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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512 字
我們沒說幾句話就離開了「不開放的房間」。德里克似乎陷入了沉思,我也還沒完全整理好情報。看到完全不爲所動、與平時無異的克里福德,甚至都讓人安心下來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
剛纔待在幾乎沒有光源的地方,我現在感覺外頭的空氣格外清新。
從茶會到進入「不開放的房間」着實花了不少時間。
已經傍晚了。太陽正呈現橘紅色。
於此情此景在奈特菲羅公爵家別館的庭院裏散步,我的心情也平靜了許多。被夕陽染紅的晴空之下,鳥鳴啁啾,花草樹木隨風奏起沙沙之聲。
……啊。
淡紅色的花瓣翩翩飄舞。
我注意到栽種在庭院的那棵樹,於是便朝它走了過去。
這一棵卡勒姆樹是露辛達大人栽種的。
或許是視察時逛過卡勒姆林蔭道的緣故,我現在只覺得它的模樣果然跟櫻花很像。
我打開克里福德還給我的「黑扇」,抬頭望着卡勒姆。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
嗯,什麼都不會改變。這裏是艾斯斐亞。我在奈特菲羅公爵家的別館。
我轉身背對卡勒姆樹。
──這時,克里福德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他的表現似乎有些異樣。他依舊未免惹人心煩地在絕佳的距離上待命。
但是,他是不是在顧慮……又或是在擔心什麼?
那雙深藍的眼裏彷若寄宿着這種情緒。
是我想多了嗎?……就算是我想多了,可我又爲什麼會這樣想?
『──櫻花。』
「──嗯。」
「他並未背叛賽爾烏斯,而是忠誠依舊。」
「你喜歡卡勒姆樹嗎?」
……要怎麼開口?
「……你也不知道啊。」
「!」
這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只不過,這件事我不可能跟德里克說心裏話。只要我不在某種程度上撒謊,就無論如何都無法避談「那個青年」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事情關係到父王和埃德加大人。
我的話停頓了一下。
「──休的動機呢?」
明明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和德里克之間卻不自然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在茶會上與露辛達大人交談的過程中,只提到了一部分而已。德里克應該也知道明面上的來龍去脈。
「我的發音對嗎?奧克塔維婭大人使用的咒語中,櫻花指的不就是卡勒姆樹?」
「很遺憾,上面就寫了一堆使喚我去做的事情。」
「奧克塔維婭大人,你要說的是關於……視察的事情嗎?」
因爲我的腦海中還有一個目的沒有達成。
「嚴格來說不是單獨,不過奧爾德頓不算數吧。」
……他問我喜不喜歡?怎麼說呢?
他的認知也跟我一樣。
我輕輕嘆了口氣,彷彿要吐出「不開放的房間」的餘韻。
──!我當即想到一個答案。犯人就是小時候的哥哥!就算他領會到卡勒姆在日語裏就是櫻花,我也完全不覺得奇怪。
從會讓人聯想到櫻花的意義上來看,我非常喜歡。會讓我心生懷念,也能讓我有身在日本的感覺。
「──我從以前的王兄那裏收到了一封信。」
然而,錯失現在的機會,事情只會一再拖下去。
找到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肖像畫的當下,我登門拜訪的第一個目的就已經達成了。──也意外地發現了描繪虛構婚禮的畫,以及作畫者的名字。
德里克哈地嘆了口氣後,抓了抓他的瀏海。
「既喜歡──」
而且,關於後者的事情,我想站在臣下立場上的德里克,是不會將他的猜想說出口的。不過,他應該跟我有同樣的結論。德里克跟我一起走訪了埃德加大人的孃家,看到了畫着全家福的畫,也認得出埃德加大人雙親的長相。
我再次轉頭打量酷似櫻花的那棵樹。
在夕陽的暈染下,德里克垂下目光微笑道。
「然後呢?你想和我單獨說什麼事?」
接着,我轉向前方。
「你是以前聽王兄說的?」
照他這樣問的話。
「──因爲每次看到它開花,我就會想起一些事。」
「我是聽賽爾烏斯說的。所以呢?我的發音是對的嗎?」
從他的表情來看,好像也不是什麼不愉快的回憶……
「是對的。」
不過,我好意外德里克竟然會說日語──咒語。……伯父大人雖然對此充滿善意,但那時候德里克感覺非常不喜歡我說日語,每次我說日語他都會皺眉。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臉上寫着的就是「你爲什麼不說艾斯斐亞語?」
「真巧啊,我也一樣。」
他的發音是對的。可是,德里克不可能像哥哥那樣精通日語。
每當風一吹過,花瓣就會從樹上飄落。
我轉身看向發出這句低語的人──德里克。
「又討厭吧?」
雖像櫻花卻又不是櫻花。正因如此我纔會意識到這裏是艾斯斐亞,我已經回不去了,就這層意義上來說,我討厭它。
特別是在這棟別館,我又格外有感觸。哪怕世界不同,庭院也幾乎沒有什麼差異之處。我很容易就能欺騙自己,我身在日本,只不過是誤入了西洋風的豪華庭院而已。
不過,他知道休已經被移送他處了。
德里克切換了臉上的笑容類型。
德里克眨了眨眼後,噗哧笑道。
──就算動搖了,我也不能立即回王城。
德里克站在原地仰望卡勒姆樹。
淡紅色的花瓣又飄下來了。
「我不知道。」
……我嚇了一大跳。
德里克也既喜歡又討厭卡勒姆?
