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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480 字
※譯者:先打個預防針。這章Web版前半的敘述含糊到讓人看不懂是在幹嘛,但總之前面一大段都是公主站在入口前回憶,並根據回憶到的事情在入口處跟騎士交談。文庫版回憶的部分有大幅改寫才終於讓人搞懂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
正盯着前方的我再次回到了盛宴之間。
在入口處暫時停下腳步,我打開了來到這裏之前克里福德還給我的「黑扇」。重整氣勢!
金色面具也配戴好了。
面具之下的妝容已順利補齊!雖然眼睛殘留了一抹紅,但是看起來挺惹人憐愛的。即使摘下面具,應該也很少有人能看出我之前痛快地哭了一場!嗯~好厲害。
會場方面準備的專業化妝人士的技巧真令人滿意!關於這點,雖然我一直認爲莎夏──是王城的侍女們中最頂尖的人,但兩者很難分出高下。
我總算明白「天空樂園」受歡迎的原因了。當然,這也歸功於主辦者羅莎大人的能力吧!
我在那個房間裏哭了個痛快!眼淚真的有自我淨化的作用呢!
來,重新開始吧!要去和路斯特見面囉!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是在房間裏的梳妝檯看到自己的臉時,我不禁愕然不已。
看起來就是一副剛哭過的臉……!嗯,比想像得還要慘烈。
在見到路斯特之前,我不可能頂着這副尊容回到會場。
補妝!必須重新武裝!
如果在王城的話,我會拜託莎夏他們──但這裏是「天空樂園」。
雖然有些女性賓客會出於各種理由帶自己喜歡的侍女來,但大部分的賓客還是會仰賴會場一方。
準舞會內的祕密戰爭會逐步升級,手滑在別人的衣服和臉上灑滿飲料!禮服的蕾絲被哧啦一聲地撕開,這類事情屢見不鮮。從補妝到禮服的去污和修補等等,會場方面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而且,他們是通過不焦急、不聲張、不泄密,這三條規則來接待賓客。要是從傭人口中走漏消息的話,會引發信譽問題從而導致生意受到影響。租用會場的人也會減少!
這是身分高的人也敢於利用的服務。
因爲對整體進行決策和下達指示的是主辦者,所以也有「我很期待你的能力喔」這樣的意思。
已經沒有在入口處止步的理由了,我得走了。
一個正跟自己跳着舞而且好像還有事找自己的對象用那樣不自然的方式退場,想必他會很在意的。
「──克里福德,你能護送我到盛宴之間的中央嗎?」
「那就好,不過……」
對方也注意到我了。大概是在向我示意,他將酒杯微微舉起。
「請伸手。」
「無妨,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吧。」
我再次對旁邊已將護衛騎士制服換下而穿上另一套衣服的克里福德道了歉。
……我斥責了感到膽怯的自己!
話雖如此,問題在於那個青年和路斯特的關聯性。
就算想把克里福德的制服弄乾──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電風扇和烘乾機。
──當知道叫她們來的是我時,她們看起來顯得很驚訝。順便說一下,我看起來明顯哭過也是她們驚訝的點。她們的臉色變化就只有一瞬間。之後她們就絕口不問,周到地協助我重新武裝。
戴着面具跳舞的人們──路斯特沒在那羣人裏。
另外,他第一次給克里福德的是漆黑的面具,第二次則換成了白色和金色的雙色面具。
我雙手拿着扇子莞爾一笑。
「殿……沒事。」
所以說,路斯特應該還在盛宴之間吧?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護衛騎士先生也……這邊請。」
雖然可以爲哭泣而借用胸膛,但之後的事情卻被我給遺漏了!
