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563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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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結社是擁有相同目的及理念的魔法士,共同集結而成的團體。
其目的從高尚到低俗都有,各不相同。
像概念構造這種一流的魔法結社,經營模式堪比出色的企業,有條不紊地持續提升自己的經濟利益。
其目的爲『將魔法士的想像力概念化,創造普遍的構造體』,將副產物製造爲商品進行販賣,從中獲得利益。
『將魔法士的想像力概念化,創造普遍的構造體』。
換句話說,概念構造會將魔法士的想像力製作爲導體,讓所有人都能夠使用。
例如我的光劍,是參考一般的打刀構築而成。
打刀的定義爲長七十公分,刀根寬三•二公分,刀尖寬二•一公分的日本刀。連刀身的平面厚度都參考了鳳娘魔法學園大圖書館的藏書。
缺乏知識及經驗的普通人,如果想構築一把和我一樣的光劍,恐怕得耗費數週去想像光劍的構造。
之後再耗費數週使其安定,生成速度最快也是數週。
萬一那個人的才能與我相去甚遠,或許光是要在腦海裏構築和我一樣的光劍,便得耗費數十年。
然而假如能夠將『想像力』化爲導體,只要注入魔力就能使其化爲現實──那麼學習時間僅需數秒。
概念構造打算創造出顛覆魔法的事物。
爲了實現這個理想,概念構造的高層提供了高額契約金給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作爲見面禮,想要挖角她。她答應這項邀約之後,結社與她個人締結了契約。
爲了介入他們之間的契約,我踏入概念構造,在鋪設玻璃窗的會客室等人。
坐在皮革沙發上的我,眺望着克莉絲怒氣衝衝地走過來的景象。
一踏入會客室,她立刻釋放魔力。
「這裏可不是垃圾回收場,你這男人(垃圾)來這裏做什麼?」
「來,坐啊。」
「區區0分男來這裏做什麼!? 被你這種人叫來這裏,難道以爲我會笑着和你閒話家常,開心地談天說地──」
「…………」
「似非凌駕真貨的時刻必將來臨。」
「怎麼,看不清楚嗎?只是一張普通的A4紙。」
「你這垃圾……!」
「廢物!明知自己技不如人,就打算用金錢威脅別人!? 卑鄙小人!連堂堂正正與人正面交戰的氣魄都沒有嗎,垃圾!」
我用腳踹開手提箱──大量紙鈔暴露在外──驚愕不已的克莉絲靜止不動。
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願意坐下來交涉之後,我靜靜地運轉腦袋。
我凌厲地仰頭瞪視她。畏懼使她的眼神產生動搖。
「回答我。」
「…………」
「你、你想威脅我嗎!? 」
「用左手簽名。否則我會收購概念構造,讓妳像侍女們一樣走投無路。」
「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你這醜陋的小丑。三條家不可能給你這麼多錢。這手提箱內的錢肯定也只是假象罷了。你一定是向分家的人借錢,虛張聲勢矇騙我──」
被克莉絲視爲墊腳石的男人(垃圾)卻將魔掌伸向她的腳,拚命扯她的後腿。她事前肯定沒有設想過這種情況。
世界搖擺不定。
「坐了。」
我笑着呼喚茫然佇立原地的克莉絲。
簡而言之,我們成功突襲了克莉絲。
若提議交涉的一方利益受損,那毫無疑問是搞錯了交涉方式。
「問我來做什麼?」
「繆露•愛斯•艾茲貝魯特散發光輝的瞬間遲早會到來,儘管拭目以待吧。妳總有一天會親眼見證那個瞬間。」
然而那充其量只是考量到未來,爲了締結企業之間的友好關係而這麼做。而這次無須考量對方的立場,只需爭取壓倒性的優勢。
