』)鑲嵌一個導體纔行。
「自立啊,自立。你啊,總是沒心沒肺地管分家要錢吧?聽說如果不給就會像個小孩一樣糾纏不休的。像你這樣有勁兒沒地方用的蠢貨,應該去好好學學魔法。」
不愧是三條家,表面功夫一定會做到位。即使對我這個毫無價值的希羅,也願意提供一把名刀。
仔細觀察,你會注意到鞘上有幾個凹痕,看起來像是爲了嵌入某個東西。直線和曲線貫穿整個刀鞘,連接着這些凹痕,將其化爲紋樣繁複的手工藝品。
雖然導體垃圾就是了,這種東西簡直就是給三歲小孩玩的。
「嗚哇,這些個導體就是個垃圾嘛,比主人公的初始裝備還慘。就無腦猛堆攻擊……這些導體根本用不了啊。」
我早上六點起牀,晨跑完後洗了個澡,回到了我的房間,這玩意兒就放在了我的牀上。
分家的人都對黎卑躬屈膝,而對我則像是對待路邊的小石子或者某個只能排出二氧化碳的空氣污染器一樣。
但一旦抽出它,就能一目瞭然地看出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她用大拇指指向背後的門。
現在是三條家的宴會結束後的次日早晨七點。
簡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吧!
根據鑲嵌的導體,發動的魔法也會有所不同。
既然沒有人來我這兒,那我只能主動出擊。然而,我禮貌的言行好像把她們給嚇得不輕,她們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滔滔不絕的大談我對《白衣○戀愛症候羣》的見解。
這學園對捐了鉅款的三條家來說簡直就是後花園吧?啥時候把我順手做掉都不奇怪吧!
「……誒?」
「…………」
「笨 ~ 蛋 ~ 」
真是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但我可不是希羅啊!
然而,僅僅拉動扳機並不能發動魔法。
「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選的是那邊嗎?」
這個面無表情的女僕,規規矩矩地回答道。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女孩子。至於罵你,那是爲了報復你之前大罵我的女僕朋友。原諒我咯 ~ 你這個除了帥啥都沒有的傢伙。呀~呀~呀~,你有本事就把我炒了啊,你這個混賬金髮~!NMSL~!你也全身長毛吧~!」
這個『前段時間』,應該是我變成希羅之前的事。
那個混蛋,竟然玷污了靜待綻放的百合之花啊……真是個死性不改的傢伙。
「怎麼想都是這邊不對,我誠心誠意接受你的叱責,之後我會好好向那個孩子道歉的。要找到喜歡的女孩子哦,希望你銘記在心……這是和我這沒心沒肺的大少爺的約定喲。」
她僵硬地把頭歪了過來。
「……你誰啊?」
「一個沒心沒肺的大少爺。」
「我認識的那個混賬希羅這輩子都沒低過頭。」
「沒事,放心吧。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像我第一次讀百○姬的時候,也感覺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接下來,我被依舊歪着頭的她帶去向之前被我責罵的女僕道歉,喫過飯後,我腆着肚子準備去迷宮消消食。
本該是我一個人的。
「不對,你爲什麼要跟着來啊?」
「………………」
不知爲何,一個女僕加入了我的隊伍。
這個白髮女僕無聊地在我身後擺弄着她的指甲,既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也不願意告訴我她的名字。看來,她對於我這個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的好感度已經低於零了。對,就該這樣!
暫時先不管女僕的事情吧。
我喚醒了自己的記憶,回想起那些烙在我靈魂深處的遊戲知識。
那是在世界各地,和異界緊密相連的特異點……從那裏湧出的魔物會攻擊人們,除非擊潰地下城的核心,否則地下城不會關閉。
ESC世界的地下城種類繁多。有洞窟、天空城、世界樹等傳統類型,也有無人的百貨商店、廢棄大樓、佈滿陷阱的豪宅等與日常生活相關的類型。
理由很簡單。
拉碧絲·克蘿伊·拉·露梅特——
「…………」
「哇~!」
「給我看下。」
我能這麼輕易地拿到進入地下城的許可證,估計也是因爲三條家的老太婆們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吧。我能感覺到她們暗地裏的那些小心思,估計就是希望我在地下迷宮裏一命嗚呼吧。
家庭地位、學校的待遇、就業的優先度,甚至連飲料的質量和晚餐的菜餚數量都由分數來決定。
在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光球。
那麼,爲什麼我會是0分呢?
