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問
《笨蛋,測驗,召喚獸》 · 井上堅二 · 2.2萬 字
笨蛋測驗 國語
問:請將正確字句填入下列諺語的( )中。
『積沙( )』
姬路瑞希的答案
『積沙(成塔)』
教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
土屋康太的答案
『積沙(成一般垃圾)』
教師的意見
也是呢。
吉井明久的答案
『積沙(成大型垃圾)』
教師的意見
我想分成小包裝就能弄成一般垃圾吧。
『『『閃開——!』』』
看到啪噠啪噠翻飛的窗簾後,我們有如要空出戰場中央似地奮力跳向旁邊閃避。
在那之後,後方立刻飛來發出低吼聲的數道風之刀。
「明久,你沒事吧?」
「嗯,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可是,這場試召戰爭不同。開端是三年級那邊「交出二年級A到C班的設備」的要求,我們則是站在反對的立場。
「我們要破壞試驗召喚系統,讓這場戰爭中止。」
我們不由自主如此反問。沒想到是指……
F班衆人如果知道的話,雄二的命運肯定就完蛋了吧。
「嗯嗯。也就是說,對我們而言平手跟勝利擁有同等的價值。」
「嗨,雄二。你騙得好啊。」
「不,完全沒有。」
秀吉對重要的作戰計劃提出詢問。面對這個問題,雄二毫不愧疚的如此答道:
後方襲來使用手環發出的攻擊,對我來說這是第二次,至於其他人則是第三次。再怎麼說損害不多也是理所當然的情況吧,對我們……或是對敵人來說都是。
「答的真快啊。」
「把我跟悶聲色狼叫過來,就表示有保健體育吧?」
「無論你說不說,那羣女生都不可能默不作聲吧?」
在我們說話時,現在的地位是作戰總指揮的雄二來到現場。真是的,多虧了這傢伙,剛纔可是險象環生呢。
唔唔唔……!我怎麼說這傢伙就怎麼頂回來嗎……!
用窗簾打暗號這件事是祕密,除了最前線的同伴外沒人曉得,但對方也不是笨蛋。第一次會嚇一跳,第二次會發現,第三次則是確定——或許會有這種人存在吧。應該認定我方的暗號已經被敵人發現了
雄二悠然地點頭。既然如此,打從最初就這樣講不就好了嗎?這個說明還是一樣拐彎抹角呢。
「關於這場試召戰爭,對我們來說重要的並不是勝利。懂意思嗎?」
「暗號也被敵人看穿了啊。」
「可以解釋作戰計劃嗎?」
「嗯嗯,我現在就要說明這個。」
「對呀。」
我與秀吉一邊確認在最前線戰得火熱的敵人與同伴,一邊離開力場消除召喚獸,然後回到雄二那邊。
面對這個問題,雄二平靜的如此回答。
「總覺得人家今天一直在傳令呢。」
如果能得到三年級A班的設備,那我們當然想要,不過以二年級A班爲對手也一樣。把這種不利的局面也考慮下去的話,對我們而言,平手也可以說是十二分渴望的結果吧。
「…………總算要上場了嗎?」
「嗯嗯,等一下。馬上就——喔,來了來了。」
「騙我這麼多次都沒有罪惡感嗎?」
面對我這番話語,雄二他——
「被騙這麼多次都沒有長進嗎?」
「回來羅雄二。」
呃,這是什麼意思呢?
正如美波所言,這就是不擇手段的雄二會想出來的作戰計劃。
乖乖聽着說明的工藤同學舉手發問。
「瞭解,那我去去就回。」
「「啥?」」
秀吉如此發問,他似乎跟我想到了同一件事。
我們說出疑問後,雄二用手勢表達安靜之意,接着煞有其事的說道:
「唔,也可以從這方面看事情啊。」
「啊,對喔。兩邊都一樣,錯過現在這個時機,情況就會變嚴苛呢。」
「無論如何到頭來都要處刑啊。」
就在我苦苦思索時,身旁的工藤同學啪的一聲拍了手心。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縱使重新舉行戰爭,應該也會有人無法專心應戰,所以戰局無疑會比現在有利吧。
試圖從輸贏之外取得想要的結果,這種靈活的想法就是雄二腦筋動得跟平常一樣——不,動得比平常還快的證據。如果是昨天那種煮熟的腦袋瓜,是絕對思考不出這種想法的。
我說不出半句話。
「哪、哪裏來的從容啊……!」
「就是這樣。」
「跟想像的差不多,所以也不驚訝就是了。」
這麼一說,以前的試召戰爭中我好像也被他說過「你就當做被騙,試着過去看看吧」,然後狠狠地被他騙呢。
雄二完全沒露出愧色。
「老朽也是。」
「我們本來不希望進行這場試召戰爭。」
「老朽瞭解目標了。」
「其他人好像也沒受到損害呢。」
爲了自由到校期間來臨前的那一小段時間,有多少三年級生有辦法動真格的呢。這種事連想都不用想吧。
「可是,你剛纔跟人家說這是要結束試召戰爭的作戰計劃耶?」
「這是什麼意思?」
「雄二,照這種說法的話,意思就是你沒有打倒高城學長的計策,卻有把戰爭拖入平手局面的作戰計劃羅?」
「可是坂本同學,只是中止戰爭的話,系統修好後又會再次召開戰爭吧?」
「別說這個了,接下來的事比較重要。明久、秀吉,你們先收回召喚獸,然後再過來這裏。」
「對方不發現就麻煩了,因爲對我方來說這纔是目的呢。」
「你也稍微想一下吧……」
「直覺敏銳的人或許發現了呢。」
在這場試召戰爭中,對我們而言很重要的事……試召戰爭的目的本來就是爲了取得對方的設備。對我們來說,重要的事情就是取得A班的設備。就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會反覆地進行試召戰爭。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因爲你看嘛,如果我把霧島同學跟你變成那種關係的事爆料給大家聽……你說對吧?」
「而且,一個月後才舉行的話,三年級生取得設備的好處也會減少許多呢。」
我知道窗簾是暗號,而且也猜到差不多是發出攻擊的時候,所以這一次算是遊刃有餘。
「怎、怎麼這樣……那麼,我先處刑完一輪後再爆料給大家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喔,明久。你被騙得好呢。」
所以,我試着思考了一下。
「唔,雄二。你來了。」
「呵……天真啊。」
美波也有如搞懂似地嗯嗯嗯的點頭。
「這是新校舍一樓的地圖。大家都去過很多次,也曉得校長室的位置吧?」
「正是如此,工藤。視察那邊當然是因爲想快點得到結果,所以才直接把人送過來。三年級生則是考期將近。如果試召戰爭因爲修復系統而晚一個月的話,就會沒時間鬧這種事。」
「雄二啊,你想到打倒高城的計策了嗎?」
「雄二,你最好小心說話喔。因爲就算說我現在掌握着雄二的命運也不爲過唷。」
回了一個從容的笑臉。
「不,完全不懂。」
「也是啊,因爲大家並非爲了打倒三年級生而起義的。」
「對手是三年級生,還有現在海外剛好派員過來視察就是重點。」
順着雄二的視線望過去後,出現在那兒的是姬路同學跟美波,還有悶聲色狼跟工藤同學從校舍走出來的身影。
收回召喚獸,意思就是要移動去某個地方吧。如果這是要決勝負的作戰計劃,要去的地方就是高城學長那邊羅?
