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陌生土地

新幹線在轉眼間將隼人與春希帶離都市。

沒過多久，從車窗看見的景色中建築物變少，農田逐漸開闊於眼前。

「果然，我覺得還是讓綠意包圍比較自在。」

「嗯，有種被療愈的感覺。」

「這麼說來，隧道好像格外多耶。」

「畢竟要穿過日本密集度首屈一指的山嶽地帶，那是當然的啊。」

「明明跟月野瀨一樣被山脈圍繞，開闊的區域卻格外廣大，感官都錯亂了。而且也比月野瀨山腳繁榮得多。」

「啊哈哈，我懂你的心情，但不能拿月野瀨相比啦。這一帶好歹是在日本最古老的寺廟周遭興盛至今的都市。」

「啊，該不會就是那段被牛指引的民間故事──」

「對對對，南邊湖泊還有源自神話的──」

映入眼簾的景物讓兩人興起閒聊，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新幹線在兩人交談間抵達目的地，提起輕盈的書包來到車外，隼人與春希高呼的聲音頓時重疊在一起。

「「好冷！」」

戶外的空氣冰冷刺膚，讓他們對彼此打起哆嗦。

隼人一面彎身走向驗票閘，一面哈哈苦笑說：

「不愧是北陸，比想像中還冷。」

「冷得跟我們那邊的隆冬差不多。好想多加件外衣。」

「但是這點程度的話，在走路的期間讓身體暖起來就能撐過去了吧？」

「也對。然後呢，總之要怎麼辦？」

「先照起初的目的，到車站前逛逛再去看海吧。」

兩人又走回站廳，然後越過鐵路來到另一側。

隼人與春希重新望向大海。海象欠佳，看不見其他東西，空曠得無邊無際，只能說遼闊不已。

眼前沒有任何東西遮擋，只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透過地下道橫越馬路，接着再爬上直通的樓梯到眺望臺。