絕大部分地下城由專門的機構管理,入口被屏障封鎖,未經許可禁止入內,想要進入必須要申請許可證。
要做到這一點,我必須掌握並增強魔法。爲此,我需要更好的導體,也需要提升各種參數。
在ESC世界中,從行爲舉止,積極程度,社會貢獻甚至到被子疊得怎麼樣都會被打分,並由政府給出的『分數』決定階級地位。
我把節操丟了一地,繼續擱那搖頭晃腦地尬演。
突然,一旁出現了另一個女孩,她搶走了我的魔法驅動器,開始全神貫注地擺弄着。
呀,果然我是個男孩子呢,親眼看到魔法發動還是挺激動的。
在遊戲本篇的『惡墮路線』中,如果主人公在初次見到希羅時選擇『殺人越貨』,就可以得到這個裝備。
「那麼,接下來,我們讓光球動起來吧!」
「差不多得了,你跪下求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順帶一提,選擇這個選項的瞬間,希羅就會不明不白的原地爆炸。就這麼一個選項就能讓人死掉,真是讓人感受到了開發者的殺意。
「不想死的話還是回家比較好哦。」
雖然我作爲三條家的公子能輕而易舉地得到許可,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似乎我現在的分數是………………0分。
蒼白色的紋路佈滿了刀鞘,然後魔法發動了。
最後還是屈服於我的『啊咧咧~』攻擊,某個傲嬌女僕一臉得意地朝我小跑過來。
沒曾想我沒有釣上來女僕,反而是女主角咬鉤了。
呃……我知道這個美少女是誰了。
戴着銀色的耳飾,擁有着修長的身材,身後揹着可以說是精靈象徵的長弓。
這些魔物基本上對除魔法外的其他攻擊手段都免疫。
在ESC世界中,九鬼正宗則是一把擁有3個插槽、附帶增強力量和敏捷的被動技能的裝備。在插槽上嵌入任何導體都能正常運作,並組合出魔法,可以說是非常好用。
「真,真拿你沒轍呢。」
我擺出射出光球的姿勢,但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就這樣盯着一動也不動的光球。
更麻煩的是,我所在的城市『東京』裏,大多數便利店和自動售貨機都只接受分數支付。我這個社會底層的0分人士,只能去可以接受現金支付的火車站前便利店,才能買到所需物資。
地下城。
「啊咧咧~? 好奇怪啊~?」
雖然遊戲說明書上寫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但在大部分的結局中,主人公都會把地下城丟一邊然後和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搞不懂啊,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一加一等於幾啊,啊哈哈哈哈,是三吧!」
「…………」
最後,分數甚至可以如金錢般進行交易。涉及金錢的交易也可以通過交易分數來進行。
分數則與魔法驅動器相連。
光球——發動。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地下城?」
我來到的地下城是被稱爲『廢棄車站地下迷宮』的新手向地下城。它只有五層,出現的魔物都是弱到讓人不知道如何才能輸的垃圾。
在這個世界中,一切都是由分數決定的。
例如,當我用自動售貨機買飲料時,自動售貨機會直接讀取我的驅動器,然後根據分數設定我可以買的飲料(像我這種0分的人就只能買無碳酸可樂)。
瞬間——導體與導體通過迴路連接了起來。
好酷~!
「爲什麼,它不動呢~? 啊咧咧~? 是不是壞了呢~?」
綜合考量,又要入手導體,還要刷經驗,所以我就去地下城了。
碧綠色的眼睛如同月亮般美麗,攝人心魄。
再加上一身完美還原原作的露出度極高的民族服裝。
因爲我是一個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我是一個被全世界痛恨的男人,我是天生用來吸引仇恨的坦克。
女僕小姐扭着身子瞟向我這。
喂,你誰啊你!?
哼哼,想教我的吧?肯定是想教我的吧?我懂我懂,我對人類的本性可是太瞭解了!