「那麼雄二,你要怎麼把戰爭拖進平手的局面呢?」
沒辦法,就用跟大家一起處刑的形式忍耐吧。希望那個處刑會是慶祝戰勝的快樂處刑。
「如果因爲這些理由而使這場試召戰爭延期的話,有很高的可能性會就這樣演變成中止的局面。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打算對試驗召喚系統出手。」
「那麼,爲何要像這樣把我們集合起來呢?」
「……?爲什麼?」
「接下來就是達成它的手段了呢。」
除了平常的F班成員外,還加上了工藤同學。這已經不是要拖時間之類的防守作戰了吧。
「意思是有必要使出更加鞏固防禦的計策嗎?」
「啊啊……總覺得這個作戰計劃很有坂本的風格呢……」
「不,這個可能性很低。」
雄二從口袋裏拿出上面畫着平面圖的活頁簿。
換言之——
「當然羅。」
「不,吉井同學。普通人不會老是被叫到校長室吧?」
校長室在新校舍的一樓,面對操場的那個場所。這是常識中的常識。
「敵方大將坐鎮在新校舍四樓,敵人也配合這一點準備了防線。也就是說——」
「——把新校舍連同校長全部炸掉。」
「吉井同學!你在說什麼啊?」
「…………而且順利的話,要儘量把三年級生捲入爆炸之中,就算多一人也好。」
「連悶聲色狼都這樣!」
「可能的話我也想這樣做。不過,現在做不到。」
沒辦法嗎,像學園祭當時那樣有煙火就好了說……
「那個啊,愛子。配合小明跟坺本的玩笑話只會讓自己很累,所以你最好聽聽就算了唷。」
「這、這樣啊……」
「那麼坂本同學,具體來說你打算做什麼呢?」
美波與姬路同學司空見慣的把我們那些話當成戲言聽聽就算。然而,我希望她們不要誤會。因爲如果有可能執行的話,我們就會認真地探討那個作戰計劃。
「現在敵方的意識放在四樓那邊。如果是現在的話,一樓的校長室並沒有受到警戒。我們要從新校舍的後門侵入校長室。」
那是我們昨天親身體驗到的事實。新校舍四樓確實警備森嚴,但一樓的校長室應該很容易得手吧。
「接下來就是在校長室裏面演出一場大亂鬥——」
「——就是要我破壞可能是系統所在地的場所羅。」
「就是這樣。只要在校長室好好打一場仗,就算砸毀老太婆的PC也沒關係吧。」
回想起來,校長調整系統時就是在校長室使用電腦。就算伺服器是在其他地方,只要破壞那臺PC,就得用去許多時間跟功夫才能恢復原狀吧。
我們衝過旁邊後,這種對話傳進耳中。三年級生陣營似乎開始察覺我們的意圖。到新校舍那邊還有一段距離,如果被妨礙而停下腳步的話,那一切就玩完了。
『『『OK!』』』
「還好啦,跟平常一樣嘛。」
「上吧你們!一口氣衝過去!」
「工藤!悶聲色狼!」
「沒辦法羅,由人家跟愛子當你的對手。」
「你們很習慣做這種事呢。」
我能看到剛纔的加油只是偶然而已。話說回來,以普通人的視力根本看不到嘴形。即使如此,霧島同學還是追尋着雄二的身影靜靜替他加油。一想到雄二被霧島同學用這種溫柔心情戀慕着,身爲男人的我就不由得嫉妒起他。
這種情況就這樣維持半晌後,舊校舍四樓的窗戶出現了白色窗簾的身影。
「…………瞭解。」
「原來那不只是爲了要有效率地消耗敵方戰力呢。」
工藤同學揮舞帶電的斧頭,悶聲色狼則是使出有如要產生殘像般的動作。兩人輕易擊敗弱小的敵人,至於強敵,悶聲色狼會用快動作讓對方失去平衡,工藤同學再用強力攻擊給予致命一擊。兩人的召喚獸感覺起來就像雷光一樣。
我們在原地等待暗號發出。
「實行犯這個字眼聽起來已經很危險了……」
「話說回來,還真是鬼神般的分數。」
「這不是值得囂張的事情……」
「幹麼啊明久,爲啥用殺父仇人般的眼神瞪我?」
「那坂本,人家還有其他人呢?」
「不,我指名站在那邊的他——土屋學弟。」
在雄二號令下飛奔而出後,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條道路。在那邊的所有人都見識到太多次金色手環發動的攻擊,而且連三年級生也試圖迴避它,結果就產生了這條道路。只有現在這個瞬間,纔有可能衝進防守嚴密的新校舍前方。
「雄二啊,暗號是什麼?」
「要去羅!」
「瞭解瞭解。」
「爲了聲東擊西,其他傢伙會在其他地方大鬧。我們投入了很多戰力,所以對方應該也只能做出回應纔對。」
被叫喚到名字的兩人同時說出關鍵語。
「我也會跟你們一起行動。因爲老師不在的話,我就有必要張開力場。」
如果看到保健體育以外的分數就——雖然這種話撕裂嘴巴我也說不出口,不過還是避免提到這方面的事吧。
如果敵人跟老師都不在的話,雄二就用手環製造出力場。對我來說,事情變成這樣比較好下手。
雄二對我招手。我按照吩咐把臉湊過去後,雄二悄悄對我說了幾件到現場後他預料會發生的事。
雄二望向舊校舍那邊。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呀。
小暮學姊把手指放在下巴,並且對悶聲色狼送了秋波。從短裙微微露出的大腿強烈無比地揪住我們的心。
「雄二果然很擅長做這種事。」
美波與姬路同學用真摯的眼神如此說道。我說的不是這種事……不過正如兩人所言,爲了用最棒的形式結束勝負,暫時忘掉處死雄二的事吧。
「「「好——!」』」
雄二預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所以也在這裏配置了保健體育的老師。我們踏進的力場的科目,就是工藤同學與悶聲色狼最擅長的保健體育。
「哎呀,這種事要由他本人決定不是嗎?」
小暮學姊的身影就在那兒,而且纏繞在她身上的氛圍充滿蠱惑意味,甚至讓人覺得迷住對手的就是它本身。
「…………恍然大悟。」
在那邊的二年級生——而且連三年級生裏面都發出了警告聲。意思就是,這纔是雄二真正的目的嗎?
