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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477 字
──吵起來了。戰火點爆了呢。
這就是所謂的情侶吵架吧。
哥哥以一句「爲什麼希爾要見奧爾德頓?」爲開頭,和希爾大人爆發了一場大戰。
要說結果的話,是希爾大人贏了。
最後的最後,哥哥將話題拋給我──
在聽聞『奧克塔維婭,你也會介意希爾一起去吧?』,彼時的我回答得那叫一個乾脆:『不介意。』
兩人的反應可謂是兩個極端。哥哥看起來就像一碰就會凍結的永凍土,而希爾大人的臉上則閃耀着奪目的光彩,我甚至能看到他的尾巴像狗一樣搖來搖去的殘影。
因爲這件事,我完全沒有阻止的理由嘛。
反正哥哥也在場,一起去的人多一個還是多兩個也沒什麼差,而且我在想希爾大人之所以想見克里福德,可能是因爲「空之間」發生的事。
事實上,他是這麼告訴哥哥的。
『我想不起來和奧爾德頓大人戰鬥時的事情,我想當面跟他確認一下。』
──克里福德是「從者」。希爾大人十有八九也是……端看他是否有所自覺了。
不過以哥哥的角度來看,思考方向歪到「希爾大人是不是對克里福德感興趣?」也不無可能……?
我也會歪過去,BL很好嗑的……
然而內心的感覺卻有些奇怪。
我看向隔着哥哥走在我左側的希爾大人的面孔。我們正在前往克里福德被關押的地方──訓練場的地牢。表面上我正對於向哥哥抱怨了禁閉處分的事情,卻收到以下回復而感到消化不良:「我對其他有嫌疑的護衛騎士也採取了同樣的處置。雖然也有不少人說做得太過頭了,但這是對全員都嚴加看管的結果。關押的牢房都是地牢中最好的牢房。」
隊伍裏有我、哥哥、希爾大人和休,以及匆忙加入的內森。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休,接着是我、哥哥和希爾大人並排走着,最後一排則是內森。
將視線拉回被小火把照亮的昏暗地牢內,我看到了帶頭的休的背影。
如果像原作一樣,休喜歡希爾大人──
我試着將手放在胸前。
全無僞裝啊。
唔~嗯……雖然不希望他左右搖擺,但如果希爾大人真心喜歡上休的話,我還是會支持他。以BL來看還是很好嗑的。
還是說,成爲「主人」之後,會對「從者」產生獨佔欲?
……我的腐女魂死了?
「馬上就要到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下述這種感覺?
──好討厭啊。
我如往常那般成了仰視的那一方。很好!馬上來檢查克里福德的狀態。在訓練場看到他的時候,他穿着護衛騎士的制服,現在則穿着輕便的服裝。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和褲子,跟我抵達這裏之前看到的被關押的哥哥的護衛騎士們身上的,是同款的衣服。
「我知道了。」
原因僅是我唯獨討厭克里福德有BL的發展……唯獨對他?
不不不,應該不是這樣……
與此相對地──
思及此處,我問他準舞會的惡徒們是否也被關押在這裏,他就否認了我的想法。聽說他們被送到了另一座監獄塔。
但是……如果對象是克里福德呢?
不過這種時候最好還是老實點,而且我也問心無愧!
訓練場的地牢,就跟離開哥哥房間之前對我叮囑的「那裏並不是個適合公主去的地方,即使如此你也要去嗎?」一樣──和我生活的王城區域完全不同,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裏已經是最好的監獄了。
我在討厭什麼?
我毫無收穫地路過了關押哥哥的護衛騎士的所有牢房。
如果領頭的「從者」和名喚埃米利奧的「從者」兩人被關在地牢的話,我就有機會和他們安全會面了……
克里福德被關押在最深處的牢房裏。
──太危險了,我得打起精神來纔行。
算了……剛好在原作中也有休被關在這間牢房裏的情節,書中描寫了休即便被冤枉也在精神上一直忍耐着。雖然我也很擔心克里福德,但我敢肯定他不像是忍受不了的樣子。他看起來可精神囉!
哥哥口中的「那個」──他在看的──是我拿着的黑扇?我帶着問看看是不是黑扇的意思稍微舉了舉給他看,然後他就點了點頭。
我照他說的將黑扇交給休。這把扇子對大多數人而言大概算得上是詛咒物品,然而休卻面不改色,恭敬地收下了。
他的意思就是允許我們會面,但是我什麼都不能帶?黑扇是我的隨身物品。是爲了防止我用黑扇偷偷遞給克里福德什麼東西嗎?欸,雖說我想做的話也不是辦不到……但他也太多疑了吧!
不對,是因爲我感覺克里福德只要有那個意思,很輕易就能越獄也說不定……話說回來,有人能在物理上傷害到克里福德嗎?
