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百刑場
《刀語》 · 西尾維新 · 7618 字
奧州的首領,飛彈鷹比等。
他作爲大名而統治的領地,說起活力的話曾有過能與京之都和家鳴將軍家所在地尾張匹敵的時候——但已是先前的大亂之時的事。
先前的大亂。
指在支配着能冠以天下太平這四個字的全國的尾張幕府的盛世中,唯一發動的能夠稱爲戰爭的戰爭——但最近這表示漸漸地不爲人所知。
不無道理——因爲,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不知道這場戰爭的年代的人也多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地方曾經繁榮過的人也多了起來——對於他們來說被稱爲奧州的地方也不過是無比寂寞之地。
充其量要說值得去看的地方的話,也就只有,
百刑場——飛彈鷹比等曾住過的飛彈城遺址。
也就是,去看看與飛彈鷹比等發動的動亂有關的人物一齊被處以死刑之地。
■■
“……切。”
這樣。
踏入這個百刑場的同時,奇策士咎兒不快地緊皺眉頭,露骨地咋舌。
絕對與景色不相應的白髮。
和絢爛豪華的,十二重單衣的衣服。
穿着竹皮草鞋,一如既往的旅行衣着的樣子——但只有表情是與以往的她不相符的,異樣地不愉快的樣子。
在其旁邊站立的男人——赤裸上身褲裙之姿,綁着綁腿,戴着手套的蓬鬆頭髮的男人,也就是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雖然遲鈍但也感覺到了氣氛一聲不出地,也不望向咎兒那邊地,只是,望着前方。
前方——百刑場。
飛彈城遺址。
總括來說,就是公開處刑的地方——可是已很久沒使用過,不,只是先前的大亂後的數年間只有作爲處刑場機能的土地,所以不會有任何裝飾和建築物。
這件事的成果就是“大亂的英雄”。
否定姬愉快地哈哈笑起來。
莫非這種形勢,是否定姬有意營造出來——之後咎兒這樣對七花說。
只不過是一塊空地而已。
“暗殺——這樣?將真庭鳳凰?”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恭喜恭喜。”
認同否定姬的形容,咎兒也對這樣形容右衛門左衛門毫無反應地,否定姬說道:
說是觀光地也非常可笑。
就如虛刀流對於奇策士那樣一樣,和七花有數面之緣。
因爲她的家族。
百刑場。
是在這之後不幸遭到了荒島流放的鑢六枝的,全盛之時。
總之。
就有如是葉月的那一幕的再現。
“相生忍軍。”
全部一切,都好爲了向幕府作出的復仇。
咎兒明顯地不快。
剛到達時還是太陽高掛,但此時已是夕陽西沉了——在這樣長時間裏,她以不愉快的面孔保持着沉默。
奇策士咎兒開口了。
咎兒問道。
還有與她家族有所關連的人。
“……確實,這樣。”
雖說互爲天敵某種意義上有密切的關係,但咎兒擔任總監督的軍所和否定姬擔任總監督的內部監察所,在組織上毫無關係。況且,絕對沒有回應否定姬的邀請的義務——但是,鑑於幕府內的形勢,只要能被透露完成形變體刀的情報的話,咎兒就不得不回應。
手裏拿着的鐵扇,現在,閉合着。
大體上,這些慰勞的話也不是真心話。
非常沒趣,咎兒說道。
“不在?”
“大體上——從微刀『釵』的那時開始就已經不自然了。同樣地,這次的誠刀『銓』也。那個女人——莫非連剩下的兩把的所在的地方也知道嗎?毒刀『鍍』和炎刀『銃』——”
“哼,歷史,呢,”
——是城的遺址的話,也就是飛彈鷹比等殞命於此地了。
七花對咎兒說的話點頭應到。
她滿面笑容地,說道。
曾經是處刑場也好,曾經有城建在這裏也好,全都不留痕跡地——只是塊空闊的地方。
“真的是,非常清楚呢——連相生忍軍這樣的被從歷史中抹殺掉的忍軍也,”
“右衛門左衛門是前忍者這是知道的吧?不過,你應該是不知道他是所屬那個忍軍——趁這機會告訴你吧,就是相生忍軍哦。相生忍軍聽過嗎?”