「讓那兩人聯手的話,連老師都不是對手吧。」
「小明,你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大家要一起成功的執行計劃,而且絕對要贏喔!」
『是久保!久保要來了!』
「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各位推測的沒錯呢。」
可是即使如此,出現的道路還是漸漸堵了起來。
「這是我從客觀角度觀察敵方力量與我方力量得出來的結果,拜託你羅。」
「我、我明白了。」
「姬路跟明久一起行動,在旁邊掩護他。在新校舍裏面的話,對手就是A班。不是你的話就辛苦了。」
「暗號就是暗號,你們看了很多次吧?」
先把報那個仇的意圖放到一旁,這下子我已經明白大致上的方針了。接下來就是分配工作了。
她望着我們這邊,動嘴說了些什麼。
「爲了不讓事情變成這樣,明久你行動時要把它裝成是百分之百的意外。」
某個人物堵在發揮無匹無雙之力的兩人面前。
「………………」
「…………明白。」
雄二放聲叫道。然後,二年級的同伴有如要支援我們似地開始進行戰鬥。雄二事前就做好說明了吧,所以那些人在不堵住道路的情況下豎起了防壁。而且看到這一幕後,F班的大家也立刻採取同樣的行動。或許他們直接感受到這裏就是勝負的關鍵吧。
保健體育 498分 & 671分
雄二啪的一聲拍了手,接着對大家說道:
「明久當然是實行犯。」
「哎,算了。反正等一下就會死掉羅。」
「什麼嘛,別在意啦。我們期待已久的對A班戰也被妨礙了,所以彼此彼此羅。」
「雖然想就這樣把一切交給工藤同學跟悶聲色狼——」
「那麼……我想時間也差不多了。」
「跟悶聲色狼在一起真心安呢♪」

「敵人也沒那麼天真。」
「那個……明久同學做這種事的話,會被罵得很慘吧……?」
「喔……原來如此,是這種想法啊。」
這就用不着提了。
「就是說啊明久同學!因爲我們要用最棒的方式結束這場勝負!」
「嗯,OK。」
如果被反將一軍失敗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哎,不過策略這種東西就是有可能這樣吧。
「啊啊,對了明久。」
『喂!沒有攻過來喔!』
多虧二人之助,我們前方再次開出一條道路。
『快閃——!』
「到目的地前,麻煩你們擔任護衛。」
「嗯?什麼事,雄二?」
「…………沒什麼。」
「拜託你們羅!」
衣衫沒有特別不整,只是普通的制服打扮就散發着女性魅力。
到剛纔爲止,我們遭受的悲慘待遇也是因爲這樣嗎?在最前線卻一無所知的我們愈認真,敵人也會跟着相信。這就是所謂的要欺騙敵人就要先騙自己人吧。
「好,那麼作戰開始。暗號一發出大家就猛衝,不要迷路喔。」
「是是是。」
用這句話當做結尾後,作戰會議結束了。
然而——
舊校舍窗戶另一邊忽然映入霧島同學的身影。
工藤同學的召喚獸將抱在手中的大斧附上電擊衝入敵方之中,悶聲色狼的召喚獸則是將自身加速到肉眼都無法看清的地步,一個接着一個斬倒敵人的召喚獸。
「「試獸召喚!」」
『那個攻擊又要來襲羅!』
「加」 「油」 「喔」
二年A班 工藤愛子 & 二年F班 土屋康太
「…………加速,開始。」
「我們不能接受這個要求喔,小暮學姊。因爲悶聲色狼跟你的屬性實在是太不合了。」
『那些傢伙……!是唬人的嗎!』
小暮學姊把手臂交叉在身體前方,「…………我接受這場勝負。」而學姊的大胸部則是靠在手臂上面。可惡……!多麼卑鄙的姿勢啊……
看到這種情況,秀吉伸手製止了準備走上前方的悶聲色狼。
「住手,悶聲色狼。你贏不過那個學姊。」
然而,悶聲色狼卻有如推開那隻手臂似地走向前方。
「…………這不是……誰贏誰輸的問題……!」
這個笨蛋在說啥啊——在場之人都這樣想。
「悶聲色狼,工藤。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然而,雄二卻毫不在意的如此告知。
「咦?不過如果是悶聲色狼的話——」
「沒時間了。而且,這裏的力場是保健體育。就算離開這裏,悶聲色狼也無法成爲戰力。」
經雄二一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先不論工藤同學,悶聲色狼只能在保健體育的力場中戰鬥。而且他還有引開其他三年級追兵的任務,所以在這裏撤退也稱不上是明智的選擇。
「悶聲色狼!不要用太多視線追尋那個學姊的身影,把心神都集中在召喚獸上面喔!」
「愛子!好好控制土屋唷!」
情非得已,所以我們出言提醒後就離開了現場。腳邊沒出現那灘鼻血的話,悶聲色狼背對這邊豎起大拇指的易影看起來就會很可靠吧。
☆
『非常感謝,土屋學弟。我覺得如果是你,就不會冷淡的對我呢。』
『不行喔悶聲色狼,專心操作召喚獸不要理她。想看美腿的話,事後我會讓你好好看個夠。』
『不用介意羅。如果我的腿OK的話,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吧。』
『不能把她的話聽進去喔悶聲色狼。只要好好度過這個難關,事後我會讓你看我穿泳裝的樣子。』
『…………哪一方我都完全沒興趣……!(叭噠叭噠叭噠)』
☆
「所以接下來就是你們羅,學長們。」
數學 733分 & 757分
接着他也對我露出笑臉。
「啊啊?你們在說啥啊?我們有事要找吉井跟坂本喔。」
不,說起來也算不上對策。
「明久同學纔是,加油喔。」
「切肉斷骨。木下,不要以爲這種程度就能阻止我的愛喔!」
我的召喚獸被狠狠擊向位於桌子後面的書櫃。
「哎,沒那麼易如反掌就是了。」
「不知爲何,我很常受到他人的怨恨,所以念中學時我稍微去過幾次道場。」
「唔,也只能這樣做。」
「小明,這兩人由人家跟木下應付,你們快點趕路。木下,這樣可以吧?」
「可以進行物理干涉不全是好事喔。」
「我不會做這種低級的舉動喔。」
我不由自主瞪大雙眼。這、這個學長,該不會……
雄二催促我前進。雖然擔心很多事,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吧。
『唔,就是這種氣魄啊島田。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些傢伙踢進補習室,然後把他們關起來纔行。』
『你們在說啥啊,倒不如說人家要快點贏過你們再追上同伴呢。』
「不介意的話,可以告知爲何你曉得我會來這裏嗎?就算班長的所在位置必須公開,只要不在大本營,應該也沒辦法即時追蹤纔是。」
☆
「——啓動。」
爲了不讓進入新校舍的我們上四樓,三年級生開始集中在我們前方。
學長用微笑回應雄二的話語。
以我方意圖被看穿爲前提這種豁出去的想法——要說很有雄二的風格嘛,是很有雄二的風格沒錯。就是因爲這樣,雄二想出來的對策很簡單。
從小暮學姊身邊通過沒多久,這一回擋住我們去路的是因緣深厚的對手——常夏二人組。再怎麼說,也不能連這兩人都推給工藤同學跟悶聲色狼處理。話雖如此,卻也不能浪費時間……!