那已經悄然溶入四周的、我絕不可能忘記的身影。
路斯特好歹答應了我的邀請,然後還真的出現了。
克里福德接過並戴上了面具。
這時,剛纔在入口處發放面具的青年出聲搭話了。青年遞給了克里福德新的面具。他在喊了護衛騎士先生之後有一段停頓,大概是因爲換了衣服吧。
這次幫我補妝的是幾名女傭。
我想盡可能跟路斯特單獨說話,可我又不想給卡恩吉納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一剎那我緊緊握住了本應只是搭在一起的克里福德的手。
我在想……幸好我沒在別人的制服上擤鼻涕。應、應該沒有吧!雖然鼻、鼻涕流出來了!但我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啊!要哭得優美是不可能的!不過,雖說沒有沾上鼻涕、布料也很厚實,但含有淚水水痕的布料,會使看到的人產生不容忽視的不協調感。以整理儀容爲職業的人又更受不了這種不協調感了。
不過,是鄰國的卡恩吉納人?他們左耳上戴着的三個圓形耳環,應該是卡恩吉納的傳統樣式。我曾學過,以前在兩國關係日益緊張的情勢下,卡恩吉納的貴族在艾斯斐亞的舞會上戴着這種樣式的耳環而受到「你來艾斯斐亞做什麼!」的猛烈抨擊,這件事成爲了戰爭爆發的遠因。有人說是卡恩吉納故意挑釁,也有人說是艾斯斐亞爲了發動戰爭而故意刁難,根據立場不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聲音……我覺得聲音和那個青年不像。不是青年本人。
靠近路斯特到一定距離後,我便鬆手了。那瞬間感到的不安是心理作用!
我不知道路斯特還在不在盛宴之間裏。但是,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只有這裏。
如果不在的話,我就再想想其他方法。回到王城裏的話,有擔任士兵的路斯特的弟弟艾雷路。我甚至也可以找上替路斯特傳遞訊息的休伊。
因爲我盯着克里福德看了好一會,所以他問道。
然而我一看到他的臉就──態度驟變。
在準舞會上,外表超級重要。賓客本人就不用說了,就連隨行的人也一樣。
女傭們非常熱烈地左一句「這個不行」右一句「那個也不行」討論了他該換上哪套衣服。然後她們選出來的就是這套。
這樣一來,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條了。
我注視着前方說道。
會場一方的女傭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那麼──
「──我是不是打斷了你們愉快的談話?」
「不過是場無聊的談話,您無須介懷。」
他正手拿酒杯靠在牆上。
路斯特正和兩位男性賓客暢談中。雖然也有戴着面具的原因,但他們也不是我原本就認識的人。
即使戴着面具,我的身分也暴露了。那兩人在圓滑周到的告辭聲中離開了。
「我只是覺得這身制服也很適合你。」
我將手搭在他朝我伸過來的手上。
我收到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看着克里福德時,不由得在語尾暴露出了真實感想。
「護送我到這裏就行了,謝謝你。」
「是嗎?」
「只要不會妨礙行動就沒問題。」
然而與第一次相比,我的緊張程度大不相同。總覺得,想要找個人撐腰啊。
──有了。
牆壁一側──我的視線就像被磁鐵吸住似地停在對方身上。
克里福德現在穿的是白色的禮服──不過,也是兼具警衛用的制服。這是當有人有需要時,會場會提供的王族專用的警衛制服。
「……對不起,克里福德,給你添麻煩了。都怪我考慮不周。」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留下來的路斯特從牆上起身站好。
這套衣服使用到了金色的鈕釦裝飾,是比護衛騎士制服更加重視外觀的設計。雖然穿着白衣的克里福德與平時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反,但那一身是隻有超優良物件才撐得起的打扮。女傭們也都連連點頭表示滿意。
「歡迎從卡恩吉納來到我國。我也可以加入談話嗎?」
……只不過,因爲周到過頭了,所以克里福德也不得不換掉了護衛騎士的制服。
雖然我決定好……要面對那副容貌,但或許是因爲臉還被面具遮掩着,所以我才能維持平常心。
「您剛剛說想要一個人待着,已經待夠了嗎?」
「已經足夠了。」
「我想也是。」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等我?」
「通過我弟弟先來接觸我的是殿下吧?」
「……你應該也有話要對我說吧?」
路斯特沒再說話了。他似乎正從面具深處,用被玻璃擋住而理應看不見的琥珀色眼睛觀察我。我們彼此都有話要說。
只不過,周圍的人太多了,不適合談複雜的話題。
「──我們換個地方吧?」
我以從容不迫的態度邀請了路斯特。
對方似乎也同意不適合在盛宴之間繼續談下去,於是便答應了。
進去時是兩個人,之後離開時是我們三個人一起離開盛宴之間。
只有路斯特一直戴着面具。這是路斯特不知出於何故要求的。我也有想要遲一些再直面那張臉的鴕鳥心態,所以我沒什麼意見。
附帶一提,目前爲止與我們擦肩而過的人們中,沒有一位賓客在看到我未戴面具的面容而受到驚嚇,所以我哭過的事情被補妝技術完美掩飾了。
我總算放心了──不過。
眼下我在另一種意義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向路斯特提議要換個地方的人是我。雖然我像是有目的地似地在領路──不過,要去哪裏纔好?
