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燈火下的魔N們』

如果水位在

急速間上升

那麼一切將被沖走

而不是淹沒吧

配點（工口）

●

嘉明遙望着遠處的巴黎。

遙望着不夜城的燈火，在安治一旁，她聽到了祭典的聲音及遠雷般作響的施工聲。嘉明一邊聽着這些聲音聚合到耳邊形成的二重奏，一邊說道：

「原來龍挖土，會弄出如此磅礴的聲音來呢啊」

「不像是挖掘聲，而像是塌陷聲呢，那個」

說完，安治讓她看了看魔術陣。

放映其上的是以巴黎夜景爲背景的影戲*。巨大的龍影像是把城牆上裝置的木質懸臂吊機當成了裝飾一樣遊動盤旋着，在街道四周來回挖掘着。0;*注：原文“影絵”，指的是將人偶禍手勢的影子投到布幕上的技藝，基本上跟皮影戲是同類的東西。川上這裏算是拿來當比喻使用1;

……只看燈火投影的話，就像是惡魔的都市呢。

不過從對面角度來看，想必這邊也不過是艘懸浮於夜空的喧鬧的幽靈船罷了。

“半斤八兩呢”，這樣想着，嘉明向泳池邊走去。

「……這個池邊，缺的那塊兒是因爲那個吧。昨天中午武神的炮擊擦過的痕跡吧」

「真虧阿桐沒有被打中呢」

「以片桐的個頭立泳的話，自然是夠不到的啦。不過我還以爲他會因爲衝擊被砸到水底，幸虧他沒有溺水呢」

在那場戰鬥中，福島和清正各自將一臺武神逼至中破程度。但是，一個老人阻止了她們。清正更是，還受了搞不好還會危及生命的傷勢。

……那是……。

「連加藤•段藏也出場了啊」

安嘰的話一針見血。

走到了之後，安治做了個拜謁的手勢以作禮節，從盆裏取出了兩個盤子。

「——像是岩石被割開了呢。不愧是龍族，就是力氣大啊」

然後，她用手指在上邊描繪出了圓形的巴黎及左右貫穿其中心的塞納-馬恩省河的概要圖。那就像是，

「Te0;Testament1;s.，——有了水路的話，這個時代就能排出髒水來了呢。塞納-馬恩省河分流的水路要是能夠包圍巴黎的話，就能夠在水路之外擴展城市了」

竹子將餅乾盤子及肩上的包放在泳池的邊上，而與她相隔數十步的安治一邊靠近她，一邊問道：

看樣子她意思是自己來拿。在搭檔抬起翅膀想要從泳池爬上去的時候，安治用手製止住了對方，自己先站了起來。

轉而，竹子在包裏掏出了宵夜及醒酒藥，說到：

除此之外——」

「竟是龍的傭兵隊長啊。六護0;Heagone1;式法0; Francaise1;蘭西也真夠肆意妄爲的了」

即使挖了溝渠，也不過是緩衝一時。在平原上更是如此。

竹子在巴黎的外圍也畫上了水路。

「是是，大致都掌握了哦—」

「這樣論起來的話，我們也是一樣啊」

安治有些應付不來竹子，但也很喜歡她。

……意外的有胸呢……。

當然，那是個化名。加藤•段藏原本在上杉家任官。這件事和他曾在諾夫哥羅德的事情趕在一起了。

“但是”，嘉明說道。

應付不來的是竹子的指示。每次都亂說一通，說實話，光聽聽是很難理解的，所以有時還需要嘉明來解說。

「我們的老師又怎麼樣呢」

「那是指？」

竹子和她對點心的喜好也很相近，談話也差不多的能談到一起。她們都是那種會先“啊啊，嗯嗯”的點頭應到，再將不解之處直接問出來的類型。可以肯定她的頭腦很聰明。

那上面有一個沐浴着月光的身影。

嘉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嘉明感受到安治顧及着自己，這讓她心裏在抱歉的同時覺得很感謝。