在通往校長室前面的走廊,姬路同學面向樓梯那邊停下腳步。
「用肉體摔飛召喚獸……?」
我打開門扉進入室內時,雄二開始準備進行召喚。欸?門上鎖的話呢?到時候或許會因爲某種不幸事件而使門鎖壞掉。門沒上鎖真是值得慶幸,而且這也是爲了雙方好。
「OK!」
「嘖,有學過格鬥技嗎……真是人不可貌相。」
☆
從高城學長目前的舉動判斷,可以說到現在這個狀況爲止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我當然用不着提,就連雄二或是霧島同學都學不來這種事。然而,實際上高城學長就是做到了。
「木、木下……人家果然還是跟小明他們一起走好了……?」
『啊……你們好像誤會了什麼呢?』
「島田啊,你在這邊棄老朽於不顧的話,老朽會恨你一輩子的。」
「拜託你了,姬路同學!」
我的召喚獸順着突進的力道揮落木刀——就在那個瞬間,
「我不認爲呢。這裏沒大到可以配置那麼多人,而且在這種乍看之下毫無意義的場所一有風吹草動,無論如何都會很明顯。」
「再來我只要叫出召喚獸,再砸爛校長室就行了……」
我們就這樣作勢衝向樓梯,卻中途改變方向朝原本的目的地校長室前進。
我們抵達後,出現在前方的是高城學長心情愉快、臉上浮現從容微笑的身影。
「我知道。」
常村學長的一句話讓秀吉的肩膀倏地一震。交給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我只學了點皮毛而已。如果吉井明久學弟沒有大意的話,應該就不會順利得手吧。」
「好,門沒鎖!」
「哎呀,令人意外的反應呢。我以爲你會更喫驚一點的說。」
雄二如此說道後,高城學長愉快地在臉上綻放笑容如此回答:
「——試獸召喚。」
「那麼我也來吧,試獸——」
也許是想起之前與霧島同學的對答中被取笑爲浪漫主義者吧,雄二露出了苦澀表情。
三年A班 夏川俊平 & 常村勇作 三年A班
「聽好羅明久。就算敵人的警備很薄弱,也不表示我們有時間。抵達目的地後,你要儘快達成目的。」
「正是如此,一點也沒錯,坂本學弟很懂男人的浪漫呢。」
「明白個頭啦!」
「唔,明白!」
「那麼,我就在這附近叫出召喚獸!」
「唔……」
「猜測嗎?」
「在這邊把之前的總帳好好算一算吧……!」
如此說道後,高城學長解除了某種架勢。
「嗯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能幹的傢伙,而且我也深深體會自己的作戰策略很天真。」
『那麼,既然如此,稍微把這邊收拾一下再去追趕吉井他們吧,常村。』
「……謝謝你喔。」
對自己來說已經完全熟悉的召喚獸,從幾何學圖案的魔法陣中現身。穿着的衣服也只有內裏改變而已,跟初次召喚時幾乎一模一樣。手持的武器也一樣,甚至到了如果現在是拿木刀以外的武器就會覺得很不順手的地步。
「什——!」
「不,夏川。如果對手是木下的話,我會覺得很感恩呢。」
「哎呀呀……都做到這個地步,最後卻把一切交給我,還真是過分的作戰計劃呢。」
像剛纔的工藤同學與悶聲色狼那樣,美波與秀吉走向前方。
高城學長在這裏的話,我就一邊應付他一邊破壞目標(電腦)。這裏面不存在任何小伎倆。
「OK,要上羅!」
『哎,也是啦。私事等試召戰爭結束再花時間詳談比較好呢。』
「姬路,你是護衛。雖然跟我們待在同一個力場裏,不過你的目標是過來玄關這邊的敵人。你要撐在那邊,直到明久達成目的。」
「來得好啊,吉井,坂本……!」
『——你們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談不上分勝負呢。』
「交給你們羅,美波、秀吉!有什麼萬一的話,就對準眼睛攻擊!」
「羅嗦。你是爲了一個女人而決勝負的吧。用同樣的標準好好做給我看。」
「沒時間了。把這裏交給他們兩人,我們走吧。」
『你說誤會?誤會啥啊?』
「不不不,這種事只有西村老師做得到唷。我只是加上一點力量弄偏方向而已。」
「不過,明明進行了那種對話,居然還是完全不等我的召喚獸出現……雖然我可以隱約猜到,但你們真的是爲了勝利而不擇手段呢。」
『對手只有三人!迎擊!』
發動手環後,雄二立刻進入校長室。好好好。
留下美波與秀吉後,我們繼續前進。新校舍的樓梯與正門都被防守得很嚴密,但其他地方卻沒怎麼警戒。
『呃,我跟常村大意輸給吉井跟坂本這種對手後,看起來或許就跟雜魚一樣,可是啊——』
「既然如此,我就只是基於這個事實建立假設而已。就算不曉得你使用了何種推理,還是可以預測出我的計策可能被識破的結果。」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跟明久爲了姬路而對立。是男人的話,當然會想跟他直接對決羅。不是嗎?」
高城學長正在叫出召喚獸之際,我就讓自己的召喚獸奔向校長的書桌。目的並不是打倒這個人,所以我沒義務悠哉地等待對手進行召喚。我要使用比人類強上數倍的力量將PC連同桌子一起擊潰,沒那種東西的話,我就隨機破壞這房間的所有物品!
把姬路同學留在原地繼續前進的我們,爲了達成目的快速地握住校長室的門扉。
『過來了!二年級的小子們!』
「那麼,拖時間的對答也不能奉陪太久。拜託你羅,明久。」
「我明白了。」
剛纔的動作,那是——
高城學長很好奇地詢問雄二。雄二有如在說「別問這種無聊的事」似地冷哼一聲,然後回答:
「我知道!」
正如本人所言,既然說了這種話,就很難想像高城學長會呼叫援兵。話雖如此,最好還是保持警戒方爲上策。
我進入室內時,耳中傳入雄二說出口的關鍵語。這是學園祭時到手的白金手環的力。多虧了這個能力,就算這附近沒有教師的許可也能進行召喚。
「沒什麼根據,只是單純的猜測而已。」
我一邊盯着坐鎮在校長桌子前方的高城學長,一邊召喚出自己的召喚獸。
「上啊,明久!」
的確,如果說我很小心的話,那就是在說謊了。可是,再怎麼說,用肉體對抗召喚獸也太超乎我的意料了,
「想到這種地步的話,難道你不認爲我會在這裏配置很多戰力嗎?」
連這種行動都可以應付,就互相試探的層面而論,我似乎壓倒性地不利。這裏果然只能動真格決勝負了!
「明久,你明白了嗎?」
我默默點頭回應雄二的聲音。
三年A班 高城雅春 VS 吉井明久 二年F班
社會 375分(地理)VS 302分(日本史)
看到顯示出來的分數後,教科是社會,這可是很令人感恩的狀況。
「我聽說你是F班,不過這可是讓人無法這樣想的分數呢。就算是拿手科目,你的分數不是也只有一百五十分左右嗎?」
「我人可沒好到被刺激成那樣還能默不作聲。」
對這個學長我可是有一大堆想法。從我們與C班決勝負時他替對方出主意,到侮辱朋友,妨礙我們與A班的勝負,還有最重要的是——他試圖對姬路同學下手。有這麼多材料的話,要激勵我可是綽綽有餘……只不過這一次雄二也有幫我就是了。
「真是頭大呢。吉井同學的操縱技巧配上高分,就是我最想回避的事態。」
高城學長浮現苦笑。
高城學長這樣說也很合理。對我們來說這場勝負相當有利。至於原因嘛,因爲對我們而言勝利有兩種——破壞目標PC,或是打倒眼前這個學長,不管是哪邊都行。
「既然如此,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擊敗高城學長,以二年級生的勝利結束戰爭羅。」
是其他科目的話,不是趁隙破壞目標物品,就是在好位置承受敵人的攻勢,然後將該目標捲入其中加以破壞。我雖然思考了這些事,不過變成這樣的話,我又多了一個可以使用的手段。我就根據狀況採取最好進行的方式吧。
「也是啊。哎呀呀,真頭痛呢。」
「我馬上就讓那張從容的表情臉色大變。」
高城學長的召喚獸跟我的召喚獸互相對峙。
我以爲高城學長的召喚獸一定是那種故事裏會出現的騎士打扮,結果居然是武士身穿輕便和服的打扮。
「堂堂正正的……決勝負吧!」
「剛剛我才被偷襲而已……」
「唔……總覺得你們對我說了什麼失禮的話呢。」
「……!」
「這是連三年級生的我稍微調查一下都會曉得的事實。姬路瑞希小姐自己無疑也明白你行動的理由吧?」
「我在問你曉不曉得海外姊妹校對姬路瑞希小姐提出交換留學的提議。」
我的存在與行動正在妨礙姬路同學——我不懂這句話的含意。姬路同學要去留學的話,我確實會感到很哀傷,話雖如此,卻也沒有妨礙她去留學的想法。說起來我根本不曉得這件事,所以根本不可能有辦法妨礙她。
我如此說道後,高城學長滿意地點頭說「很好」。這個對手的每個反應都讓人很生氣。
「那所謂的打賭是指?」
林恩弟弟不是單純的「留學生」,而是「交換留學生」。
我沒回應。
卑鄙這種話我當然說不出口。畢竟我這邊要做的事也很那個,而且話說回來試召戰爭裏也沒有「活生生的人類不能對召喚獸出手」的規定。
既然如此,我現在能採取的最佳策略便是——
高城學長的召喚獸很強,要破壞PC則是會被高城學長本人阻止。使用召喚獸攻擊高城學長本人會牴觸規則,所以當然不能這樣做。
我沒有勉強踏穩步伐,而是集中精神以便在腳被掃到後立刻恢復平衡。幸好對方並未展開追擊,是想表現遊刃有餘,或是他也在觀察情況呢?
