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雲下的天下人們』

你聽見了嗎

都聽得見的吧

不論是誰

配點（正因爲是男人）

●

轟鳴聲迴盪在在麥田間水路交錯的平原上。

那聲音代表着有超重量物體定期貫穿。

在夏天的烈日炎炎之下，水淹巴黎作戰的防波堤修築工作正在四面八方如火如荼進行着。

但由於明天，水淹巴里的作戰就要正式開始──

「快點！」

正如同這無處不在的呼號所昭示的一樣，現場的工作正不斷地推進着。不論是誰，一邊看着守護巴黎及其周圍的巨龍身影，同時忙於於器材的搬運與設置。

運輸艦在南邊的安土城與現場之間來回往返，漸漸在巴黎周圍堆起了器材的大山。

衆人則是各自把聚集起來的素材帶到都市周圍的相應場所設置起來。

不過，搬運也好設置也好，這些工作都不是每個人憑肉體凡胎就能勝任的。

在現場參與作業的每個人都裝備着機動殼，或者靠符咒進行過了身體強化。

他們可是要獨自扛起一塊十米見方的鐵板，並將其搬到正確的地點立好的。

在進行這種作業的時候，立足點的穩定性非常重要。因爲沒有餘力進行重力的減輕以及分散，所以大家都首先──

「把堤防用裝甲板在地上鋪好！」

先把堤防用的裝甲板鋪作從建材之山延伸到施工現場的一條道路。

一等這條路延伸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就可以從建材之山那頭開始將鋪好的路面拆除運往現場。

之後只要不斷重複這項操作，即可確保作業安穩地進行。

「你們還會喝酒的嗎？」

北邊過來的龍拿裝水用的大桶盛來了葡萄酒。

「這不就是那回事嗎！」

「那個說的是你們啊！六護式法蘭西！」

「難道說……」

她審視完自己的顏色以後，新打開了一個表示框。

說完，M.H.R.R.的隊長機打開了表示框。

“哦哦，就是跟須佐能乎有關的那個”

要上了。

運輸艦是扁長。其平坦的甲板上所裝載的，並非建材。

現在發出聲音的是巴黎那方。

『比起那個，你們還是先把防波堤的那個搞定來看看吧。』

河上建有棧橋。巴御前此時正一邊釣着魚，一邊通過表示框在橋上聽着六護式法蘭西那邊狀況的直播。

「喂！穿上這種東西的傢伙，生活習慣是要有多差啊！」

之前挑起話題的龍於是品着玉液開口了。

「他們只是秉承M.H.R.R.的優良傳統，每天喝着啤酒啃着豬蹄喫着香腸以後長成那樣了而已！」

說完，他從背後拔出突擊槍。

所謂機動殼，就算是處在裝備狀態也鮮有超過三米高度。

他們穿的是代表了M.H.R.R.舊派的企業體，神聖騎士團鐵甲會的機動殼。顏色是白色。

M.H.R.R.的人聽完“哈？”地發出不滿的叫聲，身披機動殼來到陣前。

那是運輸艦上的男人們一齊躍起發出的聲音。

「就是那個難道」

「以前爲了跟丈夫搭配還總是一身紅來着——說是這麼說，現在這身黑也不是爲了服喪才穿的就是了。等三十年戰爭結束以後，要不就讓改派全體改變形象翻新下配色吧？」

『好了。你們，開始吧？』

「喂居里克，改派的‘黑金侍*’製造的機體是什麼顏色的你有印象嗎？」0;*注：唸作德語的Eisenritter，鐵騎士，寫作黑金侍的改派企業1;

學生服是黑色。與機動殼同列就成了黑白相間。

「我們是，白——色」

甫說完，表示框另一頭就有了響動。

「放你的屁！」

正在勞動中的談話對象轉過頭來。

在幾乎達到M.H.R.R.運輸艦限高的兩公里高處所見的是——重量級的機動殼。

『嚯，這樣子哦』

就算一個人可以在藉由機動殼和符術強化之後舉起鐵板，但他們仍面臨着一項限制。

事情正發生在她準備收拾漁具打道回府的時候。

在巴黎與將其包圍的堤防之間，喊叫聲正此起彼伏。

「仔細想想你們那邊咖啡也是黑的、衣服也是黑的、森林也是黑的，根本是黑色狂魔嘛。」

「那個重量級是怎麼回事……？！」

M.H.R.R.與P.A.Oda都是武神力量較爲薄弱的國家。

站在隊長位的機動殼順着隊列的方向張開雙臂道。

連巴黎那邊原本在挖護城河、加固城牆的人們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活，遠遠地朝這邊望了過來。

