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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647 字
用日文寫着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日文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是隻屬於我的祕密語言。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就在昨天,我才發現有一個人看得懂。考慮到對方腦子的規格,就算他不光能閱讀,連書寫都辦得到也並不奇怪。
──吻合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這是王兄給我的?」
以防萬一,我向警衛兵確認了一下。
警衛兵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
……怪不得啊。所以他纔會毫不猶豫地收起來轉交給我。
「賽爾烏斯殿下有交代說,只要將這封信交給奧克塔維婭殿下,就算我不說是誰給您的,您也一定會知道是他給的。」
呃,我總覺得警衛兵的眼睛閃閃發光的……!
他臉上寫着「果然知道啊」。
沒看過信就知道是哥哥給我的,我現在是不是被高估了?這頂高帽子我戴得如坐鍼氈……!
「不是的。」
我要糾正他!
「?」
「王兄在信上留下了只有我才認得的記號喔。」
一種叫做日文的記號……!
你明白了嗎?我帶着這樣的意思直盯着警衛兵,警衛兵就重重點了點頭。
很好!
「王兄還有說過什麼嗎?」
但是,今晚我暫時恢復了記憶。
你現在看到這封信的經過,想必就是如此吧。
『致我親愛的妹妹』闖進眼簾裏。
這樣一來,我就算相信休的話,也不會堅定地袒護他。
開頭的……
在大回廊遇到你的護衛騎士時,我還以爲時間很充裕,看來是我過於樂觀了。
重點在於,我真的恢復了記憶。
如果他本人就在眼前,我有一種想抓住他的衣襟使勁搖晃他的衝動。
奧克塔維婭,你大概會撲空吧?
「他還交代說,只有奧克塔維婭殿下過來這裏時,才需要轉交信件。」
不,就算半夜去見你,你也已經睡着了吧。
因此,即使休希望接受懲處,也不能真的處罰他。休只是想執行我下達的命令而已。
「…………」
希望你沒有再做噩夢了。
其結果便是,休將在今晚被移送到別的地方。不會對休有壞處的,這點我保證。
再來就是──內容!
如果說有一點讓我掛念的話,那就是失去記憶的我會做什麼事吧。
我把信舉到警衛兵面前示意。
這麼說起來。
我就直說了,奧克塔維婭,你也知道我失去了部分記憶吧?
我攤開折成四等分的紙。
是我也看過幾次的哥哥的頭痛症狀?
是我向休下了那道命令。
啊,話說回來,『致我親愛的妹妹』跟我想的一樣是用日文寫的。
於是我決定趁我還是我的時候行動起來。
畢竟作爲證據的重要記憶從我身上消失了。
「……王兄是在什麼情況下把這個拿給你的?」
『致我親愛的妹妹
他自稱哥哥!
我本打算今晚把能做的事都做了。但是,去見你好像是不可能了。真遺憾。
欸、欸、欸?
內文也全都是日文……!
關於休的事情,你暫且放寬心也無妨。你也沒必要再次成爲衆矢之的。
對不起。
但遺憾的是,我這種狀態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既然收信人是用日文寫的,內文應該也是日文吧?
你已經不會做噩夢了吧?
「──是犯人移送結束後的事。賽爾烏斯殿下捂着頭──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緊接着,他說他想要寫點東西。儘管我覺得很失禮,但我還是把自己平時使用的紙給了他。」
因爲是日文,所以這封信派不上用場的時候,負責處理掉的工作,他全都丟給了第三方……也就是這名警衛兵。……我也沒必要回我房間單獨慢慢看了。
哼~唔……
「他吩咐過,這種情況下我就自行將其處理掉。」
不管有沒有記憶,那都是我本人。雖然我想祈禱自己不要做傻事,但我也無法斷言說不會發生。一想到至今爲止的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我就很擔心這件事。
捂着頭嗎?
哥、哥哥……?
祈禱下次不是寫信,而是我能作爲原本的我見到你。
「假如我沒來怎麼辦?」
我寫這封信,是因爲我猜你可能會爲了幫助休而行動。
原來如此。我掌握哥哥寫信時的狀態了。
興許是在回想昨晚的事,警衛兵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道。
別說明天了,我很有可能再過一下子就會忘記一切。
「王兄是用你提供的紙寫信給我的吧。」
你的哥哥 賽爾烏斯筆』
如果我給你添麻煩了,你就盡情地還手吧。不用對我客氣。
爲了以防萬一,我把這封信託付給了地牢的警衛兵。
你以前睡午覺的時候,經常會做噩夢。
主要原因有兩個,不過,因爲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在這裏就先不贅述。
關於對休的處置,我已經說服了父王。
話說我現在纔想到,以前的哥哥也是這樣的!
開頭看到『致我親愛的妹妹』的時候,我有點嚇到了,但也回想起來了。
以『致我親愛的妹妹』爲開頭,結尾在『你的哥哥』,就跟我小時候經常收到的茶會邀請函完全一樣。不過當時他是用艾斯斐亞語寫的。
──最重要的是,情報量很豐富……!
從比較細節的地方開始,視察期間他在馬車上明明說「雖然不是全都看得懂。」實際上卻是幾乎完美掌握了日文這門語言嘛!