「唔,操控技術跟傳說的一樣,動作相當流暢呢。」
「讓我告訴你們,在『觀察處分者』出現前,我被騙去做多少次雜務吧。」
而且這樣做,或許可以排除最近讓姬路同學煩心的原因。
呃,那個……基本上這算是跟重要勝負有關的緊張對決,就算再耍帥一點也……
「聽說爲了讓姬路瑞希小姐享受A班的待過,你至今爲止一直與衆人一起進行着試召戰爭吧。」
「幹得漂亮呢。能跟這種分數的明久你來我往,普通的傢伙大概辦不到。」
高城學長的召喚獸很強,這也是因爲操縱者有學過格鬥技之故。學長很習慣這種一對一的勝負吧。
「我不曉得召喚獸之間的勝負是怎樣,打算破壞物品的話,你應該不會說我自己介入戰鬥的行爲很卑鄙吧?」
「喂喂喂,給我等一等喔……操縱技術居然跟明久同等級……?」
然而——
所謂的她,根本用不着提出名字。就是指姬路同學。高城學長表示要把姬路同學當做打賭的獎品。
有人向姬路同學提出留學的建議。而且這就是高城學長口中的「姬路同學將來的可能性」,這個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是這種內容的話,的確不月本人同意。是隻要我跟高城學長認可就能成立的賭注。
高城學長有如要說給這樣的我聽似地,又把那句話重複了一次。
除了至今爲止培育出來的小技巧外,我還接二連三地加上只有這回的分數才能使用的力量招式。然而,高城學長用巧妙的操縱技巧閃避小招式,而且用相同程度的分數所產生的力量招式推回力技。
「…………」
「你在等什麼呢,高城學長?」
「——咦?打賭?」
一想到自己不斷被這種對手超前,我也產生了很複雜的心境。
聽到這句話的我,無法掩飾驚訝的表情。
「這裏面似乎有很多誤會,該怎麼辦呢。爲了互相理解對方,我們再稍微談一談吧。」
「嗯嗯,打賭。這是沒人打擾的單挑,而且還是與一名女性有關的勝負。難得萬事皆備,不覺得賭上她而戰纔是王道嗎?」
面對我的這種疑問,眼前的對手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意思?」
我方這邊存在着時間限制,因爲我們來到這裏的事也被其他三年級生知道了。姬路同學能擋佳他們的時間有限。
也許是擔心高城學長有某種企圖吧,雄二對我提出忠告。可是,這只是瞎操心而已吧。因爲這個學長就是現在折磨着姬路同學的元兇。
「對不起,因爲我是笨蛋。」
我們雖然有時間限制,勝利的形式卻有兩種。如果高城學長很難打倒的話,換另外一種做法就行了!
「你們真的什麼都不曉得呢。」
「不不不,我不打算提出贏家可以得到她的賭注。因爲這不是不經本人同意就可以決定的事。」
關於這件事我不打算否定。我不曉得姬路同學個人的感受,但就一般而論,留學可以說是進入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吧。
「我跟吉井明久學弟,輸的人就不要接近她。就只是這種很簡單的賭注而已。」
學長用從容笑臉回應我敵意表露無遺的回答。
可是,聽學長這麼一說,我想起了很多事。
聽到我略帶嚴峻口吻的回答後,高城學長輕輕搖頭答道:
「……咦……?」
「不,沒等什麼。」
「你要徹底防禦的話,我也有我的做法!」
「那麼,你也知道海外姊妹校對她提出了交換留學的提議嗎?」
「別這樣!不要把我跟這種人視爲同類!」
「明久,沒有其他人才比他還適合做爲你宿命的對決敵手呢。」
「這麼一來,照現在這樣下去,戰況會有點喫緊呢……」
「你也知道姬路瑞希小姐的個性吧?」
這種口氣簡直是在說我待在姬路同學身邊會讓她不幸似地,就算是我也不能當做耳邊風。
對方用刀彈開木刀,雙足騰空避開掃堂腿。而且有如在說這樣還不夠似地,試圖趁木刀揮空時掃倒我的腳。
爲了姬路同學的「將來」——這種說法讓我感到火大,口氣也不由自主地強硬了起來。
「明久,不要把敵人的戲言聽進去。」
「哈哈,還真忙碌呢。」
高城學長說出了這種話。
被叫到校長室後,樣子就有些奇怪的姬路同學。
「我在妨礙姬路同學是怎麼一回事?」
高城學長「呵」的一聲輕笑,然後撩起頭髮說道:
「那麼,不管怎麼修飾用詞都會讓你不悅,所以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
看到剛纔的攻防,雄二發出驚訝的聲音。
「吉井明久同學,你的存在與行動正在妨礙姬路瑞希小姐擁有的將來的可能性。」
就在我準備分勝負時,學長以挫我銳氣的巧妙時機開口說出奇妙話語。什麼打賭,在分勝負時說啥悠哉的話啊。
雖然不曉得高城學長的目的是拖時間還是怎樣,不過就算跟他談話,對我方也沒有好處吧。就算跟這個學長互相試探,結果對我還是很不利,最好還是徹底進行召喚獸的勝負。
首先,我跟剛纔一樣朝高城學長揮落木刀。確認對方的召喚獸做出動作閃躲這一擊的瞬間,我讓召喚獸跳向位於後方的桌子。一旦進入防禦姿勢的話,對方就無法阻止這個行動!
爲了先觀察狀況,我沒讓召喚獸衝向書桌,而是朝高城學長的召喚獸那邊移動。我作勢揮落木刀,真正的攻擊卻是跟在後面的掃堂腿。只要看高城學長如何應付這個攻勢,就能略微推測出他的實力!
不過,在這邊卯起來出大招進攻可說是愚不可及。高城學長也有可能就是看準這一點才使用這種戰法。我應該慎重到底,採取活用我方優勢的進攻方式。
「「…………」」
咳了一聲清清喉嚨後,高城學長繼續說了下去。
「這、這是什麼意思?」
「承蒙誇獎,我感到很光榮呢,坂本雄二學弟。」
「我不是很想對本人說這種事,你能察覺的話可是幫了大忙……」
我還是沒有回應。
我的召喚獸再次被摔飛。在它旁邊,高城學長本人跟剛纔一樣表情從容地站着。咕……!我忘記了……!
就算我在這裏表示同意,姬路同學本人不贊成的話就沒意義了。高城學長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很遺憾,我們沒有這種時間——喔!」
兩人說着這種對話之際,攻防仍然持續着。高城學長似乎打算徹底進行防守,就現階段而論沒露出任何想對這邊出招的動作。
「不要緊的,雄二。倒不如說讓這個人講個痛快,把所謂的現實擺到他眼前比較好。」
「算是知道,至少比學長了解。」
「對方會提供我們這邊A班的待遇,更重要的是海外環境會變爲成長過程中的重要體驗。對她而言可以說是一件好事吧,你不這樣覺得嗎?」
「吉井明久學弟。如何呢,要不要在這裏跟我打個賭?」
手腕被微微拉動的感覺傳向我自己的手臂。啊……!糟——!
我一瞬間不明白高城學長在說什麼,所以發出了傻氣的聲音。
先解決桌上的PC——就在我如此心想後。
聽到我豁出去的回應後,高城學長的端正臉龐浮現「真沒辦法」的表情,接着有如告誡似地開始解釋。
「把對他人的好感當做賭金使用——如果你說這樣做違反道義的話,那我就無話可說了……不過,這也是爲了姬路瑞希小姐的將來着想。如果你也答應這樣做的話,那可是幫了一個大忙呢。」
這一切都得到了說明。
也許是把這個反應當做肯定吧,對方沒要求我回應,而是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無視本人意願將她當成賭注的對象,這我很看不慣呢。」
「……學長想說什麼?」
交換留學……?
