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決死海的勝者』

那是

只是毫不動搖在眼前

配點（結果）

艦船之間發動的肉搏戰，是以天空中的相撞開始的。

首先行動的是村上水軍。他們讓由小艦羣組成的防壁，向着安藝方向高速後退了。

小型艦的網型陣扛不住鐵甲船的衝撞。元吉如此判斷而下了指示。己方的戰艦數量變少了，稍有不慎陣型崩潰了的話想要重組也有心無力。

所以他們變陣了。就如同長平板一般，形成了一片從鐵甲船延伸向安藝的水平的網眼。

這塊帶着網眼的平板所放置的位置，是在鐵甲船駛向安藝的最短軌道上。

如果水平向着平板撞上去的話，敵人的密度會以長度計算來迎擊，化爲防壁狠狠對撞。

就算想要從平板的上下通過，也會不停地受到平板長度上的攻擊。

而從旁邊通過的話，根據元吉的指示，

「鐵甲船想從旁邊通過的話，向着通過一側排出階梯狀的高低差陣型！這麼一來就贏啦！因爲水平炮擊可是戰艦最擅長的事情啊！」

多層網帶來的耐久性完全沒有。靠着一張網，卻能形成與之等長的炮列。

對此，鐵甲船上的九鬼做出了一項決斷。在指示不可減速的基礎上，決定了己方面對敵人的軌道。那就是，

「下面！從敵艦羣的下面過去！」

九鬼面對敵艦羣的平板選擇了下方的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大多數航空艦並沒有太多可以進行下方射擊的炮門，鑽到敵人下方的話比較安全。