幾條龍齊刷刷地望向了巴黎的東北部。

換一口氣，她從棧橋望向易北河的水面。「「不過，身爲改派，就算別人認爲M.H.R.R.全是黑色也無可厚非吧。」

機動殼體長約三米。但是，真正重量級的，既不是那厚重的裝甲、也不是那比起機動性更側重於耐久力的驅動輔助系統。

他們正在給樹立起的鐵板從四方繫上入地時防止傾斜用的繩子。

龍說着向守護着其他方位的夥伴招了招手。

『Tes.、果然改派還是樸實剛建的黑色！就是這種古樸的感覺才帥！你懂嗎？也就是說——』

那就是身高。

龍將這幅光景收入眼底，用鼻子深深地呼了口氣。

一頭龍遠遠地望着這一切，深深地嘆了口氣。它舔了一口木桶裏的酒，

●

在合圍巴黎周邊的龍當中，一頭把後腳踏進護城河坐下的龍發問了。

他們的身姿劃過長空，

巴御前說着提起裝滿垂釣成果的魚籠。

「此乃咖啡歐蕾」

「隊長——（*注：這個隊長是在叫甲板上的隊長）！下面已經準備好了！可以讓其他人上了！」

『人類，真是不堪入目……』

「就是！照這麼說我們這邊還有葡萄酒呢！又有紅的又有白的！味道頂呱呱！」

龍把手肘頂在膝蓋上托住腮幫子，支撐起它那長長的脖頸。

接着輪到M.H.R.R.

不過，就算解決了搬運方面的問題，要將其打入地面還是相當困難。

「喂！M.H.R.R.！還在因爲天冷種不了小麥就改種大麥嗎？一個勁釀啤酒，還液體面包呢？你們是哪裏來的肉牛啊！！」

運輸艦浮在M.H.R.R.側頂頭的半空中，從巴黎那邊看去甲板上的情況也是一清二楚。

而是人影。而且，

「準備早就做好了！看看天上吧！」

●

他們與身着夏季制服的普通學生排成一列。

——你們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接下來只要從上方將其打入地面就行了。雖然這仍是一個未攻克的難題，但他們看起來幹勁十足。

「聽到沒啊！M.H.R.R.！」

易北河位於被城牆包圍的，馬格德堡東面。

『說得好聽。你們到底是要怎麼解決？就憑那麼大點身子板，肯定做不到的吧』

高空作業於他們是一道難關。

『喂，那些傢伙說叫我們看好來着』

雖然作爲靈體的流體因眩光而泛着輝暈，但她本人的制服和頭髮都是黑色。

然後、

「辦法還是有幾個的。你給我看好咯。」

『啥？說要幹啥？』

「哈？！你是在小瞧我嗎？！不需要！」

「那你們來我們這邊吧！我們這邊啤酒很好喝哦！」

『要我幫忙麼？』

夏日的陽光當中，映在水面的是穿着夏季制服站在新建棧橋上的自己的身影。

M.H.R.R.的人們點點頭以示理解。然後遠遠地叫起來

在運輸艦外的宙域當中起舞。

聽到這句話，巴黎的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手指所向，懸浮着數艘輸送艦。正是剛剛還在運輸器材的那些。

