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汽口慚愧
《刀語》 · 西尾維新 · 6634 字
過去曾舉行過長刀流和二刀流的決戰的周防的嚴流島和坐擁刀大仏的土佐的鞘走山清涼院護劍寺,若然這兩個地方對於所有劍士來說是聖地的話,那麼出羽的天童的將棋村就是所有棋士的聖地。(注:將棋爲日本象棋,下文因便統一直譯爲將棋。)
將棋發源於印度。
在平安時代已傳到這個國家。
在尾張幕府統一了亂世,將其帶入了和平年代,除去上一次的大亂就沒有過像樣的戰爭的現在,將棋就作爲了測定軍師的實力的標準這樣一種競技——也就是說,在這個時代的日本將棋並不是單純的室內競技。
當然,既是隻使出奇策的奇策士同時也絕對是軍師的咎兒也,對將棋頗有心得——也因這,拜訪這天童、將棋村的事,也有過數次。
因此。
存在於此的劍的道場、心王一鞘流的存在也——一早就預先知道了。
■■
“雖然如此——但早已物是人非呢。”
翌日。
在村子裏的數間客棧中的其中一間裏一如既往地以假身份住了下來的兩人,首先爲了消除旅途的疲倦先好好地睡了一覺,然後喫早飯。
既是將棋聖地,同時也因這樣所以是觀光聖地。客棧的數量不多(幸運的是,似乎避開了觀光的旺季所以不用被觀光客弄得擁擠不堪),待在房間裏喫着早飯,似乎也別有風味。
“這樣啊。”
擺好了筷子,說着謝謝款待的七花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想起了位於村子正中央的氣派的道場——還有作爲這個道場的主人、汽口慚愧的事。
在女性中個子很高——不過看清楚的話沒有之前的敦賀迷彩那樣顯眼的身高。可能,姿態端正,所以看起來覺得更高吧。
直長的黑髮——與不久之前的咎兒同樣模樣的,長髮。
身材纖細。
看不出有久經鍛鍊的樣子。
但是膨脹在這纖細的全身進而發散到周圍的氣勢,就算是七花也不得不感受到。
雖難以接近卻容易感受到。
“我們的目的不是發現刀而是去搜集刀。從昨天所見,普通辦法是行不通的,那個女人——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因爲在留宿的這個房間裏的桌子上,理所當然地擺着將棋盤這樣。
但汽口——是有如拔出鞘的日本刀的女人。
若然有像刀大仏那樣的將棋大仏的話,七花應該不會感到驚奇吧。
“如咎兒所想,王刀『鋸』在心王一鞘流的道場裏是作爲傳承之物呢,這樣的情況應該歸爲運氣好的一類?”
“這樣就二十四、五吧。恩……不過看起來似乎更年輕呢,女人的歲數真奇妙。”
鑢七實——悪刀『鐚』。
咎兒雙手抱胸,表情有點困惑。
“確實,在這裏似乎沒有任何什麼陷阱。不過不認爲只是單單想結盟而已——或者,可能是有絕對的自信這樣。”
七花這樣想。
七花對於這句話,“這樣的話就”地,完全想到了別的事情。
將長劍柄算在內也不足三尺。
“這樣就?在這一帶的大家,都捨棄了劍了?”
久違的率直的被打。
“嘛,毫無辦法。那,接下來應怎麼辦——真的,若然是這樣的話,在這天童沒有王刀的話反而更好呢。”
“可是,看起來不像是會將刀作爲勝負的賭注的性格。王刀『鋸』非常必要,除此之外並不認爲想要其它的完成形變體刀。和敦賀迷彩那時不一樣——話雖這樣,像校倉必那樣想要刀以外的東西,看來也並不會這樣。”
連幕府也聞名於內的流派。
不過作爲現任當主,七花感到有一絲寂寞。
“沒有,這樣的話一句也沒有……”
忍者的情報——全部準確。這倒不如,反過來說變成了不得不警戒起來的情況。
所以,這樣才,
關於這,對於他來說是怎樣也沒所謂的事實。
“可能只是引退了——嘛,似乎那個女人一個人地生活在那道場裏。應該這樣想嗎……但是,咎兒,那個道場,那麼寬敞卻除汽口以外誰也沒有哦。一般,那個時候不是應該有像門生這樣的傢伙在的嗎?”
這種程度的道理,就算是七花也明白。
“……不,認爲還未至於這樣。”
“雖然明白咎兒比我更年少這事。”
“微妙?”