不過,他知道休的動機嗎?我能隨便說出來嗎……?還有……或許我該告訴他哥哥的記憶有過短暫地恢復。
「我也收到了。奧克塔維婭大人,你知道休被移送到了哪裏嗎?」
光聽字面意思是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的。不過,德里克大概有聽懂我的意思──信是恢復記憶的哥哥寫給我的。
只不過,要我在那個房間說出口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後,我可沒有心情接着說:「請你假裝成我的戀人!」
「是嘛……」
「我想知道休被移送的地點。你呢?」
「我嘛,如果可能的話我想知道。因爲現在的賽爾烏斯好像也不知道。」
是這樣嗎?父王說哥哥也知道……不,父王指的是哥哥(有記憶)吧……
我重新下定了決心。我能拜託假扮戀人的,就只有對休的事情也很瞭解的德里克了!
「──父王跟我說,只要我在亮相會那天介紹我的戀人,他就會告訴我休在哪裏。」
「亮相會……啊,是有這麼一回事呢。」
德里克苦笑道。
「那麼,再等幾天就能知道了吧?」
他說的對,但也有一點不對。
「光是迎接幾日後的亮相會之日,並不滿足條件。我還得介紹戀人才行。」
「?」
德里克滿臉寫着一頭霧水。
我懂他的表情。
──老實說,跟他開口需要勇氣。一旦在這裏暴露我沒有戀人的事實,德里克就不用說了,克里福德也會知道。但是,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那個最關鍵的戀人。」
我總算說出來了。
「…………」
德里克瞪大他的茶色瞳孔並僵住了。
他這麼驚訝幹嘛?不對啊,畢竟德里克可是在準舞會上假借朋友之口說了「奧克塔維婭大人根本就沒有戀人。」這樣的話呢?在我想來他應該不會很意外才對!
「……你想清楚了嗎?」
不過,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我追問道。
畢竟他考慮的時間也太短了吧?從德里克的角度來看,我認爲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接受的請求。讓我考慮的話,最少也得花上整整一天……
「──你真的沒有戀人?」
我總算湧出實感了。
「不客氣。」
的人可以隨時終止──我本打算繼續說下去,可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可是,我必須再確認一次。
「是啊。我希望能在亮相會那天將你介紹爲我的戀人。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你如果有了喜歡……」
──就這樣,我成功邀請德里克假扮我的戀人了。
德里克停頓了一下,可是卻──
德里克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繼續說。
他接着說。
「總之──你是想讓我假扮成你的戀人?」
「!」
「所以就請你放心吧。」
「沒有。而且──」
「……真的嗎?」
「不要緊的,我想清楚了。」
「真的。」
「你並不是想隱瞞──我是指你不是出於某種緣故不想公開?」
「──我知道了。」
我驚得闔上了「黑扇」。卡勒姆的花瓣隨風飄散在我們周圍的情景,感覺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德里克的目光飄向了別處才又回到我身上。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願意假扮成奧克塔維婭大人的戀人。」
德里克察覺到我想說什麼就直接回答我了。
「不是啊,你爲什麼會這樣想?」
我可以把「太」之後的話接着想下去了!太好了!
太……我雙手握緊拳頭。他剛剛是說他願意嗎?
「你問我爲什麼──」
好可疑……
然而。
露出了個巧妙閃避的笑容。
很好~我說了!我說出來了喲!
……這會不會只是表面上的說辭?
假如德里克其實有戀人或喜歡的人,情況不就會複雜化嗎?真有的話,應該會有傳聞說他在跟某人交往,但就算沒有傳聞,也有可能只是德里克藏得很好……
德里克沒有未婚妻。在準舞會上我問他「是談了戀愛嗎?」時,他回答說「我與戀愛無緣。」
「謝謝你,德里克。」
欸?
「我沒有戀人。」
我再確認了一次,意思就是──你不後悔嗎?
「……爲什麼呢?」
而且?
我壓抑住雀躍的心情,將我心裏想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所以,我希望你能假裝成我的戀人。」
「那,喜歡的人呢?」
德里克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他纔會當即決定接受我的請求?
「──越是重要的問題才越能立刻做出決定。因爲我明確地知道我該怎麼做。」
德里克點頭答道。
在卡勒姆花瓣紛飛之中,沐浴在夕陽下的德里克將手貼在胸口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