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誠刀防衛
《刀語》 · 西尾維新 · 7080 字
翌日——鑢七花和彼我木輪迴,如預定那樣進行比試。第四晚野外露宿結束之後的第二朝的清晨。
順便說句看樣子彼我木並沒有睡覺。
一直,坐在岩石上。
一動不動地——整晚,坐着。
因爲是身爲仙人吧。
睡覺這樣的,她纔不會。
然後現在——兩人正面相對。
因爲奇策士咎兒在睡醒之際就專注於洞穴的發掘作業,所以這次沒有裁判——本來,就不需裁判。
這,只不過是場遊戲。
因爲要消磨時間。
“先說幾句。”
懶懶散散地,活動着手腳坐着準備體操的,彼我木說道。
“對於你來說我體現出來的逃避意識,終究就只有外表——恩,是叫什麼?對,並沒有凍空小粉雪那樣的怪力,而且也沒有像你姐姐那樣的天才能力,對,叫汽口小慚愧?也沒有像她那樣的認真勁。”
“嘛,你稍爲有少少汽口的認真勁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狀況了。”
愚弄人的性格的是——飛彈鷹比等。
咎兒父親的性格……擔當起一軍之將的人竟然,會是這樣輕浮的性格,這對於七花來說是非常之意想之外。
雖然是與少女不相符的性格,
可是,又說不上是與大名相符的性格。
“也就是,鑢君。”
彼我木繼續說道。
七花對彼我木的身體使出了前踢。
坐在百刑場地上,鬧彆扭。
“可……”
“很有趣哦。我最喜歡作弄人啊。”
七花放棄對彼我木進行攻擊,就地坐了下去。
以身材看起來才自己體格一半的少女爲對手時就必須注意攻擊的方式——有必要時刻地提醒着自己組合技和投技難以使用地去戰鬥。
五之奧義•飛花落葉。
可是,本應有十分的勝算——
相互無刀的狀態的,那場戰鬥——可是,那場戰鬥與現在的這場戰鬥完全不同,七花漸漸地感覺到。
“說成是叫誠刀『銓』的完成形變體刀的特性的話——應該是叫誠刀防禦吧?”
“而且,就算是這樣的戰鬥,因人而異地有可能從中吸取到難得的教訓呢。”
事實上,七花的攻擊對彼我木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實際卻是非常出色地避開了,所以也難以這樣指責——然而,事到如今,七花終於明白了。
“雖然是陪我做做運動這樣,但這邊也陪你消磨了時間啊,這樣不就扯平了,嗎?”
彼我木輕易地避開了七花的前踢——對緊接而來七花的雙重攻擊的手刀和劈腳也,擋住,避開,完全化解了。
邊避開由七花而來的攻擊。
頓時覺得。
察覺到這樣下去將會沒完沒了,七花發動了虛刀流的最終奧義。
邊說着,彼我木解除了戰鬥狀態——心情不錯地走了過去,和往常一樣,坐在了小岩石上。
更準確地說的話,應該是感到非常沒趣般——
“虛刀流——‘七花八裂’!”
彼我木這樣說道。
然後“嗚可可”地笑了。
“可悲呢,鑢君——你對自己的身爲天才的姐姐抱有相當的自卑感,但是從只能是仙人的我來看,你絕對是受到血統的惠澤的相當之有才能的年輕人哦——”
不,認真勁是非常需要——
回憶起來。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斬刀『鈍』。
邊嬉皮笑臉地,彼我木說道。
“這個世上最誠實的刀——就是這樣的,絕對是吧!因爲,是由我所有呢。”
“說謊!”
六之奧義•錦上添花。
突然,地。
“虛刀流——‘百合’!”
“喂喂,別這樣說嘛——我的這個性格是因爲小咎兒吧?”
彼我木厚顏無恥地說道。
“……弱小。”
“別亂說!你身上那裏說得上是誠實!”
一之奧義•鏡花水月。
彼我木遠遠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一開始就後退到了“七花八裂”夠不到的地方。
從體格來看應該是屬於有力氣的那種——不過,還沒有達到超越常識的程度。終究彼我木的力量還是在常識範圍之內。
“……”
“搞什麼啊,一開始就爲輸的時候找理由?”