另一個，是出於考慮到鐵甲船的速度，鑽過網型陣下降的話，可以得到與之相應的加速的判斷。

所以，九鬼做出了全速從敵艦羣下通過，以及向上炮擊的指示。

「——攻擊了就能命中！所以不停地攻擊！一邊擊碎敵人一邊通過！」

炮擊聲此起彼伏，金屬斷裂撕裂的聲音連綿不絕。破碎的殘骸一邊發出管樂器一般的聲響一邊被鐵甲船帶起的風捲上半空，踏浪而行的小戰艦羣化爲了零部件和殘骸。

小戰艦羣的炮擊，已經變成了爲激突而存在的援護射擊了。可是面對此的鐵甲船方面，也將前部甲板上的炮門和側炮微微指向上空，

前進。

「——讓對手加速並引誘對手向下，然後排整齊全艦發動衝撞攻擊嗎！」

那就是把自己作爲火船的自殺攻擊。

中炮了。

晚了，元吉心想。就算想靠傾斜躲過沖擊，現在也已經太近了。因此，

之所以選擇了下降軌道，是爲了不讓旋轉時的速度下降而加速。也有利用大氣將下降的船向上壓回去的力量的意義。

下一瞬間。元吉所說的事情發生了。正面，面對從斜上方敲打着的小戰艦羣，巨大的鐵甲艦做出了後空翻一般的動作。而且，還是整整一週的。

那如同飛流直下的瀑布一般的突擊，現在的角度如同銳利的鑿子的一擊。

是可以說成殘骸的，處在緩慢下落的軌道上的船。

……那是……

「我就是最後啦……！」

『敵小戰艦羣，……從頭上穿過去了！』

「報一箭之仇！」

失去了主炮的鐵甲船。小戰艦羣構築起了不停地向着它的甲板前部發出的突擊流。

九鬼在垂直了的，而且還正在高速向後翻的甲板上叫道。

東側。有一艘受了“雷切”攻擊，燃燒碎裂着從天空中緩緩下落的鐵甲船的後衛艦。那是之前，雖然後部爆炸了，但是前半部分還倖存下來的戰艦。

完成翻轉了。

原來如此，元吉心想。

視野中，看到九鬼發出了讓鐵甲船向海側傾斜的指示。

颳起了一瞬間的風，露出了鐵甲船的甲板。從中暴露出來的，是失去了主要攻擊手段的鐵甲船的上面。所以，

聽到了九鬼的聲音，衆人回應道。

元吉讓自己的戰艦，向着鐵甲船的甲板狠狠紮了下去。

元吉的船破開着狂風，揮灑着彈雨，沿着打樁一般的軌道衝來了。

戰艦雖然翻了個身，還能再不是去向前的加速力的同時繼續翻轉。

因爲，

「海賊的話，就算中彈了也不會走的啊！」

一艘小艦以同伴們打頭陣的戰艦爲盾牌撲向了鐵甲船。當盾的戰艦被炮擊所擊碎，貫通一炮就連後續也撕裂了一半。但是，做盾的戰艦上的乘員們叫道。

「應該做得到！——讓別人看看P.A.Oda的戰艦不會輸給武藏！」

大海進入了頭上的視角，天地倒轉。終於看到了水平線，天空從上方落到了下方，

「面對我方敲打一般的突擊，——鐵甲船要旋轉了！！」