心王一鞘流。
當然,咎兒比七花更年長——七花也非常清楚這事,在這的只是說笑的一類。
“唔……情況有點微妙,很難說。”
或者,剩下就只有建造得氣派的道場和,
“汽口慚愧是不是好人這暫且不管——依據情況可能會是這樣。實際,若然就算這樣也能像粉雪那樣能夠交涉的話就沒關係了——看來不能這樣了。”
“恩。”
咎兒終於,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咎兒擺出了有點困難的表情,“關於這個呢,”地,稍稍有點難以說明似的,說道:
“與這個村子的歷史有所關聯呢——話雖如此,說明起來太過複雜的話你只會覺得厭煩。唔……就容易明白地挑主要的簡單說明吧。七花。本來這一帶有特別盛行劍術的風俗。”
對於棋士的聖地——這樣。
“確實,勉勉強強才能說上話的對手很麻煩呢。沒辦法啊……咎兒知道上一代汽口慚愧的事嗎?現在的汽口慚愧的父親……吧?”
被打了。
“唔恩!並不是預先就想到會這樣。我想的是,只要能拜訪歷史悠久的心王一鞘流的道場的話,可能會有得到關於完成形變體刀的什麼情報的可能性。”
“對於虛刀流來說就接近於說請把一條手臂給我吧這樣。”
雖然措詞莊重。
“這我也知道。唔,從像我這樣的人看來這種人是最難對付的——無所最求,而且以高尚品格自誇。雖然不知道王刀是怎樣的刀,但最少那個女人是真正的王道。”
這把刀究竟是怎樣從歷代的汽口慚愧那裏繼承過來的——這樣一看就明白了。
比七花用了更長的時間喫完了早飯,在這時放下了筷子。
“王刀,嗎?”
“是誰說我有童顏屬性,是誰!”
“對。這樣就更難交涉了。”
“都怪你姐姐切斷了頭髮,弄得現在看起來越來越像小孩這樣的事實快給我承認!”
“唔……關於這也問過了。”
“未曾見過一面。我作爲奇策士,儘量不與武學方面扯上關係——但,據聞是一位出色的劍士。也就是說與武學完全扯不上關係的我也有所耳聞般的出色。說不定那位大人物對虛刀流的存在,或者是知道也不奇怪——不過看來就算是年輕的現任當主汽口也,似乎是不知道的樣子。”
日和號——微刀『釵』。
當然,連刃紋什麼的也沒有。
只是,有着整齊的木紋。
“——不過當然,覺得比起預想,這樣一下子就找到了王刀『鋸』的自己是很幸運的,可是被那個地方的那個女人擁有着的話,似乎不能稱爲幸運。”
作爲木刀,既沒有鞘也沒有護手。
只能是就算是交換這些情報也毫無所謂那樣程度的——他們在計劃着的陰謀。
“荒廢了!”
“說荒廢了就荒廢了別無其它。嘛,和你的虛刀流,宇練銀閣的拔刀術,或者,對了,像真庭忍軍的傢伙那樣的——不改變生活方式的不識時勢的傢伙不一樣,在這個村子住着的劍士。幸運的是,這個地方有代替劍的東西——”
“變體刀的所有者都有一點奇怪,這可是一直以來的慣例——那是汽口意志的強大的表現嗎?或者該稱爲王刀『鋸』這把刀的特性嗎?”
“那是——將棋?”
不過看起來是帶有文化色彩的村子。心王一鞘流的道場在村子正中央,這樣一等一的位置上,村民心目中的地位一看就明白。實際,村子中的劍術道場的,就只有這麼一間。
“也有沒有捨棄的人。這沒有捨棄的人中的最後一個——就是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但是,還是在一瞬間有被欺騙了的感覺,雖說是日本刀但木刀這樣的,果然還是很奇怪……什麼是『鋸』?又不是防守的那一側。雖然古今中外也有不少連刀的形狀也沒有的刀所以不經意間也就接受了。”
真正的人——這樣。
凍空粉雪——雙刀『錘』。
與真庭蝙蝠也與宇練銀閣也與敦賀迷彩也與錆白兵也與校倉必也與凍空粉雪也與鑢七實也與日和號也完全不同——也就是。
“唔恩。”
“年齡的話——與你差不多吧。”
這樣的話,
雖並不是打算追求知名度。
“爲什麼?”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對了。是與宇練銀閣打起來之前。咎兒,你這樣說過吧——‘若然刀的所有者是一個好人的話,你打算怎樣做?’這樣。這次就是這種情況吧?”