打擊技。
“這樣下去,根本不成戰鬥!什麼面對自己的逃避意識的——不就是陪你做做運動嗎!與汽口用木刀對戰也遠比這樣好!對我培養一個新的逃避意識很有趣嗎!”
這世上最人形的刀、微刀『釵』。
“可是呢——你這十的戰力在攻擊和防禦上,大概平均地分配着哦。也就是,在攻擊之上你的戰力只能發揮出五成——而我的戰鬥能力全用於防禦之上,你是沒有可能打破這防禦的。”
“——你的戰鬥力是十的話,我的戰鬥力就是七吧。正面對碰的根本不是對手啊。”
還以爲肯定,會進行追擊,但彼我木卻沒有這樣做——僅僅是從那個位置,向後,退後了一步。
比如,賊刀『鎧』。
七花,對於彼我木所說的話並不是全部聽明白,總之先裝裝樣子地點了點頭。
只不過是爲誘使這邊作出迎擊——誘使作出容易看透的迎擊的容易看透的突擊。
單方面地終於了對話。
直到現時——彼我木依然毫無武裝。
彼我木輪迴,突然地,直接地朝着七花衝了過去。
二之奧義•花鳥風月。
三之奧義•百花繚亂。
與強制連續的改良版相比,也不是顯而易見地比不上——可是。
“……竟然是誠刀『銓』的特性!”
總之——覺得不太對勁。
七花這邊,當然是不用說的赤手空拳——脫下了手套赤腳的狀態。也就是一如既往的臨戰態勢。
使出的手刀落空。
“我遠比你弱小——這點希望你先搞清楚。”
這只不過是,誘招。
她——根本沒有戰意。
這樣。
這世上最重的刀、雙刀『錘』。
虛刀流的七個奧義。
“受不了了!”
以旋轉身體的迴旋踢,七花迎擊彼我木——可是,在出招的瞬間,七花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敗。
這世上最堅硬的刀、絶刀『鉋』。
七之奧義•落花狼籍。
彼我木對七花的踢腿,從下用肘向上擊。
“那麼,開始吧——儘管放馬過來,不然就由這邊攻過去。”
七花立刻站穩身體。
雖然是自己提出這場戰鬥——可是從剛纔開始就沒有戰鬥的意思。
這世上最堅固的刀、賊刀『鎧』。
平衡一下子被破壞了。
雖喫了一記意想之外的反擊,但是,這樣就明白到彼我木所說的並不是假話——假如彼我木,能夠使用凍空粉雪那樣的怪力的話,剛纔的肘擊,就足以將七花的腿粉碎。
這是,無刀對無刀之戰!
“啊?”
即是——彼我木輪迴對鑢七花。
彼我木輪迴。
七花的攻擊,就如被看透了一樣。
“嘿,嘿。”
這世上最脆弱的刀、薄刀『針』。
這世上最兇惡的刀、悪刀『鐚』。
手無寸鐵。
真狡猾,想這樣說。
明白到這,就足夠了。
“喔真危險!”
“虛刀流,‘薔薇’!”
使出的踢腿踢中空氣。
“真的是這樣的話。你現在應該已被大卸八塊了吧。”
就算是怎樣的攻擊也,不能傷害那副鎧甲毫分————這樣地,靈活運用防禦力使其凌駕於攻擊力之上。但是與校倉必不同,彼我木完全不將戰力轉換到攻擊力之上——專注於防禦。
這世上最多數量的刀、千刀『鎩』。
上一個月的——和汽口慚愧的第四次比試。
“……”
其防禦力出類拔萃。
“不,不對啊——你勝不了遠比你弱小的人。勝利的這做不到。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雖然有所破綻——但有即應性。
四之奧義•柳綠花紅。
將其全部同時發動的最終奧義、“七花八裂”——可是這,並不是在土佐的清涼院護劍寺,通過與天才•鑢七實之戰研究出的“七花八裂(改)”——只是普通版的“七花八裂”。
怪力也,天才能力也沒有的話。
“竟……然,你這傢伙。”
這世上最無毒的刀、王刀『鋸』。
“人應當從戰鬥中吸取教訓——也就是說,‘戰鬥本身其實無甚意義’、‘輸贏並不重要’,這樣呢。”
彼我木指着七花說道。
“小咎兒好像說過會得到‘有益的經驗’什麼的,可是從戰鬥中得到的經驗,毫無益處啊。就算是有益也是無謂啊。你與奇策士一共,並肩作戰了一年——可是,似乎從中並沒有任何長進呢。這個和藹可親的我,打算開導一下你哦。”
“那可真是承蒙關照了呢。”
七花毫不掩飾不快之情地說道。
“這樣的事,早就想過了啊——不過,若然有確實的目的,就不能不重視起戰鬥和輸贏了吧?”
