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225 字
就這樣好嗎?
我一直在思考。
──果然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我在每天都能看到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休痛快地抖出了他拉攏到的同伴。因此,在哥哥的指揮下,開始了大規模逮捕罪人──在王城內與他拉幫結夥的人。
內森正在接受治療,爲了慎重起見,希爾大人也去看了趟醫生。
我──要說依舊如故,那確實是依舊如故。
從要回克里福德的意義上來說確實如此。
他正式回來擔任我的護衛騎士了。
我被人勸說去休息一下,於是就讓克里福德送我回房間,眼下我正準備進房間。
我又一次這麼想了。
最關鍵的犯人落網,受害情況也不是多大事件就解決了。接下來我也,乖乖地──
但是,我還不能回房休息。
我回頭看向身後。
「克里福德。」
「是。」
抬頭一看,那雙深藍的眼眸便回望着我。
「我要去見休,請你帶我去地牢。」
克里福德眨了眨眼。
「…………」
更遑論是這種會讓哥哥受到打擊的做法。
「關押休.羅伯茨的牢房在哪?」
「謝謝。暫時別讓任何人進來。另外──」
休輕輕嘀咕了一聲。
這是在特意將休單獨隔離起來。
而且,也跟休犯下這起事件的「真正」理由有關。
是出於禮貌嗎?
「──因爲我認爲正好一半的長度才適合我。」
「您說我在撒什麼謊?」
我開口道。
「──遵命。」
「你對王兄的忠誠跟你陳述的理由,我怎麼都對不上。」
我重申了我一開始的問題。
那麼,命令呢?如果休還有身爲「護衛騎士」的職業素養的話。
而且也還是哥哥的護衛騎士。
我想,關押克里福德等人的牢房真的算得上好的了。
從訓練場到地牢的入口處安排了三名警衛兵。我朝看到我的身影便倉皇不定、惶恐不安的其中一名警衛兵說道。
「──你爲什麼要切斷金絲劍飾?」
他似乎想問些什麼,但他還是垂首道。
「您是爲了問這件事才特地過來的嗎?那不過就是個瑣碎之事罷了。」
他沉默着。……撬不開他的嘴嗎?
休向我行了一禮。
「你曾問過我想聽從哪一邊的命令吧?和那個問題也有關係嗎?」
「您這是在詭辯。」
那時爲了去見克里福德而路過的通道,現在想來真是順眼多了。這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異臭。通道好像姑且有打掃過,但牢內的環境全都很惡劣。
「動機。」
休彷彿是在說「這可真是出乎預料之外」地睜大了眼睛。
跟哥哥、希爾大人、休和內森,他們四人一起去地牢見克里福德,也不過就發生在兩天前。
我拜託……不對,是我追加了一道命令。雖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應我,但我有看到他就在附近指揮。如果他有意回應我的話,應該馬上就能來到這裏。
我們急忙趕往了地牢所在的訓練場。途中雖然遇到了士兵和因大規模逮捕行動而引發的騷動等障礙,不過在克里福德的精準引導及公主權力的強行開路之下,我還是平安抵達了。
我跟在手握火把的克里福德身後。
「還不如說你是被某人命令了,這樣我才能接受。」
「對不上,是嗎?我的想法對奧克塔維婭殿下較爲有利吧?我還以爲您會贊同我?」
「你爲什麼要切斷金絲劍飾?」
……我記得休跟我解釋過。根據嫌疑輕重程度不同,被關押的牢房也會不一樣。
休突然笑了。
火把照亮了最深處的牢房。仍舊穿着護衛騎士制服──上衣倒是脫掉了──的休感到刺眼地看向我這邊。
「…………」
「這裏除了我和克里福德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你也沒必要再撒謊了吧?」
「休,你身爲我的護衛騎士的職務可還沒被王兄解除。那得等我收到正式書面通知纔會定案。解除職務都必須要有書面文件。」
那是休本人的意思。我後來有了這樣的感覺。
我怎麼也想不透。休是犯人一事,與休所陳述的動機,兩者擺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對。就算休個人對艾斯斐亞王室的存續方式心存疑問──但由此產生的行爲也實在太過激了。
……仔細想想吧。
「是!在樓下最深處!」
「理由。──促使你做出這起事件的動機。」
而且──一直到最深處的牢房內都沒有關押任何人。
他從原本坐着的、沾有血跡和我認不出來的污漬的牀上起身。伴隨着這個動作,戴在他手和腳上的鐐銬發出了聲響。
克里福德停下了腳步。
雖然手段糟糕到我無法苟同。但是,我也對必須留下繼承人的國王只與同性相伴──艾斯斐亞王室的存續方式持否定態度。
「──這真的是你的想法嗎?」
與其說是在回答我,他更像是在獨白。
對,還不如說……
然而現在休卻被關押在牢裏了。
「…………?」
在看到警衛兵用力地點頭後,我就繼續往前走了。
「詭辯有什麼不對的嗎?身爲第一公主的我都承認了,你仍然是我的護衛騎士。」
「請你像侍奉王兄一樣侍奉我。你現在依然得聽從我的命令。」
「……我認爲很重要。那是你自己切斷的吧?」
倘若休也收到了相互矛盾的兩道命令呢?
真有其事的話,下令的人會是誰……?
從休被命令後會服從的對象來考慮,是哥哥吧?以身分來考量的話,則應該是父王或埃德加大人。我和亞力克也算?
火把的光微微晃動,這使我的目光滑到克里福德身上。克里福德好像想告訴我什麼……
他讓我用目光順着火光的方向看去。
遠處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一道人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向警衛兵下達了命令,不過因爲我用的並不是正規的傳話方式,所以我也無法確定結果。
……他來了。
不過人影似乎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我選擇了我想服從的命令。而且,若是隻能服從兩道命令的其中一道的話──我就沒有資格把賽爾烏斯殿下賜給我的劍飾以原樣配戴在劍上。」
「也就是說,像今天……視察當天這樣,不戴王兄送的劍飾本身並不正確嗎?」
──只有一半。
…………
啊。
……呃,剛纔我的腦子裏冒出了個極爲離奇的想法。
我試着把它說了出來。
「是王兄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