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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724 字
——就這樣,今天的晚餐會結束了。
可惜了廚師盡心盡力做出來的料理,中途開始我就食不知味了。
但還是全喫完了!
我從侍從那取回扇子,趕緊離開了晚餐室。我立刻打開扇子,一邊走一邊開始逃避現實。
羽毛軟乎乎的,真舒服呀……唉。
「殿下。您準備直接去晉見陛下嗎?」
然而,這道低沉的美聲提出的問題把我拽回了現實。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克里福德。
是受到我成爲「主人」的影響嗎,克里福德開始主動向我搭話了。在前往晚餐會的路上,他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溝通可是構建人際關係的第一步喔!
「我想想……」
不用說也知道,晚餐會上的那番你來我往,當然被克里福德聽得一清二楚……
說心裏話,我想暫時回房間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就順勢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今天不想做的事就拖延到明天!
——但是不能違抗父王的命令。
就按克里福德說的,直接去見父王吧。
「王姐。」
聽到這聲呼喊,我的表情自然地緩和了下來。會叫我王姐的只有一個人,這個聲音我不可能會聽錯。
「亞力克。」
和我前後腳一起離開晚餐室的亞力克追了上來。他的護衛騎士隔開一段距離,站在走廊的角落。
「我想問王姐一件事。」
這是王室血跡斑斑的歷史留下的教訓。有時比起家臣,兄弟姐妹反而更不值得信任。
這次也和往常一樣吧。
乾脆就跟他商量一下吧!
我緊緊握住強力夥伴——我的扇子——進入了室內。
不,並不是說我不相信克里福德,而是我說了大話卻被打臉這種問題……被打臉的場面,我不想被弟弟亞力克以外的人看到。
政務室內部的陳設質樸剛毅,與鑲金鍍銀、富麗堂皇的謁見廳的風格完全相反。畢竟父王上一任的國王——我的祖父——是位寶石收藏家,行事也極盡奢靡,所以對兒子產生了反作用吧。
父王坐在辦公桌前,手中正拿著書信在過目。
亞力克嘆了一口氣。
本來要談的內容也比較敏感,所以我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亞力克開出的條件。
——傷腦筋。
「王姐。」
放下書信,父王看向了我。
「…………」
正好,下次也問問亞力克他這樣做的的緣由吧。
「嗯。是的。」
但是……
快看我眼色行事!
「對不起。我並不有意無視你。只是……」
可以把真相都告訴亞力克了吧。我想說!讓我說!雖然在訓練場時敷衍了他,但情況與那時相比,已經顯著惡化了。
「…………」
亞力克在我面前停住腳步,組織着語言。
「……只是?」
「你來了啊,奧克塔維婭。」
「……也就是說另有隱情嗎?」
但是,我和亞力克在彼此的房間交談的時候,通常會讓護衛騎士在門外等待。畢竟對方是亞力克,和我獨自一人待在房間的情況相比也沒什麼不同,所以沒有必要被時刻護衛。
「那麼,就依您所說。只是——」
即使是哥哥,每次有事過來找我的時候,也都有護衛騎士同行。
然而,我的自白——「我被哥哥的發言氣昏了頭,所以纔對哥哥宣言說我有戀人,但其實戀人根本不存在!」——不該被亞力克以外的人聽到。
我再次轉向亞力克。
「我知道了,亞力克。」
即使是家人之間,拜訪彼此的房間時,護衛騎士一同入室的情況也不鮮見。不過充其量只是靜靜地在房內的門邊待命而已。
我偷偷瞥了一眼克里福德。結果眼神就對上了,他也正看着我。
不愧是亞力克!
果然是因爲成爲了我的「從者」嗎?克里福德不但開始主動跟我搭話,連護衛的距離都比以前更近了。
另外,房內只有父王一人。 ……也許是因爲接下來要談的內容有關我的戀人,所以才摒退衆人。平常會另有幾位侍奉國王的護衛在場。
「到那時候,不準這個……不準王姐的護衛騎士在場。」
正當我倆陷入膠着狀態時,亞力克語氣冰冷地出聲。嗯。確實會惹他生氣啦。我連問題都不回答,一門心思嘗試跟克里福德進行心電感應,活該有這種下場。
克里福德,你能不能稍微察顏觀色一下,然後走開一小會兒?
這對視沒完沒了啊。難、難不成,誰先移開視線就算輸?
「只是……這話不能在這裏說。以後我會找機會和你談談的。我會親自去你房間,偶爾這樣私下見面也無妨吧?」
出入口的兩側門旁,配置了兩名士兵。他們的職責僅是守衛政務室的大門。似乎已經事先收到通知,他們一看見我就打開了門。
該怎麼說呢……讓我想想。有了!
當然,我還是想盡可能……儘可能地!連亞力克都瞞着不說,但事態發展之快已經由不得我矯情了。
我其實鮮少踏足父王的政務室。
給我連上啊!「主人」和「從者」的心電感應!
這樣的話,就算我小聲和亞力克交談,也有可能會被他聽到。
「…………」
「王姐喜歡的人……是誰?」
這次亞力克附帶了條件。
——話說回來,亞力克以前從來沒像這次一樣特地強調這一點。看來他相當提防克里福德啊……果然他是塔漢人這點很成問題。
沒、沒連到……
我並未作答,而是微微行了一禮。然後立刻把扇子打開,給自己裝備上!