“這可不像你說的話,是小咎兒說的吧?”
說着,彼我木把臉轉向了一邊。
轉向了咎兒挖洞的地點的那個方向——她已挖了身高數倍深度,從這樣裏已不能看見咎兒。
就算這樣,好像能看見似的——彼我木依然向着那個方向。
“她也是呢。”
說道。
“實在是,拘泥於戰鬥呢。應該怎樣說呢——生存本身不就是一場戰鬥嗎.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是知道的吧?可是還是產生認同了吧?”
“……”
“不是認同,而是同情。對吧?”
“不對——不是同情,我,”
“迷戀上那孩子了,這樣?不過啊。”
彼我木充滿挖苦的語氣說道。
“可是從我看來,你的感情,既不是戀又不是愛呢。”
“這可不能——當成是耳邊風呢。”
跟隨七花,彼我木也站了起來。
可是說到相對的體力的話,
沒必要去鍛鍊身體。
“雖然,這樣叫也不介意……喂,沒事吧?”
在望着自己所有的誠刀『銓』吧。
冷嘲熱諷,作弄人。
“‘銓’就是天平的意思哦,鑢君——你與你自己所做的事,有幾分般配,試試想一下吧。能把這個也給我告訴小咎兒嗎?因爲她不跟我說話啊。”
奇策士咎兒,倒在了洞穴之中。
彼我木嘲笑地說道。
“嗯……啊,七釐花。”
“她呢——忘記了重要的事。”
挖洞,然後又埋上。
望着咎兒挖洞的地方。
如彼我木輪迴說的那樣。
“……”
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七花感到。
敦賀迷彩。
“重要的事這,”
裝模作樣。
況且,她從來也不會這樣去做。
不變的語調,輕浮地。
“咎兒!”
“那麼就是現在了。”
窺探了一下七花的反應。
因此——
“銓”就是天平的意思。
就算站起來也,不夠七花一半高。
獲得了日本最強稱號後現身的,各種各樣的挑戰者。
這那裏像仙人,七花覺得。
“你覺得一個人類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需要妨礙多少個人類達到目的?”
彼我木說道。
錆白兵。
這樣說起來,
“可是咎兒遵守約定不是應該稱讚嗎?”
“老是這樣生氣的話,到我真的問你們的想法時就會氣昏過去呢——嘛,不過沒有道理把這個特意告訴給我聽啊。”
譏諷的語氣彼我木說道。
還有親姐姐——鑢七實。
“不過,”
好像什麼也知道的樣子。
可以說是懶洋洋地。
七花緩慢地站了起來。
“誰知道呢。讀取不了記憶的我是明白不了,但確實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而且——這忘記了的事,不面對自己的逃避意識就絕對不能想起來。不過若然不希望想起來的話倒也無什麼所謂——不過,”
“想被過去的自己稱讚呢,還是想被未來的自己稱讚呢,還是想被神明稱讚呢。這雖然不清楚——不過結果,這就是克服不了自己的逃避意識哦。因爲顧前顧後,所以做事諸多顧忌。”
立刻,不假思索地七花跳進了洞中,緊緊地握着失去了意識的咎兒的雙肩,用力地打算搖醒咎兒——雖然對於失去了意識的人來說是頗爲危險的行爲,可是,幸運地這奏效了。
“鑢君,人殺了的話就會死掉哦。”
“不過,將你是我和咎兒的逃避意識的投影的存在這告訴咎兒的,是昨晚的事。”
“與我約定的是小咎兒哦。你要幹什麼與我倆的約定無關啊。”
彼我木不允許七花異議似的,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是仙人但看來什麼也不知道。”
“……”
“你連這麼單純的道理也,視若無睹。然後小咎兒也,視若無睹——連去面對的打算也沒有,閉上了雙眼。從我看來——你就不用說連小咎兒也,”
“小咎兒,現在,看來已耗盡了力氣,正在休息啊。”