身體檢查的時候光注意肚子了，可能原本就是那樣的吧。

「這身影是剛纔襲擊了運輸船的大型龍。我在他下落之時拍了照片。但是和現今在巴黎的那六隻都不一樣吧，這個」

從連到艦橋上方泳池的臺階上，聲音傳來。

「除此之外，還有都市開發呢—」

「只是單純地使地上的戰鬥力難以闖入了。而且船也不是能大量的帶到陸地上來的東西。所以，攻擊者在水攻之時基本上都只能將城圍住而已。

“那麼”，安治看向上方。仰望着上空吊着的幾個燈光術式的霓虹燈，她說道：

「真沒想到，那人竟會是真田十勇士的師傅呢」

但是，其意義還是有的。

在戰國時代，最強忍者的候選有幾人。

稍微有些打起精神了。這並不只是說說而已的，而是連內心都敞開一樣的感覺。

「對方很春風得意這點還是很能理解的。畢竟排除了這個，六護式法蘭西就只剩下“勝利”的未來了」

“確實”，雖然她也贊成，但那也是命運。

「——歐洲戰線上的防護？」

嘉明的話剛說到一半之時。

「農業的興盛？」

「我們班會很麻煩那。因爲你看」

「戰後，通過將塞納-馬恩省河的河流切實地引入到巴黎外圍，有兩個作用哦。」

談及最強的忍者，其行爲水平可以說是最高級的了。

自己感到不安的時段是不要緊的吧。行不通的話就聲稱自己是戰鬥過多的時代被害者吧。

「要零食麼—？」

「啊，嗯，不說不說」

「別忘了還有慶長之役的撤退呢。但是嘛，還是能理解你爲什麼變消極了的。

依其所言，老人是諾夫哥羅德市長瑪爾法的執事，以“阿飛”自稱。

不過，對竹子還是喜歡更多一些的。究其原因，

“挺好挺好”，她在腳下鋪上了長浴巾，將披着的上衣脫掉。

「——即使有着常勝的機運，但有“解釋”便生敵意啊。只要我們登上了表層的舞臺，就必然會與這些東西進行相對。既然在一統天下的羽柴的旗下，戰鬥場數必然很多，相對次數也會很多這點，很難辦啊。」

「大國的從容呢。話說，竹中，戰況判定呢？」

被如此回覆到的嘉明想到：“確實如此呢”。

“你看”，嘉明指向了安治展示的巴黎的畫面。

嘉明在泳池邊託着腮，問到：

「抱歉呢安治，總感覺我變得消極了呢。——羽柴勢力也是，從現在起，依據聖譜記述幾乎戰無不勝了呢。差不多是在小牧長久手？」

從北方傳來的巨大的鈍響聲傳至耳邊。

「六護式法蘭西邊戰爭着邊做了什麼？」

還真輕鬆啊。

也就是說敵人期待着這種狀況的發生。若還有其他理由的話——」

「明明是教師，卻一心只想着爲自己復仇呢。對我們全員基本都放置不管，但幸虧沒把我們捲進去啊。——我們也有着我們要做的事呢」

「恐怕是挖的溝比預想中的深了吧。一定是將戰後也一併考慮進去了呢」

「加藤•嘉明還加上脅阪•安治，本想着在十本槍中襲名個挺輕鬆的呢」

「——對面動靜很大呢」

●

「安治」

「要要—」

加藤•段藏便是其中之一的幻術使。比起體術和忍術，別說是幻惑之術，他甚至能使用實體化、具象化的幻術，就連他所侍奉的家族也被擺在掌中玩弄。

「那其他的天龍和地龍就算是“老師”咯」

如此說道，她打開了表示0;Lernen Figur1;框。

再次，北方傳來很大的聲響。

是從上越露0;Свет1;西0; Роусь1;亞方面的柴田班那裏查證到的。

……真想相信安治並非笨蛋啊—……

「是指剛纔所說的都市開發嗎？」

雖說竹子會有些亂來的要求，但她也會接受這邊無理的響應。畢竟任務及目的高於一切，她的這種沒有預設立場的態度很好。目的相同之下便沒有表裏不一之說，何況她也不會擺出指揮官的架子。而且，