……但是,身後的門好像並沒有被關上。有穿堂風吹過禮服裙襬,感覺涼颼颼的。門口的兩個士兵在做什麼啊?
「——正好,機會難得。你也進來吧。」
父王衝着我背後依然開着的門揚聲道。
我身後有三個人。
克里福德和兩名士兵。
此時此刻會被父王叫進來的人——在場也只有克里福德了。但是,我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也完全沒有要關門的跡象!
我想到了,這和他被亞力克問名字的時候是一個情況。
他認我爲「主人」,身爲我的護衛,克里福德只會聽從我的命令。怎麼就連這種情況下也要貫徹這種方針啊!
但是,呼喚克里福德的是父王,是一國之王。再怎麼說也不能抗命吧!雖然這倒是挺有「從者」的風範的啦!
我轉身朝着敞開的大門發出命令。
「進來吧,克里福德。」
「——是。」
克里福德終於走進了政務室。士兵們於是關上了門。
門徹底關緊後,克里福德走向稍遠處——然後在護衛騎士的固定位置上站定。
我用扇子半遮住臉,一邊心裏七上八下地偷看父王。
父王開口了。
「你的護衛——看來還挺稱職的嘛。」
這是……沒事!沒事了啊!看來父王是將克里福德的行爲理解爲對護衛的對象盡忠職守。我可就坦然接受誇獎了喔父王!
「是說克里福德嗎?確實如此。」
——雖說如此。
順便一提,透過統管侍女的女官長的情報網,我曾打聽到一條小道消息,聽說父王的護衛騎士中還有人單戀父王。說是不追求肉體關係,而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還是柏拉圖式的愛?還是叫兄弟情來着?
但是,我之所以會被叫來政務室,本來並不是因爲這件事吧?
畢竟我再也不用擔心克里福德辭職了!
才當了三個月護衛騎士就算久了,這本身也很異常吧!
克里福德向我點了點頭!
「……你們已經親近到可以直呼其名了?」
父王,您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我若不以國王身份下令,你就不會放棄這名護衛騎士,你是這個意思?」
父王身邊人手充足。
再怎麼說,父王都是國王啊——擁有着艾斯斐亞的最高權力。我能違抗父親,卻不能違抗國王。
我回頭看向克里福德,拼命用眼神催促他回答父王。
「看來他今後——也會長久侍奉於你啊。」
雖然今天我才知道他叫什麼,也是今天才開始這麼叫的!
「——感謝陛下的抬愛,但我決心侍奉奧克塔維婭殿下。」
啊,雖然剛剛失敗了,但這次好像連上了!
是因爲這樣,父王才順便把克里福德也叫進了政務室?爲了激勵他?
我明白您已經不打算繼續說服奧爾德頓跳槽了。
現在可不能換人!我好不容易纔獲得了約定。
這麼說來。
父王緩緩搖了搖頭。
「——已經夠了。奧克塔維婭、奧爾德頓。我瞭解你們的心思了。我不會下令的,放心吧。」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父王還是三兩下就把他調走,我也會很受打擊的。嗯……但一般來說,侍奉國王的工作會更有魅力吧?克里福德這麼說,是因爲我們締結了「主人」和「從者」的關係吧。
我呆呆地張開了嘴。
「當然,父王若是以國王身份下達命令,那就另當別論了。兒臣會遵旨的。」
「那麼,奧克塔維婭啊,若我說我想挖角克里福德・奧爾德頓,你會如何作想?」
「是啊。真令人開心。」
說起來,父王。
「正如陛下所知,我是塔漢出身的平民。幸與奧爾德頓伯爵有緣,得以與他以養父子相稱,然而終究難掩我出身微末之本質。當初如此作答,是擔憂此事恐招致殿下的不快。」
「我不會把克里福德交給您的。他可是我的護衛騎士。」
「是嗎——」
話鋒轉向克里福德。
「爲了奧克塔維婭,你必須回答,奧爾德頓。」
這次我微笑起來,一派公主風範地用扇子半遮住臉,這麼說道。
說着,我不由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這不是當然的嘛。
「——奧克塔維婭是這個態度,那你又是怎麼想的?」
反正這羣人非常團結。
「當初你說過,你的去留全憑奧克塔維婭決斷吧?」
「——父王,您說笑了。您不已經有數位可稱得上是您心腹好友的護衛了嗎?即使如此,您還要從我身邊奪走克里福德嗎?」
我補充道。
這麼說起來,父王剛剛也叫出了克里福德的全名。雖說父親掌握着女兒護衛騎士的底細這件事不足爲奇,但是……我好在意喔。
我不會放手的!
右手摸着下巴,父王向我提出了一個問題。
……嗯?父王和克里福德曾經談過話嗎?
什!不是爲了激勵他,而是爲了挖角克里福德才叫他來的嗎?
父王看到女兒天真無邪的燦爛笑容,卻不知爲何一臉苦澀,用左手食指咚咚地敲打着辦公桌。
但我的表情應該被扇子好好遮住了!
「他擔任我的護衛騎士已經三個月了,父王。當然可以直呼其名了吧?」
「是,父王。」
這回答堪稱滿分!
雖然此刻父王的護衛們並不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