姬路同學與高城學長之間進行的那些含意深遠的對話。
「…………」
我自身的存在遭到正面否定,所以我的話語終於帶了強烈的嚴峻口氣。
「那麼,請你考慮這個事實與姬路瑞希小姐的個性,然後試着思考她現在的處境。這麼一來,你不就能自行推導出答案了嗎?」
姬路同學的狀況……她本來就擁有隸屬於A班的實力,可是卻待在F班,而且以A班爲目標跟大家一起努力着,此時有人對她提出留學的建議——
「就算對方提出條件更好的提案,如果身邊有人爲了自己不斷努力的話,一般人會怎麼想?更何況姬路瑞希小姐如你所知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所以她只會思考一件事吧。」
不想做出會讓那些努力化爲烏有的舉動……是姬路同學的話無疑會這樣想,就算知道這會毀了自己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我愈拚命試圖取得A班的設備,姬路同學就——
「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沒辦法把留學這件事說出口。如果你們在此時此刻打算戰勝A班的話,她就會一腳踢開註定屬於自己的光輝未來,然後留在這間學校吧。原因就是你們的努力與善意。」
我想起我們與有霧島同學她們在的A班決勝負時,高城學長曾經對我提出一個奇妙的問題。
『吉井明久學弟,當擁有能力卻遭受不平等待遇的人,試圖取回自己應得的地位時,你會出手妨礙對方嗎?』
到現在我總算明白了那個問題的意圖。
當時我以爲高城學長在礙事……但事實並非如此。真正妨礙姬路同學未來的人是……
「你似乎明白了呢。」
學長露出沉痛表情,就像在體恤我的心情似地。
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默默聽着學長說話。
「而且,知道你察覺這個事實後,她只會更加煩惱,然後說出溫柔謊言試圖將你的行爲正當化吧。在這種情況下,我衷心希望你能對她的謊話做出正確的行動。」
高城學長想說的話似乎就是這些,所以他不再說話,只是凝望着這邊。
……是嗎,就是因爲這種理由才提出剛纔的賭注嗎……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我能做的事情就是——
「……明久,暫時撤回島田她們那邊吧。我會引發與其他科目力場之間的『干涉』進行撤退。」
室內響起雄二的話語,就像要打斷我思考的事情似地。
「你、你在說什麼啊,雄二!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要什麼都不做的逃走嗎?」
這是能將我的召喚獸再叫出一隻的話語,是擊破眼前這名習慣單挑的對手的力量。
「雖然很抱歉,但爲了確定他有沒有寫下多餘的情報,我在某種程度上檢閱了內容。只不過我似乎是杞人憂天了呢。」
雄二用挑釁的視線望向對手。
「學長說跟這次試召戰爭有關?這是什麼意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
「然後是,這裏。」
腳邊畫出新的魔法陣後,我的另一隻分身從那邊現身。
「哎呀,坂本學弟。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撤退,比在這邊分出勝負還不利呢。這樣選擇真的好嗎?」
只要沒這傢伙在——
「等一下高城!」
敵人完全躲過我這邊發出的攻擊,而且也不積極進攻。我想盡快讓這傢伙閉嘴,就算只早一秒也好,可是攻防戰卻沒半點進展。
「無須擔心。這只是反饋而已,沒有外傷喔。只不過我對準了痛點集中的地方,所以他至今爲止接受過的反饋根本比不上這種痛楚就是了。」
「這一切都是爲了姬路瑞希小姐的未來着想。如果邪魔外道的行爲能幫助她,那我會很樂意把自己弄髒的。這種行爲跟你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應該並無不同,所以我沒理由被你非難唷。」
「嗯嗯,我們要撤退。因爲我已經確定你雛然容易受騙,卻不表示你不擅長騙人。」
準備的很周全?我無法理解雄二在說什麼。這裏沒有伏兵,分數也旗鼓相當。我們這邊明明很有勝算的。不,甚至可以說對手如果是這個習慣單挑的學長,就可以斷言還留有一手的我比較有利。明明是這樣纔對,居然要撤退……
我連跪在地上都做不到,只能痛得在地上打滾。
「怎麼了,坂本雄二學弟?」
如此說道後,高城學長輕輕嘆氣給我們看。
學長看了日記?是誰的?上面寫了什麼?是被別人知道也沒關係的內容嗎?
在那之後,左肘竄過銳利的痛楚。就在我忍不住想用右手壓住疼痛的左肘時。
我讓待機的召喚獸跳躍,用全力朝高城學長本人那邊突擊。
「閉嘴閉嘴閉嘴!」
「…………這是什麼意思?」
雄二說完話的同時,高城學長的召喚獸從旁邊把刀插了進來。
「羅嗦!我一定要揍扁你!」
我說出使用那種方法的關鍵語。
……那是,林恩弟弟交給我的——
「咕……啊……」
我忽然想起與A班展開試召戰爭前,我交給林恩弟弟的那本外文筆記。原來那是日記嗎?
有如要踏爛敵人釋出踢擊的腿似地,我這邊也配合那個攻擊移動腳部。敵人連忙收起膝蓋迴避我的攻擊。
雄二從後面架住正要撲向對方的我。我一邊掙扎試圖揮開他,一邊對面前的男人破口大罵。
我驅使召喚獸代替動彈不得的我。
「這是之前我收下的,由林恩,克萊因學弟寫的信。我以爲他一定給了你們跟這次試召戰爭有關的多餘情報……」
我又感受到掠過右肘的同等級痛楚。
「呃——咕……!明……明……可以,動……!」
「滔滔不絕說着內容,又把它當做賭注,這叫啥意外啊!」
敵人扭轉身軀躲避那一擊後,這一回則是蹲下身軀,釋出掃堂腿試圖讓我的召喚獸跌倒。
主獸全力推出木刀,就像要用刀跟敵人比力氣似地,副獸則是對停下動作渾身破綻的對手揮落木刀——
那其實是女生寫的日記。
「明久!」
我自己的嘴巴泄露出咻咻咻的聲音。極度痛楚讓內臟受到衝擊,不管我嘴巴張得多大都吸不進空氣。而且,手臂還是一樣呈現麻痹狀態,所以我甚至無法壓住肚子分散心神。好痛……!好痛……!好難受……一
在那瞬間,我聽見某種東西在自己體內爆開的聲音。
因爲手臂麻痹之故,我甚至沒辦法壓住疼痛處,只能跪在原地就這樣倒在地板上。好痛……!好難受……!沒辦法……呼……吸……!
「哎,你會抓狂也很合理啦。本着一片好意對姬路瑞希小姐做的行爲都造成了反效果,而且明白了這個事實,還被我指出自己沒權利批評別人。人受到批評時愈無法反駁,就愈容易抓狂呢。」
我讓召喚獸用木刀彈開那把刀,接着回刀斬擊敵方召喚獸的身體。
只要沒這傢伙在,姬路同學一定會告訴我一切。
我的兩隻召喚獸在那瞬間停止了動作。
雙臂因爲極度痛楚而麻痹,無法施力而軟趴趴的垂着。
我不知爲何停止動作的召喚獸受到攻擊後要如何反擊——我動腦思索着這件事。
是用外文寫的文章。
那是掉在F班教室的筆記。
「我記得原本的持有者叫做——島田美波小姐吧。」
「好機會。」
他從制服口袋拿出一張很眼熟的信。
「那麼,我這邊也增加賭注吧。」
「住口!不準繼續張開那張讓人火大的嘴巴!」
兩人繼續對話。
「不準再打開那張——讓人火大的嘴!」
有如在替我的想法代言似地,高城學長對雄二提出問題。
「……是我們輸了,我投降。所以不要再做出讓明久痛苦的舉動了。」
不過,我擁有打破這種僵局的力量。
帶有深意的視線望向這邊。我應該弄到手?這是什麼意思?