“聽起來還挺有氣勢呢。不過呢,這也不過是因爲,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樣子哦。對我感到煩躁,對我感到逃避意識——也是因爲這樣。”
“打個比方吧,鑢君。”
彼我木依然——沒有轉向七花。
“沒有讓所有人都達成目的,所有人都變得幸福的方法——爲使一人得到幸福必須犧牲衆多的其他人。這種道理不用說吧?人類就是通過犧牲他人才能使自己生存。”
覺悟不夠。
“我本來,什麼也沒在想呢——就算看起來像是在想東西也好,也只不過是你們在想事情而已。”
“啊——”
只有這是無論怎樣也是相當艱難。
不假思索地七花面露殺氣——但彼我木裝傻般地“不需在意,只是說說笑罷了”說道。
即使這樣也是一種生存方式,彼我木說道。
如衡量人的天平一樣。
“不過呢。小咎兒最視若無睹的,就是這個呢——她自己本人最清楚這點。嘛,雖然我不清楚小咎兒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清楚知道這不是不僅自己,連其他人都要犧牲這樣程度之物。”
細嚼一下這話的意思。
可是,所說的話大體上並沒有錯——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感到話中帶刺的這樣,果然,還是受到了從自己的逃避意識而來的刺激吧。
制定策略的是策士的話,只制定奇策的就是奇策士了。放棄所有武裝,僅僅只憑智謀策略來渡過困境逆境的軍師——
“難對付的性格——所以呢,小咎兒的情況就是這樣啊。因爲你的投影是外表,所以才遲遲注意不到。不過嘛……她肯定會啊地恍然大悟,然後繼續視若無睹吧。視若無睹,才能生存下去吧。我是這樣認爲哦。”
這樣說道。
最誠實的刀……?
“實際——就算我說什麼也好,我將‘埋在這個地方’告訴你們的那個時候,既然知道了誠刀的所在——那麼一般不會老實地如所說的那樣自己去挖吧。交給你就行了。”
“你啊——究竟有什麼打算。”
彼我木說道。
宇練銀閣。
之前從沒有過。
“可是你不允許啊。”
“對,她是值得稱讚。”
依然望着那個方向。
“那可是不能長命的生存方式啊。很快就會丟掉性命哦。看重成敗,爲了目的可能有時也就行得通,不過人類的最大目的,是生存吧?爲了目的的話死掉了又如何呢。”
彼我木的對手,淨是七花。
真庭蝙蝠。
被從下輕視般的——這樣的視線。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咎兒本來,就沒有追求過幸福啊。她比任何人都要犧牲自己。”
七花,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實際——雖然覺得彼我木輪迴這樣的仙人,纔是如天平一樣。
“嘛就算這樣,僅僅從還是老實地接受了我的提出,肯陪我比試這點看來,你或許還是有可取之處呢——相比起來,應該怎樣說小咎兒呢,死板嗎,應該是淨耍小聰明吧。那孩子,雖然努力於挖洞,卻不是連話也沒有跟我說一下嗎?”
■■
“在這個四季崎記紀的集刀之旅中,絕對沒少殺人吧?妨礙了生存,這對於人類來說是最重要的目的了吧?說錯了嗎?”
這樣,她醒了過來。
就算這樣。
說道。
能夠忍受得了長途旅行,從能在因幡的沙漠和踊山、不要湖上留下旅途的蹤跡來看,她的體力本身決不是常人以下——就算是這樣,也都只是在常人範圍之內。
全部都——殺了。
不斷重複單調的作業會使人的精神崩潰,但奇策士咎兒並不是這樣程度就會崩潰的纖細的精神。
“恩……”
“不是啊。是吧。”
“爲了目的話會不惜犧牲性命。不是應該尊重這樣的生存方式嗎?難道仙人的考慮方式是不同的嗎?”
