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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986 字
沒多久,我的貼身侍女便進入了房間。
「您有什麼吩咐嗎,殿下?」
這位是服侍了我半年的莎夏。她的金髮盤在一處,侍女的制服裙裝包覆着她玲瓏有致的胴體。莎夏年芳十八,正因爲穿衣打扮一絲不苟,反而散發出誘人的色氣。與其說她是個美少女,倒不如說是位美女。
如果我是男人的話,絕對會想追求她。
「雖然事出突然——」
剛要開口,看到莎夏面容的我頓時噤聲。
咿呀啊啊啊啊啊!
差點就慘叫出聲了。
莎夏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死魚!而且從死魚眼進化成久放而腐爛了的死魚眼了!
莎夏——準確來說,接受了王宮的洗禮的侍女們,會有這種眼神的原因只有一個。
「…………抱歉莎夏。因爲我突然傳喚你,才讓你看到了不堪入目的東西吧。」
「您無需在意,這並不是殿下您的錯。……只不過今天碰到的頻率格外高罷了。」
莎夏好像在放鬆臉上的肌肉一樣,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這樣啊……」
「是的……」
——剛開始在王城工作的侍女,眼睛都同樣的閃閃發光。因爲侍女是通過考試來選拔的,所以她們出身自各式各樣的階層。這裏的工資不錯,還能建立各種人脈關係,對女性來說是最佳的就業選擇。
當然,懷春之情也令人心神盪漾!
宮中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凡士兵,多數男性都容貌出衆。侍女們就這樣萌發了戀情。畢竟乍看之下,那些傢伙們確實紳士,自然會讓人有所期待……
他對我這麼溫柔,難道說……有戲?於是,侍女們就頻頻去向對方搭話,會瞅準對方的休息時間、或在對方當值時,不時送些慰問品……尚未接受洗禮的侍女們會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得熱火朝天。
而早已接受過洗禮的侍女們,出於溫柔,也出於自身的經驗,則會始終保持沉默。
——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據說就是因爲這樣,塔漢人民普遍抱有強烈的反艾斯斐亞情緒。
塔漢嗎……
她們會在某一時刻,遭遇暗戀對象的戀愛場景、香豔場面、修羅場等等……
但卻被我選上了。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唔~嗯,不過這就傷腦筋了。
「——殿下,請您下令。」
原來如此,原來還寫了這種東西嗎……
前世,我就是在《高潔之王》的塔漢篇剛開個頭——正滿心期待着新刊發售的時候死了。
來了——!
我重讀完奧爾德頓的資料,總結下來,內容如上。
「遵命。」
我感受到莎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堅定意志。
然後我意識到了。
「他是故意墊底的啊……」
塔漢是與鄰國卡恩吉納的邊境接壤的地區,直到約一百年前都還是卡恩吉納的領土,由於戰爭才被艾斯斐亞吞併。似乎艾斯斐亞還對他們採取了些不太人道的措施。
對了對了,順便說一下,我成爲奧克塔維婭後,姑且弄懂了「奧加魯奴」的意思。大概是某宗教的某層地獄的名稱吧。
然後,據現任女官長所言,在變成死魚眼的同時還繼續工作的侍女們會變得超級能幹。
——最終,大部分的侍女(特別是來物色良緣的女孩子)都會有一雙死魚一樣的眼睛。要找結婚對象的話,比起王宮,其實應該另尋他所……
因爲不想被選爲護衛騎士,所以他放水了。
我接受公主教育時,老師也私下評價過「他們已經不能算是艾斯斐亞人,而應該被稱爲塔漢人了」。
他排名靠前才比較正常。
莎夏也是,在發現的那天大哭了一場……
「請從女官長那裏取來與我的護衛騎士……奧爾德頓有關的選拔資料。務必儘快。」
……總覺得想嘆口氣。
……是這樣一回事吧?