當隼人感佩時，春希又雀躍地拉着他的臂膀，並指向附近的門。

「而且挖到的還能帶回家耶！我想找菊石！」

於是在下樓梯之後，有意外的東西闖進眼裏讓他們駐足。

春希的事情發生在都市，看來地方上沒什麼人關心。

在翡翠工坊則有令人着迷的加工飾品與工藝品，然而要價不菲就只能看看而已。

「三葉蟲也難以割捨喔，春希！」

「原來這裏跟大型土產店差不多。」

春希則是完全按捺不住，顯得手癢難耐。

「對吧？──哈啾！」

隼人深感興趣地環顧小巧的商店街，然後蹙眉嘀咕：

從車站前的轉運站兩旁，可以看見有頂棚的商店街，大海就在其盡頭。真的近在咫尺。隼人與春希彷彿受到吸引，朝着海邊走去。

「嗚嗚，我想試。我想操縱。可是巴士的時間……」

望着悠閒恬靜的住宅區與校園爬上坡道後不久，綠意漸濃，要去的博物館就座落在小山丘上。特徵是尖尖屋頂的摩登建築。

「春希，夏天在月野瀨看到的水壩湖固然也很大，跟海就沒法比了。」

前所未見的奇妙景象，終於讓隼人體認自己來到了陌生地方，因而感慨吐露：

館內除了隼人與春希之外，還有一些由家長帶來的小朋友。他們都貼着縮尺模型，看得難以自拔。

「接下來要怎麼辦？」

看見超市或便利商店常販售的當地口味零嘴，固然會有點感興趣，傷腦筋的是透過物產展或廠商網購也一樣買得到，諸如此類的話題讓他們聊得興高采烈。

「原以爲新幹線停靠的站點都很繁榮，規模卻比想像中小，還挺冷清的。」

「啊，這麼說來，我好像有在車站附近看到跟觀光有關的看板。」

「古代的話，能獲取大陸最新技術的日本海側纔是先進地區啊。」

「等等喔……雖然班次不多，但是有巴士可以搭。現在快十一點了，所以等十五分鐘左右就好。在車站對面搭車。」

「那是……眺望臺嗎？我們去看看吧。」

（這麼說來，重逢時有聽春希提過，說她在做縮尺模型。）

海風迎面吹來。

「勾玉之類就是用那個製作，這裏古時候好像是產地。上面是寫……古事記好像也有出雲大國主神的相關記載。」

話說完，隼人狀似雀躍的模樣咧嘴一笑。

隼人略顯尷尬地聳肩，春希也苦笑說道：

「嗯。」

一旁的春希彷彿也忘了眨眼，一臉認真地觀賞着。

「啊，這些模型電車可以操作耶。」

「是喔，說得也對。」

隼人與春希望向彼此的臉，然後往裏頭走去。眼前赫然有塊大岩石坐鎮其中。隼人一面朝預料外的展示物瞠目，一面望着旁邊的立牌嘀咕：

「喂，知道了啦！」

春希嘀咕的一句話，讓隼人眨起眼睛。

連隼人都不禁覺得有意思。

這實在無可奈何。

「島嶼……那塊地方，印象中是用來流放政爭落敗的貴族之類。」

原來如此，這不只能吸引小孩，對內行的鐵路迷來說也是魅力難擋吧。

兩人一邊聊着這些，一邊參觀有許多商家進駐的館內。

隼人和春希立刻飛奔過去，還目不轉睛地盯着看板。

看見這裏收穫的稻米或以此生產的酒，還有從眼前海洋捕撈漁獲製作的香松，就會感嘆重的東西不方便攜帶，卻又想試試味道而苦笑。

「唉，那裏有鐵路的縮尺模型耶！」

隼人想起那一點，因而眯起眼睛。

「哇！」

陸地與文明確實中斷於此，這片茫茫大海應該也像世界盡頭吧。

「嗯，簡直像到了世界的盡頭。」

「唉，據說天氣好的話，可以在那一端看見島嶼。」

「怎麼又是鐵路。呃，雖然這裏是站廳沒錯啦。」

接着，隼人注意到視野邊緣有一座孤立的建築。

「連船隻或港口都看不見，顯得更廣了呢。」

這時候，隼人忽然打了噴嚏。拜海風所賜，身體似乎着涼了。

「這非參加不可……咦，奇怪……」

隼人期待落空似的聳肩，春希就跟着開口附和：

周圍行人稀少，狀似對隼人他們沒多大興趣。在新幹線上也是這樣。