這樣的事,否定姬輕描淡寫地說道。
所以——在這百刑場,她會心亂如麻的這也是情有可原之事。因爲她的復仇理由有如濃霧般濃罩於此地。
從否定姬復權開始到爲了在集刀之旅上稍作休憩咎兒回到了尾張那時爲止——期間爲使形勢如期發展而作出了各種周旋的可能性。
“予以否定。”
存在於這的,
“恩,說的是誰?”
對於咎兒的疑問,七花完全地非常同意。實際,咎兒和“公主大人”會話之時,旁聽的七花也同樣,這樣想。
“……恩,就是那個,右衛門左衛門——先生。”
這樣說道。
這樣地,七花,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英雄事蹟。
乾脆地點頭的否定姬。
陰暗的面具男……
成功地在出羽的天童將棋村,從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手中接受了王刀『鋸』,從葉月以來第二次回到家中的咎兒又和葉月那時一樣,完成尾張城的登城之後,與七花一起,被招呼到了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所住的宅邸,否定宅邸去。
——本來。
被稱爲幕府之內的兩個惡鬼之女,雖立場不同但有衆多共同點的兩人的最大的不同之處是,否定姬在這時展現出的,不拘泥於成敗的爽朗性格,這時七花這樣想到。
她置身於幕府之內,
本來,聽聞飛彈城於火海中燒得連炭灰也不剩,而且宣揚作爲處刑場的當時,因爲似乎並沒有採用相當嚴厲的處刑法,所以來到後可能發覺意外地也不過如此。
奇策士咎兒和否定姬。
“……確實,非常討厭。”
“……公主大人。那傢伙,還是在天花板裏嗎?”
“誰知道呢。”
用力地將鐵扇打開。
“嘛,似乎你和真庭忍軍締結了同盟——不過右衛門左衛門個人地幹些什麼不是他的自由嗎?”
可是,將這說出口的還是有所顧忌——當然理由是,七花旁邊的不快地緊皺眉頭的,奇策士咎兒。
非常過分的說法,七花覺得。
可是無比適合地身穿和服。
“——我有我的打算。你這樣亂來地從旁干涉非常麻煩。”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名字太長了常常不小心就把他忘了吶——不過,難得對那傢伙這麼關心,現在那傢伙,不在哦。”
突然,想起這然後問道的七花。
“……應該是,過去曾和真庭忍軍並稱忍軍雙壁,被稱爲異端的忍者集團吧?在舊將軍時代末期,與真庭忍軍正式發生衝突並在壯麗的一戰中被擊潰——聽聞是這樣。”
有點難爲了陪伴在一起的七花。
對否定姬之前說的話毫無反應的奇策士咎兒也,不能再無動於衷地。
“以前,不是說過那傢伙潛伏在天花板裏嗎。所以,覺得這次也是一樣吧。”
如今,着手於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
還有,咎兒和七花的因緣。
“哦——有嗎,這樣的傢伙。”
“擅自地——”
計劃出人頭地也,攀上家鳴將軍身邊的位置也,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七花是這樣想的。
否定宅邸的一室。
說着,抬起頭,仰望天花板的否定姬。
金髮碧眼。
“私人恩怨?那個陰暗的面具男對真庭忍軍有怎樣的仇恨?”
本來,強行要求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戴上面具的(而且,還是以“因爲陰暗”這樣非常費解的理由)是否定姬。
“也就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是相生忍軍的末裔這樣吧。道理上,這樣說的話稍爲有點理解了——比起這,那傢伙的莫名其妙的生存方式,若然不是有這樣的經歷的話就難以理解了……而且,利用他這樣的經歷,想必已將失傳的相生忍法得到手了吧,公主大人。”
“對於我呢相生忍法的怎樣也沒所謂哦——不過,覺得有有趣的東西。我只是單單地,想否定那個陰暗的傢伙的生存方式罷了。”
幾乎全部都在處刑場——被斬殺了。
“蒐集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本應是我們描繪出的規劃圖,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被那個公主大人插手進來了——”
“真不愧是奇策士呢。”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奇策士咎兒——本名不詳,來歷不明的她,在幕府中佔據了一個相當接近中樞的位置的她,實際上,是奧州的首領——叛亂的主謀、飛彈鷹比等的女兒。
“冷靜點哦——討厭惹你生氣所以告訴你吧,那個陰暗的面具男,對真庭忍軍有私人恩怨哦。”
不久後——終於地。
此地有奇策士咎兒生存於世上的理由和原因。
坐在上座的否定姬。
“還不能斷定這個地方有誠刀『銓』啊。每次回到尾張之時,好像被驅趕似的被那個公主大人告訴刀的所在這接受不了——一次就算了竟還有第二次?”