而且是男男間的……
我還想着,在和奧爾德頓進行面談前,怎麼也得掌握一點他的情報。
二十五歲。大約一年前,在武官世家出身且本人亦驍勇善戰的奧爾德頓伯爵的授意下,被伯爵家收爲養子。他原本是塔漢出身的平民。之所以會成爲護衛騎士的候補人選,正是由於奧爾德頓伯爵力薦他,並對其實力做出擔保。然而,在選拔候選人的最後一輪評審中,他卻排在實戰測試的最後一名。
特別是,塔漢出身的平民這一點。
……在實戰測驗中墊底一事更是這樣。
在塔漢篇發生的事件中,出現了「奧加魯奴」這個線索關鍵字,今後故事將會如何展開呢?那時候我真的蠻期待的……
行了一禮,莎夏退出我的房間。
也就是說,奧爾德頓沒有幹勁!
——意識到了什麼呢?
雖然不用說也知道每個候選人都很強。但奧爾德頓難道會因此而墊底嗎?
「在下是克里福德・奧爾德頓。接獲侍女小姐傳喚,應奧克塔維婭殿下的命令前來覲見。」
原作小說裏說的「奧加魯奴」,到頭來我依舊沒弄明白它是個什麼玩意兒。它肯定還有其他涵義。就算它是某層地獄的名稱,但不死個一次的話就下不去吧!雖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那就是。
畢竟就算去勸,她們也聽不進去。人啊,不會去相信自己不願相信的事物。而且,若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那還不如沉浸於夢中……
也就是說。
她很快就帶着我要過目的東西回來了。
每當目擊到戀人幽會時,侍女們眼中寄宿的黑暗就會更加深邃。
克里福德・奧爾德頓。
亞力克之所以會叫奧爾德頓「你這混蛋」,或許是因爲知道他的這段履歷吧。
情敵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然而,夢醒之日終究會到來。
他是塔漢人這點是這樣。
然後就像我一樣,明白了在戀愛方面,自己要面對的是嚴峻的現實……
我覺得奧爾德頓不可能會墊底。既然有奧爾德頓伯爵的擔保,他的實力決不可小覷。畢竟要是伯爵對養子有誇大吹噓之嫌,也會有損於他自身的地位和家名。
作爲被護衛了三個月的人,我難以苟同。
怎麼找到的都是減分項啊。
那麼,就讓我來看一下吧。
因爲剛剛釐清的事實過於震撼,我的心情現在簡直像是與最終Boss對峙一樣……
我用力嚥了一口唾沫。
然後把桌上的文件翻過面,握住扇子。
這個扇子——這熟稔的手感,把它握在手中就能安下心來。
能夠遮蔽對手的視線,也能隱藏自己的表情。
「我允許你進入室內。請進來吧。」
奧爾德頓進入我的房間。他以不會冒犯到我的程度迅速掃視了屋內,然後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舉止也好看到爆,簡直帥到明天無論和誰(男)交往都不奇怪的程度。
止步於入口處,奧爾德頓開口道。
「──殿下,恕我冒昧,您的貼身侍女小姐不與我們同席嗎?只有我與殿下?」
是的啊。
「…………?」
起初,我是真不知道奧爾德頓想說什麼。
我的貼身侍女小姐?是說莎夏嗎?「只有我與殿下」是指……
嗯?
──啊啊!我知道了!
我不由得露出微笑。
「沒有問題,奧爾德頓。」
我用力點了點頭。
儘管我嚴重懷疑奧爾德頓不想成爲護衛騎士,但他卻相當稱職。
身爲護衛騎士卻與公主在私室中獨處,讓他感到爲難了吧。
奧爾德頓姿態端正地行了一禮。
但是,我國艾斯斐亞的歷史卻如此訴說——
公主,很安全。
「是的。」
然後抬頭望向奧爾德頓。
「您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
我可是認真的!
就算晚上睡在同一張牀上,肯定也什麼都不會發生!