對於龍那全長數百米的超巨大身軀而言，數千米外的工地現場並非很遠的所在。龍的聽覺非常敏銳，只消稍稍抬高音量呼喊，就能達成雙方之間的交流。

巴御前用握着魚竿的手關掉了表示框。

那裏已然豎起了一面鐵壁，只是根基還不穩定。

『龍都很喜歡喝酒的哦？你們那邊的傳說裏就有講到的吧？極東那邊的傳說裏不是也有頭好大的海德拉，說是喝了酒以後給人把腦袋砍了啥的』

“認真點幹活啊！”東邊和東南側的龍大聲指摘着。東北邊的四頭龍對此置若罔聞，穩穩當當地坐進了護城河裏。

「傻瓜！這些人，全員都作爲傭兵團員經受過完備的訓練！

「傻子！那叫食材的新形態！說到底你們一直吧砸吧砸喝得這麼開心的紅酒，雖然酒廠網站上到處都是女孩子在酒桶裏踩葡萄，但實際上背地裏都是重量級的大叔吧！光着腳一邊哼着歌一邊大笑着說：‘爽啊，這簡直是紫色鮭魚卵啊’。！」

M.H.R.R.的隊長機叫道。

聽了龍的話，M.H.R.R.的人們交換了一下視線。

「還啤酒好喝，你們那兒不就只有啤酒嗎！你們除了（會）猛灌黑色液體以後怪叫還會幹啥！」

巴里那邊立刻做出了回應：

「纔沒有那回事！」

要把高達五米*（*注：原文如此，說好的十米見方呢？？？）的裝甲板打入地面，這樣的身高是不夠的。

懸浮在蒼穹之間的甲板上，傳來了鐵器的鏗鏘。

「好了，剛纔是哪些個混賬說我們國家只有黑色的？給我滾出來！」

「——說道黑色，想到的總是改派*吧。舊派倒還蠻講究排場的呢。」0;*注：基督新教以加爾文宗爲主的多數教派都崇尚簡僕，因此當時新教區域的服裝都以黑色爲基底1;

『喏，有慰問品。』

『喂，說來聽聽吧，你們要怎麼辦』

藤編的魚籠是茶色，而夏服直到袖口都是黑色。

人們無不“喔”地抬頭驚歎。然後，在他們的視野當中，

超重量的機動殼在空中緩緩地變換姿勢，把頭朝向了地面。

『方向指示用術式彈射裝置展開』

M.H.R.R.側，號聲從從半空中彈出的表示框處傳來。

『M.H.R.R.、羽柴機動殼大隊所屬、突貫中隊“叫食*”——強擊參上！』0;*注：寫作叫食唸作Schau-Essen，讀音部分這是日本火腿公司從1985年推出的一種香腸品牌，所以請不要誤會30年戰爭時期真的有這麼耍蠢的肥佬中隊，這是川上在玩梗。不過在那之後的17世紀末期歐洲男性的確是以肥胖爲美就是了1;

●

……我等，終於再度迎來了建功之時。

空中身着厚重機動殼的隊長機如此想到。

自己等人是糟糕體質的受害者。

本來應該只是一直普通地進食、鍛鍊着。但是進入而立之年以後，事情稍稍變得有點不妙了。且以小腹上災情尤爲嚴重。

自己都已經開始考慮要退居二線了。

但是，時代並沒有停下它的腳步。M.H.R.R.展開了全面戰爭，自己也不得不繼續奮戰在第一線。

又要攻，又要守。

又要與他國征戰，又要與改派內鬥。

有的場合下還要以極東勢力的身份採取行動。比方說現在。

戰爭總是不缺的。這句話對現在的M.H.R.R.、獨逸*傭兵團，以至於現在的羽柴勢力都適用。0;*注：Deutsch的日語漢字翻法，以中文來說就是德意志傭兵團，現在雖然比較常用ドイツ，但報章雜誌簡寫時還是會用”獨國”這個字眼。1;

在這樣的戰爭當中，總要有人去維持戰線。承擔起這一責任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機動殼大隊。

不過，又要排解連戰的重壓、又要強健自身，行之有效的手段十分有限。

只有鍛鍊、進食，然後休息。

……雖然也時有玩玩黃油之類的就是了……！

一直過着那樣的生活，事情總會變得不妙的。雖然早就已經很不妙了，但現在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妙。