敵人沒放過這個空檔,脫離用刀劍比力氣的狀態擺出攻擊姿勢。咕……!別在意!從這種姿勢發動的攻擊,以我現在的分數撐得過去!
「居然……瞧不起我……!」
手腕應該很痛纔對,但襲向全身的痛苦甚至可以從意識中消除這種強烈痛楚。
「這個嘛,當然會很困擾羅。愈到關鍵時刻愈能發揮實力的吉井明久學弟很棘手,而且還有姬路瑞希小姐的事。如果明白我剛纔那番話而自行退出,那就沒問題了。然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能讓他逃走。」
我讓主獸繞向敵人右手邊,副獸則是繞向左手邊,有如要擋住退路似地分別揮動木刀。
「臉色變了呢,在這裏讓我們逃走有這麼困擾嗎?」
「他似乎還沒放棄,這下子我不給他致命一擊也不行呢。」
「……!不要——礙事!」
「這上面寫的是,某位女性記述的日記的日語翻譯版。林恩·克萊因學弟翻譯了本來是用外文寫的日記,然後打算把它交給你吧。」
「……你這傢伙,使用了很下流的手法嘛……!」
「放棄吧,這個學長準備的比我想得還周全。照現在這種狀況,不論是哪一個目的你都不可能達成。」
上面寫着……絕對不想被別人知道的心情。
「這可是不得了的誤解呢——雖然想這樣說,可是無論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吧。」
「來了呢,甚至足以凌駕西村老師的這股力量……!」
「哈,好意外的理由。從我的角度來看,感覺你像是急着分勝負,不給姬路跟明久好好談話的時間呢。」
高城學長淡淡地繼續說道。
「因爲吉井明久學弟不是省油的燈羅,所以我利用了只有『觀察處分者』纔有的弱點。」
敵人深深地蹲下躲開狙擊頭部的木刀,接着勉強用刀擋住另一方的攻擊。如我所料,這個人不習慣一對多的勝負!在對手不只一人的情況下,自己停下動作的舉動根本就是自殺行爲!
「罵我人渣嗎,真是意外呢。我明明不是爲了偷窺她的感情纔看的啊。」
「想不到在那種狀態下還能做成這樣……你果然是一個不能大意的對手呢,吉井明久學弟。」
「關於這件事你們沒必要知道。重要的是,吉井明久學弟。我認爲你應該把這個弄到手喔。」
「那本日記裏面赤裸裸地寫着對某個男同學的思念。自己有多戀慕「他』,還有對自己來說『他』是何等的英雄。」
「只重召喚!」
就在此時。
「——!咕——呃……啊……!」
「你這笨蛋!那種大動作會被狙擊的!」
「現在立刻把它還來你這人渣!」
另一方面,敵人則是把刀背轉過來,並且用那把刀擊向打算揮落木刀卻就這樣僵住的副獸手腕。刀背攻擊?他打算用這種攻擊手下留情嗎?
「住手明久!那是高城的挑釁!」
「那麼,該給致命一擊了。」
只要沒這傢伙在,美波的日記就不會被偷看。
在那之後,我的身體竄過難以形容的痛楚。
「哎呀,那真是太感恩了。因爲我也不想無意義地做出折磨人的行徑呢。然而——」
「很礙眼啊!」
「其實你很明白吧?我只是告訴你一切而已,無論有沒有我,姬路瑞希小姐都會被留學還有你的多餘行動夾在中間,島田美波小姐的日記也只是換成被你看到而已,根本無法保住祕密。就是這樣沒錯吧?」
「這次是這邊。」
連抵抗都做不到的我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幕,敵人以貫手陷進我的召喚獸腹部的模樣就這樣飛進我眼中。
「明久!」
高城學長的眼神變了。
至今爲止都毫無問題操作着的召喚獸,不管我怎麼發出指令就是一動也不動。他媽的……!爲啥不動啊……!
「好厲害的鬥爭心啊,心窩被狠狠擊打明明是地獄般的痛楚呢。」
我還是無法呼吸,痛楚不但沒讓我暈過去,甚至更加鮮明,而且完全沒有消退的感覺。
我那顆缺氧的腦袋只能固執地追着一個目的,那就是——打倒眼前這個對手。
「不過,我也不是魔鬼,所以就不要給予這種狀態的他更大的痛苦吧。反正吉井明久學弟應該也無法再做到些什麼了。」
「這傢伙什麼也做不到是什麼意思?」
「失禮了,這不是正確的表現方式呢。意思不是指吉井明久學弟,而是他的召喚獸什麼都做不到。」
無論怎麼操控,我的召喚獸就是一動也不動。爲什麼……?是因爲我很痛所以無法集中精神嗎……?
「關於『觀察處分者』特有的召喚獸機能也是如此,你們似乎有一種強烈的傾向,那就是把目光焦點都擺在眼前的優點上面,可是卻蔑視其他部分呢。白金手環也是如此。」
「什……!你這傢伙該不會……!」
「聽說那個手環有缺陷,好像是無法承受高分狀態下的使用之類的。」
在疼痛感與苦楚的折磨中,高城學長這一句話滲進我的腦袋。
取得白金手環的來龍去脈。沒錯,這個手環本來就有缺陷,所以校長才會把它給我們……
「吉井明久決勝負時的強悍很具威脅性。就算是手環不會故障的那種分數,我也無法肯定自己能確實戰勝使用兩隻召喚獸的他。所以——」
「纔在決勝負前卯起來挑釁明久嗎?爲了讓他取得手環會確實產生故障的分數!」
「正確答案,吉井明久學弟的鬥爭心幫了很大的忙。」
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我就被對方玩弄在股掌之間……?
「爲了勝利而累積的努力成爲敗因,爲姬路瑞希好的行動變成折磨她的結果——我可以體會你的心痛呢,吉井明久學弟。」
受到高城學長憐憫,我只能一邊因疼痛與苦楚而趴伏在地,一邊被壓倒性的絕望感囚禁。
如果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全是白費功夫,那倒也還好。雖然這絕對不是令人高興的事,不過對笨拙的我來說,付出努力卻只是徒勞無功的結果並不稀奇。
「等一下,雄二。我就算活下來也幫不上忙,如果你想繼續決勝負的話,就跟姬路同學——」
雄二完全不肯聽我說話,拖着我進入脫逃狀態。
——不,如果她這樣想的話還沒關係。對我來說這樣要好太多了。
「……雄二,你沒放棄決勝負的話,就消除力場跟姬路同學逃出這裏吧。」
因爲,我在這裏努力又能如何?我愈是努力,就愈是會讓姬路同學感到苦惱,然後放棄自己那個更好的未來吧?