女僕聞言身體微微的做出了一點反應。
她是精靈公主,遊戲中實力最強的幾人之一,希羅擊殺率第一,四位女主角之一的……
主人公要學習如何使用魔法驅動器,直到破壞全世界的地城核心,主人公的戰鬥都不會結束!』
我將『屬性:光』和『生成:球體』這兩個導體鑲嵌到九鬼正宗上,然後扣動扳機。
九鬼正宗……是現實世界中實際存在的一把被列爲國寶級的名刀。
【注:現藏於日本林原美術館】
我半蹲着,盯着手中的魔魔法驅動器。
在我的職業期望調查表上,第一志願到第三志願肯定都寫的是『沙包』。
我故意大聲說道,然後做出準備的姿勢。
『因此,主人公爲了對抗從地下迷宮湧出的魔物,開始在魔法學園接受教育。
我,希羅,在進入學園……也就是遊戲本篇開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迎來悲慘的死亡結局。
有着像絲綢一樣順滑的金髮,獨特的等腰三角形的耳朵。
呼~! 呼~!
「好,這樣就可以了!不好好裝上『操作』的導體,驅動器可是沒法用的,以後要注意點哦!」
不過我也不想坐以待斃,在迎來毀滅之前,我必須獲得至少能與三條家直屬的暗殺隊一戰的力量。
我注意到那女僕從剛纔就一直斜着眼看我,捉弄她一下吧。
我被這位亂入的女主角嚇呆了,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拉碧絲是精靈王國的公主。在遊戲的尾聲,主角們需要造訪的『世界樹地下迷宮』就位於她國家之中,因此如果此時她不在隊伍中,就會面臨卡關。
當然,她在財力上也是三條家望塵莫及的。
在那財力之上,她的實力更爲強大。單論遠程戰鬥,稱她爲最強並不過分。
她專用的魔法驅動器,『寶弓·緋天灼華』就是一個作弊武器。
如果距離太遠,你就會在接近之前被風箏掉。而且由於她的迴路補正,他也能很好應對中距離的戰鬥。所以你只能想辦法近距離交戰才能獲勝。
在『惡墮路線』中,她會作爲敵人擋在你的面前,說實話,她比最後的boss還要強。
這樣的
最強角色
,也是殺死希羅次數最多的角色。
在她的路線裏,希羅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被某個魔人用死靈術復活,然後一次次被殺死)。
如果對她稍有不敬,就會被她像蟲子一樣踩死。在玩遊戲的時候,我笑得最開心的希羅死因,是因爲他不小心喫了她珍藏的冰淇淋……但現在我已經笑不出來了。真的笑不出來。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麼?」
她的金色長髮直達腰際。
即使在昏暗的廢棄車站裏,她那披在身後的長髮也在閃閃發光。
如同從遊戲中走出來一般美麗的她,一邊整理着自己的頭髮,一邊凝視着我說道。
「原來是個男人麼。」
她掩嘴笑到。
「之前不假思索的幫了你一把……沒想到居然是男人,真是浪費時間。」
雖然這樣說有點看不起人的意思,但這種說法對於這個世界的男性來說並不過分。
男性在百合中是禁忌,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就該死,這是百合界不成文的規定。
因爲有那種常識存在,在這個ESC世界裏,男人要麼被忽視,要麼被虐待。如果我作爲女孩子轉生了,也會不關心男性,就算殺了希羅也不會多說什麼。
「等一下!」
「女僕,給個信號吧。」
「好嘞!」
「胸部,大腿,胸部,大腿」
她應該也對自己的近戰能力有自信,所以纔會這麼說。
被激怒的拉碧絲默不作聲地取下了揹着的弓。
「我們倆好不容易碰上了……要不我就和你來場模擬戰吧,給我洗乾淨脖子……」
「噢,你說的啊……那爲了防止作弊,我們互相檢查下各自的魔法驅動器吧!我們三條家決鬥就要堂堂正正的。考慮到你是遠程攻擊爲主,可以讓你拉開點距離,沒問題吧?」
我突然想起來,原本遊戲初期的拉碧絲就是一個好鬥的急性子,我剛纔的處理方式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一邊後悔一邊看着不肯放開我手臂的她。。
我戰戰兢兢地環顧四周,確認那個比拉碧絲還可怕的傢伙不在附近,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喜歡的是那個和主角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拉碧絲,但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眼前這個落單的拉碧絲……嗯……我還是覺得,這孩子的魅力在於和信任她的主人公開玩笑的時候。