「贏得你這種人的好感,你以爲我會高興嗎?」
不該存在於她世界的障礙物,道出惡魔般的低語。手提箱內的紙鈔動搖了她的心靈,使她不由得遵循男人(垃圾)的命令並坐上沙發。
克莉絲激動地起身,我則流露苦笑。
她笑着呢喃出聲。
「緋墨。」
「別開玩笑了!就憑那種廢物!就憑那無法施展任何魔法的失敗品!怎麼可能贏過我!? 你憑什麼口出狂言!? 說說看啊,0分男!」
我繼續按住克莉絲的手臂並漾起微笑。
瞬間,克莉絲的雙眸湧現漆黑深邃的情感。
克莉絲的眼神搖擺不定。
我綻露笑容。
提議交涉的一方失敗,意味着他們的準備及判斷能力不足。明明有可能交涉失敗還主動出擊,是三流人士的做法。
「然而妳的所作所爲有違我的正義。換言之,被妳刁難而走投無路的侍女們尊嚴受損,每天只能流着淚責備自己。耗費一生學會的技巧失去意義,甚至有人在混亂之中失去了戀人。繆露•愛斯•艾茲貝魯特不斷努力,試圖讓心愛的姐姐喜歡上自己。即便那份期待一直遭到背叛,她依舊選擇厚顏無恥地歡笑度日、拚命活在當下。」
我面前的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相當於一絲不掛。
「……這是什麼?」
「是契約書。我要僱用妳。」
雙方的意志相互抗衡。身處夾縫之間的我低喃出聲。
「你那雙看不清任何東西的眼睛,是浸泡於虛渺的美夢之底嗎?底層的男人……!」
我從『上方』仰望着她。
嚇了一跳的克莉絲倒抽一口氣。
「與美麗的大小姐聊天,真是令人開心。感情豐富又魅力十足。用紙鈔爲妳晦暗的雙眸乾杯吧。該適可而止了,小心影響妳自己的未來。」
「一、一個人!而且只是學生,不可能坐擁如此龐大的財產!這是假鈔!是僞造的!像你這種垃圾害蟲,不可能擁有這筆資金!」
「我都看在眼裏,所以很明白。」
「這、這是僞造的……!」
「我全都看在眼裏。」
「只是因爲有障礙物阻擋我的王者之道,所以要她們讓出道路罷了。我是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踢開路邊毫無價值的小石子有何不對?她們沒做錯任何事,卻也未曾貢獻於我,去除無用之物有何過錯?得偶爾換氣一下,否則空氣會沉澱停滯。被我認定礙事的人,就得辭去職務;被我認定會礙事的事物,就該讓出道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理由。」
「抱歉,說得太多了。是時候該進入正題了。」
「我就開門見山地提問吧。」
「身爲男人的我來到會客室的當下,就證明那些棘手的糾紛都已經斡旋完畢了。既然是營利團體,最終依舊敵不過金錢的魔力。假如是爲了目的及理念行動的單純魔法結社,無論疊起多少金錢恐怕都無動於衷;不過妳就職的這間公司,和其他企業一樣遵循着虛有其表的企業倫理及風險管理。稍微調查一下,就會找出許多可疑之處。」
「真是坦率。我稍微喜歡上妳了。」
那動搖的雙眼如實顯現了她的內心狀態。
唯有疏於事前準備的愚昧之徒,纔會在交涉場合摸索雙方的妥協點。考量到雙方往後的關係性,由提議交涉的一方獲得單方面的勝利,纔是交涉的本質。
她肯定沒想到0積分的底層男人竟會主動出擊。
錯愕的克莉絲仰望我,我扭曲嘴角。
「很難說呢。」
「畢竟上次忍不住撕破了名片嘛。儘管沒有人喜歡麻煩事,但還是讓我們從初次見面開始重新來過吧。所以──」
「爲何要解僱誠懇工作的侍女們?」
「總而言之,先遞名片給客人吧。妳不懂社會人士的禮儀嗎?」
上述是緋墨的意見。
在她面前,我這顆小石子露出微笑。
「因爲很礙事。」
「剛纔不是說了嗎?」
克莉絲緊握拳頭並陣陣打顫。她用憎惡及憤怒交織的雙眸狠瞪着我。
必須在交涉開始之前就預測結果。
交涉本該在雙贏的局面下結束。
我向她低聲道。
「那麼,妳的妹妹呢?」
我與她互相對視。
──這傢伙是何方神聖?