「……！？」

「轉啊——！！」

指揮這他們的元吉，發出了從前方的戰艦列開始突擊的指示，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會疏忽這一點是因爲，

元吉乘艦的甲板中央，受到了來自正面的狠狠一擊。

……所以，選得不錯，九鬼•嘉隆。然後——」

看穿，並且瞄準了。所以元吉的戰艦會在這裏，然後，衝了過來。

「衝啊……！」

面對翻轉，船首抬起來了的鐵甲船，元吉的船沿着刺入其前部甲板的軌道下降着。然後九鬼聽到了聲音。那是一直在這片戰場上直面着的敵人的話語。那是，

最終戰艦在降低高度的同時又在高速翻轉，艦體吱呀作響的同時也，

然後發生了的結果，就是打碎了自己的乘艦主框架，陷入了破碎的狀況中。

抱歉，元吉心想。和自己的同伴們一樣，九鬼的同伴們，也沒有放棄勝負。而九鬼自身也同樣，不就是與同伴們做好確認再行動的嗎。

想要靠自己結束戰鬥。所以，分心了。然後，正因爲如此，元吉端正了自己的意識。如果對於九鬼來說是有同伴的話，那自己同樣也有。

「上下左右，不論選擇了哪個方向，都早已定好要這麼做了。……不過，沒有從側面或者上面衝來有些遺憾。側面或者上面的話因爲能加入炮擊所以擊沉可能性會提升不少。……既然選擇了下方，突擊雖然容易，但飽和炮擊的力量就弱了。

破壞着。

村上水軍，選擇了比炮擊更加穩妥的擊墜方法。

「別小看小型艦的構造啊！」

村上水軍的小戰艦羣卻不同。以漁船、小船爲母體的它們，面對敵人的攻擊輕易就會碎裂。另外，因爲碎裂，四分五裂了，全體就能免於歪斜。

……沒有完全落下的敵艦嗎！

「上啊！」

「Shaja——！」

他們的動向表明了一點。

在空中將艦船翻個身，是以前武藏做過的行爲。那麼，

決戰。

……如果是普通戰艦的話，這麼一來艦體就會歪斜，動彈不得了吧。

他注意到了九鬼的目的，發出指示。要趕上纔行，一邊這麼想着，

「——衝啊！」

旋轉的加速，不光是由各部的加速器完成的。設在艦首和艦尾的側面以及下部的炮也用上了來進行後空翻。

「哦哦……！」

一個影子來到了正面的空中。那是在本以爲讓過去了的小戰艦羣的隊尾。正是位於那裏的村上•元吉的戰艦。

「把你打成鐵屑雨……！」

戰艦排成一直線的戰列，渴望着與敵艦的激突。

本來如同平板一般的網型陣的前端，瞄準了鐵甲船的甲板如同怒濤一般突擊而去。

後續的戰艦回答了。毫無搖晃地，進行着最後的加速。以如同一拳揍上去一般的動作與鐵甲船上部，二聯裝主炮激烈相撞了。主炮雖然做出了炮擊，但小艦已經如同包裹住它的炮身一般激突，擰轉，