算上今天，還有三天七月就要過完了。

「喂，安利，他們在離地百米左右時候的突入速度你測量到了嗎？」

自己身邊有聲音響起。

這樣一來，關東解放也就是明後天的事了。

「——我們今天，就要出發」

義康沒有去在意這種瑣事，只是用勺子挖着冷飲。

茶屋屋檐下的自己，正可謂處在完美的暑假狀態。

那不僅僅意味着可以奪回裏見──

是認識的人。不過相互之間也就是名字跟臉對得上號的程度，

「真是的……還以爲他們只是想借打樁的機會來露上兩手」

說着，義康在武藏野的茶屋裏嘆了一口氣。

歌聲跟不上他們下墜的速度。

聖術的雙槌在打擊處粉碎，四散的流體成爲了落地時的緩衝。

「武藏野的工程，明天也要到一個關鍵點了。不能有絲毫鬆懈啊。」

他們就這樣落下。

是龍。

但就算如此，自己等人也並未在戰場上失去存在的意義。

「現在正颳着凜冽的寒風」

地面近了。

……等到了八月份，不管怎麼說也都該進入暑假了吧。

「——雙腕展開」

「Tes.！以後可就不能把我們叫做‘後衛之盾’啦！」

當然，在青雷亭集合的時間也定得較晚的。雖說關東解放也算大事一件，但這次的會議主要是關於小田原征伐、天正壬午之亂以及備中高松城之戰。

男人們劃破長空，一頭栽向視野中自己頭頂正上方的大地。

兩公里的距離，不過數秒就化爲烏有。

然後直擊命中。

「……好像要忙起來了呢」

「我等憑此性命，奮力盡忠！」

半空中，隊長對開始緩緩下降的團員們大叫起來。

●

據目測，是有大約七十公分厚的金屬及緩衝材料層疊而成的。

聽到這些話，安利豎起了眉頭。

身爲舊派，又是要把端出來的食物喫光掃淨。

……但是受到打擊的部分，還是發生了巨大的形變。

*0;注：這裏叫食中隊唱的估計是德國民謠，美麗的西部森林，的川上改詞版。我個人雖然有考慮要不要把德語歌詞配上去，但既然原作沒有這樣搞，還是算了。有興趣的可以上b站聽聽看 1;

「七月、二十九日嗎」

他們仍在歌唱。

那就是厚重化。

放眼望去，不止東北，四面八方都能遠遠地看見暴風捲起的煙塵。

朝着正下方，把自己狠狠地徑直射去。

加速。加重。將自重聖術加壓以後，他們成爲了重力塊的鐵槌。

「……人類，還真是會折騰啊」

自動人形的視覺，已將高速捕捉到的影像即時處理完畢。

「現在看來，這一手不僅展現了我方難以忽視的強大戰力，還順帶提升了全員的士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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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職責就是大喫大喝！——‘叫食’！」

「Tes.——‘叫食’！」

於是，普通的機動殼對於自己等人就顯得稍微有點兒不合身了。

「姐姐大人也……」義康還沒有勇氣將，“以及義賴”這名字說出口。她只是。

『人類這東西還真是麻煩』

重量也是一樣。

往右邊看去，屋檐的陰影下有一個開啓了數枚表示框的少女。

歷史再現的優先級再怎麼高過學業，要在假期當中開展也是有不小難度的。這樣一來、

巴黎已經被隱形防護障壁包圍。她是站在城牆與障壁之間看到的這幅景象。

「是說關東解放的事情嗎？」

其他龍應和着點點頭。

「——儘管」

我等，並非腰圍傲人。

「正是如此——明天開始，只要那些運輸艦一接近，我等就不得不面臨剛纔的攻擊落在巴里頭上的威脅了。」

畢竟羽柴大人確保補給的手段總是那麼的靠譜。

「——我等生命總量，過乎常人！」

也就是，關東解放。

雖然自己並不想去察覺這份焦躁，但這確是不爭的事實。

太陽快要西下，影子也都已經歪得不成樣子了。

巴黎的城牆上，安利遠遠地看見有狂風緊隨着衝鋒的歌聲爆炸開來。

現在正好是學期的最後幾天。

「我等生命總量，過乎常人！」

『這下子，明天可不能放水了啊』

在暴風捲起之前，從空中降下的舊派聖術之槌，將有着十多米長的巨大裝甲。

「——我等憑此性命，奮力盡忠！」

對於生命來說，所謂“體積”指的就是其存在本身。“體積等於生命的分量”這麼說也不爲過。

明天的戰鬥結束，毛利與北條合流以後要進行的是，慶長之役。

「太好啦！我們成功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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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爲在學生會室裏整理裏見相關的資料晚了大家一步，現在正是（正在）去往青雷亭本鋪的途中。