像這樣，他們將不算廣闊的館內逛完一圈，結果什麼也沒買就離開了。

「對啊。我姑且還拿了城市簡章……好像沒有什麼亮眼的地方。雖然有風景名勝，走路實在是不方便。跟翡翠有關的博物館勉強還去得了。」

「…………」

儘管感到不可思議，隼人與春希走進館內，感嘆聲自然就重疊在一起。

大概是根據當地實景重現的吧。樓層中央擺了規模可比一般家庭客廳的精緻縮尺模型，當中有電車模型在跑。而且有兩組，喫驚是當然的。

「春希，你要試試看嗎？」

「畢竟剛開通嘛，之後纔要開始熱鬧啦──哇。」

「咦，ＳＬ？」

「嗯，搞不好我們經常去的站前商店街還比較大。」

隼人看得目不轉睛，另一邊的春希則是立刻亮起眼睛湊上前去，還發出了歡呼。

「這該不會是要用錘子之類的工具來找化石吧！」

「…………」

難得燃起熱情要挖掘化石，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讓兩人意氣消沉。

兩人一邊討論，一邊走向日本海所在的北邊出口。

不過，並非如此。隼人用視線指示眼前有告示牌。

汪洋當前，令人屏息想起自己是多麼渺小。

「冬季關閉中……」

聊着聊着就到了商店街的斷點，視野突然變得開闊。

近海有灰濛雲層呼嘯隆隆，另一邊開展於頭頂的則是藍天，兩種景象仿若隔世。

「唔……」

「哇，你看你看，ＳＬ耶！以大小來說屬於迷你ＳＬ吧？這孩子以前據說一直在爲產業貢獻呢！那邊還有特殊睡鋪列車的餐車！我們走嘛，隼人！」

春希盯着隼人的臉，先是困擾似的皺起臉，然後笑了出來。

「咦，出雲是山陰地方那裏嗎？距離相當遠吧。那麼久以前就有交流？」

即使稱作眺望臺，高度也不算多突出，建築物側邊有類似細長天橋的構造。但因爲沒有障礙物，足以放眼四周。

「位在那一端的，是不是雨層雲啊？記得有所謂的日本海測氣候……我們來到了好遠的地方啊。」

「哦，那不錯耶。難得有機會就去看看吧。地點在哪裏？」

話一說完，隼人就被興奮的春希往裏面拖。於是他們看到了外觀復古，感覺卻頗有品味的車廂。望向內部，會發現那裝潢成豪華而深具情調的餐車，精巧得令人咋舌。

仔細一看，就發現有壯年男性正開心地操縱着模型電車的身影。在他眼前有螢幕，上面似乎會播出從模型電車視角拍攝的影像。

「這個嘛，不清楚這裏有什麼，商店街也沒看到什麼特別的……總之回到車站就能看到導覽板之類的告示吧。先找那個好了。」

這次換春希眨了眨眼睛。

「好猛！」

「那座島後面還有大陸，有完全不認識的城市與國度。跟春希在一起的話，我們肯定去得了任何地方。這麼想就不會覺得那是盡頭，而是起點吧？」

隼人苦笑着安撫不甘心的春希，從現場離去了。

「「化石挖掘體驗！」」

「哦……等等，原來自己帶模型電車來還有折扣。」

望着縮尺模型，會覺得自己成了鳥在俯瞰這座城市。不由得受其吸引而心迷。

「這是什麼……翡翠？被當成珠寶的翡翠原石嗎？」

「站廳明明就滿現代化的，規模也大。」

面對看不太懂的木雕擺飾與民俗工藝品，春希認真在煩惱要不要買，但是隼人表示太佔空間，便勸她暫時保留。

離開眺望臺，沿着原路折返。沒過多久回到車站，一旁的觀光物產中心看板就映入眼簾。兩層樓的小巧建築。

「那麼就以那個爲目標。」

春希隨即發出聲音。

從車站前的轉運站搭巡迴巴士搖搖晃晃約十分鐘。

從巴士下來後，先確認時刻表。兩人準備走向博物館時，隨即有一片如河牀般鋪滿石頭，還看得見些許岩層的區域映入眼簾。看板上寫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字樣，隼人與春希不禁興奮得異口同聲。