元吉已經讓其他的乘員退艦了，以表示框來操艦。

……能行。

主炮帶着彈起來的動作，被從甲板上剝離的同時爆炸了。

「————」

「怎麼樣……！」

比起震動來說，驚訝更多地支配了意識。因爲，那一擊是從眼下鐵甲船所擁有的炮門射擊角之外飛來的。

高速的擦身而過，被數千發的炮擊所妝點着。其中的每一炮都並非無用、沒有意義，但卻大多落空，沒有撕碎什麼。但是，

就只有一艘艦，位於和其他艦隻不同的位置。理由就是，

炮擊從正下方打來了。鐵甲船爲了停止翻轉，將艦首的炮門向上發出了炮擊。那炮擊如同要阻斷自己的戰艦一般，打擊向了艦底。

……在戰鬥中，還沉醉在結束一切裏嗎……！

九鬼的視野中，小戰艦羣的平板，從最前方開始自己崩塌了。而且，還是向着自己這邊，如同瀑布一般，如同滴落一般地令自己下降的軌道。

可是，就在鐵甲船一邊開始炮擊一邊進入下降軌道的時候。

瞄準了甲板的敵艦隊羣中，每一艘艦都只能以配合着己方翻轉的動作和速度，鑽向了背後的天空。

本艦的進路雖然有所動搖，但馬上就穩定下來恢復了。

可是，看着可以說是致命一擊的銳角突擊的村上•元吉卻，

……這是——

現在，自艦選擇的這條軌道的話敵人避無可避。所以筆直地，

到了。雖然九鬼看着自己叫着什麼，但是咆哮是沒有攻擊力的。所以，

方向是，正面的東側。從那邊發出炮擊的是，

他就只是與自己同樣，相信着同伴，賭了一把而已。

村上水軍的男人們把今天不知道說了幾次的話，只有這一次才帶着期待叫出來。

就在九鬼叫出聲啦的同時。

利用前後的炮門分別向上下方連射，鐵甲船追加了旋轉的加速度。

就在元吉這麼想着的瞬間。

之前，九鬼之所以讓戰艦傾斜，是爲了給後續讓開射擊軌道啊。

被破壞了。

村上•元吉向全員只發了一條命令。

所以，沒有被阻停下來。

可是，確確實實有一擊，由留在正在落下的戰艦上的人，向着自己發射了出來。

……看穿了嗎！

村上水軍，變成了瀑布。

戰艦到處作響，側面的甲板抵抗不住扭曲而破裂了。雖然裝甲的賢黑礦散入天空中，

「全員，不要管角度了向正下方下降！！不這麼幹就撞不中了！」

自己戰艦的後部。三分之一左右伴隨着強烈的衝擊一同被帶走了。但是，

以極近距離的反擊迎擊。

九鬼察覺到，敵艦羣的軌道中施加了變化。

「——要贏啊！」

「——！」

「Shaja……！！」

因此，就在被破碎了的戰艦被吹飛向半空中的同時，元吉叫道。

「道雪副長……！！」

那個，是從幾乎正上方從天而降的。

從失去了自動人形的方舟，不斷上升的指揮艦上，四足的武神飛舞而下。

儘管九鬼的乘艦提高了速度，拉開距離了，

『利用從極高度落下的軌道，應該可以填補的吧……』

道雪心想。直到自己能到達下落時機正好的位置爲止，多虧了元吉拉低了九鬼的速度。

『大恩不言謝……！』

右臂握着的大刀上，裹上了新的雷擊。冷卻充分了。然後化爲武神的道雪一邊一直線地落下，一邊揮下了大刀。

目標是在眼下飛行着的鐵甲船的甲板。“雷切”向着那裏，以最大功率，

『鳴響吧。——雷切』

砸了下去。

贏了，元吉心想。他一邊和本艦的碎片一同落向海中，一邊確信了勝利。這麼一來，鐵甲船的侵略就結束了。

好長啊。從六護式法蘭西來到K.P.A.Italia，然後知道了羽柴的動向的時候，就明白了是自己來負責村上水軍毀滅了。

從那以來的，與重擔和達觀同時持有的挑戰心，

「結束它吧……」

令他從喉嚨深處，擠出瞭如此的話語。在這裏，結束一切吧，這麼想着。

但是，在他的視野中央，有了某種動向。

那是九鬼。茶色皮膚的魔神族面對從頭頂上落下來的雷擊之光，採取了某個行動。

那個行動既不是防禦，又不是迴避。甚至不是對同伴們下達指示。

「就讓我用自己的身體，把雷切的切斷力耗盡吧！」

就算不能完全切開戰艦，起碼也能造成致命傷的雷光，配合着着地了的四足的動作放出了弧線。

因爲裝甲和框架很結實，所以在內部發生了的衝擊波無法向外擴散，將內殼擠碎了。被壓縮了的空氣變成了熱浪燒灼各處，再加上真空的打擊從而造成了爆碎的結果。

甲板歪斜着，戰艦的傾斜造成了框架的扭曲。可是擁有着前後長度超過十五米的基座的主炮確確實實地扛在魔神族的肩膀上，

戰艦的傾斜回覆了。那對於九鬼來說，就是令身體的位置移向上方。

戰艦的驅動停止了。

「要和護衛艦面對面了嗎，你能用地動說過去弄沉了它嗎」

『報上所屬和名字吧』

他的九根角之中，靠近右肩的三根沒有了。更有甚者，

右臂，從指尖一直到肩膀，因爲雷切的衝擊化爲血飛沫和血霧消散了。

伽利略說道。

元吉醒悟了九鬼傾斜戰艦的一個理由。因爲小型戰艦的撞擊而損壞了的主炮，從基部鬆開來了。接着只要傾斜戰艦，主炮就會因爲自重而從基部拆下來。接住了它的九鬼只是用肩膀扛着，

『……想必是教皇總長所構築的，新型對艦炮擊術吧』

「何事？」

「很遺憾，地動說的移動必須要以作爲軸的人類或者與之相仿的存在爲準」

被切斷了。

伴隨着九鬼的叫聲，戰艦的傾斜一下子加強了。

「這也不壞吧」

判斷很確實，道雪心想。現在的體勢無法自如地舞刀弄劍。這一點被看穿了。而且，這個男人，爲了讓艦隊生還下來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所以，

