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轉學後班上的清純可愛美少女,竟是小時候玩在一起的哥兒們》 · 雲雀湯 · 2173 字
不知道太陽是什麼時候下山的?
營火早已熄滅,許多人都踏上回家的路,校舍的燈光也變得稀疏起來。
秋天的晚風不時蕭瑟吹過,於慶典後和鳴。
春希獨自坐在舞臺旁的器材上,茫然地望着隼人與未萌結伴離開的方向。
送他們倆離開已經過了滿長的時間。此刻,不知道未萌是不是已經見到父親了?
沙紀與姬子有來邀春希喫晚餐,不過她找了些理由拒絕。
春希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擺什麼樣的臉。尤其是在沙紀面前。
儘管胸口多少鎮定下來了,全身還是餘熱未退,飄飄然地踏不穩腳步。心臟則依舊緊揪着。
「播放次數好扯!」
「而且在每個社羣網站都成了話題。」
「當然的嘛,她唱得那麼棒~老實說我也聽得都發抖了。」
「能看現場實在太好了!」
「她就是那個在咖啡廳辦Live的一年級女生?」
「那邊拍到的影片流量也相當高喔。」
然而路過同學們交頭接耳的內容讓春希倒抽一口氣。
看來先前她上臺唱的歌,已經被拍成影片散播出去了。
豎耳一聽,到處都在討論春希剛纔上臺唱的歌。
大意了。
母親的臉從腦海中閃過,春希頓時失去血色。
況且日前不是才因爲MOMO那次而被叮囑過嗎?
「…………咦?」
「我看過,也聽過了,妳表演得很精采。啊啊,實在是太精采了!跟之前MOMO那次完全不能比……那樣的光采,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妳果然應該在屬於妳的世界追求登峯造極!請妳務必要來演藝界!」
然而他爲什麼會來這裏?
還記得對方在日前暗示過自己跟母親認識。
「那孩子」。
銳利且夾雜着些許焦躁與不耐,卻又意識到要讓周圍都聽得清楚的「做作」嗓音響起。
「那孩子在哪裏?」
「唔,清司!」
「春希,跟我走。」
「咦,什麼意思……?」
「你……!」
「哈哈,來到這一步也沒必要藏了吧?春希已經不是小孩,她也有知道的權利,而且她應該知道。」
究竟該找什麼樣的藉口纔好?
然而田倉真央朝着逐漸升溫的話題,潑冷水似的開口斷言:
「咦,那個人是怎樣?」
「媽媽……!」
她想都沒想過,自知本身名氣有多大的田倉真央(母親)會在衆目睽睽之下,連像樣的喬裝都沒有就當場出現。
所以任誰都沒有想到有人會闖進這對母女之間,抓住田倉真央的手臂制止她,並且擋住她們的去路。
看來似乎是有人坐車來到了學校。
「清司……!」「唔!」
這時候,校門那邊開始有些微的騷動。
春希不禁嚇得肩膀打顫。隨後母親就像要保護春希一樣地上前。根本莫名其妙。
目睹對方的春希將眼睛睜得不能再大,吐露出驚愕之語。
「唔哇,超正的美女!」
但是春希在那時候,想不到自己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傳達或宣泄情緒的方法。
清司悄悄地眯眼,彷彿根本不把田倉真央放在眼裏,還一邊盯着春希,一邊誇張地伸開雙手用帶着幾分陶醉的語氣,演講似的侃侃而談:
由他告知的血親關係,讓春希難以置信地冒出了糊塗的聲音。
衆人朝春希投注視線,將她的下落告知來者。
「但是妳那種話能說到什麼時候呢?影片都散播得那麼廣了。要把她藏好根本辦不到。反正遲早都會被人看上,妳不覺得交給我來照料比較好嗎?」
春希對眼前的人倒抽一口氣。
當下就已經聽得見有聲音在討論:「咦,她媽媽嗎?好年輕!」「超美的,話說好像在哪裏看過……」「她該不會是田倉真央吧!」「咦,那個女生……可是,田倉真央有生小孩嗎……」春希的困惑逐漸加劇。
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小孩已經在讀高中的美女。
不過對春希來說事發突然,自己始終都被狀況晾在一邊。
接着他態度一改,將先前紳士般的笑容抹去,索性用幾近憎恨的視線看過來。
清司索性在眼裏露出脫離常軌的神色,還衝昏頭似的繼續開口:
田倉真央,亦即春希的母親一直線朝她走來,步伐威風得像是索性要讓旁人看見。那種帶着演技的走路方式,根本沒有打算要掩飾自己的身分。
那模樣猶如女兒不聽話,因而讓做母親的氣得藏不住憤怒。看起來簡直像是在處理家庭問題,再加上她非比尋常的魄力,周圍都只能靜觀其變。
面對眼前發生的狀況,周圍也跟着鼓譟:「咦,是星探嗎!」「那個人,剛纔還提到了MOMO……」「不不不,但是那個水準確實有可能耶。」
不久母親眼神銳利地朝清司瞪了回去,並且回以嘲諷的言語。
「啊,再說要提到『家庭』問題的話,我也不是毫無關係。」
用來表示特定個人的字眼,現場沒有人聽不懂那指的是誰。
「我絕對不會讓春希進演藝界那種地方。這是已經決定好的。」
她不由分說便抓住春希的手臂,拖着她就要往車子的方向走。
於是那位絕美的妙齡女子朝春希望了過來。
對母親來說,清司的說詞應該也有其道理。她有些懊惱地抿脣。
看來他也觀賞過影片,然後爲了招攬春希而趕到這裏。
她認得這名叫清司的男子。對方是愛梨及MOMO的經紀人,被她們稱爲櫻島。
「奇怪,但我好像在哪裏看過……」
「庸才!沒有錯,正因爲我是庸才,才覺得春希的才能耀眼,而且羨慕得一點辦法都沒有!要放着掉在眼前的原石任其腐朽,我會受不了!妳能夠了解這種心情嗎?唉,妳應該不懂吧,有別於終究沒遺傳到才能的家姐與我,妳屬於有才能的那一方!」
「要去哪裏……好痛。」
「我叫櫻島清司。父親是往年的名演員,櫻島清辰──二階堂春希,我是妳同父異母的哥哥。」
「真央小姐,這樣會不會強硬了點?令媛在叫痛喔。」
「無所謂。這是家庭問題。所以給我把路讓開,你這個『庸才』!」
「這、這個嘛……」
春希不禁冒出疑問的聲音後,清司就擺出嗜虐兼自虐的表情微笑。接着他用不會被旁人聽見的音量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