前忍者——否定姬的心腹,左右手,
“有我和七花君,都共同認識的人嗎?”
否定姬非常意外地反問到。
因爲討伐了飛彈鷹比等本人的是七花的父親、被稱爲“大亂的英雄”的鑢六枝,所以關於這還是別向咎兒進行吐槽爲妙——
七花無視否定姬的“恭喜恭喜”慰勞的話,想必咎兒聽到這話也不會高興,所以特意無謂地問道。
——是更加,可怕的地方,原以爲。
“老實說,那傢伙現在,正在給我去暗殺真庭鳳凰。”
“……”
隻身闖入火海中的城內,奪取了本應與飛彈城一共化爲灰燼的飛彈鷹比等的首級——這樣。
只有莊嚴的空無一物的平原。
這樣——“公主大人”否定姬,這樣說道。
說到能否作出這樣周詳的準備的話,七花是“不是沒有可能嗎?”這樣認爲。但與作爲的天敵的否定姬相處了長時間的咎兒這樣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恩,就是這樣。”
“那麼這樣說就滿足了吧?‘別給我想錯哦,並不是覺得右衛門左衛門非常可憐呢——只不過是想得到相生忍法’這樣?”
爲何這樣說就會滿足了這想不通呢,這樣說完後,否定姬閉上了打開了的鐵扇。
“嘛,事情就是這樣,——對於右衛門左衛門真庭忍軍是仇敵吶。不用說這並不是爲了你的集刀,給我想成是隻是個人的行動就行了。”
“說的是百七十年以上的仇恨,現在纔去報仇雪恨這樣嗎?”
“嘛,真庭忍軍現在變弱了呢——不認爲是大好機會嗎?”
“不是你的命令嗎?”
“並非不是我的命令啊。”
二重之否定。
也就是是否定姬的命令了。
“暗殺真庭鳳凰——嗎?”
咎兒重複地說道。
“暗殺真庭鳳凰……公主大人喲。你會這麼認真給我回答這一點也沒想過,不過姑且還是問一下,這樣的事做得到嗎?”
“誰知道呢?老實說,下這個命令的已是你們在不要湖上搜集微刀『釵』那時的事了,從已經過了兩個月但還未回來這點上看,說不定有可能被反過來幹掉了呢。”
“被反過來幹掉?”
“就算這樣應該也幹掉了真庭忍軍中的一兩人左右……啊對了對了,給我算算。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的,你,認爲現在還剩下幾個?”
“四個——不是嗎?”
咎兒這樣說道。
七花也是同樣地這樣認爲。
可是。
“三個哦。“
否定姬說道。
“上次是不要湖的情報——但結果變成了是微刀『釵』的情報。這次就,直接,是完成形變體刀的情報哦。”
“真庭鳳凰,真庭人鳥,真庭鴛鴦——關於真庭海龜,陰暗的封閉面具男已將其驅除了啊。”
不說的話,恐怕不會知道這裏是舊城遺蹟吧——現在連這個痕跡也無影無蹤了。
“所以才——恭喜恭喜,這樣說哦。”
“……”
總而言之就是沒有活力。
可沒有這個保證。
這樣地自言自語的奇策士。
否定姬說道。
這樣說道。
在這個空無一物大殺風景的地方,想想會不會有誠刀,會有莫非這個情報會不會是信口開河這樣的感覺。
“不只微刀『釵』,連王刀『鋸』也蒐集到,然後回到了這個尾張,非常出色非常出色。這樣就——你搜集到的完成形變體刀,終於有九把了呢。”
凍空粉雪的雙刀『錘』。
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之物那樣——不。
“……是不是這片土地凋零的景象是幕府用意造成的警示?特意地不再次開發,向國民昭示發動叛亂的愚蠢下場?”