「現在那個的隨心所欲的人」

下邊穿的是分件式的泳衣。

「以巴黎爲中央，塞納-馬恩省河東西流淌。也就是說巴黎原本就不是臺地。而是在普通的平原上建成的都市。因此水攻也好施展」

“喏—”，竹子將盆舉到頭上，盆裏放着裝有手指閃電泡芙*的盤子。0;*注：Eclair，即一種類似手指的奶油麪包，後被研發製作爲各類泡芙曲奇，其特點在於口感細膩潤滑，喫掉第一口就會被其所吸引而很快喫完，速度如閃電般迅猛。1;

「感覺如何？」

「更準確的說，是師傅頭子吧。而且他還好像被稱爲“大老師”呢」

「看來你也要顧慮很多呢。——嘛啊，總之就是這種感覺」

「啊……，要是能輕鬆的活着的話該有多好呢啊—」

是竹中。

……真是服了。

「以與內部同等的比率將都市擴展到水路之外，城市面積便會增長一倍。對於在這個時代，已是世界上少數的大都市之一的巴黎，六護式法蘭西還能就此將其再擴展一倍」

那便是，

指的是名字吧。到底還是不能想象那說的是自己自身。

槍打出頭鳥嘛。啊，我並沒有隱喻啊？」

“哈哈”，竹子也苦笑起來。

而且，也查證他是否是本人了。

「像是二境紋呢……」

「安治很可愛所以就這樣也挺好的吧」

「果然還是水攻吧」

「是呢。這是其一。畢竟三十年戰爭過後，六護式法蘭西0;Heagone Francaise1;也會與他國展開戰爭的。也預告了還有內戰的存在。所以事先讓巴黎就未來做好籌備也不是壞事。

「哪個？」

據說最終，他流落到了真田那裏。

「竹子—。戰況掌握了嗎？」

「像是巴黎那樣的大都市的話，郊區的農場化也完成了哦？」

「嗯，簡單的說，就是六護0;Heagone1;式法0;Francaise1;蘭西也，準備了很─多的水攻對策，甚至還把這場戰爭之後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呢」

「……之前就想問了，對面的人們挖的溝渠，有什麼意義麼？」

安嘰說着，在映照着巴黎的魔術陣上，蓋上了一張畫。

「仔細想想，那玩意兒，不是敵人的點心麼—？」

聽到後方傳來的喊聲，安嘰苦笑的回應道：

「短時間內能決出勝負來嗎？」

「雖是據點防禦的方式，但方法還是有的哦？」

聽完竹子所說的話，安嘰皺起了眉頭。

「據點防禦？」

這邊要做的是水攻纔是。

建造堤壩存水，使塞納-馬恩省河氾濫，淹沒巴黎。

應該是這種流程纔對。但是，採用這種方法的話，

「爲什麼這邊要做據點防禦呢？對面估計都打算固守巴黎不出來了。就算出來了，也不過是那個伯爾尼哈德的傭兵龍團來奇襲而已吧？」

「不對不對，要讓他們投入全部戰鬥力，奮力地正面戰鬥的哦？」

竹子所說的話的含義，還是和以往一般理解不了。

……應付不來啊—。

轉而，有聲音從後方傳來。

「安治—，別光喫了先拿過來」

「啊，抱歉」

習慣性的，將自己的那份兒填到了嘴裏。

明天早上要趕早。因爲要帶着可兒，就算是北條也得費心。雖不至於說成是在積食，但想從現階段開始有着“積累”的感覺。所以，

「這裏這裏。——竹子，謝了」

「要聽聽戰術嗎？」

「我們，又不留在現場」

“是呢”，嘉明爬到了泳池邊上。

畢竟今天下午大戰了一場，隨後又是喫飯又是洗澡的，還有剛纔的消夜。如此說來不困反而算更奇怪。王們應該剛睡過一次了，但智和喜美……，不，喜美看起來沒問題呢。

「喂！差不多有人該出我要的七了！拙僧豈不快要輸掉了啊！難得這次拿來了討彩頭用的“世界姐系撲克”！」

「能贏嗎？」

不論怎樣，王們的帳篷就在眼前了。

「那個梗堆得太多了吧。說來到底是哪個笨蛋不出我要的六啊？這樣的話我剛纔得到的“夫—三世*”豈不是無用武之地了嗎？」0;*注：諧音奧圖三世，神聖羅馬帝國皇帝1;