是禁止靠近的意思。
不過,是衣服太小了嗎?他襯衫胸前的一顆釦子沒有扣上。……啊,也能看到脖子上的傷痕。
我想靠近鐵欄杆,休卻當即抬起手臂制止我。
我並沒有理會猶豫不決的休,而是無聲地瞪着哥哥。哥哥一副拿我沒轍的樣子對休頷首。……禁止靠近的限制解除了!
……我感覺有點遺憾。首先我想說他剛剛那樣不難看,並不會讓人感覺到邋遢。這是歸功於他的顏值和體格嗎?並未擺出騎士姿態的克里福德也給人一種全無僞裝的感覺,讓人還想再多欣賞一會兒……
「賽爾烏斯殿下和希爾大人還好說,爲什麼奧克塔維婭殿下也過來了?」這樣。
「……可是。」
這次總算靠近鐵欄杆,我就發現裏頭的人影在動。克里福德的身影清晰可見。來到我面前的克里福德隔着鐵欄杆當場跪了下去。
唔~嗯……沒什麼奇怪的……
──明明在這個世界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是這麼想,但跟本人確認也很重要。
這裏的地牢是暫時收容嫌疑人的場所。嫌疑人會根據嫌疑程度,被關押進不同的牢房。所幸克里福德等人並未受到拷問──聽說他們被關進以關押爲目的的牢房。雖然說明的人是休,但我還是希望他別直接使用拷問這類字眼。
然而,就在我正要邁出腳步的時候,哥哥讓我等一下。
我從關押着人──哥哥的護衛騎士們的牢房前經過的時候,偷偷確認了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當中有對希爾大人的馬車動手腳的犯人,那麼在希爾大人到來之後做出什麼反應也不奇怪。
克里福德嘟噥着,並規規矩矩地扣上了襯衫釦子。他輕輕低下頭又抬了起來。雖然剛纔他身上有種強烈的野獸氣息,但克里福德僅憑這一個動作就把氣質換成平時擔任護衛騎士時的感覺。
我唰的一聲打開黑扇。
「讓您看到難看的模樣了。」
「……站起來,克里福德。」
在一連串的空牢房的──盡頭。
哥哥瞥了我一眼,但我正動搖着,沒空管他。
要說他們對什麼有反應的話,是對我吧?
偶爾會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嘀答嘀答的水滴聲。
「奧克塔維婭,那個要先交給休保管。」
「休,放下你的胳膊。」
是因爲克里福德身上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嗎?
原因出在是三次元?克里福德的話,BL就不香了。
我挺佩服他的,克里福德作爲護衛騎士表現得可圈可點,但我深切地感受到克里福德原本並不是會侍奉他人的類型。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在勉強自己。
「──你沒受到什麼過分的對待吧?」
如果是反過來,希爾大人在愛情方面對休產生動搖……
然而,因無法提出不在場證明而被關入牢裏的哥哥的護衛騎士們全都禮數周到,也沒什麼奇怪的反應,一直保持着敬禮之姿。
屈膝而跪的克里福德抬頭看向我。他的視線有一瞬間停在了埃德加大人插在我頭上的莉什蘭花,隨即便站了起來。
例如拷問,或是拷問,抑或是拷問啦?
「沒有,我沒事。」
克里福德若無其事地點頭了。他表現得過於平靜,反而讓我生出一絲絲不安。莫非是被拷問過,但按照克里福德的標準不算是拷問……?
「我們並未傷害他。」
我將視線投向內森以對哥哥的話做出回應。哥哥領會我的意思補充道。
「……雖然有內森貿然行事的先例,但一般只有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才會對犯人進行拷問。」
「我明白了,我相信您的話。」
「…………」
我的視線從沉默不語的哥哥身上轉向克里福德。
「我今天來這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爲了後天的視察,我直接切入正題。我告訴他有新的針對王室成員的襲擊計劃,我和哥哥會擔任誘餌;克里福德將作爲哥哥的護衛騎士與我們同行;以及此計是爲了洗清克里福德的嫌疑。
「你怎麼看?」
說起來這次克里福德沒有否決權。……我換種說法吧。
「不對,問你的看法也太奇怪了,這是我的命令。」
「──如果這是殿下的命令的話。」
雖然克里福德低下頭了,但我可沒有漏看。他身上散發出了「因爲是命令所以我會服從,但我可不樂意!」這樣的東西!
「克里福德,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出來。」
那雙深藍色的眼瞳直視着我。
「我會服從您的命令,但我是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護衛騎士。真出事的時候,我絕不會優先保護賽爾烏斯殿下。」
也就是說……?
哥哥看起來不像在生氣,他丟給克里福德一句話。
「──無妨,我無所謂。」
「還沒。希爾大人也想見克里福德,王兄。」
「來吧,希爾大人。」
「話都說完了吧?」
由我親自把事情告訴克里福德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不過──
「也就是說雖然他會扮演我的護衛騎士,但他沒有要保護我的意思吧。我和奧克塔維婭同時陷入危機之際,那個男人會選擇保護你。」
接着,他把話題拉到我身上。
明明是特地一起來的,希爾大人卻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