“管理這片土地的人全都被處刑了,會變成這樣也不無道理。雖然也來了繼任的人,但看來似乎還是能力不足……可是,之前有聽說過,竟然如此衰敗可真的沒想過。雖是離開了二十年的故鄉——但已完全不認得了。”
沒有可能可以想象到。
“誰也沒有”是無論怎樣都確實有點說得太過分。
日和號的微刀『釵』。
鑢七實的悪刀『鐚』。
確實。
是在依據變化了情況,更改了之前早就計劃好的策略吧。
“因爲,有我呢。”
由否定姬來說出這話——不自然。
對七花的想法不否定也不肯定,奇策士咎兒開始向前走——在平原中。
終於到達了這個空無一物的平原。
這樣的感覺。
“無論怎樣也,反正是沒有辦法了呢——不過,你是絕對不會這樣做這樣相信着啊。”
那個舊將軍連一把也蒐集不到的完成形變體刀,今年開始才過了僅僅九個月就已經九把——確實,是就算不是否定姬換成是其他人都會不禁說聲“恭喜恭喜”吧的,成果。
七花想道。
理所當然的語氣,否定姬繼續說道。
可是,
七花說完後——再一次,窺探了周圍。
竟然說成是封閉在陰暗的面具裏這樣。
與以前到過的因幡沙漠不同,在這雖有不少能令人感受到生命力的東西——但無亂如何,都有這片土地早已死去了的感覺。
“……”
細想一下的話,對於作爲處刑場的這個地方的形容,有無論怎樣都有點太過了的感覺——
“因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因爲呢——是你最喜歡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話。”
乾枯地,腐朽地。
一級災害指定地域的蝦夷•踊山和江戶•不要胡的那時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之前都未曾到過這個地方。
“就像被趕了回來似的,你這樣說過——”
“哈哈——朝着這個勢頭,剩下的三把不就轉眼間就蒐集到了嗎?”
錆白兵的薄刀『針』。
先前的大亂不過是偶然的失態。
否定姬以譏諷的語氣,說道。
“哈?”
實際上未曾失去過,因此也未曾被踐踏過的七花也這樣想——現在,用雙腳撥開草叢向前的,咎兒的內心難以想象。
“上次你也是這樣說呢——不過,不是你打算這樣就這樣。”
泥。土。花。草。
“你的話?”
因爲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他了。
說得真過分。
“這樣的地方——不是誰也沒有嗎?”
歌頌天下太平的尾張幕府。
“地點是奧州的百刑場。所有者是‘仙人’——彼我木輪迴哦。”
說的並不是僅僅只是這個百刑場——還包括從進入奧州後至到達這個地方沿路的一切地方。
就像是最重要之物被踐踏那樣。
但是,這個過分的表現未必就是說得不對。
“哼。無論怎樣說我認爲鴛鴦那邊纔是最麻煩的哦。可是……對了,剩下三人嗎……無論暗殺真庭鳳凰成功也好失敗也好……”
“……可是,對於你來說是非常之不小心呢。那個陰暗的封閉面具男不在的這個宅邸,讓我和我的刀七花登門入室——”
“可能是吧。若然是在策劃些什麼的話,確實我是一個妨礙——但就算是這樣這麼輕易地將完成形變體刀的情報告訴我這想不通。那傢伙那時侯在裝糊塗,其實應該是知道微刀『釵』在不要湖之上。”
還有,沒有生氣。
“可是,就算這麼說也,”
——以上是剛剛發生在十日前的對話。
“對於你來說這想得已經不錯了。嘛,雖然對於作戰來說是三流的程度。”
“啊啊不……並不是有意這樣啊。”
村落稀少——人跡罕見。
“這絕不會錯——關於這個地方那個女人沒有理由說這樣的大話。雖是非常令人不愉快的話,但是,從右衛門左衛門的事來看,確實那個女人可以說是異常地對我的集刀給予幫助。”
“我現在,打算暗殺你的話,你會如何應對?”
宇練銀閣的斬刀『鈍』。
“無論微刀『釵』還是誠刀『銓』,公主大人究竟是從哪裏蒐集到這些情報的?”
絢爛豪華的衣服被污泥弄髒了也毫不在乎地。
“噢,給予信賴非常榮幸吶,公主大人。”
“哈,現在,覺得幫了你不少忙吧?既是忍者又是劍士的那個男人和七花君戰鬥起來,最終結果該會是怎樣,你應該有想過了吧——”
“直接……”
“那傢伙有那傢伙的情報網哦。嘛,其中的數個應該被我在以前摧毀了——可能是和否定姬的復權一起被重建了起來。”
“實際上,不就是這樣嗎?公主大人呢,只要你在尾張的話就會渾身不自在這樣,吧——”
可是咎兒:
以上九把。
“……別把人家的故鄉這樣亂說一通,汝。”
“像上次那樣——我再次提供情報給你,所以你不能在尾張專注忙活了。連逗留在尾張的時間也沒有呢。”
爲何,感到無比淒涼。
汽口慚愧的王刀『鋸』。
這樣說道。
沒有快快歸來的右衛門左衛門的稱呼漸漸地變得離譜起來了,七花雖事不關己但也非常擔心。
就有如——這片大地失去了生命一樣。
校倉必的賊刀『鎧』。
真庭蝙蝠的絶刀『鉋』。
“誠刀『銓』的情報。”
連天真的七花也,這樣覺得。
“或許有吧。”
“是這樣啊,不過,這全部,都要是這個平原上真的有誠刀『銓』才能成立的想法啊。”
雖放目望去都是空無一物的平原,但就算這樣七花還是邊用心地窺探着周圍,邊向咎兒問道:
“不要擺出這副表情。說笑說笑。嘛,暗殺我也好不也好,姑且,不是先聽我說說這樣纔是更好嗎?”