“的確,這兩三個月確實這樣。”
“不,應該是祖父。父親聽聞早就去世了。在想繼任人怎麼辦呢,就這樣,讓孫女繼任了啊——這樣的話,當然,上代的汽口慚愧也去世了吧。”
“這不過是——以前的事了。過去了的事了。七花。戰國時代終結了,經過舊將軍時期,進入到了尾張時代,當然,能給劍士活躍的舞臺已激減了——人只能隨着時代的變化而不得不改變生活方式。也就是——劍術荒廢了。”
“這二十年間真的變得無名起來了,虛刀流。”
只要稍作說明就能立刻明白。汽口慚愧,與目前爲止的刀的所有者完全不同——完全是不同種類的人類。
雖然這樣當着七花直接地說這話——可是咎兒完全語氣不變地,繼續說道:
這個那個也,比起集刀而言,更具有別的意味。
“不過,該怎樣說呢。真的……是,久違了的真真正正的集刀的感覺。最近,一直都是非常規的做法。”
比起手臂——更可能是劍士的心。
“在天童有完成形變體刀的話——真庭鳳凰向我們透露的情報就,變成完完全全全部都是真實了。否定姬的復權也,在踊山聽到的關於姐姐的情報也不是說謊——”
王刀『鋸』而已。
“這樣的事就算不去特意承認也……”
汗顏地搖着頭的七花。
灰心的表情。
被保養得非常之好吧。
“唔恩!嘛,你就這程度吧。”
當然,可不是集刀變得不認真地起來——只是這樣真正地與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對峙已很久沒有過了。
那只是——木刀。
難以將其讓給別人——
在無人島長大的七花當然,對將棋的下法完全不懂。不過在這個村子裏是怎樣對待這項競技的,住了一晚就明白了。
“上代的汽口慚愧也是這樣?”
咎兒也慢慢地搖着頭。
“Cherioo!”
非常古老的感覺——但是在這同時,給人一種就有如是剛剛纔製造出來的嶄新的感覺,是一把給觀看者這樣矛盾印象的木刀。
但是這聞名的流派也,現在連一個門生也沒有,繼任人也沒有——落得了這樣的困境。
“……這樣就,不會輕易地讓給我們了。不是像流派的自豪這樣的東西嗎?而是還是傳統的證明。”
雖說了絕對不會交給我們手上——但還是讓七花和咎兒,對那實物、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王刀『鋸』現場察看了一下。
“只是,因爲王刀是木刀所以就成了某種盲點這的確是事實。變體刀中也有相應的高隱祕性——這樣。王刀『鋸』是以什麼爲主題的刀?本來連是一把怎樣的刀也……嘛當然對此也很在意——不過目前最大的麻煩是汽口慚愧本人。一開始就這樣強硬、乾脆地拒絕的話,最少已沒有進行交涉的餘地。”
七花點頭。
也或者只是戲弄而已。
“已聽膩了所以還是別吐槽吧。”
“絕對的——自信?”
“對剩下的三把——也就是誠刀『銓』、毒刀『鍍』、炎刀『銃』,確實有能夠比我們更早地得到手的自信。在真庭忍軍的忍術中究竟有什麼東西,我們的確把握不到。”
“嘛,這樣對於你來說應該情況不壞吧?不是說過嗎,那些傢伙幫我們蒐集好所在不明的刀,然後相方再賭上各自擁有的刀來一場勝負不就可能更快捷嗎?”
“雖然也可以這樣想。但並不一定會這樣順利發展——能容許樂觀的條件非常少。而且,就算是這樣發展下去也,”
奇策士咎兒把話說了回來,
“就算被鳳凰透露了正確的情報也,這把王刀『鋸』至少不是我們能成功蒐集到的。多少,就如他所料,目前的情況——”
咎兒——邊說着,邊將手伸向將棋盤。不,不是將棋盤,而是將手伸向上面放着的棋盒。
打開蓋,手勢正確地從中取出了一枚棋子。
“——嘛,果然除向這方面着手外別無其他了呢。”
“這方面……將棋?”
七花似乎不明白話的意思,向咎兒問道。
“如何從將棋上着手。”
“幸運的是,在這村子若有紛爭的話全部都會通過將棋去解決。這是公認的規矩。”
在這就算是知道了王刀『鋸』的所在,退一步來說也是不容樂觀的情況下——咎兒以無所畏懼的微笑回答到。
■■
將心之鬼於心內斬除。
以此自稱爲慚愧。
七花和咎兒對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的道場再次拜訪之時,已經是第兩天了。
叫了門但沒有回應——不得已兩人擅自地進了門。從內側傳來響亮的充滿氣勢的叫聲,似乎並不是外出不在——如所想那樣,汽口慚愧在道場中進行着揮刀練習。
一個人地。
在道場中央——揮動着木刀。
立刻,如所說那樣。
“只不過,姑且也應該給我們一個機會吧。讓人喫閉門羹可不是什麼體面的待人之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
但咎兒還是一個勁地說下去。
對着這兩個人汽口也——對着這已經是身爲非法入侵者的兩人——姿勢端正,非常有禮貌。
非常認真地。
雖是木刀——但卻是非常認真。
兩人錯過了搭話的時機,就這樣漫不經心地,看着這汽口慚愧練習的情景——汽口慚愧注意到兩人存在之時,看來似乎已是她練習完了規定的次數之後。
“這邊也做好了迎擊的準備。隨時也可以——請放馬過來!”