「只有3萬分的差距……對麼……!?」
我勾起了嘴角。
到底是哪個啊!一會兒要我走一會兒又要我留的,能別這麼模棱兩可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傢伙……那傢伙,應該不在吧。
「我和你可是差了3萬分哦,你明白麼?」
「你運氣真好啊。」
「哦?你覺得你能贏嗎?」
看來她已經看到我的分數了,拉碧絲咯咯地笑了。
「現在這樣就行。我讓你一點也沒事。」
通過魔法驅動器,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別人的分數。
在她的路線中,有多少希羅死在了這種所謂的模擬戰裏呢……我在心中爲死去的希羅們默哀。
哦哦,寫作模擬戰讀作私刑嗎。
「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如果我贏了,我要一個你擁有的導體。」
「而且,居然還是個零分的男人。」
然後——用力揮了下去。
雖然知道自己被當成笨蛋了,但我現在不想管這些。
她驕傲地挺起那散發出淡淡憂愁的貧瘠胸部。
「那麼,開始吧」
「啊,對不起對不起。您真是幫大忙了,那再見啦 ~ 」
雖然危險,但現階段的拉碧絲還沒獲得寶弓,初始狀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鬆了口氣,隨口糊弄了下她。
「OK!」
「穿着色色衣服的癡女精靈。」
「…………………」
覺得是被我無視了嗎,拉碧絲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可能這觸動了她的神經,她一把抓住了我正要離去的手臂。
「啊!?」
拉碧絲青筋噼啪響地小聲說到。
初期的拉碧絲怎麼說呢,也不是不擅長近戰,她是慢慢才變成遠距離特化型的。
我拔出九鬼正宗——
她點了點頭,把經過她檢查的九鬼正宗扔了回來。
「這就結束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喫瓜的三條家的女僕,點了點頭舉起了手。
她嗤笑着,點了點頭。
「啊?那就意味着——」
「如果你贏了,別說一個,我會把所有的導體都給你。」
考慮到目前這個簡單的迷宮也只能爆出低等的導體,我可不能放過眼前這個冤大頭。
她把手指放到機械弓的弓弦上,然後按動扳機,給自己上個強化buff接着後跳——但她操作了個寂寞。
「開始!!!」
我假裝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拉碧絲見狀臉上開始充滿了期待。
「你那是什,什麼眼神啊?我可告訴你,我的分數是3萬分。」
百合是要有兩個人才能成立的,一個人也擱那百合不起來吧?
「胡,胡說!這可是正裝!你,你眼睛往哪裏看呢!!?」
嗯,我確實有點無意識地嘲諷她了。
「你還是最好早點回家去吧。零分的人連死亡保險都上不了,對吧?」
「好好說話!不準再看了!真噁心!」
拉碧絲一臉餘裕地單手持弓說到。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毫無疑問,拉碧絲首先想做的就是拉開距離。
她滿臉通紅地瞪着我,拼命地把裙子往下拉。
「那我就榮幸地接下了,但是有條件。」
我將光劍貼在她的頸部。
嗡嗡嗡嗡……她被變幻無形的光劍抵着脖子,額頭上不斷地冒着汗。
「爲,爲什麼……你,你不是連怎麼操作驅動器都不知道麼……而且從扣動扳機到形成劍形……太,太快了……還有,爲什麼,我的身體強化……沒發動……」
我張開了我握着的另一隻手。
那裏有五個本應鑲嵌在她裝備上的導體。
「啊!?你,你什麼時候取下的——難道是在剛剛,交換檢查裝備的時候?!但是我怎麼會沒察覺到呢!?」
「我把我的垃圾導體給你安上去了。呀,只用看的肯定是發現不了的吧。但你作爲高手不是應該能察覺到自己的武器重量有點奇怪麼……也許3萬點對公主殿下來說還是太沉重了吧?」
拉碧絲一臉屈辱地紅着臉。
「你這個……卑鄙小人……!」
「戰鬥中哪有卑鄙不卑鄙的。之前沒人說過『不能取下對方的操作導體』吧。倒不如說你這麼輕易就把唯一的武器交給對手了,你纔是笨蛋吧。」
我解除了魔法,收刀入鞘。
「按照約定,我會把這些都拿走咯。真大方啊,謝謝你啦。」
我正準備拿走所有從她的裝備上取下的導體,但看到淚眼汪汪的拉碧絲,我又悄悄把它們放在了地板上。
「我,我還是隻拿一個吧。」
我可不是故意讓女主角哭的…………
雖然我剛剛腦子一熱贏了她,但現在卻反而開始感到不安了。她要是記恨上我了該怎麼辦啊,以後不會把我給殺了吧……
難道說不該悶頭提升戰力,而該提升女主角的好感度?