「……鼓動？」

然後，他抬頭看着身旁的伽利略，用手指指了指高空中飛來的指揮艦。

九鬼心想。就算對手是武神，就算是擁有西國無雙大名的人，也毫無關係。

「等你落下去之後，就用那些殘骸砸」

「能把在那兒的道雪設定爲那個的吧？就像之前用天動說讓他過去一樣」

說出來的瞬間。輕而易舉貫穿了鐵甲船的力量，在艦內爆發了。

『——那麼再次發問。接下來，將如何行事』

決定勝負的，是九鬼的，

東側的海。在嚴島神社的大鳥局前開闢出來的廣場上，教皇總長張開雙手。

爲了延長與刀刃接觸的時間，他讓刀刃從三根手指的中指切入進去。

戰艦傾側。當甲板的傾斜超過三十度時，道雪發覺將四足的足尖刺入甲板也難以保持自身的姿勢了。

『真是遺憾』

「九鬼，——就算可能會玷污這個名字，戰果也絕不相讓」

「不過話說回來，……用加速術包圍住這個嚴島全周建造而成的加速炮。如果這個的上下射擊角度更自由的話就好了呢」

「那麼，……還早啊！！」

之後，在元吉緩緩下落的視野中，九鬼使出渾身力氣，一邊踏穩甲板，

……這鼓動是，何人發出的……

伽利略這麼說完聳了聳肩。

擁有着巨大艦的恢復力的主炮的一擊，從下方與雷切激烈碰撞。

正面，理解了發生什麼的九鬼瞪大眼睛，

九鬼就只是爲了保護戰艦，而一門心思地奔跑着。

Tes.，道雪回答道。他在腳底，甲板下將貫通的力量緩緩感知爲疼痛感，向着九鬼說道。

這麼問道，九鬼點點頭開了口。隨着灼熱的呼吸說出來的話語是，

「這聲音，你還有印象吧？伽利略。……吶，喂！？」

「是主公的勝利」

『……來自於上空的指揮艦嗎！？』

「嚐嚐本艦的主炮吧！！」

九鬼咆哮着，奔跑着。

「返回去——！」

黑色的鐵甲船已經在緩緩下沉了。而且，與之相對的嚴島，在保持着作爲浮空島的威容的同時，又蒙上了一層光。

就如同排起來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高約三米的鳥居組十字紋章環繞着嚴島全周約二十九公里。那間隔五十公分排列着的是加速術式，

「地上側的M.H.R.R.戰士團也保持距離開始旁觀了吶。……考慮到議和的時機，就是因爲這樣嗎。失去了衆多戰力，……得到的就是村上水軍毀滅這一歷史再現，已經今後依然維持的舊派的安寧」

刀刃切入。撕裂了中指，到達了手掌，到達了手腕，割斷骨骼，

Shaja，對方點點頭。

從九鬼緊咬的牙關中，響起了一顆牙齒碎掉了聲音。

九鬼爲了讓道雪落下去，讓鐵甲船翻滾起來了。

「剛剛那是……」

嚴島被光芒所包圍着。

可是，到此爲止了。

下落中的道雪揮下的雷切，首先令主炮的殘骸破碎了。

九鬼就在自己的正面。他氣喘吁吁的，壓着鮮血淋漓的右肩，直直地凝視着自己。隨着呼吸節奏而滴落的血液，散發出了一股高溫造成的熱氣，燒焦了甲板的硬化木材燃起了濃煙。

所以面對揮下的刀刃，九鬼抬起了右臂。

說出來的瞬間。

面對這個動向，九鬼採取了迎擊的動作。

可是儘管這樣，道雪的那一擊還是更快。當九鬼到達刀刃一半的位置時，刀刃已經切斷了他的右臂，嵌入了甲板。

鐵塊碎裂，炮臺如紙氣球一般碎散。可是，雷切的威力還沒完全釋放。繼續尋求着可切斷之物的打到依然在揮下。

「——！！」

被賢黑礦所覆蓋了的超過八百米的艦體，從內部破裂了。

「你想讓我過去嗎？吶，喂」

動作毫不遲疑。

九鬼如同在研磨着整條刀刃一般，急速奔跑着。

「P.A.Oda所屬，守護委員會水戰科代表，九鬼•嘉隆」

別這麼說啊，教皇總長，伊諾森苦笑了。

被稱作“雷”的是由相反的拒絕流程而誕生的“雷切”的效果。利用自己身體的切斷，將那時發出的逆共鳴消費掉。

力量湧來了。從背後，安藝的嚴島，拂過背後的力量從腳下穿過。

全艦響起了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響，然後鐵甲船傾斜着艦身，緩緩進入了下降軌道。