白白浪費行動——被這麼一說,身體自然而然動了起來。
我每次說出「打倒A班」時,姬路同學是用何種心情聽着這句話呢。有人對自己提出了更好的升學管道。當這個事實擺在前方時,她是覺得我很滑稽,還是很可悲呢。
我要留在這裏,然後請姬路同學跟雄二他們撤退。按照試召戰爭的規則,參戰者如果主動中斷勝負的話,進行那場勝負的人就會以臨陣脫逃的名義失去資格。既然如此,已經派不上用場的我就應該留在原地喪失資格纔對。
來到這裏爲止的路上,姬路同學消耗了分數,而且這一點也在學長的預料之中吧。
一個是念小學時,在放學後的教室看到的光景。
「姬、姬路同學……?」
姬路同學一邊被那陣猛攻削除分數,一邊繼續對我說話。
「姬路瑞希小姐,你不捨棄同學的那種溫柔雖是美德,但要用這種分數跟我決勝負有點魯莽喔。」
高城學長說的沒錯。事到如今就算對姬路同學說「我是爲了自己纔要打倒A班」,她也聽不進去吧。既然如此,與其笨拙地取得優良的設備,不如把這個班級保持在最爛的狀態下,讓她用不着煩惱比較……
「姬路瑞希小姐,多餘的話就講到這裏爲止。這也是爲了你好,請覺悟吧。」
然而,姬路同學不是會這樣想的人。
所以——
也許是召喚系統沒立刻停止,所以察覺到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姬路同學衝進了校長室。而且偏偏選在這個時機。
爲了不繼續造成姬路同學的困擾,我一心一意的跑着。
「…………那你呢?」
高城學長的召喚獸再次朝我的召喚獸揮落刀刃。
「姬路瑞希小姐,我也希望吉井明久學弟留在這裏呢,所以請不要做出讓我擊敗你的舉動好嗎?」
「如果是姬路瑞希小姐的請求,我無論如何都想答應……可是很抱歉,勝負就是勝負。」
雄二發出聲音的同時,反饋的小小衝擊造訪了身軀。雄二似乎踢飛了我的召喚獸。
在夕陽斜射的教室裏,一個女孩子面向黑板默默寫着某種東西的身影。
門後面出現熟悉的少女身影。
「明久!」
「姬路……同學……」
高城學長把刀鋒朝向我完全動不了的召喚獸。
就在此時,姬路同學的召喚獸衝進這邊,有如要讓我的召喚獸逃走似地撞飛它。
拚命奔跑的腳簡直像是跟自己無關似地,我一邊這樣覺得,一邊茫然地思考姬路同學剛纔說的那些話。
「二年F班姬路瑞希,代替吉井明久同學向高城學長決勝負。」
聽到這番話後,雄二做出決斷。
我如此告知在一旁思索策略突破僵局的雄二。
那個女孩子現在已經長大,努力得到認可,而且正要展翅高飛。既然知道我的行動會妨礙她,我就已經什麼事都做不到了。
她料想的沒錯。知道海外有人用很好的條件招募她的話,就算我心中懷抱着許多思念,也會勸她去留學吧。因爲希望她留在這裏只是我的任性想法。
「快跑明久!你想被高城追到,白白浪費姬路的行動嗎?」
三年A班 高城雅春 VS 二年F班 姬路瑞希
狀況很絕望。
高城學長的召喚獸的動作開始少了猶豫。
「坂本同學,請你跟明久同學暫時迴翔子他們那邊。只有分數高的我活下來,跟明久同學活下來——哪一邊擁有可能性,坂本同學你應該曉得纔對。」
就算姬路同學叫出了召喚獸,高城學長也沒露出很警戒的模樣。
「那麼,勝負繼續進行吧。吉井明久學弟。因爲姬路瑞希小姐到這裏,就表示我的同伴馬上也會到這裏喔。」
「因爲我——喜歡明久同學。」
「雄二……就算脫離這個險境,我一定也湧不出幹勁努力下去了……」
「請等一等,高城學長,給我一點時間跟明久同學講話就行了。」
「咦……?高城學長……?爲什麼……?」
校長室的門扉咔嚓一聲開馭。
「試獸召喚!」
「……我……在礙事嗎……」
我默默望向力場。
覺得好才做到現在的行爲,對我重要的同伴——喜歡的人帶來麻煩。那不是徒勞無功的努力,而是多餘的努力。
聽到這句話時,我被雄二扔出窗外。
在這種狀況下全員逃出這裏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似乎也派不上用場。
這種語氣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在確認。
不過,我還是要把這句話說出來。
我傾心的那個女孩子既溫柔又努力,辛勤到讓人希望她務必得償所願的地步。
不過老實說,我很感謝高城學長現在的態度……因爲,就算跟姬路同學談話,我也不曉得要做出何種表情纔好。
嘴巴不由自主滾落這種話語。
我如此告知。另一方面,姬路同學則是對雄二說道:
姬路同學一看到我就會感到心痛。就是因爲這樣,她才一直掛着憂鬱的表情吧。
雖然姬路同學話纔講到一半,揹着我的雄二還是把腳放上了窗戶。
姬路同學的召喚獸舉着武器,分數顯示在半空中。
我們之間的氛圍如實地陳述着對話內容,根本用不着解釋。
姬路同學看着這樣的我的眼睛,用哭中帶笑的表情說道:
然而,這次不同。
……不,就算有辦法抵抗,結果也一樣吧。對現在的我來說……
就在我開始搞不懂傳出刺痛感的是身體,還是自己的情感時。
姬路同學用認真的表情看着雄二。
「吉井明久學弟,雖然可憐,不過你能爲姬路瑞希小姐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乖乖退出,不要再說出多餘的怨言了。不管對你或是對她來說,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坂本雄二學弟,你這個行動極其接近犯規行爲唷。」
「不好意思啊。我慌慌張張的打算衝過去,所以腳似乎是踢到東西了。」
「抱歉啊,姬路。」
「因爲我覺得坦白說出來的話,明久同學一定會對我說『你應該去』。就算腦袋明白明久同學是爲了我好才這樣說,我還是不想從明久同學口中聽到道別般的話語。」
我的召喚獸因爲手環故障而無法動彈,姬路同學的召喚獸則是油盡燈枯。相對的,敵人不但分數高,連操縱技術都優異無比。
「明久同學,你跟高域學長在說什麼……」
定睛一看,敵人的刀刺進了我的召喚獸剛纔的所在地。看樣子雄二似乎避免了我的召喚獸被幹掉的結果。
「我想在補習室想事情呢……」
「閉嘴,我不想聽喪氣話。」
然後,雄二有如拖行般將我帶出這裏。
社會 375分(地理) VS 87分(世界史)
「抱歉拒絕了你的請求,之後再找機會兩人獨處向你道歉吧。」
兩個光景忽然從我腦袋裏甦醒。
跟剛纔不同,變得很好戰的高城學長拒絕了姬路同學的請求。
『因爲我——喜歡明久同學。』
雄二以靜謐的聲音朝這邊發問。
「明久同學,抱歉沒對你說留學那件事。雖然知道保密不是一件好事,我還是很煩惱不曉得該不該開口。」
另一個是,念小學時在某間醫院看到的光景。
「我贏不過高城學長,這種事我明白。」
姬路同學的召喚獸專心防禦,拚命跟高城學長的召喚獸交手着。不過,被擊破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在安靜的病房內,一個女孩子邊哭邊唸書的身影。
姬路同學不搭理如此說道的高城學長,而是用請求般的表情對我說道:
姬路同學說她喜歡我,所以才無法把留學那件事說出口。
我仍然趴在地上,雄二揪住我的胸口硬是讓我站起來,然後就這樣朝窗戶那邊移動。這傢伙該不會打算留下姬路同學撤出這裏吧……?

因爲喜歡我,所以不想從我口中聽到「離開吧」的話語。所以她才說不出口。就理由而言,這個說法感覺起來很正確。
可是,這得要姬路同學真的喜歡我纔算數。
在剛纔分勝負時,高城學長是這樣說的。
『知道你察覺這個事實後,她只會更加煩惱,然後說出溫柔謊言試圖將你的行爲正當化吧。』
知道自己的行動妨礙了姬路同學的未來後,我受到了打擊。或許就是爲了安慰這樣的我,爲了用手段表示我的行動並未帶來困擾,姬路同學才說她喜歡我。
姬路同學以前說過她現在還在談初戀。而且,我知道姬路同學念小學時喜歡的人並不是我。
「……跟高城學長說的一樣嗎……」
我不記得自己在哪裏逃竄,又是怎麼逃跑的。因爲我一直在想事情。
也許是爲了甩掉敵人吧,雄二在很多地方東奔西跑。我默默追着他的背影,一邊想起與姬路同學初次邂逅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