「呃……那您辛苦了……」
我試圖悄悄離開現場,但被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
「…………………………」
「再來一次!」
正當我對這種無理取鬧感到厭煩的時候,拉碧絲從隱藏的地方走了出來,故意咳嗽了幾聲。
得分爲3萬分的公主殿下竟然輸給了得分爲0分的底層男性,這關係到她的威信和自尊。她這麼跟着我,肯定是想找機會再和我幹上一場,把我踩在腳下以覆蓋上一次的勝負結果。
導體,連接……『生成:魔力表層』『變化:視神經』『變化:肌肉骨骼』。
「等等,所以在你心中作爲男性的我的地位和蟲子一樣麼?公主殿下,你對我這麼低的評價真是我感激不盡啊。」
我真心希望拉碧絲能意識到有第三者在場,所以這次就放過我吧。不對,我希望拉碧絲能保持這種放棄的心態永遠沉沉睡去……這是我的願望。
我一邊抱着拉碧絲在地上翻滾,一邊把她護在我身後,然後抬頭看着頭頂。
我尋思原因應該很簡單,她一定還在對一開始的失敗耿耿於懷,看起來只有把我揍得連媽都認不出來才能讓她釋懷。
如果這兩個人其實是在交往,一邊看着籠子裏大喊着「百合!百合!」的珍稀動物三條燈色,一邊以此爲契機調情。那我對這種行爲一點意見都沒有。
我指了指在一旁悠閒地喝着裝在魔法瓶裏的紅茶的白髮女僕。
嗯,確實,如果我設身處地地考慮她的感受的話,也不難理解。
從那天起,每次我進入迷宮,都會感覺到兩道視線。
正是因爲我如此理解她的想法,我才答應和她再比試一場,還貼心的免費贈送了她一場勝利,但我崇高的犧牲精神卻被她視爲是『沒有認真對待』。
「……………………」
「蹲下!」
一對大劍。
「與其被人誤會,我更討厭一直輸給得分爲零的人。再說了,我對蟲子或者男性都可以正常接觸的。」
「…………」
「這麼說來,你和我像現在這樣愉快地暢談是例外中的例外嘍?」
伴隨着淒厲的破碎聲,拉碧絲身後的牆壁碎裂開來。我緊緊抱着她,剛好避開了擦過我的頭的大劍。
她這個精靈就像是舊式RPG裏的敵人一樣,突然就對我發起挑戰。只要目光相交就開始對戰,這是什麼,精靈寶○夢嗎。我甚至都沒有走動就遇敵了,這種糞遊戲我能不玩了麼。
蒼白的線條穿過我握着刀的手掌,流過九鬼正宗的刀鞘。
「……………………」
「誰的臉看起來像死人啊,我不動是因爲我根本找不到理由動。
我抽出了九鬼正宗——然後突然衝了出去。
發動——
強化投影
。
從原作遊戲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隊伍在迷宮中徘徊時低概率遭遇的強大敵人。打敗它可以獲得通常無法獲得的稀有導體,還可以獲得大量的經驗值讓角色成長。
地下城是通往異界的特異點。
眼睛紅紅的拉皮斯喊道。
「距離我們倆上次見面已經有快一百年了吧,現在終於可以一決勝負了吧。」
本來,按照拉碧絲定下的規則,我和她正面對決的話,就根本沒有贏的可能性。所以我也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演技,只要按照她的規則順其自然就好,如果這樣就能讓她滿足,那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按理說,像我剛纔這樣和她沒大沒小的說話已經可以被認爲是無禮了,完全可以把我治罪後斬首示衆。所以我也不得不承認,相較於其他人,她可能真的沒有歧視我這個男人的想法。
你不是不喜歡男人麼?爲啥還要追着我到處跑啊?
「怎麼了?」
「總之,我並沒有打算和你成爲朋友。」
在那之後,我隨便應付了下後輸掉了比試,然後丟下在那一直喊「給我認真點!!」的公主殿下,飛也似的逃出了地下城。
轟!