又響起來了。也許是心理作用吧，那種彷彿會牽連走人的注意力的聲音是，

「嘎……！」

他憑藉魔神族的臂力，舉起了在先前的交戰中被破壞了的主炮，要向下落中的道雪反砸回去。

「勝利」

光芒的紋章排成一列，包圍住了浮島的全周。

雷擊被割裂了。激震化爲了轟鳴聲，在半空中迴響。

鐵甲船的前部，側壁的一部分發出光芒破裂了。

一開始是從通向艦外的出入口，以及前後的貫通口開始的內部構造材料的碎裂。

「之前扔過去是距離大約三百米的揮棒擊球哦前少年。因爲有擊球的衝勢所以就算鬆開了還能飛很遠。當然，如果是比副長更輕的東西的話就能飛更遠吧」

然後，他望向了東方的天空與大海。九鬼的鐵甲船中央被打穿化爲了殘骸，現在還在緩緩降低高度。

九鬼說這些話的期間，道雪聽到鼓動再度響起。

前進。

『閣下與勝利無緣』

戰艦傾側。道雪一邊向已經從角度上可以說在下面的左腳中使力，

「不是你想去護衛艦的嘛前少年」

不，伊諾森皺起眉頭。然後他看着伽利略，

在鐵甲船的甲板上，道雪聽到單膝跪地的九鬼笑出了聲。因爲魔神族的高速回復力肩部出血已經止住了的九鬼，雖然因爲失血有點蹣跚，

面對主炮的一擊，與之相撞的是雷擊。

「因爲原本是假想爲對武藏和姬路城的超大型艦用的，所以很難瞄準那鐵甲船尺寸的目標吶，喂。能命中這個，多虧了村上讓高度幾乎固定下來了嗎」

就在這時。忽然，兩人聽到了某個聲音。那是，

那是鐵甲船從艦首到艦尾被高速的一擊貫穿了的餘波。

一瞬之間。

『手段是？』

失去了右臂，用左臂壓住了流血的九鬼，凝視着道雪直起身體。

雖然前進方向還是K.P.A.Italia的大本營，安藝的嚴島，但是高度卻不夠。

他壓低身體，右肩探前衝入了雷切的軌道。

「——這都行！？」

九鬼在舉起來的右臂被一刀兩斷的期間，又做出了身體向前伏低的動作奮力衝刺。

可是很快，碎裂的資材就如同利刃一般從內側刺破了戰艦的內殼和外殼。

『漂亮』

「Shaja——」

九鬼嘴角含着笑，但微微皺起眉毛說道。他臉朝向天空，望着彷彿罩在嚴島上空一般的指揮艦。

「鈴木君抵消了你的雷擊實在是幫大忙了。如果指揮艦沒被破壞的話，之後只要我來當誘餌，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就行了。雖然爲了能讓你從指揮艦上落下來都使盡渾身解數了」

然後，他吸了一口氣，望着天空。

「如果是教皇總長，還有伽利略教授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理解了。這個，震動了空間的鼓動」

九鬼緩緩地說道。

「地脈爐的暴走。——利用這個而新開發的炸彈」

道雪一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

自己並非不知道地脈路暴走的意義。道雪也能用過去聽說過的災害、還有以前在三河發生的大爆炸，並因此而產生的二次、三次災害與怪異作爲參考。

『那不是禁忌的技術嗎……！』

「這就是人類的技術。因爲是人類創造的。不，——因爲是主公，說不定是魔王吧」

哈哈，九鬼只有嘴在笑。

「效果的話，比其破壞力更優先於範圍半徑達到五公里。畢竟是在對他國示威方面表現優秀的武裝。我們將它稱爲“龍脈爐”。——從那個位置的話，大概會吞掉嚴島的三分之一左右吧」

九鬼全然不顧自己這方的倫理，說完話就站了起來。然後，他一瞬間從甲板跳到艦尾，打算跳下去。道雪想要追上他時，

……光？

上空，從超過了自己，到達高處的指揮艦上，發出了流體光的光輪。和地脈爐的暴走是同樣的。那是超過加速爐容積的流體被緊緊塞着，並且緩緩外溢。

然後九鬼的身影從甲板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聽到他留下來的一句話。

「完成任務了。只是，爲此而已」

下一瞬間，以瀨戶內海沿岸爲中心的直徑十公里的空間，崩壞、粉碎了。

在大氣和天空中綻放開來的，是衝擊波和粉塵的花朵。

龍脈爐，因爲本身的暴走，而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