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轉學後班上的清純可愛美少女,竟是小時候玩在一起的哥兒們》 · 雲雀湯 · 2316 字
隔天早上。
從牀上起身的隼人,對鬧鐘顯示着比平時晚了幾分鐘的時間皺起眉。
昨晚春希與未萌去了沙紀家之後就沒有捎來聯絡,隼人似乎是在被窩裏輾轉反側,不知不覺睡着了。
隼人微微甩頭讓自己清醒,同時踏進客廳,眼前意外的景象讓他猛眨眼睛。
「早安,哥。」
「唔!早、早啊,姬子。」
注意到隼人的姬子一瞬間轉過頭,不過目光立刻又落在手邊的平底鍋,心驚膽跳地從碗裏倒下蛋汁。
油鍋滋滋作響,讓妹妹嚇得肩膀一顫。
她大概是在做炒蛋。隼人看得出來。
但是,前所未見的事情從昨晚就接連發生,隼人會喫驚也難免。
「哎呀,早安,隼人。」
「媽。」
這時候,母親真由美從盥洗室露臉。
真由美看見隼人愣住的臉,嘻嘻笑了笑。
「那孩子忽然說要做早餐呢。」
「姬子嗎?這麼突然?爲什麼?」
「天曉得,可能心境有了某種變化吧?呵呵,居然能喫到女兒親手做的早餐──『哇、哇~!』──哎呀哎呀哎呀!」
「……」
話說到一半,就傳來姬子慌張的聲音。
真由美立刻趕到女兒身邊,將瓦斯爐的火關小,接着她安撫似的牽起姬子的手,一起拿着木鏟翻炒。
「真是的,說得那麼簡單。」
這陣子,妹妹的改變令人眼花撩亂。
原來如此,賣相悽慘,偶爾還會喫到結塊的胡椒,要說的話,比較像在喫蛋松,但味道絕對不算差。以初次做炒蛋來說算是可圈可點。
「…………咦?」
「還有,這給你。」
隼人發出了安心的嘆息,姬子便不滿地噘起嘴。
「嗯,妳做得還不錯嘛,姬子。」
不過昨天發生了許多事。
──不對,春希與未萌對自己的身世與過去──
「……我去換衣服吧。」
這時候,姬子又從背後厲聲搭話。
猛然回神的隼人一轉頭,發現妹妹在遠處露出帶着傻眼與抗議色彩的表情。
現在的春希她們也一樣。
忽然間,感覺撫過臉頰的寒冷空氣帶了一絲水氣,說不定會轉爲烏雲。
原來如此,有原因要早到的話也沒辦法,也有這種日子啊。
忽然間,他回想起自己跟「春希」一開始認識時的情形。
如同事前聯絡過的,平時碰面的地點沒有任何人在。
「哎呦,這點事不用道歉啦。你不用那麼急,小春她們『不會溜掉』啦。」
「那麼,我走這邊嘍……好期待文化祭呢,哥。」
不久後盤子空了,用牛奶咖啡將最後一口吐司衝下肚時,手機響起來訊通知。姬子立刻看了熒幕後說:
一定可以的。
「哥!」
隼人感受到當頭棒喝般的震撼,因而睜大眼睛。
當時他根本不知道春希的隱情,真的只是覺得不順眼。
當他穿鞋時,姬子從背後搭話。
即使如此,在隼人硬是帶春希走出來以後,一直到她搬家而離別的這段期間,春希始終都帶着笑容。
姬子說得跟唱得一樣好聽,彷彿那理所當然是隼人的職責。
「啊,抱歉。」
「……下次我就不會失敗了。」
可是那個時候,自己確實帶她去了能綻放笑容的地方,不是嗎?
「是喔。」
看到天空較低處,有秋天應景的高積雲如羊羣般結隊優遊,隼人回想起跟未萌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還記得,自己當時把她跳動的捲髮看成了月野瀨的羊兒,隼人便懷念地眯起眼睛。
有些認命似的陰沉臉孔,拒絕他人的混濁眼神,抱着雙腿,對一切都無法相信卻又像在央求別人關心的模樣,讓隼人看了非常不順眼。
「唔。」
隼人刻意這麼嘀咕,背離母女和樂做早餐的情景,臉色有些無法釋懷地回到自己房間。
──帶她們到能讓往事隱沒消逝的地方。
接着他一口氣喝下微苦的咖啡,說完:「謝謝招待。」便把餐具放到流理臺,並且回房間拎起書包,直接走到玄關。
母親只是溫馨地看着那一幕,並且動手用餐。
隼人也確認以後,發現自己收到了同樣的訊息。
那算是稀鬆平常,在霧島家卻很罕見的畫面。
拿着杯子的手頓時定住,不禁眉頭深鎖。
隼人苦笑着對那盤不好看的菜合掌,然後立刻將其送到口中。
受到焦慮與煩躁驅使,隼人反射性地如此回應,音量大到連自己都倒抽一口氣。
「我開動了。」
「啊,沙紀說今天她當值日生,所以會先去學校。」
「喔。」
表情和緩下來的隼人發牢騷似的嘀咕,臉上卻充滿了決心,好像也稍微看見了自己該前進的
方向
。
「是嗎?那麼哥,你『又』得帶她們走出來了呢。」
隼人收斂表情,緊緊握起拳頭。
隼人吐露出老實的感想,姬子大概是不服氣,蹙眉回嘴。
「所以小春跟未萌學姐也都配合沙紀,先去學校了。」
「走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岔路,姬子一瞬間回頭,說完之後也不等隼人回話便直接離去。她那張臉龐看起來既溫柔,又格外成熟。
同時,他也想起春希昨天說的話。
「哥,等我啦。」
「…………這樣啊。」
「……抱歉。」
或許一開始她只能擺出那種表情。
『──我們仍然要靠別人過活。』
看到她的反應,發現自己失言的隼人一邊咕噥:「啊~」一邊尋找能讓妹妹心情好轉的詞,而利用空檔穿上鞋,準備好出門的姬子嘆了口氣:「唉。」
那是春希高呼她只是帶着未萌逃避,卻又無處可去而不禁流露的心聲。
「唔,她們是溜不掉啦。」
「這是媽媽做的。」
所以說,一定可以的。
她帶着好似在說「拿哥沒辦法」的溫柔眼神,露出了苦笑。
所以,隼人心中的春希一直都面帶着笑容。
「……便當?姬子,這也是妳做的?」
儘管如此,倒不代表他們就能做些什麼。
看來自己似乎急得看不見四周,不小心將她拋下了。
餐桌上有炒得稀爛的炒蛋坐鎮,恐怕是火候拿捏錯了吧。
隼人流露出些許的焦躁與寂寞感,只嘀咕了一句。
眼熟的包裝被遞到手裏,來得意外的東西讓隼人一瞬間搞不懂是什麼,因而拋出疑問句回話。
「……好。」
問題不是行不行,而是要不要做。
姬子沒有責怪隼人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儘管她一瞬間露出了訝異的神情,卻又帶着溫柔的笑容靠近,並且輕拍隼人的背。
隼人緊握起拳頭,甚至發疼。
那讓隼人聯想到泫然欲泣的未萌,腳步自然也在蹙眉間加快。
「呼!」隼人吐出夾雜着落寞的氣息,於路過之際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