總是立於頂點的她,不習慣有人從谷底不斷逼來。
我勾起嘴角。
嘆了一口氣的緋墨用無線對講機下達指示。待命的露比及莉衣菜帶來大量的手提箱並熟練地一一打開。手提箱內容物陸續展示於眼前,使克莉絲顫抖得愈發劇烈。
「繆露比妳強大數億倍。」
緋墨將一張契約書遞給克莉絲。
「別開玩笑了……」
「在妳眼裏看來,她們或許只是礙事的絆腳石;然而在她們眼裏看來,妳纔是阻礙去路的礙事障壁。妳曾經想過自己踢開的小石子,會飛去哪裏嗎?」
「不、不可能……一、一個人竟能收購概念構造……老、老闆不可能允許……」
雙眼圓睜的克莉絲,全身瞬間湧現殺氣。她將手伸向魔導催化器──我則抓住她的手臂。
「至今爲止不斷靠金錢的力量壓迫他人的,究竟是誰啊?自己先動手揍人,別以爲別人不會還手。我只不過是堂堂正正地用金錢與妳正面交戰罷了……還不快坐下。」
「怎麼了?瞧妳這副乖巧的模樣,總算有點大小姐的樣子了。折斷別人的肋骨之後突然改頭換面了嗎?不久之前妳還交叉雙腿鄙視着我……如今立場已經徹底逆轉、上下顛倒。我在上,妳在下。多麼無趣的景色。把這種景色視爲美景,在井底爭取天下的青蛙(妳),這下滿足了嗎?」
我在用來示威的紙鈔前方,不斷地嗤笑着。
前幾天剛折斷肋骨的弱者、只能在地面匍匐前進的膽小鬼、對她無計可施的小角色──
「把錢匯進去。現階段能兌換的份就足夠了。」
「要不要一張一張仔細檢查?只要展示出銀行的交易紀錄,就能辨別是不是假鈔。不如把分店長叫來,讓對方一邊搓揉雙手一邊說明,幫助妳理解現況吧?」
竟然笑着抓住自己的手,打算利用花言巧語將她拉到無底深淵。
我依舊交叉雙腿,透過肢體語言彰顯優勢。有時比起言語,動作蘊含的意義更加強烈。
她低聲呻吟,坐了下來。
漾起微笑的我向她伸出右手。
緋墨猛然將金屬手提箱敲向桌面。
依舊保持笑容的我瞪視她,然後低喃出聲。
我朝無線對講機低語道。緋墨開啓視窗,新帳戶的餘額顯示其上。目睹金額的克莉絲渾身打顫。
「我無法饒恕那種東西存在於艾茲貝魯特家。她是失敗品中的失敗品,比女僕們更低賤的廢物。比傭人更卑賤的人竟敢自稱爲艾茲貝魯特的一員,厚顏無恥地歡笑度日,實在可憎。」
克莉絲猛擊會客室的桌子,讓它彈跳起來。碎片擦過我的臉頰並刺入牆壁。
「喂喂,勸妳住手。現在的我贏不了妳,恐怕會死在這裏。要是在這種地方殺害我,身爲優良職員的妳也無法寫寫悔過書就沒事。我們纔剛見面不久,握手加深友誼吧。把樂趣留到以後再享受。」
對方以蘊含濃烈殺氣的燦亮眼神瞪視我,我則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別逗人發笑了,腐敗的淑女。」
「我是來開心交涉(聊天)的。帶着金錢(好朋友)來到這裏,提議效率最高的解決方案。三條家的大少爺,專程前來與艾茲貝魯特家的大小姐握手協商呢。」
「我在上,你在下!給我注意自己的身分,無恥之徒!」
所有一切裸露在外。我清楚地知道攻略哪個部分能讓她手足無措,也能分析她的言行舉止以預測未來。
臉色慘白的克莉絲緩緩地坐了下來。
嗤笑出聲的我雙手繞到沙發後方,並交叉雙腳。
我筆直地凝視克莉絲。
「威脅?真是失禮。」
我綻露滿面燦笑並低喃出聲。
「我會付諸實行,將妳摧毀殆盡。假如妳不願意與我結交爲友,接受我的委託的話。」
「不惜做出……不惜做出這種事……你的利益何在……?不惜做出這種事也要與我爲敵,對你有何益處……!? 」
「益處可多了。」
我勾起嘴角。
「女孩子就該和女孩子共度幸福人生。礙事者全都待在大型垃圾處理場抱膝而坐,就能讓我暢快地做上美夢。很抱歉,爲了我的美夢犧牲吧。」
「你、你瘋了不成……?爲何要爲了別人做到這種地步……?」
「不是爲了別人。」
我笑着加重握住克莉絲的力道。
「是爲了百合。」
「唔……」
克莉絲無力地垂下頭。
「可惡……啊……」