一團巨大的盔甲懸浮在半空中,從盔甲的縫隙中吐出裏面的紫色霧氣,盔甲將大劍交錯着碰撞在一起。
然而,她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今天,這位異界精靈王國『
神殿光都
』的公主大人,原作遊戲中的四個女主角之一,還是絕世美少女的……拉碧絲·克蘿伊·拉·露梅特,也一如既往的將半個身體隱藏在牆壁的陰影中,一直死死盯着我。
聽着,拉碧絲小姐,我和你幾乎是初次見面,我們是陌生人,而且我是男的,你是公主殿下,如果我們像這樣親密地比試被人看到,不會很麻煩嗎?」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請讓我展示一下爲了家庭而加入歸家部的我的回家能力,怎麼樣?」
「咦?這不是得分爲零的人麼,怎麼會在這裏遇上呢?真是巧合,好久不見啊。」
一道來自某位白髮女僕,另一道來自某個金髮精靈。
可能是因爲昨天我叫她癡女,她在精靈正裝外面套了一件鬆垮垮的連帽衫,這使得她美麗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反而平添了幾分嫵媚。
「怎麼了?死了嗎?」
然而,拉碧絲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就拉開了用魔力製成的弓弦。
「快點擺好架勢吧。還是說你覺得慢慢來是一種美德?」
沒有認真對待是什麼鬼。我這輩子都一直認真的不要不要的好麼,要知道我可是除了百合遊戲發售日外從沒拖欠過作業的健康優良的好孩子啊。
這個特異點總是在不斷地搖擺且不穩定。因此,有時候會突然與完全意想不到的異界連接。
此時就會帶來稀有怪。
而且,拉碧絲似乎本來也對上一次的比試結果不服氣。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沒有學過歷史嗎?人們在急於求成的情況下,事情從來就沒有順利進行過。」
浮游靈鎧
……本來這種低級的迷宮裏是不應該有這種怪物的。拉碧絲一臉驚愕的望着這個怪物,而我卻咧嘴一笑。
沒辦法了。我就乖乖被她稍微揍個半死,然後再去安撫她吧。
拉比斯慢慢地眯起眼睛,白雪姬弓上的導體開始閃閃發光。
但是,爲啥偏偏是
浮游靈鎧
呢。這傢伙防高血厚,所以可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徹底擊敗它,更何況現在拉碧絲完全被嚇傻了,根本派不上用場。
「誒……」
她自顧自興高采烈地展開了自己的魔法驅動器——
白雪姫弓
(通常摺疊成棒狀),然後狐疑地看着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我。
不,即使你想裝作偶然碰到我,這麼搞也太勉強了吧。你那個穿着就像男高中生的襯衫一樣顯眼,大部分身體都從牆壁陰影裏露出來了。
「…………」
她眼中的比試,應該是那種在不違背公序良俗的情況下,一邊青澀的說出『你好厲害啊!』、『你也是呢!』這樣的臺詞,一邊在比試結束後萌發出友誼的種子。總之就是那種充滿少年漫畫氣息的行爲。
「至少在
神殿光都
是不可能的。但請放心,我不會歧視你的。」
「再和我來打一次!」
大概,拉碧絲打心眼裏認爲『上次那個完全就是偷襲,所以不算數』,並覺得如果認真再來一場的話,她肯定會比我強。
「是稀有怪啊。」
「啊!你又想用出其不意這種狡猾的手段了——」
在一切皆被允許的規則下進行的速通挑戰中,它被隨機調整並被召喚出來成爲骨灰玩家們快速練級的經驗,因此被稱爲『召喚經驗值』。而在普通玩家眼中,這些怪物則被視爲礙事的怪物,非常不受待見。
嗯,確實是這樣,所以我就隨她去吧……
「不不不,請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這個世界的男性都是垃圾。我這麼做只是對現界這裏的習俗有樣學樣罷了,而且事實上,我見過的大多數男人也確實要麼是無能的,要麼是卑鄙的。」
我以從拉碧絲那裏贏來的『生成:魔力表層』導體作爲基礎,發動了身體強化魔法,全身被蒼白色的魔力層覆蓋。
通過將體內持續流動的魔力線連上接視神經,使得我可以捕捉到本來的肉體規格無法捕捉到的動作。我接下來進一步在身體內部形成魔力骨架,覆蓋在骨頭和肌肉上,以增加身體能力。