我走在過道上拼命思考在哪裏才能儘量避開他人的目光跟路斯特交談。
我滿腦子淨是「這是!和路斯特的再次對峙!」的瑣事,至於地點該在哪裏我卻還沒想好……!
路斯特不知道自己長得像誰嗎?
「能爲我摘下那個面具嗎?」
路斯特的反應好像有些奇怪。偏偏?但是,我一時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地方了……就這樣過去吧!
貴賓室──只要我想就能夠包場,但肯定有誰正在使用,所以可能要趕走其他賓客。
而且從盛宴之間和路斯特──雖然克里福德也在──一起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他賓客看見了。
「怎麼了?有什麼令您在意的事嗎?」
「對啊?──跟我來。」
我和路斯特面對面坐在涼亭的椅子上。克里福德則站在我的左後方。……我率先開口道。
之前我和亞力克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在庭園散步過。裏頭也有可愛的涼亭。那是個鮮爲人知的、可以歇口氣的地方。
……沒有警衛嗎?
面對路斯特的問題,我搖了搖頭。
一穿過花拱門,在玻璃燈照耀下屋頂呈現正六角形的木製涼亭便出現在眼前。這裏不出我所料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準舞會開始後,我哭過又補了妝,所以時間已經過去挺久了,外面的夕陽已在西沉了。
回到那裏有點……一個人逃跑後又回頭再帶着路斯特逕直過去的話,怎麼說都很耐人尋味吧?
路斯特在淡淡地回答後便摘下面具,將它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第一個人,是父王?
路斯特露出了個傲慢的笑容。他緩緩張口道。
──除了疤痕以外,路斯特和那個青年長得一模一樣,都是金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但是仔細一瞧,兩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不一樣。那個青年的話,有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人情味。路斯特身上則沒有那種感覺。
「…………」
被我當作路標的警衛不在,我還擔心會不會迷路,不過我還是順利抵達我和亞力克發現的涼亭了!我的內心也大大鬆了口氣。
現在大概還是互相試探的階段。一開始逃走的我處在較爲不利的位置。
「您要我去問國王陛下,是嗎?」
「──既然如此,你去問第一個人不就行了嗎?」
「……偏偏挑了庭園嗎?」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張臉。
……不過,在庭園內談話怎麼樣?
上次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腦子裏一片空白。這一次我有備而來了。即便如此我的身體仍舊顫抖了起來,但不至於什麼都無法思考。
我停下腳步,在走廊上朝庭園左右張望了起來。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他在套我的話?
「沒事,庭園裏有個涼亭,我們在那裏談吧。」
……第二個?路斯特的外貌之所以會使我動搖,是因爲他長得跟那個青年一模一樣。但是,這也就表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還有人認得那個青年……
「──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命令的話。」
玻璃燈在被染成橙色的同時亮起的燈光,又爲「天空樂園」聲名遠播的庭園增添了幾分色彩。庭園美麗歸美麗,但因爲面積太大,方向感太差會很容易迷路。
在我暫時避開單人房的方向往前走的現在,我們來到了面向庭園的走廊。
「殿下是第二個一看到我的容貌就動搖的人。奧克塔維婭殿下,請您務必告訴我──我長得和誰很像?」
嗯,就去那裏吧!
涼亭是在哪個方向來着?呃~沿着會場警衛站立的方向直走……
我打開扇子,緊緊握住扇軸。
要回到剛剛我龜縮在裏頭的其中一間單人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