這樣單調的重複有如拷問。
雖然沒有受到對手的任何攻擊,一點也不疲倦——但自然而然地,動作變緩慢了。
“……?”
或許。
“……”
彼我木突然,停了一下。
“就算是你,”
“在下一次的休息時間裏告訴她吧。”
“……啊,似乎剛剛暈過去了。”
就算失去了意識也——咎兒沒有鬆手放開泥鏟。
雖已全身沾滿泥土,就算這樣也,拍了拍臉上的泥土,然後咎兒再次開始發掘作業。
“喂——稍爲休息一下吧。”
“還未到休息的時間。”
“比起時間更應該考慮到體力啊。可不像你作風。”
“嗚……”
毫不理會——咎兒把泥鏟插入土中。挖起土,然後放入一旁的桶中。當桶裝滿後,拿着桶爬上繩梯。
重複着。
一直,重複着。
依據七花目測——現在的深度,大約有五丈。
終於到一半了。
與昨天相比,只是今天的上午就已經進展了不少了——可能是挖着挖着也就找到了挖洞的竅門了。
雖然幹得還不錯——但是,
感覺到危險。
覺得作業效率提高了,這僅僅是因爲,咎兒在勉強自己在作業。
“……恩,有事,想跟你說一下。”
“想說的事?”
“對對,商量一下。”
並不是必須商量的事。
可是——至少這樣說的話,在七花說話的那段時間裏會停下手中的作業吧,於是七花就開了口說話。咎兒也,雖然並不是沒有看穿七花這樣的意圖,可是看來精神還沒疲倦到無視自己的部下笨拙的體貼這樣程度。
“可不是這樣哦。”
可是——這個泥鏟的前端,似乎碰到了不是泥土的什麼,“當”地發出了聲音。
“和昨天說的那樣,我,剛纔與彼我木進行了比試啊——可是,簡直談不上勝負。”
咎兒沒趣地聽着說話,然後判斷出七花已說完後:
“原來如此呢……是這樣嗎。不,原因是這樣嗎——”
剛打算要告訴七花什麼,可是之後,什麼也沒說。
“淨是——討人厭的性格啊。”
“?輸了嗎?”
“被狠狠地擺了一道呢。”
纔是五丈之深。
“咎,咎兒?”
連在那時彼我木說的玩笑也不遺漏地。
“可是,雖然似乎被耍得團團轉很生氣,但是也沒辦法啊。因爲勝負的是雙方同意之上才能成立之物——一方單方地放棄了勝負的話,剩下的一方就不能取勝了。”
商量——
需要商量的,在這個時刻,就只有彼我木輪迴的事吧。
“真是的……汝也稍爲自己想一想吧。也就是……”
對眉頭緊鎖的咎兒,七花說道。
“若然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啊——雖然沒有輸卻感覺輸了,這邊可真是沒轍了。真的是所說所做都讓人不爽的傢伙——不報上一箭之仇可不能消氣。”
“雖然誠刀防禦什麼的不清楚,這樣徹底地專注與防禦的話。那就不能作出任何應對了——這不是隻是,放棄了輸贏了嗎?”
只是,自個一臉傻笑地——終於。
這樣說道。
只有五丈之淺。
“原來如此呢。”
絕對,不限於手臂,全身也被疼痛感襲擊吧。
咎兒說道。
“不,並沒有輸——”
“哼,也就是,”
“但也說不上是勝了。如說的那樣,談不上勝負。那傢伙,總是在躲來躲去——”
並不是仙術的戰術。
她面露苦笑,非常不爽地說道。
說道。
這樣,剛想說出之際——咎兒停了下來。
就這樣重新握好泥鏟,插進了泥土之中。
“無聊的說明。”
“嗯?”
疲倦也就只限於肉體。
“很大的漏洞?”
“大體上,彼我木採取的戰術有很大的漏洞呢。抓住這個漏洞,就算彼我木是如何專注於防禦,汝也能打破這個防禦吧。”
將所有之力全用於防禦的彼我木輪迴的戰略。
七花將事情的經過,一點不漏地說了出來。
關於這,有怎樣的漏洞?
面對奇怪地自言自語的咎兒,七花慌張了——可是,咎兒毫不在意七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