他吸一口氣。

同一時間，在天空中，所有人背後展開了複數的表示框。

「Tes.——！」

……正在被焦躁感所騷擾。

「聽好了，獨逸傭兵團的諸君！」

現在，落地的超重量機動殼們的身邊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M.H.R.R.和後方P.A.Oda的人。

「去到那嶄新的土地」

他們擊中的裝甲板，是用在大型航空艦上的。

店裏是水泥地板。從屋檐下看去，正可以看到牆上貼着的日曆。那是淺間神社的產品。淺間神社代表穿着巫女服叩拜的畫像旁邊，顯示着的日期是、

現在，自己心中沒有絲毫的慌亂。但是相對的──

「就是這樣」

這不是那種神風式的衝鋒。

一柄武器，以倒立的巨型機動殼爲芯，在空中成型了。

但是，在緊張與期待當中，男人們的軌道沒有絲毫的動搖。他們唱起了歌。

「開始加速……」

……但實際上，暑假還沒有到來。

真是麻煩。心中這麼想着的時候，視野的一角有什麼東西又引起了大的動靜。

店裏的侍女coser把混有冰淇淋的刨冰放在了吧檯。盛刨冰用的是用乾燥的竹製容器，這該不會是腳手架上的竹子切出來的吧？

茶屋是立飲茶屋，就在修繕工程的現場附近。

堤防用的裝甲板已經到了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

「美麗的地方，維斯塔瓦爾特*」

「哦噫喲嚯哦哦哦哦！啦噻唔啦呸！哦啊打——！」

「舊派聖術‘生命之重量’——展開」

安利閉上眼睛。

從空中加速降下的機動殼，把堤防用的裝甲板深深打入了大地。

「並未超過音速。——不過要是出力上去了的話應該也不是難事」

那是順着雙腕的所向，朝下延伸的聖術的雙槌。

所以，只要施加上使生命加重的聖術，體積就能夠成爲武器。

大是一方面，但其最大的特色其實是厚。

「裏見學生會長，裏見•義康——我是武藏代表委員長，大久保•長安」

她頭也不回地開口。

「不要說關東解放，前面的小田原征伐就夠你受的了——做好心理準備吧」

●

「——那麼，諸位，先喫着不用停。時間緊張，我們就一邊立食一邊開始會議吧。」

右舷上可以看見漸漸染成夕陽顏色的天空。

坐落於此的青雷亭本鋪，正慢慢把自己的影子挪到門面正對着的大街上。

正純舉起裝着麥茶的玻璃杯時，這影子正掃到她胸部的下方。

在她目光所向之處站着的是──

「毛利•輝元。——還有北條•氏直」

以及毛利側的一衆自動人形和北條側的氏照。

「——你們那邊的第三個人是誰。北條•氏直」

只是氏直背後，有着兩道身影。

一道屬於自動人形氏照，另一道則是屬於一位長壽族的男性。

雖說是夏天，那人仍穿着半袖的長衫，裹着一條垂到衣服上的、長長的頭巾。手上、臉上都爬滿了皺紋。

他彎下原本就弓着的腰，從頭巾深處，透過白髮的遮擋朝這邊看了過來。

然後緩緩開口介紹：

「北條、小田原教導院，機鳳大隊隊長、——副會長北條•幻庵是也。」

說完，他往橫裏彎了彎嘴。

擠出了一個笑容。

「嘿嘿……接下來就是要敲定與小田原征伐以及備中高松城之戰，當中相對戰的戰鬥日數以及各勝敗的權益啦。不過，這當中也是有樂趣存在的哦？」

「那就是小田原征伐以及天正壬午之亂——這兩戰勝敗的賭注啦。賭上了自己國家的你們，應該已經做好與之相配的深思熟慮了吧？」

「樂趣？」

“正是如此。”他說道：