隼人不由得驚呼。在車站入口附近，不知怎的有展示蒸汽火車。車體擦得晶亮，屬於尺寸偏小的可愛款式。

「啊，錯過的話就要等一小時半。那樣滿虧的。」

他們一邊遺憾地嘆氣，一邊對望苦笑。

春希卻用愉快的語氣說道：

「哎，或許這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的醍醐味。」

「哈哈，或許啦。」

兩人換了心情走向往博物館。

隼人看着在門口買的門票，狀似不可思議地嘀咕：

「Fossa Magna？」

「在拉丁語是『大地溝』的意思。這一帶在恐龍生存的時代好像都位於海底。翡翠原本也是深處形成的礦物，好像是從地底被擠上來的。」

「你依舊懂得好多。這麼說來，記得剛看到的化石採掘範例也全是海洋生物。」

「就是那樣。」

春希與隼人一邊聊着這些，一邊依序參觀。

由於是平日早上，博物館形同包場狀態。

頭一個展區展示了象徵當地的翡翠。鄰近地區發現的文物，還有翡翠的歷史及用途都記載得饒富興味，讓人開了眼界。春希也語氣嚴肅地嘀咕：

「這麼說來，所謂的勾玉在古墳時代過後就消失了。」

下一個展區則透過大地溝，展示了日本列島誕生的過程。運用牆面與地板投射出的壯觀畫面令人備受震撼。隼人更像茅塞頓開地說道：

「咦，日本海在古時候竟然是湖泊嗎！」

對意外事實震驚的他，發現下一區是與化石有關。展示品以海洋生物的小型化石居多，排場不大，看了卻能神遊於遠古時代。

接着在展覽壓軸的展區，則是跟大地溝的命名者諾曼博士有關。

隼人覺得這名字似曾相識，因而在意得把臉擠成一團，春希就賊笑着細聲告訴他：

「諾曼博士也是諾氏古菱齒象的命名之父喔。」

打聽到的道之驛，似乎沿國道一路直行就能在路邊看見。

「看着看着就更餓了。要不要去喫飯？」

數量可觀的螃蟹陳列出來，果真魄力十足。

「那倒也是，畢竟這一帶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看的了。」

「這麼蠢的事，也只有我纔會陪你做啦！」

「呵呵，就是那樣。」

「難得連你都有不曉得的事。」

儘管有些走馬看花，能引人入勝的內容倒不在少數，讓他們大呼過癮。

「你說的是哪個？」

隼人與春希一面像這樣拌嘴，一面好奇地混進人潮中逛市場。

另外也有賣普通的魚，客人買下的就會當場去鱗剖開，讓人忍不住觀摩。

幸好對方爽快回答了道之驛的地點。

在看上的店家挑餐券時，本日海鮮或在地鮮魚的蓋飯又讓他們陷入猶豫，不過在地鮮魚是個中聽的字眼，所以便決定喫這道蓋飯。

「我還是迴歸初衷，喫海鮮蓋飯好了。能享受各種滋味比較划算。」

「道之驛！照理說會有現撈的海鮮可以喫……啊，請問一下～！」

「嗚嗚，我們要選哪間店？剛纔看過螃蟹，對螃蟹拉麪這種一聽就知道是當地Ｂ級美食的菜色變得很好奇耶。」

「呃，或許是那樣沒錯啦！」

隼人與春希租了自行車，一路騎在可以遠望大海與防波塊的國道。

「嗯～有滿多的耶，家喻戶曉的兒童漫畫家出生地就在附近。我想參觀那裏的藝廊。」

「配色也非常鮮豔，簡直像藝術品！連附贈的漁夫味噌湯都香得受不了！」

「滿吸引人的主意。可是，因爲這頓午餐比較晚……如果當下喫過頭，變成喫不下晚餐的話也不太好。晚上你不想喫其他美味的東西嗎？」

在回程的巴士上，隼人與春希仍熱烈聊着跟博物館有關的話題，比如「附近的公園也讓我感到好奇了」、「真希望能慢慢逛呢」。

「嗯！」

「對吧？唉，春希，這一帶沒有你想去的其他名勝，或者跟動漫畫相關的聖地景點之類的嗎？」

「剛纔的物產中心沒有餐飲店吧。至於剛纔的商店街……都來到這裏了，喫連鎖店也有點倒胃口。」

四下荒涼，空地間只有零星建築，一成不變的景物延續着。即使如此，陌生土地的景象仍顯得稀奇，心也跟着飛躍。踩起踏板更是自然而然地隨之變快。

話說完，隼人彈響指頭站起身，春希也心情絕佳地回話並且跟到了後頭。

「唔，從這裏開車要十五分鐘多，實在滿有距離……」

「也對。不過要在哪裏喫？道之驛好像只營業到傍晚。」

如此稚氣的互動格外開心，笑容自然就逐漸盈現。

「你那種信賴是怎麼來的……唉，隼人～！」

「沒什麼，開車才那點距離的話，單程一小時內騎得到吧。」

由於離中午已經隔了許久，店裏人影稀疏。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裏，因此挑能看海的席位。在地鮮魚蓋飯端上桌之後，隼人與春希都看得眼睛發亮。接着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雙手合十宣佈開動，並且夾了一口往嘴裏送。

既然這樣，晚餐最好要精心挑選而非有什麼喫什麼。

「至少不是走路可以到的範圍。認命靠土產解決一餐嘛？」

春希看過去，就不敢置信地驚呼：

「考慮到回程也騎自行車，要挑戰胃袋的極限也會有顧慮啊。」

「不，難得來到海邊，與其喫加工品還不如喫新鮮的東西。再說我認爲附近絕對能找到那個。」

儘管彼此都空着肚子，還是煩惱地嘟噥了一陣。

在地鮮魚確實好喫。正因爲如此，對其他料理的期待值也會隨之提高。

隼人與春希對彼此露出尷尬臉色。

「誰曉得，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不斷說着的兩人還要顧及巴士時間，就稍微加快了腳步參觀。