「失禮了,公主殿下。」
「什……什,什麼?」
我抱起了嚇得癱軟在地的拉碧絲,她張大了眼睛,啪嗒啪嗒地搖着腳。
「等、等一下,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跑的!」
「抱歉,但是在這裏,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有麻煩。爲了我追求的百合,能請您忍耐一下嗎?」
可能是因爲失去了力氣,拉碧絲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我身上。
因爲是公主抱,我不得不接觸她的大腿和腰身,雖然作爲男性的我這樣接觸她可以說是罪該萬死,但是緊急情況下我也沒有其他辦法。
我確認白髮女僕已經逃走後,轉身面對浮游靈鎧。
滿是傷痕和凹痕的大鎧甲呼哧呼哧地吐出紫煙,與看似沉重的鎧甲形象相反,它正以敏捷的動作試圖堵住逃生的道路。懸在半空中的巨劍,彷彿那劍本身就具有意志一般,呼嘯着破風而出,劃破虛空。
我抱着拉碧絲,臉上露出笑容。
正面的大鎧甲沉默地俯視着我。
「預備……」
我一口氣衝了出去——
「哐!」
大劍砍了下來。
「啊啊啊啊!」
我一邊聽着拉碧絲高亢的慘叫聲,一邊縱身一躍。
大劍刺進了我剛剛站立的地方。劍光在空中飛過,將石板路迸飛。我護着拉碧絲,背上被飛來的石礫打中,石頭碎片扎入肉裏,我發出痛苦的呻吟。
「拉碧絲,我們來比試下吧。」
「三!」
「把箭射入盔甲的縫隙中去!」
「如果你能把它徹底破壞,那就算你贏。如果你不能破壞它,那就算我贏。怎麼樣,接受嗎?」
「等一下……」
感受到她的決心,我向封鎖所有出口的浮游靈鎧露出了笑容。
紫煙四濺,盔甲如同疾風一般衝了過來。我雙眼閃耀着帶着魔力的青白色光芒捕捉到了它的身影,立即跳了起來。
「如果你幫我,那還算什麼比試啊?」
在瞬息之間,拉碧絲連續射出了三支箭。
我向拉碧絲指出了原作遊戲中我所知道的弱點。
錯開。
標有『出口』字樣的黃色站牌被插在瓦礫中……我向飄浮的浮游靈鎧露出笑容。
「哎呀,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因爲我是個0分的笨蛋。」
「那就看人的看法了。」
盔甲一動不動的保持着投擲的姿態。雖然只是一堆鐵塊,不可能有表情,但我彷彿能看到它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不行! 太硬,無法擊穿!」
拉碧絲展開了
白雪姬弓
,在我的懷裏擺好了姿勢。
我俯視着正在嚇唬我的拉碧絲,苦笑道。
一、二、然後──
我用大拇指指向浮游靈鎧。
「拉碧絲,瞄準縫隙!」
「穿透吧——」
我笑了出來。
她大叫着,釋放出了巨大的蒼白色箭矢。
每次我踏步前行,魔力的痕跡就會留下蒼白色的軌跡,彈射的石頭濺起了塵土。
拉碧絲微微一笑。
加速,再加速,繼續加速!
違反物理法則,以不可思議的弧線飛行的箭矢飛入了大盔甲的縫隙中——空氣都爲之震動,產生的悲鳴聲讓我們的肌膚爲之雞皮疙瘩起來。
拉碧絲用手擦掉我流出的血,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這個公主殿下真是不坦率啊。
全心全意,將所有的魔力集中在一箭上的拉碧絲被我拋向天空,從高空瞄準敵人。
我衝了出去。
我轉過頭。
第二擊飛了過來,我強忍痛楚,勉強閃避過去。
我踢開盔甲,跳了起來,正想向出口衝去——出口被飛來的瓦礫塞住,發出巨大的響聲。
「不、不是那個意思!把我放下!你這個0分的傢伙!放我下!我會爬着逃跑的!你這麼下去可是會死的啊!?」
「拉碧絲!」
從她手中射出的精靈魔弦箭劃破了空氣。這是由她的意志所驅動,能自由變化的幻影箭。
我避開了飛來的盔甲,落在它的上面,向前衝去。在青白色的盔甲上畫出魔力線條,我一邊避開飛來的大劍,一邊疾馳而過。
一瞬間,一柄旋轉的大劍向我飛來,擦過我的臉頰,鮮血濺到了拉碧絲的臉上。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閉上眼睛,只是緊緊的拉住了純白的長弓。
「那是什麼意思啊。」
空中、靜止、裝填!