結果,雖然逗留在尾張的時間也沒有這是有點誇張的表現,但奇策士再次不能在尾張專注地忙活地,與回來的路程反方向地,折回到了奧州的百刑場——
“將海龜,原來——”
大殺風景。
咎兒再次乘機地這樣稱呼。
然後否定姬,重複了一開始被無視了的話。
敦賀迷彩的千刀『鎩』。
“做得到纔怪!不知我們辛苦就別說得那麼輕鬆。不可能這麼順利吧。關於剩下的三把的情報如今一點也沒有——今後會暫時地進行一下情報蒐集吧。打算在尾張專注地忙活一段時間。”
“……”
說道。
在這長大的土地上——
在這已物是人非的土地上——她想些什麼呢。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來到故鄉——真是的。”
“……以防萬一問一下,公主大人不會是知道了這裏是你的故鄉,而且還設法令你來到這個地方吧?也就是,爲了使你動搖——”
“應該不是。若然知道我是飛彈鷹比等的女兒的話,絕對不容分辯地將我斬殺吧。對於在無人島長大的你是不能理解的事,這是尚處於有所嫌疑的階段就能被處刑的,這樣的懷疑哦,七花。不需要去做動搖人這樣費事的舉動。”
“唔恩……這倒也是。不過覺得太有巧合了。”
“因爲這次的對手是‘仙人’,也許是吧。”
“恩,就是這樣。”
未曾去問的事。
自從在尾張與否定姬進行了交易之後咎兒就一直心情非常糟糕,因爲來到奧州後心情也非常糟糕,所以未曾去問。
終於,有適合去問的時機了。
“叫彼我木輪迴……嗎?仙人的究竟是什麼回事啊。你,對這個名字有很奇怪的反應吧?莫非,是以前的相識——”
“絕不是以前的相識的什麼的。我的舊識,全部,都被處刑了。”
咎兒說道。
“一人不剩地,呢。”
“……”
“關於彼我木輪迴這個人,我毫無所知——有反應的,只不過是‘輪迴’這個名字而已。想不到在這個時代會有人自稱這麼愚蠢的名字——可是或者這就是‘仙人’吧。”
“說得很含糊呢。說清楚點。”
“含糊也什麼也,並不是我故意隱瞞一些事情。這次完全地只有依靠公主大人的情報了——首先是不得不依靠這雙腿,去搜尋彼我木輪迴。”
“不過,雖然不是不要湖,但這裏也不像有人住的樣子。彼我木輪迴是住在這附近的村子裏嗎——可是,最近的村子也離這裏非常遠喔?村子之間離得很遠,,,,全部地,逐一去查嗎?”
非常優美姿態的——少女。
可以說是非常唐突的感覺——出現了人的氣息。
七花迷惑了。
本應是沒有藏身之所的平原——彷彿一開始就在那裏似的。
“哦。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模樣嗎?”
對於這話,少女。
“咦……?”
浮現出與少女不相符的充滿譏諷意味的笑容——
然後莫名其妙地,自報姓名起來。
“很久沒當女孩子呢——讓我好好當個夠吧。嘛,總之初次見面。我是彼我木輪迴哦——希望今後兩位能夠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吧?”
在正前方。
當咎兒這樣地,說到這時。
這樣說道。
“這樣做也不失爲一種妥當的做法——可是,若然那個公主大人所說的是真實的話——彼我木輪迴是貨真價實的仙人的話,”
黒黒的長髮在背後紮了起來。
這時。
突然。
並不是——背後。
七花和咎兒的正面——她突然現身了。
看起來是隻有七花一半的細小身材。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有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