「我打算在第一特務值班的時候，把瑪麗從我們的帳篷裏趕出來」

「Jud.，好像該輪到第一特務了。再之後好像是佩魯索那君」

……那麼，姑且回到帳篷吧。

彌託姿黛拉慌忙起身。但是，

“被岔開話題了呢”，安治心想到。而在她的旁邊，嘉明嘟囔道：

不論怎樣，總感覺誰先睡誰就輸了。

……誒？

轉而，彌託姿黛拉看到阿黛爾將從士用的長槍抗在了肩上。所以，

但是，嘉明並沒有震動翅膀。她只是看向水面，看向因過於明亮的燈光未能倒映出夜空的水面。

「我來替你吧」

「沒有沒有，我還差得遠呢」

「竹子—，那水，說白了就是溫水，不用那麼緊張啦。還有，眼鏡」

「要是後天她也能這樣就好了呢」

「不，不用。我——」

「那個，用大碗攪拌的時候，挺像嘔吐物的啊—，如此一想，就有點想吐了呢」

……那—個……。

然後她在嘴角邊舉起了手，

“那個嘛”，說着，竹子進到了水中。

說着，竹中將澆水手向下揮去，甩掉水珠。

嘉明抬頭看向同一個月亮，說道：

雖說沒能明白她要表達的是什麼，但結果上也確保了自己這邊的安全。

「——哎呀，真的啊！真的一點也不涼呢—」

自己在什麼時候，用手撐起臉來了嗎。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纔看帳篷的燈光的時候呢。

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體已向前傾去，頭髮也有些重了。

……母親要是睡了的話，就能輕鬆些了呢……。

在石頭上轉頭望去，看到阿黛爾在她身旁。她問了自己一句：

那有什麼意義麼。不過，還有話要說在前頭。

所以要儘量的活動身體。在帳篷之間行走巡視，坐到河灘上的大石頭上歇歇腳。就這麼坐着環顧周邊，從外面看向帳篷的燈光，

……哇—哦。胸好大啊小喜目。

「真是個沒有壓力的、美好的夜晚呢」

半眯着眼的她小聲“呦”了一聲，在泳池邊上轉了個身。她將身體對向了水面那方。

●

夜空之下，瀑布的宣泄聲及河川的奔湧聲不絕於耳。

「——睡着了麼？」

……啊啦？

「——第五特務」

「我是打算贏的哦—」

“要怎麼辦呢”，在她小聲嘟囔之際。

「雖船上有着空氣調節，但這個時期的六護0;Heagone 1;式法0;Francaise1;蘭西正因極東的氣候而相當悶熱呢。

「所以問題才……」

那麼，多餘的顧慮各自都免了吧。重視職務就行了，

「——嗯嗯，涅特第一次在家裏的泉水裏游泳的時候，因爲怕水而不能很好的讓肚子朝下。我也沒辦法了，便只能抱着她，但她又嚷嚷着不讓我抱，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怎樣了，真讓人頭疼。之後那孩子估計是覺得肚子冷了，就在泉水裏——」

「明天早上會不會還能看到呀」

安治如此答道，又回到了搭檔跟前。回頭看去，竹子正將泳池的水澆到身上，還“哇呀”的發出了怪叫。

“在這”，話說一半之時，忽然彌託姿黛拉看向了阿黛爾。

不管接下來會在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但可以確定在兩小時之後會有別的話題出現。

她停了一口氣。

……吾王就在對面。

彷彿正是爲此，她坐在了泳池邊的臺階上。將腳浸入水中，抬頭仰望着夜空。

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和王們進到了她們的帳篷中。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進到裏邊的話，會輕易的見識到地獄的，所以她就藉着“外部巡視”的理由出來了。但是，

「啊—，說是大阪燒的話會被聖連訓斥來着」

兩個月輪懸掛於夜空。一言不發的將閃電泡芙遞出後，嘉明也伸手拿了，看來她並沒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安治也同樣，抬頭看向月亮，

竹中的這一面也是她所喜歡的地方。即使看了這麼多年了，這個女人仍是珍獸級別的。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事先詢問一下。那便是，