「但是,那個……」
嗖的一聲。
託——
「那我就成爲你的腳吧。我將盡忠職守,護送公主,幫助你擊敗那令人討厭的傢伙。」
噌的一聲。
她大叫着,我猛地剎車。
「那個鐵殼」
我和拉碧絲同時喊道,一下子加快了速度。
我在雙腳上蓄力──
「真是糟糕。你這傢伙就這麼捨不得我麼?」
「向左走三步!」
「那就來吧,還是說你怕再次輸給零分嗎?」
「好!」
「零分!」
「我、我纔沒有追着你跑!是你、你一直在逃啊!所以,我也只是跟在你後面……追着你跑難道有錯嗎!」
「哎呀,總不能要求我不受傷吧。雖然你有意見,但是,作爲分數爲0的客服,我也沒法爲你提供幫助啊。」
「誰、誰怕了……但是,我、我腰都軟了……不能跑……」
「「有機會了!」」
「哦?不會吧,這就準備逃跑了麼?那你剛纔還在那裏自鳴得意地說些什麼吶?你在和我開玩笑吧?是誰一邊說着決一勝負什麼的一邊到處追着我跑啊?」
「哧」的一聲,我感到袖子被輕輕拉了一下。
「看我們怎麼把你打成廢銅爛鐵後送去回收站。」
「你、你在做什麼……你,你已經受傷了……!」
拉碧絲不安地抬頭看我,我對她報以微笑。
咻地一聲!
在第三步的時候,拉碧絲髮射出的魔力箭矢呼嘯着飛向大盔甲——然後被彈開了。
我越過時與時之間的狹隙,從大劍與大劍構成的網格中穿過,用它們作爲腳手架——跳了起來。
「……啥?」
「來吧,你個鐵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轟——轟——轟!
以驚人的速度搖擺着墜落的魔弦箭鑽進了大盔甲的頭盔的縫隙,它如同要穿透地面一般,從天空向地面畫出一道蒼白的直線。
一瞬間的寂靜後。
一個能刺破耳膜的絕望叫聲迸發出來,大盔甲在自己製造的棺材中瘋狂地撞擊着,全身都在牆壁和地板上摩擦着——在極度痛苦和失敗感的折磨下,被藍白的光包圍着,彈射出來。
「啊、疼、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嘞 ~ 」
我接住了發出尖叫聲掉下來的公主,她露出了滿臉的笑容,死死地抱住了我。
「我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我們贏了!你,你真的得分是0嗎!?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我們做到了!」
「那個……這種事情能和女孩子做嗎……不好意思……不過……我不想被這麼抱着……」
啪的一聲,她把手放開了。
臉漲得通紅的拉碧絲一邊哇哇地動着嘴巴,一邊開始掙扎:「對、對不起!我、我沒事!我、我要下來!」
因爲她掙扎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只能無奈地放下了拉碧絲,然後她就這樣軟軟地無防備地躺在地面上。
「…………」
「呃?你在看哪?」
不知何時拉碧絲的裙子被掛住撕破了。
我看着露出的大腿,臉紅的拉碧絲猛地用雙手按住那裏,我把上衣蓋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抱了起來。
「那麼,我們回去吧」
「嗯,嗯……」
我開始猛踹被卡的嚴嚴實實的緊急出口門,她抬頭看着我,輕聲地說。
「原來男孩子也有像你這樣的人呢……」
「山田太郎」
我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輕聲回答。
終於,門打開了——光線照了進來。
我敢明目張膽地告訴她假名,也是因爲我覺得應該不會再和她有什麼瓜葛了。
「你,你的名字是……?」
她害羞地紅着臉,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照耀得如黃金田野般美麗。
不知爲何,她開心地咯咯地笑了起來。
是的,我那時就是這麼想的。
我認爲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一定是幻聽,於是我繼續一邊爬上通向外面的樓梯,一邊告訴自己,拉碧絲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山田」
「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