「原來這附近有名的是螃蟹？」

「那當然嘍，畢竟考試又不會考。」

對從小至今與海無緣的隼人來說，現撈的在地鮮魚蓋飯的震撼程度足以改變他對魚類的價值觀。

「唉，說來有點微妙地喫不飽，要不要點螃蟹拉麪一人分一半？」

「對耶，我也是。在那棟建築物嗎？」

當下避免飽過頭比較好吧。

「…………咦？」

如此心想的隼人交抱雙臂點頭，而春希一臉呆愣地問：

回到車站的同時，兩人的肚子合奏了起來。

不久，隼人屬意於某道菜色。

於是，他們不分先後地開始比誰先騎到。

然而隼人卻一臉爲難地交抱雙臂嘟噥。

「啊哈哈！」

「咦，是這樣喔？」

「自行車出租服務……難道你想騎車去嗎！」

「我懂，會覺得輸了。那就買熟食來喫吧，像魚漿制的土產或油漬罐頭？」

隨後他們望着生魚片的製作過程吞了吞口水，隼人才想起了肚子餓這回事，並且朝春希耳語：

「隼人，午餐要怎麼辦？」

「不，靠那個就去得了吧？」

兩人埋首用餐，容器轉眼間就被清空。

兩人走進在市場旁邊的建築物。兩層樓高的館內面積可比體育館，不只有賣剛纔在物產中心看過的土產，還有幾家飲食店入駐。在隼人所知的道之驛當中，規模可以說數一數二。

聽隼人的語氣輕鬆得像是相邀去一趟便利商店，春希低着頭全身顫抖，然後抬起臉語帶嘆息地喊道：

完全出乎預料。隼人吐露出疑問。

這時候，隼人發現正好有家庭旅客在參觀站前的ＳＬ，就揮着手過去向對方搭話。春希對那股行動力感到訝異，隨即追到他後頭。

隼人賊賊一笑，催春希將視線轉向某處。

提到螃蟹，其價格正如印象，從貴得實在買不了的，到便宜得讓人動心考慮的都有，價差懸殊千差萬別。

「我也受到螃蟹強烈打動了，可是還有好多東西看起來都很美味……」

「那還用說。難得有機會，我們可以找個只有在這裏才喫得到，用料全是從日本海捕撈的海鮮什錦鍋啊。」

一會兒追上，一會兒被追上，雙方賭氣拼得有來有往。

「我們就讓肚子餓到爆，再喫碗美味至極的海鮮蓋飯吧！」

「唔，原來如此。我也比照辦理吧。就去那間店嘍。」

「別顧着笑！」

被隼人這麼一說，這次換成春希交抱雙臂閉上眼睛，嘟噥了一陣。

「不然我們就去那裏，敲定！」

似乎跟他有同感的春希蹙着眉問道：

「贊耶，油花喫起來完全不一樣，還有甜味！肉質彈性也跟我知道的魚不同！」

道之驛旁邊開了好幾間鮮魚店，形成小有規模的市場。令人訝異的是，過半數的店專銷螃蟹。顧客進出也還算踊躍，生意興隆。

確認車站內的鐘，便發現午餐時間已經過了好一陣子。

「啊，原來如此。何況遊戲裏也沒出現。」

「「螃蟹！」」

兩人在競逐之間抵達目的地。由於飆了一段路，似乎比想像中更早到。接着隼人與春希又對這座道之驛的特大號標誌喫驚得異口同聲。

彼此都露出幸福洋溢的表情，還陶醉地呼氣。味道非常令人滿意，然而隼人仍食慾旺盛。肚子正在表示微妙地不夠飽。

「那我們就搭電車，到遠一點的市中心吧。」

春希貌似猝不及防地眨了眨眼，然後放鬆表情說：

光看有什麼樣的店就覺得有趣，但同時也會猶豫要挑哪一間。春希的想法似乎跟隼人一樣，還嘀咕說敗給這裏了。

「你打算在這裏喫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