「那你倒是打出以瑪麗殿下爲原型的紅桃十二是也！輸掉再將“姐姐是現充•諾曼人征服篇”的“特典•奇怪的果汁”一起讓給我是也！」

●

「到換班時間了嗎？」

但令人困擾的就是母親也屬於體力無底洞的類型。和喜美有些微妙的相似，但要是讓她倆聯起手來的話就完了吧。

……這馬上都要進水了，還有什麼意義嗎—……。

她慢步穿行於各個帳篷之間，巡視着，

如同峽谷的谷底，河灘左右兩側河岸橫亙直立。

是彌託姿黛拉。

在跟前的布面上，所映的如大金字塔一般的剪影正是母親。

……已經，十二點了呢。

因爲有翅膀的原因，迫使她不得不壓低胸來爬起來。也因此，胸部被突顯出來，

「放心吧，剛纔我喫的可是易消化的極東風味披薩」

諸如此類的醜惡的爭論正在進行着，讓興奮不已的第一特務來做夜晚的巡視真的沒問題嗎。

在這些帳篷之間，有一個來回徘徊的身影。

「閃電泡芙上哪了」

「難得家人來了嘛」

途中，從男同伴的帳篷中傳出什麼聲音，

「兩小時一替換是吧。我昨晚都沒怎麼留意，但今晚北條小姐那邊太吵了」

「纔沒有呢」

「乾的漂亮阿黛爾！」

「呼……」

「下一次的換班是？」

「不錯的主意呢……！」

「在裏邊吐了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啊」

將帳篷的入口大大的掀開之後，像是倚靠在那裏的淺間倒了過來。

「——明明後天開始，我們和武藏勢力的戰爭就要開始了，爲什麼夜空還如此青黑呢」

阿黛爾對着她苦笑了下，

安治也抬頭看去。

她意外的原因有兩個。其一爲淺間竟會在那裏的意外，以及

「真是的……」

帳篷外側漆上的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紋章。

「誰知道呢」

「母親大人——！！！！」

——話說，安治—，你看什麼呢？」

立身於前，藉助內部燈光投射的影子輪廓，她看到了裏邊的人的動作。

碎石遍佈的河灘上，數個亮着燈火的帳篷分佈其上，巨大的竹竿發射裝置在中央的位置高立豎起。

淺間是那種會在浴衣裏面什麼都不穿的人。

「哈？」

「自給自足了嗎？」

「沒關係，防水的」

阿黛爾沒有雙親。

「誒？」

彌託姿黛拉對着阿黛爾揮了揮手，向自己的帳篷那邊走去。

睏意席捲而來。

「會有多大損傷？」

阿黛爾咧開了嘴，笑了。

她還沒睡。隨之傳到她耳邊的是，

失去平衡的淺間就着正座姿勢倒向這邊，慌忙地用手遮住兩腿間。

「哇啊啊啊啊啊！」

●

「這麼快就熱鬧起來了呢」

成瀨在自己的帳篷入口處伸出頭來，小聲說道。

在入口一旁，阿黛爾站在那裏，

「確實真的，很熱鬧呢—……」

「啊，嗯，但是阿黛爾」

在成瀨的上方，瑪戈特探出頭來。她對着阿黛爾展露了一個笑臉，

「阿黛爾，看這工作多好吶。下次對着點藏和瑪麗試試」

「誒？——啊，Jud.！小意思，嗯嗯」

阿黛爾微笑着，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然後她吸了一口氣，環視着亮着燈光的帳篷羣落。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傳來彌託姿黛拉她們的聲音的帳篷處。