還是因爲暫時恢復了記憶?缺失的知識在記憶中完全復甦了?
平假名、漢字、片假名,他都能分別使用!真要挑剔的話,就是有部分的字寫得有點醜吧?所以可以說他幾乎完全學會了。可是,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因爲,他是拿我寫的字當範本學的……
接、接下來呢。
暫時恢復記憶的兩個主要原因是什麼!
哥哥,這點很重要啦!
即使沒有確鑿證據也要寫下來!不過他是在沒有打草稿的情況下直接寫的──簡言之,我會看到這句話是因爲他把本來沒打算寫的東西寫出來了。
「…………」
我凝視着信陷入了沉思。
從這封信的內容來看,哥哥大概是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差點變回失去記憶的他吧……
不管是恢復還是失去,哥哥都會因爲記憶問題而頭痛……?
我暫且從信中抬起頭,向警衛兵問道。
「王兄把信交給你之後,他的樣子看起來如何?還是很不舒服嗎?」
「不,他把信交給我之後,身體好像就恢復了……只不過,可能是要做最後確認,他又再次詢問了移送的一系列流程。」
說他又變回原本的狀態怎麼也很怪,但我感覺他在把信交給警衛兵後,有很大的可能是變回平時的哥哥了……?他是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了把握狀況才問的……說起來,他還記得自己寫過這封信嗎……?不,看起來應該是不記得了……?
「在做最後確認時,王兄也問了這封信的事嗎?」
警衛兵不安地問道。
那時我有一種絕對不想喊「葛格」的奇怪倔降呢。
我一般都是透過女官長瑪蒂達提出申請。
「克里福德,我決定好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了。」
因爲我還是麻紀的時候,一直都是姐姐、姐姐(注)的叫──
「是!」
我記得小時候他曾哄騙我這樣叫他,但我都裝作沒聽懂。
「信我確實收到了,謝謝。」
那當然是!
注:翻譯後看不出來。但這邊的「姐姐」原文是歐內醬、「葛格」是歐尼醬,都是屬於親近可愛的稱呼方式。這種需要突顯稱呼差異的地方翻起來就是麻煩,好險哥哥的稱呼中文也能翻出很多花樣;姐姐的中文就找不太到對標的可愛叫法了,而且前面我已經直接翻姐姐了,就這樣吧。╮(╯_╰)╭
要不乾脆去見見哥哥?
哥哥(有記憶)和哥哥。
雖然只是加個備註,但是簡單易懂!
「…………」
……要不要直接去問父王?
「陛下的政務室。」
沒辦法「立即見上面!」這就是父親是國王的壞處。父王要見我倒是很容易,但反過來就要非常嚴格地守規矩……!
我突然想起來了。
──我又重看了一遍哥哥(有記憶)給我的信。
呃,總之,用別的方法分出差異吧!
爲了讓他安心,我微微一笑。
從信上的內容來看,一旦哥哥注意到這封信的存在,並且讀過的話,哪怕這就是他自己寫的信,他也會陷入混亂的吧……
不過,父王也涉及此事?
就算避免走向我預想的最壞模式──知道詳情的人也無異於消失了。無論是被移送的休本人,還是策劃移送的哥哥(有記憶),我都逮不到人了。
──可是,兩個都是哥哥,也搞得我好亂啊……
例如,把寫信的哥哥稱作「舊哥哥」、「原哥哥」或「哥哥1號」……這樣是不是有點過於符號化了?
……現在又再這樣喊,感覺好奇怪。
『──葛格。』
我回頭看向克里福德。
就這麼決定了。
『叫王兄會不會太嚴肅了?我聽說還有葛格這樣的稱呼。』
王兄這個稱呼我在實際交談的時候本來就會使用到,所以說是安全牌中的安全牌吧……但是,我也想表現出不同呢~
試試看在心裏用稱呼來區分他們?
『……王兄。』
他沒有告訴哥哥反倒正中我的下懷。
雖說結果是好的,但就是因爲我沒有一想到就馬上行動,現在纔會遲了一步!反正又不是深夜衝動,眼下是比起慎重行事,更要着重行動的時候!
不,在這裏怯場怎麼行!
其中一位用哥哥稱呼就好,另一位……要以稱呼「哥哥」的詞來做區分的話,王兄……兄長大人……葛格……老哥……大哥……?
所以當時我突然用日文脫口喊了出來。
我在心裏握緊了拳頭。
「沒那回事,你是按照王兄的指示來行動的。」
對啊,父王!
那麼──
「他倒是沒有特別提到……我是不是應該再給賽爾烏斯殿下看過一回?」
最重要的部分在於,哥哥(有記憶)爲了幫助休而行動了。對休下達命令的就是哥哥(有記憶)。
唔~嗯…………
「您要去哪裏?」
有了嶄新的決定,我把信收進禮服裙子的口袋裏。
在王城內偶遇倒還好,但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如果我想見父王,就算我是他女兒,我也必須提出謁見申請。
卸下重擔的警衛兵敬了一禮。
……那就以記憶的有無來做區分吧。
不行。關鍵還是在於,下達移送命令的是身爲國王的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