渾身無力的她緩緩地跪坐在地。
數分鐘之後,總算回神的克莉絲沒有仔細閱讀文章就簽下了名字。離去之際,她以充滿憎惡的漆黑雙眸瞪視我。
「我一定……要……殺了你……」
「真不錯~!妳那永遠無法付諸實行的狂言,聽起來着實暢快~!」
對克莉絲出色的敵意給予掌聲之後,她咬牙切齒地揚長而去。
克莉絲消失蹤影的瞬間,緋墨立刻「呼~」地嘆了一口氣,無力地癱坐於沙發。
「這是個好機會。她能近距離觀察自己趕出去的侍女們有多麼能幹,以及妹妹努力籌備的歡迎會是什麼樣子。說不定她多少會受到感動。」
「啊?」
「早知道就帶相機來。我想要新的數位相機,最近一直在看目錄。」
依舊保持苦笑的緋墨倚靠牆壁。
「緋墨妳應該猜得到吧?」
緋墨欣喜地綻露微笑。
「你也真是壞心眼。專程前來威脅她,要求本想摧毀歡迎會的她負責警衛工作。」
「你真的很壞心眼呢。」
「爲何突然轉過頭去然後陷入沉默!? 喂!? 太奇怪了吧!? 到此爲止都很順利,接下來當然也會很順利!拜託相信燈色同學吧!!」
「所以呢?那張契約書上寫了什麼?」
「很難說呢。那筆錢真的全部都要給克莉絲嗎?」
「克莉絲的時薪是一千一百圓。與被趕出艾茲貝魯特家的女孩們目前在女僕咖啡廳工作的時薪相同。我要用同樣的金額,支付克莉絲的警衛費。偶爾也得讓大小姐感受一下賺錢有多麼辛苦。」
性格惡劣的程度遠超越我的魔人大人,正飄浮於電梯角落。
「只要克莉絲負責警衛工作,艾茲貝魯特家就無法出手,對我們有益。」
會客室設置了隔音牆,因此在辦公室工作的職員們沒有將目光投向喧譁吵鬧的我們。
就這樣,靠金錢的力量除去一個障礙物的翌日──
「『新生歡迎會警衛工作』的委託書?」
不知爲何,嚎啕大哭的宿舍長被我拖行着。
「克莉絲當然也對此心知肚明。但是我讓她認爲『這傢伙或許會做出近似收購的行爲』,所以是我大獲全勝。」
「教主大人正在邀請電梯角落去旅行……好可怕……」
緋墨流露苦笑。
「不如我再幫你一次──」
「還、還以爲會被殺呢……你、你好歹也揀選一下用詞。這裏設置了魔力感知安全門,縱使發生了什麼萬一,席菲爾大人她們也無法趕來救援。」
「哇……真、真的耶……嘿嘿,好厲害,天空看起來好近……!」
「不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之後只需要散佈我的惡評,將功勞全部推給月檻即可。呵呵,我百合IQ180的腦袋真是太聰慧了!」
「相當於自尊心集合體的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應該會氣得七竅生煙吧。」
「時薪一千一百圓。」
「「「…………」」」
「順帶一提,我也參考了某位魔人的點子。」
「閉嘴,妳這垃圾!小心我帶妳貫穿地獄,到地函去旅行!!」
「住手啊,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條燈色,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吹了個口哨。莉衣菜也模仿我,從脣瓣吹出「咻~咻~」的氣音。
在敵營觀光並拍完紀念照之後,我們搭乘電梯下樓。
「不要突然開始觀光,渾身疲憊不堪的只有我嗎?喂。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不可能完成收購概念構造的交涉工作。從最初到最後,一切都只是虛張聲勢。你們明白嗎?」
「莉衣菜、露比,快看!好高哦!能看得好遠!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露比用視窗確認着神祕的曲線圖。我眺望她並低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