“可是,咎兒閣下。”
說道。
終究能夠在雙方同意上提出一對一的戰鬥已是最好的情況了——
那把木刀,看來就是王刀『鋸』——七花感覺到了那上次感受過的共感覺後,這樣想到。實際上,在昨天察看的時候,若七花若沒感受到與目前爲止的完成形變體刀相同的感覺的話,就不能確信這就是王刀了。
這樣邊大聲叫着,汽口邊將木刀——王刀『鋸』揮舞着。
——普通辦法行不通。
是一個從正面堂堂正正地戰鬥的話會陷於相當苦戰的對手——嘛,這樣說的話能和名門正派的劍士作對手這樣,對於七話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吧——但似乎形勢不容這麼樂觀。
“就算來多少次也好——我是不會將王刀,交給你們兩位手上。這木刀既是我心王一鞘流自豪的傳承之物,也是心王一鞘流當主的證明。”
汽口以鄭重的語氣——果然乾脆地,重複着那個回答。
還以爲一定是,平時在某個地方好好保管着。
咎兒說道。
“所以,汽口閣下。首先希望能跟這個我來用將棋分勝負——然後若然這勝負我能從你身上取得勝利的話,希望能用王刀『鋸』作爲這勝負的賭注,和在這的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決鬥。”
“啊!呀!哦!”
“不,並不是打算來打架……”
這真是就算是咎兒也難以應付。
只要給我迷惑起來的話——就有機可乘。
“若然能夠在報告書上說你是一個有與王刀『鋸』所有者相應氣度的主人的話,這件事也能完滿解決——”
“失禮了,立刻更衣後再來會面。”
然後面露尷尬之色。
這樣想的話,雖是練習卻揮動着王刀,可能這纔是全力以赴的認真練習。
——不過,
已完全化身爲完成形變體刀鑑定人的七花。
汽口慚愧。
“不,不用介意——這樣就好。”
應該說是不愧爲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
“……”
“若打算付諸於武力的話……”
她這樣地,發出了有點意外的聲音。
折斷了的話就什麼也蒐集不了——不過戰鬥的話,
“這樣——就可以嗎?可是——”
“……”
就算這樣汽口也——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不能說是令人滿意的反應。細細地想想這表情的意思的話,看起來似乎是無論如何都打算採取將這開始麻煩起來的兩人趕出去的手段這樣。
到達身體極限爲止——看起來是快要露出破綻似的全力揮動着劍。
竭盡全力。
估計汽口是若然這樣說的話會意外地痛痛快快地交出王刀『鋸』這樣的性格,但這樣估計也未免太天真了。
說起來決鬥能否成立,這要看現在開始咎兒交涉的結果。
回答和之前一樣。
太過完美,竟然這樣覺得。
練習也好實戰也好,七花目前爲止遇到過的劍士——宇練銀閣和錆白兵、或者是原本是劍士的敦賀迷彩、虛刀流的鑢六枝、例外的天才鑢七實、還有在京城的道場和在路上來挑戰的劍士也包含在內——所遇到過的劍士,或多或少,都有某程度的從容或是玩樂的態度——但從汽口的動作完全感受不到這些。
雖然並不是脾氣急躁——但有點武斷。
“……這?”
可是,竟用王刀『鋸』來練習嗎……
七花再次認識到。
繼續練習着的汽口,似乎是沒有注意到擅自進入的咎兒和七花兩人——不,看來實際上真的沒注意到兩人。
“你們兩位是——之前的……”
順便說一句,咎兒的身份比昨天的那時已更鮮明瞭——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奇策士咎兒。而且現在,“爲了國家天下”這樣,爲了集刀再次而來之事——坦率地告之。
應說是頑固嗎——這樣就真的沒有交涉的餘地了。
咎兒說道。
“啊!呀!哦!”
邊用手巾擦着汗,
“恩,你所說的完全理解——並沒有打算重複同樣的話題。不過就算這樣說,我們是不會就此罷休這也明白吧?”
汽口慚愧——用木刀擺起了架勢。
令人佩服的集中力,能夠集中到這程度那注意不到周圍也是不無道理。
七花也總之,低了低頭。
大體上,若然蒐集對象是木刀的話,比起其他的刀更難以付諸於武力。雖並不是薄刀『針』那樣的程度,但以強度稍遜一籌的木刀爲對象的話,魯莽的作戰可能會折斷刀。
究竟這個練習持續了多長時間——全身已大汗淋漓。而且不管怎樣姿勢都是很端正,七花這樣感覺到。正是練得起勁的時候——這揮舞着木刀的情景,無論從那一個瞬間看過去,都是連小小瑕疵都沒有的端正姿勢。
在這剛剛做完劇烈遠動之後,有點不自然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