「自從赫萊森副王來了之後，就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了呢。還有——」

還有，

「最近，我覺得赫萊森副王也開始引領着我們了。引領着我們所有人、總長和副王他們」

●

阿黛爾將一些話咽回到自己的肚子裏。

想就剛纔的話茬順勢說出的話，她特意沒有說出來。那便是，

……赫萊森副王和總長很相像呢—。

不願悲傷的個人期望，無意之間演變成一個爲包含自己在內的最大範圍的人創造幸福的願望。可以說是那樣期許着。不過，那，

「政親和成實親的帳篷，在某種意義上是地獄帳篷呢？」

並非是幸福與不幸的並行線，而是包括所有人的幸福的境界線。

估計在春天的時候，大家從沒想過竟能和總長及副王在同一頂帳篷裏設移動教室什麼的吧。

……這樣一來……。

「Jud.，像是在邊喝着酒邊談論義肢呢哦？你也知道，她倆在那塊挺合得來的，剛纔還就關節構造的存在方式一邊大喝特喝一邊聊呢」

「啊啊，是呢。成實親和與烏基不同，在外出的時候不會和政親聊太多呢，絕對」

「她的睡相還是和在英國那時一樣的糟糕呢。所以姑且把行李堆起來來保護鈴和副會長了。還有——」

她希望着大家都能變得幸福，可以這樣總結吧。那肯定是，

……大家的反應及行爲，還是一如既往呢—……。

「野挽那裏嗎」

「機關部雖要注重堅固性，但維護性更重要呢。——理解一下啊！」

「聽起來像是在吵架呢—……」

「確實，又出了不少梗啦」

但可怕的是，她也確實感覺如此。

「——怎麼了？阿黛爾」

「——哈？那樣效率是不錯，但精度不行吧。就這樣也算技師？」

但是，阿黛爾心想。“大家，都在行動着呢”。

……不是將每個人區分開來的，對各自不同的最大幸福的追求……。

諸如此類，

「怎—麼啦？阿黛爾」

託着腮的成瀨說道。她將視線投向了夏蟲的鳴聲，說道：

說着，阿黛爾想到。雖說經歷了許多，又走了很遠，但，

「啊啊，雖說會計輔佐本該也在裏邊，但是不愧是武藏的人啊—……」

「不，不要揪出黑歷史了吧！」

「同帳篷的佩魯索那君和御廣敷在用表示框對戰呢」

並非是一個人變得幸福了，另一個人就要失去幸福。

不論如何，其他的，令人介意的帳篷是，

「之後我還要把以笨蛋們的帳篷爲素材的梗都列出來呢。——你們的帳篷呢？」

同人誌的分鏡截稿沒問題了吧。

「但是她倆，關係很好哦。看着吧，肯定一旦她倆回到了武藏上，一定會一起去物色工具什麼的。絕對的」

「沒什麼，就想着自三河以來，我們都走了好遠，也經歷了許多呢」

太過一如尋常了。但黑魔0;Schwarzheen1;女提起了筆，

那是唯一一個沒有燈光的帳篷。但是，在那帳篷之中，有一個小的光源。那是，

「畢竟兩人都是，周圍沒有能說那方面話題的環境啊……」

「是呢……」

在那帳篷之內的大家，還有圍在其外的我們，是否能領先一步到達幸福的境界線呢。

阿黛爾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語調看向了所說的那個帳篷。

「啊，我那個稍微換了下，那個帳篷成了鈴、副長及副會長的了」

「果然是那方面！又想到那方面了是吧！？」

「她們，是在揮舞着什麼巨大的東西嗎？」

比如說是那個帳篷之中的人們，——人0;Reine1;狼女0;de 1;王0;garou1;另說，這幸福是淺間、第五特務及喜美她們的“關係”內的最大幸福。

……淺間也是，第五特務也是。

說着，阿黛爾想起了帳篷之中的情景。副長一蓋上毛毯，便秒睡了，但，

……自己也是這樣。

與剛纔一樣的問句。但是，現在，她要回答的是，

那纔是那兩人正在探尋的，

「境界線，嗎」

……哪裏有那麼“絕對”啊……。

在她看着那個帳篷的時候，從裏邊傳來了聲音。

正如先前所想，自從和副王匯合了之後，曾停滯不前的、認爲安於現狀便可的人們都動了起來。

裏面有身影在晃動。就其形態及動作，在奈特看來，

「啊，沒什麼，就在想移動教室真的會讓人想到很多呢啊」

「不必如此特意地跑到真田的地盤上玩遊戲吧—……」

「啊啊，是呢。當我們在三河輸給老師的時候，做夢也沒想過你會連着機動殼一起被鎖鏈纏着朝龍砸過去，這麼勁爆的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