至今爲止,會和公主發生點什麼的護衛騎士,無!
喉嚨也潤過了,我輕舉扇子,遮於面前。
總之,我把扇子換到左手,一邊承受着對方的視線,一邊用右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自己這杯紅茶。
「我有嗎?」
嗯?雖然面無表情,但奧爾德頓的聲音給人一種譏諷的感覺。
我展現和藹可親來緩和氣氛的作戰,失敗了!
爲了避免公主名譽受損,通常會有很會看眼色的貼身侍女在室內侍候。
對公主來說,護衛騎士是最令人安心且值得信任之人!
所以我最趁手的扇子是定製品。扇子用了一種在掉毛期會大量換羽的鳥的羽毛。至於是什麼品種,其實就是種挺常見的大鳥,但是它們的羽毛黑漆漆的,又很輕,而且還軟軟蓬蓬的,摸起來手感超讚。然而,當我向商人下訂,要用這種羽毛來製作扇子的時候,對方卻表情微妙地說「可這顏色畢竟是黑的……要用這種鳥的羽毛來做嗎?恕我冒昧,您是認真的嗎?」雖然曾經有過這種不愉快的經歷,但別太在意!
「請入座吧。奧爾德頓。」
「沒有問題是指?」
「——是。」
起初是因爲原作小說的奧克塔維婭一直拿着扇子,我就想着我要不也學一學,所以就開始用了。一開始用的是小說中描寫的上等貨,一把雪白的高級羽毛扇。
……但是王子的話——哥哥有希爾大人所以不會有事,但是亞力克很危險。如果王子和護衛騎士兩人在密室裏獨處的話,很可能會發生些這樣那樣的事。這也被記錄了下來。說真的,亞力克比我危險個十倍左右……可能還不止十倍。
這種時候——就輪到扇子出場了。我啪地一聲打開扇子。其實我對扇子可講究了,不能一口氣唰一下打開可不行!
他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了我在訓練場恍惚間看到的那個笑容。
在我調查範圍內,連一個都沒有!過去我愛上護衛騎士的時候,想知道有沒有公主和護衛騎士在一起了的先例。於是我拼命翻閱文獻尋找答案,還在王宮的藏書室裏窩了好幾天!
奧爾德頓面無表情地觀察着我的行動。
「…………」
一個接一個,出現的盡是些是自己主動出擊卻被甩了的先祖們的失戀故事。甚至還有人赤身裸體抱住了護衛騎士,結果呢?依舊被無情拒絕了。那一頁上浸透着淚痕……祖先啊……!
但是那玩意兒超~~級難用。不僅很重,味道又很難聞!
好緊張啊……
好、好尷尬的沉默!
果然別無選擇,只能開門見山了嗎……
「不敢僭越,望海涵。」
而我發現的,是從女性先祖那傳承下來的血淋淋的日記。
如果是在普通的西幻作品中,這種事情絕不可以發生。
你有喜歡的人了沒?
「您是說……信任我嗎?」
雖說是公主和她的護衛騎士,但未婚的男女在並非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在公主的私人房間獨處。
我用莎夏準備好的茶具沏了兩杯紅茶,把瓷杯在桌上分別擺好。扇子只在此時離手,在款待客人的準備完成後,便再次拿在手中。
「——你,有辭職的打算嗎?」
「是指我相信你。」
打開扇子,我的心情也平靜下來,便朝對面的椅子示意,向奧爾德頓勸坐。紅茶也準備好了,雖然是我沏的,但應該不會難喝……吧?儘管作爲公主養尊處優,但這種小事我還是能做的。畢竟有時會參加茶會什麼的。
奧爾德頓總算離開了入口處。但是他並沒有坐在我示意的椅子上,而是站在椅子正後方。
這扇子一下子就可以開闔!而且展開的時候軟呼呼的,我偶爾還會把臉貼在上面蹭來蹭去。
護衛騎士不可攻略。他們對公主有鋼鐵般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